籠中再無鳥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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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中再無鳥雀
她走過一個又一個拐角，穿過長廊，林美弦這才來到母親房門前。
她見房門沒有關，傭人小翠站在門口，像是等待了她許久。
“小姐，你總算來了，快些進去吧，夫人等你許久了，她早早就吩咐我在門口等你了。”
“好。”林美弦走進房間，就看到母親躺在床上，不知為何，她實在忍不住，走過去抱住了母親，就哭出了聲音。
林母沒有驚訝，也沒有說話，任她哭，幫她捶著背順順氣。
“媽......”
“媽在呢，我們阿美受的委屈夠多了，痛痛快快哭吧。”聞言林美弦哭得更猛烈，直到哭聲變得逐漸微弱。
林母才摸了摸她的頭，開口道，“阿美，實在熬不住了就離婚吧，我與你父親商量過了。張家如此行徑，確實令人發指。”
“媽，可我怕讓你和爸爸為難。”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雙目通紅，林母看見她的樣子，心裏更是心疼得不了。
“阿美，我和你父親就你這麽一個女兒，我們怎能讓你委屈，日子過得度日如年。”
“媽媽，你和我父親年事已高了，阿美不想折騰，不想再讓你們擔心了。”她艱難地扯出一個自己覺得還可以的笑容。
林母見狀心裏更是難過，“阿美啊，你不要太懂事了，當年張家也是有你父親的幫助才站穩了腳跟，如今他們不仁，就莫怪咱們不義了。”
她摸了摸林美弦的臉，捏了一下，沒什麽肉，有些生氣：“你瞧，先前的福氣都被他們一家子養沒了，瘦得都脫相了，這婚必須離！”
母親的話惹得林美弦大笑，笑罷，她忽然問起林母的身體狀況來。
林母擺了擺手，“哎呀老毛病了，倒是你今晚就和母親睡吧，你房間明日再叫下人們收拾幹凈些，剛好我們許久不談些體己話了。”
“好，阿美都聽媽媽的。”
“你這孩子，慣會哄我開心。”林母嗔怪地捏了捏她的臉，忽然想到了什麽一般。
“對了阿美，聽說你這次半路帶回了一個男子，怎麽回事啊？”
“他呀，”林美弦笑了笑，繼續說道。“我見他在路上許是中暑，暈了過去。就此收養了他，給他取名叫順安，今後就讓他在家裏幫忙了。”
“阿美真是隨你爸了，善良老實，愛幫助他人。”林母語重心長地拍了拍她的手說道。
林美弦還未開口，就聽見嘈雜的聲音，隨後傭人小翠就急忙跑進來通告。
“小姐夫人！姑爺來了！”
“他怎麽來了，媽媽，你先休息著。我下去看看。”說完林美弦起身為林母蓋好被子。
“那你小心些。”
“好。”
她退出房間門，往樓下走去。
此時樓下，張俊生帶著幾個仆人直奔大門，遠遠看見林道生。
“岳父。”他拱手行禮。
林道生態度不冷不熱，“請，先坐下吧。”他指了指沙發，張俊生聽話入座。
剛坐下，他就忙著道說來意。
“岳父，不知美弦可否隨我回家了，母親那邊在催了。”
這句話惹得林道生有些不快，自然開口的語氣就不好了些。
他哼了一聲，“我女兒回自己家還沒半小時呢，婆家就催人回去了。”
“岳父，實在是母親催得緊，我也實在是抽不出空來陪她回娘家。”
林道生一聽他的話，態度更是十八變，他大力一拍桌子，張俊生嚇得不敢說話。
“我林家都還舍不得女兒，你母親倒是催得緊，還有！抽不出空陪阿美回家，卻有空到仙樂廳與歌女廝混？”
“岳父......”張俊生唯唯諾諾地正欲拉住他的手，被林道生一把推開了。
“回去告訴你的父母親，我家美弦與你離婚，兩家不再是親家。”
“這...岳父，如今林氏和張氏商業上的來往萬不是可以說切就切的...”
“我管你什麽商業還是什麽生意，狗屁不通的通通都不要。你們張家聽好了，只要我林道生還有一口氣在，誰也欺負不了我女兒！”
張俊生肉眼可見得有些慌張，正巧林美弦一下來，他就跪在她面前，演著可憐戲碼。
“美弦，我會對你好的，你和咱爸說說，不能離婚啊！離婚就都完了啊，張氏完了，我也完了！你可憐可憐我啊！”
他緊緊抓著林美弦的手不放，“美弦美弦！我發誓今後就你一個女人，你快幫幫我吧！”
“放手！”
林美弦掙紮著，用力將手脫出，奈何張俊生用的力氣太大，手被抓紅了都掙脫不開。
“滾開！”一旁的林道生見狀怒氣一下子上來，“你快松手！否則你這只手就別想要了！”
一旁的張俊生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甚至用指甲拽緊了她的手，他不信林家會把事情做絕。
“林管家！”
林道生一呼喊，林管家馬上跑來，“老爺您有什麽吩咐？”
“去聯系上海灘所有報社，公布林氏與張氏斷親的消息。”
“是，老爺。”林管家退了下去。
“不！不！”張俊生有些奔潰，如果張氏破產，馬上他就會成為聞名上海灘的喪家之犬。
想到這裏，他已經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準備，林美弦的手逐漸被他的指甲戳出了鮮血，皮膚被勒得紫紅。
“張俊生！你再不放開就別怪我林家人翻臉了。”
林母說完，小翠就攙扶著林母緩緩走下樓梯，林道生招呼著大隊保鏢進了門。
“張俊生。”林道生毫無溫度地開口道，聲音帶了震懾力。
“再不放手，你的這雙手就別想要了。”
張俊生見四面楚歌，保鏢團團包圍住了他，他從衣裏掏出一把刀。
林道生和林母瞬間覺得提心吊膽，他們沒有想到，張俊生會在身上藏了一把銳器。
眼見他掏出刀就要往林美弦身上捅去，林母嚇得瞬間昏厥了過去。
他面目猙獰，將尖銳的一面瞄準林美弦。
下一秒，鮮血噴了一地，林美弦嚇得怔楞住了。
張俊生雙手被砍下，鮮血不斷噴湧而出，張俊生尖叫著，四處亂竄。
大家都被眼前的場景嚇到了。
就在剛才，順安拿著鐮刀，毫不猶豫割下了張俊生的雙手。
順安看到嚇壞的林美弦，將鐮刀放在地板上，自己則安安靜靜站著。
片刻，林道生緩過神來，有條有序地吩咐下人：“將他送去醫院，費用由林氏出。另外將他送去警署，待風波過去，告訴警署保釋下他，這一切都是出於自保，此人保護了我女兒，我定不會辜負他。”
“是。”說完保鏢就要押順安下去，林美弦叫住了他們。
“等等。”她拿出手帕，為他拭去臉上的血。
“謝謝你，我等你回來。”
順安楞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被保鏢押著下去。
“小翠，快去叫醫生來。”
“是。”小翠答道。
“美弦，你沒事吧？”林道生一臉擔憂。
“我沒事，爸爸，你一定要保住順安，他都是為了救我才進了警署。”林美弦有些著急。
“你放心，爸爸絕不會讓他寒心，他救了你，就是林家的救命恩人。”
林道生拍了拍她的肩，對她說道。
“你先下去洗個澡吧，全身是血，然後上去看看你母親。”
“好，爸爸，對不起。”
林道生伸出手幫她擦了擦臉上的血跡。
“你這孩子，對不起什麽，只要爸爸還在就能為你扛起一片天，不叫你受委屈！”
林美弦高興地笑了笑，然後上樓走去。
待林美弦走後，林管家這才上前。
“老爺，律師那邊也已經發了離婚聲明了，現在整個上海灘都傳開了。”
“好，張氏那邊怎麽樣了？”
“和林家交好的紛紛撤資了，那些想與您結交的也及時看清了風向，如今的張氏不知能撐到什麽時候。”林管家說著，忽然頓住，“老爺，就怕張家他們破罐子破摔，甩陰招。”
“無妨，且看形式出招吧。”
林管家說完正要退下，林道生叫住了他。
“對了，那個小夥子，叫什麽順安是吧，他倒是忠心護主，等他回來就讓他跟著美弦吧。”
“對，是個不怎麽愛說話的悶葫蘆。”他笑了笑，“不過對小姐的果園倒是打理得很認真。”
林道生也笑了笑，明白林管家的話中有話。
“我們林家不看門檻，但看真情實意，罷了，且讓年輕人自己做主吧。”
他們
往後三天，順安被安排在一個較好的環境裏，單人室，一天三餐沒斷，而且菜式豐富，菜色味俱佳。
獄警問他什麽他都不答，像個啞巴一樣啞口無言。
他蹲在角落，看著窗外，卻看的不真切，窗外只能看見外面的天氣，其他一無所知。
順安順安，他常常在心底念著自己的名字，心裏就總燃起一絲溫度來。
這兩三天夜裏，起初前兩天林美弦都陪著母親，害怕她的擔心。
最後一夜，她回到了自己房間，卻久久難眠。
順安，順利安康。
林美弦常常會想到他的名字，這幾日她想過去看望他，奈何無法探監，只得作罷。
當一個名字來自一個人之口而生成的姓名，這個人對待他的姓名，會比對普通人更加上心。
因為名字是對方取的，名字的意義是那個人自己賦予的。
她想著想著，眼皮重重，不一會就睡了過去了。
她在夢裏感受到了自由的感覺，那是被束縛了兩三年後的新生。
夢中，她看見一個華麗的金絲籠裏，鳥雀已經飛出，不知蹤影。
真好，籠中再無鳥雀，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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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過一個又一個拐角，穿過長廊，林美弦這才來到母親房門前。
她見房門沒有關，傭人小翠站在門口，像是等待了她許久。
“小姐，你總算來了，快些進去吧，夫人等你許久了，她早早就吩咐我在門口等你了。”
“好。”林美弦走進房間，就看到母親躺在床上，不知為何，她實在忍不住，走過去抱住了母親，就哭出了聲音。
林母沒有驚訝，也沒有說話，任她哭，幫她捶著背順順氣。
“媽......”
“媽在呢，我們阿美受的委屈夠多了，痛痛快快哭吧。”聞言林美弦哭得更猛烈，直到哭聲變得逐漸微弱。
林母才摸了摸她的頭，開口道，“阿美，實在熬不住了就離婚吧，我與你父親商量過了。張家如此行徑，確實令人發指。”
“媽，可我怕讓你和爸爸為難。”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雙目通紅，林母看見她的樣子，心裏更是心疼得不了。
“阿美，我和你父親就你這麽一個女兒，我們怎能讓你委屈，日子過得度日如年。”
“媽媽，你和我父親年事已高了，阿美不想折騰，不想再讓你們擔心了。”她艱難地扯出一個自己覺得還可以的笑容。
林母見狀心裏更是難過，“阿美啊，你不要太懂事了，當年張家也是有你父親的幫助才站穩了腳跟，如今他們不仁，就莫怪咱們不義了。”
她摸了摸林美弦的臉，捏了一下，沒什麽肉，有些生氣：“你瞧，先前的福氣都被他們一家子養沒了，瘦得都脫相了，這婚必須離！”
母親的話惹得林美弦大笑，笑罷，她忽然問起林母的身體狀況來。
林母擺了擺手，“哎呀老毛病了，倒是你今晚就和母親睡吧，你房間明日再叫下人們收拾幹凈些，剛好我們許久不談些體己話了。”
“好，阿美都聽媽媽的。”
“你這孩子，慣會哄我開心。”林母嗔怪地捏了捏她的臉，忽然想到了什麽一般。
“對了阿美，聽說你這次半路帶回了一個男子，怎麽回事啊？”
“他呀，”林美弦笑了笑，繼續說道。“我見他在路上許是中暑，暈了過去。就此收養了他，給他取名叫順安，今後就讓他在家裏幫忙了。”
“阿美真是隨你爸了，善良老實，愛幫助他人。”林母語重心長地拍了拍她的手說道。
林美弦還未開口，就聽見嘈雜的聲音，隨後傭人小翠就急忙跑進來通告。
“小姐夫人！姑爺來了！”
“他怎麽來了，媽媽，你先休息著。我下去看看。”說完林美弦起身為林母蓋好被子。
“那你小心些。”
“好。”
她退出房間門，往樓下走去。
此時樓下，張俊生帶著幾個仆人直奔大門，遠遠看見林道生。
“岳父。”他拱手行禮。
林道生態度不冷不熱，“請，先坐下吧。”他指了指沙發，張俊生聽話入座。
剛坐下，他就忙著道說來意。
“岳父，不知美弦可否隨我回家了，母親那邊在催了。”
這句話惹得林道生有些不快，自然開口的語氣就不好了些。
他哼了一聲，“我女兒回自己家還沒半小時呢，婆家就催人回去了。”
“岳父，實在是母親催得緊，我也實在是抽不出空來陪她回娘家。”
林道生一聽他的話，態度更是十八變，他大力一拍桌子，張俊生嚇得不敢說話。
“我林家都還舍不得女兒，你母親倒是催得緊，還有！抽不出空陪阿美回家，卻有空到仙樂廳與歌女廝混？”
“岳父......”張俊生唯唯諾諾地正欲拉住他的手，被林道生一把推開了。
“回去告訴你的父母親，我家美弦與你離婚，兩家不再是親家。”
“這...岳父，如今林氏和張氏商業上的來往萬不是可以說切就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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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俊生肉眼可見得有些慌張，正巧林美弦一下來，他就跪在她面前，演著可憐戲碼。
“美弦，我會對你好的，你和咱爸說說，不能離婚啊！離婚就都完了啊，張氏完了，我也完了！你可憐可憐我啊！”
他緊緊抓著林美弦的手不放，“美弦美弦！我發誓今後就你一個女人，你快幫幫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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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美弦掙紮著，用力將手脫出，奈何張俊生用的力氣太大，手被抓紅了都掙脫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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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管家！”
林道生一呼喊，林管家馬上跑來，“老爺您有什麽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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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爺。”林管家退了下去。
“不！不！”張俊生有些奔潰，如果張氏破產，馬上他就會成為聞名上海灘的喪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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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俊生。”林道生毫無溫度地開口道，聲音帶了震懾力。
“再不放手，你的這雙手就別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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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道生和林母瞬間覺得提心吊膽，他們沒有想到，張俊生會在身上藏了一把銳器。
眼見他掏出刀就要往林美弦身上捅去，林母嚇得瞬間昏厥了過去。
他面目猙獰，將尖銳的一面瞄準林美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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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俊生雙手被砍下，鮮血不斷噴湧而出，張俊生尖叫著，四處亂竄。
大家都被眼前的場景嚇到了。
就在剛才，順安拿著鐮刀，毫不猶豫割下了張俊生的雙手。
順安看到嚇壞的林美弦，將鐮刀放在地板上，自己則安安靜靜站著。
片刻，林道生緩過神來，有條有序地吩咐下人：“將他送去醫院，費用由林氏出。另外將他送去警署，待風波過去，告訴警署保釋下他，這一切都是出於自保，此人保護了我女兒，我定不會辜負他。”
“是。”說完保鏢就要押順安下去，林美弦叫住了他們。
“等等。”她拿出手帕，為他拭去臉上的血。
“謝謝你，我等你回來。”
順安楞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被保鏢押著下去。
“小翠，快去叫醫生來。”
“是。”小翠答道。
“美弦，你沒事吧？”林道生一臉擔憂。
“我沒事，爸爸，你一定要保住順安，他都是為了救我才進了警署。”林美弦有些著急。
“你放心，爸爸絕不會讓他寒心，他救了你，就是林家的救命恩人。”
林道生拍了拍她的肩，對她說道。
“你先下去洗個澡吧，全身是血，然後上去看看你母親。”
“好，爸爸，對不起。”
林道生伸出手幫她擦了擦臉上的血跡。
“你這孩子，對不起什麽，只要爸爸還在就能為你扛起一片天，不叫你受委屈！”
林美弦高興地笑了笑，然後上樓走去。
待林美弦走後，林管家這才上前。
“老爺，律師那邊也已經發了離婚聲明了，現在整個上海灘都傳開了。”
“好，張氏那邊怎麽樣了？”
“和林家交好的紛紛撤資了，那些想與您結交的也及時看清了風向，如今的張氏不知能撐到什麽時候。”林管家說著，忽然頓住，“老爺，就怕張家他們破罐子破摔，甩陰招。”
“無妨，且看形式出招吧。”
林管家說完正要退下，林道生叫住了他。
“對了，那個小夥子，叫什麽順安是吧，他倒是忠心護主，等他回來就讓他跟著美弦吧。”
“對，是個不怎麽愛說話的悶葫蘆。”他笑了笑，“不過對小姐的果園倒是打理得很認真。”
林道生也笑了笑，明白林管家的話中有話。
“我們林家不看門檻，但看真情實意，罷了，且讓年輕人自己做主吧。”
他們
往後三天，順安被安排在一個較好的環境裏，單人室，一天三餐沒斷，而且菜式豐富，菜色味俱佳。
獄警問他什麽他都不答，像個啞巴一樣啞口無言。
他蹲在角落，看著窗外，卻看的不真切，窗外只能看見外面的天氣，其他一無所知。
順安順安，他常常在心底念著自己的名字，心裏就總燃起一絲溫度來。
這兩三天夜裏，起初前兩天林美弦都陪著母親，害怕她的擔心。
最後一夜，她回到了自己房間，卻久久難眠。
順安，順利安康。
林美弦常常會想到他的名字，這幾日她想過去看望他，奈何無法探監，只得作罷。
當一個名字來自一個人之口而生成的姓名，這個人對待他的姓名，會比對普通人更加上心。
因為名字是對方取的，名字的意義是那個人自己賦予的。
她想著想著，眼皮重重，不一會就睡了過去了。
她在夢裏感受到了自由的感覺，那是被束縛了兩三年後的新生。
夢中，她看見一個華麗的金絲籠裏，鳥雀已經飛出，不知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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