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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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乾默的臉終於冷了下來,他熬了一夜,現在又撐著在這待了一上午,神經疲憊的隨時都可以昏睡過去,可他還是在堅持,因為溫之書還沒恢覆健康,他覺得自己作為男朋友應該過來替他照看寶寶。

可對方沒有一絲感激,他在抗拒自己。

準確的說,是在和自己撇清。

“你這話說的是什麽意思?”乾默質問道:“是在說我多管閑事嗎?”

董知內心瘋狂搖頭,可卻又不得不讓自己看起來確實很冷漠,“你想多了。”

蔣還聽得直皺眉。

這種話說出口,擺明了就是肯定的意思。

果然,乾默沈默了下來,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緩解著自己的情緒,可董知沒有給他繼續開口的機會,“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已經可以照看寶寶了,這裏有我和蔣還就夠了。”

“溫之書,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乾默壓抑著自己的憤怒,他在給溫之書最後一次解釋的機會,“你是在嫌棄我多管閑事嗎?”

董知不敢擡頭看他,更不敢讓對方看見自己的表情,林牧沒想到局面會變成這樣,作為下屬,他想要幫著說兩句卻又覺得自己根本不知該說些什麽。

兩人之前不是還很好嗎?

乾默已經空出新年的假期,就是為了陪溫之書來美國看望寶寶,他把對方融進自己的生活裏,兩人之間的關系不應該是這樣的。

氣氛僵硬又沈寂,蔣爸蔣媽不想兩人在這裏發生爭吵,雖然這裏是單獨病房,可走到離還是有路過的病人和醫生,他們都為這奇怪的氛圍流連,目光充滿了八卦。

“小書,你剛醒是不是還沒恢覆?你看說出的話容易惹人誤會。”蔣媽推著把手想要把人推出門去,她覺得若是再讓兩人繼續這麽冷嗆,怕是真的要吵起來。

雖然兒子沒有跟他們解釋,但兩人之間的氣場還是非常明顯的,作為過來人的蔣媽又如何能不懂。

“你陪阿姨出去聊會吧?”她彎腰小聲道:“乾先生熬了這麽久,你不該說這麽冷漠的話來傷他的心。”

這些董知又如何不知,可他內心的苦楚除了蔣還根本不能跟第三個人說。他默認著被蔣媽推著往外走,乾默看著他不說話的樣子,簡直要被氣炸了。

嚴軍拿著幾張紙走過來,對於凝滯的氣氛視而不見,就連董知善意的打招呼都沒給一點回應,他在蔣還的註視下,把手裏的東西遞給了乾默,“我或許可以解釋溫先生這麽做的原因。”

蔣還和董知的臉色齊齊一變!

乾默垂下眼,看著遞過來的東西,不解道:“你給我看治療單做什麽?”

嚴軍動作不變,玩味的掃了一眼蔣還和溫之書,善意道:“你看了就知道了,只是我用了些特權從這所醫院裏調出來的治療單。”

嚴軍看著乾默抿緊的嘴角,輕輕的扔出一枚重磅炸彈,“關於溫之書先生三年前的治療單。”

“不,或許應該稱之為董知才對。”

嚴軍看向董知,在對方震驚的眼神中緩緩一笑,“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董知,董先生。”

話音一落,乾默陰著臉看向董知,冷聲道:“嚴軍給我的這份資料是真的嗎?!”

林牧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了,蔣媽的腳步也定在了原地,蔣爸幾乎是瞬間就想明白了其中曲折,他下意識的看向蔣還,希望自己的兒子能解釋一下。

實事就擺在眼前,可乾默還是多餘的問了這麽一句,董知已經完全不知該怎麽辦了,他張著嘴,顫抖著的嘴唇顯示著他內心的慌亂,他下意識的看向蔣還。只見蔣還氣沖沖的走到嚴軍面前,毫不客氣的一推,“有你什麽事,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當然是因為不想看見乾默被同一個人折磨兩次!”嚴軍並不在意蔣還的態度,他一直盯著董知,滿眼都是對方血色盡失的臉,“之前你也是希望他坦白的不是嗎?!”

“相比較而言,我和乾默要熟一些。”嚴軍完後退了兩步,讓乾默和董知能面對面的說話,“或許現在你們需要一個比較私密的空間來談論這件事。”

“林牧,在附近開間房。”乾默也是這般想的,他心中的怒火已經快要奔湧而出,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董知,沒想到自己能在對方的身上栽兩次跟頭,還是這麽丟人的跟頭!

“董知,我們需要談談。”

和之前不一樣,以前的乾默去找自己的時候,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永遠都是溫柔的,他呵護著自己,不想讓自己有心理壓力,他把所有的一切都考慮了進去,甚至是準備好接受未來的日子裏出現的任何變動,他帶著這份真摯的誠意找到自己,說只想跟他在一起。

董知心臟抽疼,心理上的膽怯讓他想要逃避,可現實又在逼迫他去面對,就像蔣還說的那樣,乾默沒有錯,錯的人一直都是他自己。

是我啊,都是我。

董知眼神灰敗的看向乾默,緩緩的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後開口道:“好,我們談談。”

蔣還不放心的想要上前,卻被乾默用眼神制止了,男人的眼神中充滿著血絲,眼底積壓的怒火像是要將所有毀滅般的濃郁,蔣還不死心的走到他身邊,警告道:“談可以,但是你不允許動手!”

他是真的怕乾默怒氣上來會打人,雖然這人看起來並不像這樣的人,可激情犯罪並不是不會出現,更別說像乾默這樣的人,他內心是多麽的驕傲,卻被同一個人欺騙了兩次,將心比心蔣還覺得自己也會忍受不了。

可嚴軍說的沒錯,他是乾默的朋友,而自己是溫之書的,他必須要維護對方,即使自己這麽做的理由非常的單薄。

“在你眼裏,我是這樣的野蠻人嗎?”乾默冷哼一聲,“放心,我不是一個只知道發洩怒火的瘋子。”

蔣還:“......”

出醫院的路上,是林牧負責給董知推輪椅的,乾默走在他身側,自那句話說完後就再也沒有開口。

董知垂著眼睛看著交疊在腿上的手,蔣還的外套披在他身上,卻帶不來一點溫暖,也許是有用的,可董知依舊覺得冷。

他指頭甚至都有些青白了,乾默穿著單薄又皺巴巴的西裝,嚴軍送外套給他可他沒穿,現在卻掛在林牧的胳膊上。

酒店是林牧在手機上加價搶來的,進了大堂後林牧去前臺拿鑰匙,轉頭遞給了乾默,“老板,需要我把您把溫...把董先生推上去嗎?”

“不用,他應該可以自己走上去。”乾默攥著卡片目光冰冷的看向董知,“他不需要被特殊照顧。”

林牧看了一眼沈默的董知,董知站起身,抓著身上的衣服,在前臺怪異的目光中跟著乾默進了電梯。林牧則將輪椅推到一旁,在大堂的等候區找了個位置坐下,等著兩人下樓。

電梯裏沒有其他人,乾默和董知一左一右的站在角落裏,各自守著一處不動,不大的空間裏像是被劃了楚河漢界一樣,隱隱有著不容越界的意思。

樓層很快就到了,電梯無聲的開了門,乾默率先走了出去,董知在後,兩人走在鋪著地毯的走道上,腳下一絲聲音都沒有。

“叮~”

清脆的一聲磁條讀取的聲音,伴隨著歡迎入住的機械聲,乾默推開了房門。

董知站在門口,看著對方徑直走到床邊,扯開已經皺巴巴的衣領,動作一絲不茍像是以前在家中的樣子,隨意中帶著散漫,就像之前在醫院的怒氣已經都消失了一樣。

可董知知道,這只是表面現象,乾默丟衣服的樣子並不隨便,明顯是帶著怒氣。

他站在那不敢繼續往前走。

“怎麽,你也怕我動手?”乾默不知何時已經轉過身來,敞著領口,露出喉結和一片脖頸,“怕我打你?”

董知不怕,因為他知道乾默就算是被氣到如今這樣,也不會對自己動手。

“不是。”他垂下眼,低聲道:“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話。”

“怎麽會不清楚?”乾默譏笑一聲,“在你恢覆記憶的時候不就已經想好了辦法嗎?”

“要不然也不會故意那麽跟我說話,而且還選擇了隱瞞。”

“乾默,我知道自己做的很過分,你生氣可以,甚至是怎麽折磨我都行,可我只有一個要求。”

“你還敢跟我提要求?!”乾默都快被氣笑了,“你有什麽底氣來跟我提要求?”

“三年前,你接近我,說是因為喜歡,在我們感情正濃的時候選擇一個人去國外。”乾默陰晴不定的看著他,好奇道:“若不是飛機失事,怕我現在還找不到你人呢吧。”

董知:“......”

“現在你變成了溫之書,在記憶恢覆以後卻還是選擇對我撒謊。”乾默又問:“你這次是怎麽打算的?”

“繼續跟我談分手還是選擇偷偷離開?”乾默的語氣越來越冷,到最後時竟然像冰雪一樣刮過董知的耳邊,他愧疚和無措,心虛又卑劣的閉著眼,不敢正視對方的眼睛。

“說啊,我們談談這些。”

對方沈默像是點燃了乾默最後的一絲理智,他厲聲道:“不要不說話,我在給你機會解釋。”

“或許再說一個可以欺騙我的借口也行。”乾默冷漠道:“看這次我會不會選擇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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