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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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看在洗車費的份上,司機答應了。

乾默臉色不好看的上了車,更不悅溫之書一上車就躲著自己的樣子。

司機似乎也覺得後座的男人臉色太過難看,不免多看了幾眼,又瞧了眼明顯躲著對方的人,腦海中閃過許多亂七八糟的想法。

“你在看什麽?”乾默冷著臉,對上司機那雙被發現後驚疑的眼睛,“好好開車。”

司機連忙收回目光,心下覺得這人好像有病。

溫之書從上車後就一直靠著門的位置坐著,後排三個座位,他只占了半個,中間留著的位置還能再坐一人,乾默眉頭蹙著,很不高興的抿著唇。

這不是在自己的車上,他也不好將人抓過來不讓人躲。

剛剛他是有一些沖動,可乾默覺得自己做的夠明顯了,說的也很清楚,溫之書考慮的那些原因在他看來並不是不可解決的,尤其是在遇見今晚的這件事以後,乾默覺得一切都沒有再繼續等待的必要。

後半夜的路上幾乎看不見車和人,除了等紅燈需要耗費一點時間沒怎麽耽擱兩人很快到了目的地。

車費是從微信上直接扣的,溫之書推開門下了車,躲賊似的先一步開門進屋。

“溫之書!”乾默沒有讓他有機會躲進屋裏,在客廳把人叫住,“你等等!“

溫之書抓著門把手,沒有轉身,也沒說話。

“我們談談?”乾默的語氣溫和了些,帶著商量的口吻,“我覺得我們需要談談。”

溫之書轉身看他,他們確實需要談談,他想。

可是談什麽呢?

談那個吻嗎,還是談論自己的秘密?

他覺得不管談哪一個,他都不懂得該說些什麽、

只是這次,乾默並不打算再給他機會去逃避,“我們在一起。”

溫之書嘴唇蠕動著,他想要開口卻不知該怎麽說。

其實他內心清楚,他並不是不喜歡眼前的這個人,只是他的身上有不可磨滅的痕跡,溫之書有自己的秘密,那秘密在他看來是荒誕的,雖然那是實事可能接受的人又有幾個?

他不敢賭。

被拒絕是小事,可若是傷害到自己和寶寶,那對他來說就是滅頂的災難。

乾默看著對方躊躇不前的樣子,詢問道:“你沒話要說?”

“乾先生.....”

溫之書這三個字一出口,乾默就眉間一跳,仿佛知道他下一句要說什麽,他定定的看著他。

“我....\"

溫之書吶吶的張了張嘴,他不知該怎麽去解釋,“我不知道該說什麽。”

乾默暗自松了一口氣,至少他這次沒有直接拒絕。

“那你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溫之書搖頭。

他非常堅定,不帶一絲考慮,“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是不能還是不喜歡?”

兩人的衣服還帶著臟汙,亂七八糟的氣味讓彼此都非常難受,溫之書聞著自己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忍受著想要嘔吐的欲望開口道:“不管喜不喜歡,我都不能。“

“為什麽?”

“我有自己不能說的理由。”溫之書這次不打算再給自己留有餘地,他選擇主動,“乾先生,我會辭職的,避免以後有更多的矛盾出現。”

乾默就這麽站著,目光深深的看著他。

“你因為不能說的理由拒絕我。”乾默語氣平淡的說道:“不是因為不喜歡。”

溫之書沈默的看著他,半晌才開口,“這並不是重點。”

“對我來說,是的。”

他沒有再說什麽,連鞋都沒有換,就這麽穿著一身臟亂的衣服上了樓。

溫之書聽著樓上傳來的關門聲,虛脫似的抓緊了門框,過了好一會才進屋。

洗漱一番後,他頂著濕漉漉的頭發走出浴室。

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水珠泡濕了大半,他也沒有在意,就那麽呆楞楞的坐在床沿,不知在等些什麽。

.....

窗外天色漸亮,晨光驅散了黑暗,溫之書側躺在床上,裹著一身的濕氣睡著了。

再起來的時候,不出意外的鼻塞加頭疼,他走出房門,看見了空無一人的客廳。

他給自己倒了杯溫水,喝下以後緩了緩才開始收拾。

一直到中午,大腦發出抗議,腹部的饑餓感越來越強烈,他忍著一切的不適,看著被清潔之後的客廳,一小會後轉身進了房間。

半小時後,溫之書拎著一個行李包,穿著稍微厚實一點的外套,把備用鑰匙放在了鞋櫃上,關門離開了。

乾默陰著臉坐在椅子裏,聽著林牧匯報工作。

“王海那邊已經定了性了,故意傷害罪,我按照您說的讓律師爭取最大的刑期。”林牧交代完這些,頓了頓後才繼續道:“老板,還有什麽事嗎?”

“這件事你繼續跟著,王海那邊完全處理完了你再回來。”

林牧點頭,他略站了站,見乾默沒有其他的話就打算出去。

誰知剛摸上門把,身後傳來乾默的說話聲,“替我重新找個家政,以後家裏的雜事不需要溫之書了。”

林牧心中一驚,轉過來頭來確認道:“重新找嗎?”

乾默冷淡的看了他一眼。

林牧點了頭,他沒有再追問。

開門出去後,掏出手機想著要不要給溫之書打個電話,卻被對方搶了先,“溫先生?”

“林助理。”溫之書坐在車上,他買了回溫爹所住的城市的票,這會正在過去的路上,“從今天開始我正式辭職了,打電話過來是跟你說一聲,記得找人接手。”

林牧走向一旁的急救通道,空曠的樓梯間裏說話都帶著回聲,“剛剛老板跟我說過,我剛想打電話給你問問。”

一聽乾默主動說起,溫之書幹幹的‘哦’了一聲,隨後若無其事的繼續道:“既然乾先生說過了,那我就不多說了。”

“林助理再見。”

不等林牧說話,那邊溫之書直接掛了電話。

林牧情緒覆雜的把手機收好,順著樓梯往下,去辦乾默交代的事情。

溫之書坐在車上,他腦袋脹痛的很,一上高鐵就閉著眼休息,早午飯都沒有吃,這會腹內空空卻沒有想要吃東西的想法。

高鐵上還算安靜,可他休息的並不安穩,心中酸脹,眼淚從邊角湮出來,劃過臉頰,最終消失在衣領中。

達到目的地時,溫之書疲憊的睜開眼,踉蹌著站起身,扶著前排的椅背才穩住身子,拎著行李包下了車。

他的臉色蒼白又難看,列車乘務員擔憂的上前詢問是否需要幫助,卻被他拒絕了。溫爹的職工房在他去世以後已經被收回去了,只不過溫之書除了這裏不知道還能去哪。

溫之書找了個快捷酒店辦理了住宿,一進門就徹底的脫力摔到了床上。

再睜眼時,天已經黑了,渾身黏膩又沒有力氣,這會倒是有了些胃口,溫之書拿出手機點了口吃的,脫了衣服去了浴室洗澡。

他把兩個手機都拿了出來,常用的那個一通電話和信息都沒有,他把另一個開了機,看到了幾個小時之前蔣還給他發的信息。

快到對方約定回來的日子,可能是真的忙,寶寶的照片和視頻也少了很多,他給蔣還回了信,告訴他自己回了溫爹這裏,各種緣由並未多說,只說自己辭了職,一切等兩人見面了再說。

他看著對方發過來的視頻和照片,稍稍撫慰了難受的心。

外賣來的很快,溫之書穿了件外套去大堂拿,開門的瞬間被外面的冷空氣激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眨眼間竟然就降了溫。

他拎著東西很快回了屋,正好碰上蔣還發視頻過來。

“你辭職了?!”蔣還身上還穿著短袖,溫差分明,好看的臉上帶著驚奇,“怎麽回事?”

“惹事了?!”

溫之書嘴裏塞著飯,搖著頭,“沒什麽事,我這幾天正好去看看工作,到時候你來也方便招待你。”

“那你手裏還有錢嗎?”蔣還沒有繼續追問,只是擔憂他經濟困難,“要不我給你轉點?”

“不用,我有。”也許是餓得狠了,溫之書吃的很快,他有些噎得慌,連忙喝了幾口水才繼續道:“就怕你到時候來的時候我不方便接待你。”

“有什麽關系,總能見個面的。”蔣還見他堅持,也就作罷,“你這幾天先休息,等我忙完了去找你,到時候你再找工作也來得及。”

溫之書想一想也是,“那我這幾天先去找個房子,總不能一直住在酒店裏。”

到時候見面不方便不說還費錢。

“嗯,也別太省,找個好點的屋子。”

溫之書無奈笑笑,“知道了。”

視頻掛斷,溫之書臉上的笑意瞬間就收了。

他把吃完的外賣盒子收拾好,拿到屋外丟了,重新刷了牙躺在床上不動彈了。

屋內開著空調,溫度有些暖,他沒有裹被子,就這麽直楞楞的盯著屋頂,不由的開始想著乾默,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麽。

...

乾默坐在酒吧裏,身前是嘶聲厲吼的嚴宋,一旁坐著的譚力順著杯延去觀察他的神色,見他半晌不說話只是沈默喝酒,有些借酒消愁的意思。

他沖著嚴宋沒好氣的使了個眼色,卻發現對方根本看不見,只能放下酒杯將音樂關了。

乾默不冷不淡的瞧了他一眼,仰頭又喝下了一杯。

嚴宋懵著臉看著他,反應了一會才坐到乾默的另一邊,問:“怎麽了默哥,你有心事啊?”

一句話踩到了雷點,乾默看著譚力,冷著臉質問,“你叫他來幹什麽?!”

譚力:“......”

“我不是怕冷場麽,他來了熱鬧點。”

嚴宋苦哈哈的笑了一聲,“默哥,還生氣呢?!”

乾默不吱聲,譚力見他又喝了一杯,實在是怕人又醉了,連忙擋了一下,“怎麽回事啊哥們,你別光喝酒,跟我們說說。”

“溫之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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