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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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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助理帶著溫之書進了機場的貴賓室,裏面已經有人了,眾人的目光從溫之書的身上掃過,沈默的移開了視線。

溫之書毫無所覺的按照助理的話找地方坐下,他緊緊的拽著包,像是在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樣,助理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手中端著一杯溫水,:“喝一點把溫先生,手續已經在進行中了,很快就有結果。”

溫之書接過杯子,沖他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謝謝你。”

助理坐到他身邊,拿著手機低頭給發匯報信息。

很快,貴賓室裏的人陸陸續續的離開了,溫之書抓在手中的杯子裏的水一口都沒少,他手指頭無意識的扣著杯子接縫處,焦急的等一個結果。

“您好,航線報備已經批準了,您可以登機了。”

溫之書急忙回神,助理站起身,對著來人客氣的道了謝,然後對著溫之書說道:“溫先生,我們可以出發了。”

從這裏飛到蔣還那裏需要七個小時,溫之書從上了飛機以後情緒就越來越低落,也許是父子連心的關系,這樣他有些焦躁。助理坐在他身邊,建議他休息一會,“時間很多,你要是一直這樣,等下了飛機以後你的身體和精神都會支撐不住的。”

話是對的,可是溫之書根本沒辦法合上眼睛去休息,“我睡不著。”

“我有準備一些藥,可以讓你能很好的休息一下。”助理遞來藥片,“我們公司的,老板說或許你需要。”

“謝謝。”溫之書躊躇片刻,伸手接了過來。

半個小時以後,他歪著頭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助理這才敢細細的打量著對方的樣子,他知道這人是乾默身邊的人,但外界傳聞都說兩人幾乎是披著一張皮的樣子,他卻不以為然,沒想到今日見了才明白外界傳聞並不假。

他與董知是見過面的,但不熟。

董知與眼前這人不同,張揚恣意,每日活得痛快瀟灑,當時他與乾默在一起時很多人都覺得兩人並不長久,沒想到實事也確實如外界調侃那般,董知飛機失事去世,乾默成了被丟下的那個。

只不過沒想到,這個叫溫之書的竟然能站在乾默身邊,成了默認圈內默認的伴侶。

助理收回視線,也跟著閉著眼睛休息,這些事情不是他該關心過問的,做好本職工作才是他的首要任務。

溫之書睡夢中並不安穩,也許是情緒波動太大的關系,他的腦海中浮現出許多雜亂的片段,他看到自己掛在一個面色模糊的男人身上,兩人抵死纏綿,恩愛牽手每日出門都是相伴左右,這讓他有些恐慌,想要走到前面去看清自己挽著手的男人是誰,卻發現怎麽都過不去。

他皺著眉,剛要動作卻轉眼面前的景色又換了一副,是他工作的模樣。

自信,從容,溫之書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不曾擁有過的樣子,好似胸有城府不怕任何困境,夢中的自己穿著一身合體的黑西裝,對著旁人說話時臉上也是淡定的笑,這樣的笑容他只在乾默和嚴軍的身上看到過,是一種有底氣的笑。

只是還來不及感慨,畫面又是一轉,溫之書看見自己站在一間面積不小的浴室,低頭楞楞的看著手上的東西。他隨著對方目光掃去,是一根已經使用過的驗孕棒。

雙線,是懷孕的標志。

鏡中的自己臉色有些發白,像是被驚嚇到了一樣,他拿好東西換了身寬松的衣服,帶著口罩和帽子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去了一家私立醫院、

B超的結果證實了他懷孕的猜想,醫生有些驚慌的看著顯示屏裏的東西,確認再三後轉向自己,顫抖著說道:”你懷孕了。“

溫之書明白對方為何事這樣的反應,他掏出一沓錢,讓對方簽了保密跳躍,警告對方若是洩露了消息自己會告得他傾家蕩產。

出了醫院的溫之書慌了神,他沒想到自己一個男人還能有懷孕的那天。

慶幸和自己生活的人不在,晚上溫之書一個人呆呆的躺在床上,像是發呆又像是沈思,滿臉的惆悵與糾結。

....

飛機即將落地,氣流使得機體產生顛簸感,溫之書腦袋磕上了邊緣,刺痛傳來,讓他從混亂的夢境中蘇醒過來。

助理比他早一步醒來,見狀關切道:“溫先生你沒事吧?”

溫之書捂著額角,刺痛感還沒有消失,他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我們快要到了,可以準備下飛機了,您的東西一定要收拾好。”

溫之書閉著眼睛扶著把手,他混沌的搖了搖腦袋,想要將迷糊的感覺甩出腦袋,可越是這樣他越是難受,剛剛站起的身子又跌坐回去。助理嚇了一跳,他伸手付了對方一把,湊近後才發現對方的面色難看的很,冷汗掛在額角,嘴唇如紙,像是得了大病的模樣。

“乘務!!!”助理驚慌的叫喊出聲,“叫救護車!”

接來下的一切溫之書已經一點印象都沒有了,他昏了過去,一手抓在胸前,像是喘不上氣一樣。

助理給嚴軍打了電話,嚴軍和乾默在一起,兩人正準備轉機過美國,聽了助理的話冷靜吩咐道:“送到蔣還的醫院去,我現在給他打電話,他和寶寶在一起方便人照顧。”

助理自然沒有不應的,他跟著救護車,抄著一口熟練的英語讓人將他們送過去,在對方皺眉的遲疑中堅決道:“不用擔心費用。”

司機開著救護車呼嘯而去,而接到嚴軍電話的蔣還差點嚇死,“小書情況怎麽樣?!”

“現在還不知道,不過生命沒有危險,你那邊準備好接收就行,我已經讓人過去了,救護車的車牌號助理剛剛發給我了,我一會給你。”

“好!”

蔣還的父母還在急救室外,剛剛血清抗體送過來,蔣還剛要松一口氣卻接到這樣的電話,為了避免老人擔心他選擇了隱瞞,只說老師有事情找他暫時不能在這裏守著。

蔣爸爸揮揮手,“我和你媽媽在這就行,你先去忙,一會等小書到了還要幫著照顧他,你可別掉鏈子。”

蔣還的媽媽也是這樣說的,她對於自己的疏忽一直充滿著愧疚,剛剛大哭一場雙眼紅的像是核桃一樣,連眨眼的動作都顯得費力,“放心吧,這裏有你的同事在,寶寶不會有事的。”

“那我先過去,有事給我打電話。”

蔣還從急救室出去,小跑著往大門口沖,等了大概快四十分鐘,救護車才尖叫著靠近,他掃了眼牌照,是溫之書的車。

“護士!”蔣還大聲道:“接病號!”

助理跳下車,司機和車上的護士醫生把溫之書的擔架拉下來,在移交的過程中交代了一下溫之書的生命體征和簡單的用藥情況,蔣還沖著助理一點頭,“情況我都知道了,你拿好小書的東西,交完車費去急診找我。”

說完推著擔架車就往裏走,溫之書面色難看的躺著,眉間夾得死緊,偶爾會說些含糊不清的話,蔣還怕他出現譫妄癥狀,急切的呼喊著想要喚醒對方的神志。

“小書,別睡!”

“寶寶還在等你,你要快些醒來!”

護士推著人往裏去,蔣還焦急的招來同事,將溫之書之前的病情仔細的說了一遍,他看著被推進急診搶救室的溫之書,在門被關上的那一瞬間,他虛脫的坐在了一旁的長椅上。

“嘿蔣還,你的朋友不會有事的。”善良的護士走過來安慰了一句,然後推門進了急救室。

蔣還抓了抓腦袋,拍著臉頰讓自己保持清醒和冷靜,現在溫之書和寶寶都出現了狀況,他不能亂,什麽都要穩住才行。

乾默剛到公司又看到溫之書的信息,連屁股都沒坐下就拉著林牧去找嚴軍,在簡單的了解一些情況後正準備登機,卻又接到了溫之書出事的消息。

他臉色冷硬的坐在座椅裏,焦急的心想要下一刻就出現在溫之書的身邊,卻只能煎熬的在這裏等,等飛機落地等溫之書的消息。

嚴軍給他遞了一杯冷水,淡淡道:“冷靜一些,現在你不要自亂陣腳,溫之書那邊不會有事情的,寶寶的血清已經用上了,也不會有事。”

乾默伸手接過,冷淡的到了句謝。

嚴軍明白他心中憂愁,也不再多說什麽,只自顧自的閉目養神,他原先是可以不來的,只不過許久不見那炸毛的貓,想念的緊,正好那人這次有事求到他這,哪有放過的道理。

月色當空,黑雲壓頂,飛機從淺淡的雲層中飛出,機翼兩旁的燈一眨一眨的亮著微弱的光,像是空中高懸的星星。

溫之書徹底的昏睡過去,他腦袋裏像是炸了一樣,各種片段從眼前閃過在他想要看清楚時又飄然離去,心像泡進了鹵水缸裏一樣,又酸又澀。

耳邊似有人在呼喚,他皺著眉,想要睜開眼去看,卻發現眼瞼重若千斤根本掀不起來,痛苦讓他擺動著四肢,掙脫著一切桎梏。

“乾默.....”

無意識的呢喃說出口,乍白的光亮將他眼前照得刺眼,溫之書在瞇起來的縫隙中瞧清了自己親吻的是誰。

醫護人員在角力中給他紮了一針,鎮定藥物推了血管,溫之書終於卸了力氣。

“乾默....”

是他,溫之書昏睡的臉上露出安心的笑容,隨後松開了緊抓著胸口的手。

“病人鎮靜下來了,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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