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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獵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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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獵殺

這些吸血而生的花朵抽芽自人類的情感,花肥的感情越深,花就開得越艷。

熄焰花花心蒼白,外層深紅近黑,徐策的確對聞聽焰情有獨鐘,而聞聽焰……不知道他對徐策有沒有過那種感情,就算有也被這傻逼的傻逼行為磨光了吧。

顧一珩看向徐莊主手腕上深深淺淺的傷口,微微搖頭。

真是的,如果真的愛他,那為什麽非要幹出傷害對方的事情。

而哪怕顧一珩也沒有想到的是,徐策居然對她的問題表達出了十足的不屑。

“為什麽要覆活他?”徐策反問。

什麽?

顧一珩楞了楞。

他……不想覆活聞聽焰?那他搞這麽大陣仗還四處宣傳自己有多愛“夫人”是想幹什麽?!

徐策眼底浮上一抹輕飄飄的笑意,他撫著身後帶刺的花藤,斜眼看過去:“我為什麽要覆活聞聽焰呢?他活著的時候那麽不聽話,總想著要離開我。你看,現在的他就不會這麽說,多麽乖巧。”

“……”

聽了這話,顧一珩徹徹底底地無語住了。

每次她覺得此人已經到了變態的極致之時,這家夥總會再度加深她的認知下限。

她當對方是許婷那種等著等著把自己等瘋魔了的人物,天知道原來這人比婷夫人瘋得還要徹底。

別人玩的是生生死死曠世虐戀,你丫搞的是只要人在身邊戀屍也無所謂!

徐策看著對方臉上難得出現的震驚表情,輕輕笑了一聲,問道:“顧兄,我的話有這麽難懂嗎?”

顧一珩:“……”不,她其實是不想懂,真的。

下一瞬,徐策忽然伸手在她胸前推了一把。她還沈浸在“boss是變態天花板”這件事中無法自拔,居然真的被他推得倒退幾步。

顧一珩登時跟喝了瓶風油精一樣,清醒了。

隨即濃濃的不妙感覺充斥心中。

徐策成功跟她拉開距離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鋪天蓋地的植物再次氣勢洶洶地朝她撲了過來。

“切。”顧一珩這回再不戀戰,扭頭就往外邊跑。

該套的話已經套了,該拖的時間也拖得差不多了,外邊的人可千萬爭氣一點,把主線全部挖出來啊!

“啊啊啊……阿嚏!”顧三辰忽然打了個大噴嚏。

“咋了?”顧珥問。

“沒事,估計有人在想我吧。”他笑了笑,繼續提著燈往前走。

十幾分鐘前,從花園裏逃出來的五個人做賊一樣溜到東廂房——溜完才發現根本沒那個必要因為路上一個人也沒有——剛剛打開窗戶就跟失蹤許久的顧三辰撞了個正著。

這廝自稱是領了某個正在剛boss的大爺的命令,去幹了一些事情,至於幹了什麽,他賣關子賣得行雲流水,極度熟練。

於是乎,信息不對等的眾人只能先跟著他行動,然後就被他帶到地下建築裏邊,一路走到了那間刑房門口。

顧三辰停住腳步,對著空氣說道:“聞公子,到你了。”

聞聽焰顯出身形,站在刑房門口,有些躊躇。

他對這裏的印象太深了,ptsd沒那麽容易克服。

“快點,”顧三辰催促,“還是你想在這裏困上幾百年?可別怪我沒提醒你,我見過的上一個死了不投胎在人間蹲了幾百年的腦子都壞得差不多了,約等於一個瘋子。”

許知時默默扭頭:“他還見過別的百年老鬼?這都能活下來?”

知情的另外四個人:“……”你這麽diss許婷真的好嗎?

系統們:【……】是啊,這都能活下來,也不看看都是一幫什麽宿主,騷操作一堆接著一堆,活不下來才有鬼了吧?

其他人的腹誹這裏不多贅述,總之聞聽焰是被這話唬住了,做了幾個深呼吸後,以一副即將就義的神情飄了進去……雖然鬼不用呼吸,但這個動作能加點勇氣。

嗯,能加。

“我們為什麽不進去?”顧斯年問。

顧三辰指了指眾人腳下的一大塊石磚,又看了看左側幽深狹長的通道,聳了聳肩:“這塊磚上的壓力一旦卸掉一點機關立即啟動,咱們一進去就出不來了,還是說你知道怎麽把沙子放掉?”

顧斯年:“……不知道。”

“那不就得了。”

顧珥扒著通道口往裏探頭,她動作很小心,顯然對之前疊人柱的慘痛經歷記憶猶新:“他要去拿什麽,能打徐策的裝備嗎?”

沒等顧三辰回答她自己就先搖了頭:“不對,徐策沒那麽蠢。”把幹自己用的東西放在殺別人的地方,那得是腦袋進了三升水。

“的確,你也不蠢嘛。”顧三辰笑瞇瞇點頭。

顧珥:“……”你在罵我吧,你絕對在罵我吧?

顧三辰表情不變:“怎麽會呢?”

“……”肯定是在罵她!

“咳咳,所以聞聽焰要拿什麽,非得等我們都過來。”顧翎拉開兩人,順便把話題拉回正道上。

顧三辰隨便她拉,有問必答不問不說:“拿聞聽焰的,呃,類似寄生物的東西吧。”

聞聽焰困在地下四年多,他的屍體被徐策帶走,先前能出來還是因為半附在顧一珩身上的關系。後面跟著顧三辰行動就可以理解為暫時換了一個附身對象,不過這些都只是臨時宿主,他真正的寄生物還藏在這間刑房裏邊。如果不把東西拿了,就等於一直留了個把柄在徐策那兒。

至於更早一些給顧一珩托夢的事情,那就是另一個體系了,這裏不多贅述。

任務者們聊天的這會兒功夫,聞聽焰晃晃悠悠地出來了,手上捧著一把折扇。

“我靠。”顧翎跟徐策打了這麽兩天交道,生生打出了折扇ptsd來,看見這玩意兒就渾身不得勁,“這就是你現在……真正的寄生物?”

聞聽焰點頭。

“不是,兄弟,你這……你附什麽不好非得找折扇,唉,這這,嘖。”顧翎有點語無倫次。

你說這兩人吧,死去活來活來死去地搞了這麽一大通,結果搞到最後一個抱著屍體瘋瘋癲癲,一個附在扇子上邊渾渾噩噩。

真不知道到底是愛還是不愛,是不是在互相折磨了。

聞聽焰:“這個,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剛剛才發現的。”不然他也不用重新花時間去找。

已經腦補出半部年度虐戀大戲的顧翎:“……”對不起,是她想多了。

“找到了對吧,”顧三辰剛剛去找顧斯年嘮嗑,回頭看到這副尷尬場面打了個響指,“那就辦下一件事吧。”

“?”

“還有嗎?”

“這只是幫盟友取得自由啊,”他轉了轉腳腕,“還有boss要打呢。”

“大家做好準備,”他俯下上身,“3——2——”

眾人默默挪動腳步,往來時的方向移動。

“1——”

彎腰,腿上蓄力。

“跑!”

“你怎麽跟學校裏跑五十米一樣啊——”

眾人奪命狂奔。

身後隱隱響起轟隆隆的聲音,似乎有東西正在從某個地方噴湧而出。

流沙催命之下,不管是體力好的,還是運動廢柴,都只能用盡全力往安全的地方去。

三分鐘後,所有人以各種奇奇怪怪的姿勢癱倒在岔路口大堂的地面上。

身後的甬道底部全是沙子,又被開口處微微凹陷的石檻攔住。

“為……為什麽……每次都要……跑酷啊……”顧輕梧看著灰暗的天花板,感覺自己的前路一片漆黑。

累了,毀滅吧,願天堂沒有跑步。

“至少有命在。”許知時撐起一條腿,靠在墻上喘息。

聞聽焰慢慢悠悠從甬道裏邊飄了出來,這姿態著實有些吸引仇恨。

顧三辰對他翻了個白眼:“寄生物也到手了,你能碰實物了吧?”言下之意,快去幹活啊餵,你的盟友現在動不了!

“哦……”聞聽焰往外飄了兩米又迷茫地停住了,“要幹什麽……”

除顧三辰外的眾人:“……”他們譴責的視線默默投了過去。

你個黑心玩意兒,連一起行動的盟友都瞞!

顧三辰呵呵兩聲,起身道:“過來。”

他慢慢向前走了兩步,擡手一指:“看那個。”

五人一鬼集體扭頭,視線轉向大堂另一端的神龕。

對了,這個神龕的存在那麽突兀,他們卻總是有意無意地將它忽視掉。

“這個有問題,”顧三辰指完方向又坐了下去,看了顧翎一眼,“老大說小翎你應該知道。”

顧翎:“……”她應該知道什麽?

但顧三辰沒就這個話題深入地談下去,很快就把註意力轉回神龕上面:“這個神像,你覺得眼熟嗎?”

聞聽焰雙腳落地,一步步走了過去,就著昏暗的燈光端詳片刻,忽然腳下一松,整只鬼就這麽飄了起來。

他執著於讓自己更像個人,忽然改走為飄,只能是受到了巨大沖擊,一下子忘了在雙腳落地這碼事。

“怎麽了?”休息片刻恢覆了些許體力,許知時扶著墻站起來就要過去。

聞聽焰慢慢說:“這是……咳咳,謹言的父親?”

wtf?!

一個不算是秘密的秘密,徐莊主姓徐名策字謹言。

他此話一出,挺屍的看戲的全部虎軀一震。

徐策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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