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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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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溫之書沒有反駁,他把手機放好,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乾默把車停在小區門口,準備下車去邊上的藥方去買點消食片。

“我去吧。”溫之書的速度比他快了一點,解開安全帶推門下了車,“正好散散步。”

小區門口的人不多,藥方的白熾燈把店門前的那一塊地照得宛如白天,乾默坐在車內,微微仰頭避著光,溫之書關上車門,揉著肚子往店裏去。

藥方的人貼心的介紹了幾個,溫之書選了最便宜的一個,拿出手機掃碼付錢。

出門的時候,從他的角度可以看見乾默正在打電話,溫之書放緩了腳步,打算等他打完了再上車。

他走在店門口的那塊空地上,來回的溜達著,目光從在周圍轉了一圈後又回到車內人的身上。

寂靜的秋夜,風涼爽又清冽,溫之書緊了緊身上的外套,他仰頭看著漆黑的天空,哈出一截熱氣,月亮只露出一半的輪廓,周圍的星光有些暗淡,他下意識的查了下天氣,發現明天的天氣不怎麽好。

天冷的時候人都是喜歡好天氣的,溫之書也是一樣,天氣漸冷,他想著找個好天氣曬曬被褥。

他還帶著從溫爹那裏學到的習慣,天冷曬被,天熱鋪席。

只不過乾默的習慣和他完全不一樣,他的床從來沒有揭開過,換洗床單除外。

乾默打完電話後就看見溫之書仰著頭在看,他下了車,走到人身邊的時候才問,“在看什麽?”

“沒事,你電話打完了?”

乾默‘嗯’了一聲,輕輕的,淡淡的。

“買好了?”他掃了眼對方手裏拎著的袋子,說道:“那就走吧。”

溫之書跟在他身後,兩人都沒有在意到從黑暗中靜悄悄跟上的人。

變故往往發生在沒有準備的時候,乾默剛坐進車裏,隨意的一眼就瞧見了溫之書身後的王海。

他心頭一跳,想要提醒卻見王海已經抓著溫之書的胳膊已經把人扯到了一邊。

“王海,你住手!”

乾默厲聲喊道,王海卻根本不聽,拿出口袋裏的折疊刀,直接抵在了溫之書的脖子上。

溫之書剛剛被人從身後拽了一把,根本來不及穩住身形,剛一屁股坐在地上就被抵了脖子,他驚駭的瞪大了眼,瞧見了慌亂下車的乾默。

“王先生?”

他聽出身後之人的聲音,吸著氣的問:“你這是做什麽?!”

“做什麽?”王海的話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樣,他抓著溫之書的手特別用力,拿著刀的手卻微微發著抖,“你該問問乾默,他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我並沒有故意設計你。”

乾默走到他們身前兩步遠的位置,偶爾又路過的居民瞧見了這樣的情況都害怕的往遠處躲,卻依舊這擋不住聞訊趕來看熱鬧的人。

保安聽說了以後也跟著過來,一見情況不對立馬報了警。

“住手!”保安拿著警棍,站到了乾默的身邊,“乾先生你放心,我已經報了警!”

乾默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王海,他安撫似的伸出手,做了個下壓的手勢,“你把溫之書放了,這件事跟他沒有關系。”

“是沒有關系,可是沒辦法,我被逼得沒路走了。”

王海像是被困在絕境裏的困獸,渾身散發著血腥氣,呼出的氣息帶著汗臭味,溫之書哽了哽,覺得剛剛舒服一點的胃又要造反,難受的快要吐出來了。

“你把人放了,我給你錢。”乾默掏出手機,按了幾下露出轉賬頁面,“給我賬號,我現在就給你轉!”

“乾先生....”

溫之書難受的臉色發白,王海把他抓在身前,完全遮擋住了自己,後背是塊空地,他不安的往身後看了一眼,拖著人直接往藥房的墻根去,溫之書被拽得踉蹌,屁股拖地的往後挪,他看著乾默,緊緊的拽著手中的藥袋子。

他其實並沒有多害怕,更多的是難受。

王海靠到了墻上,額頭帶著緊張的汗水,掃了一眼乾默的手機,冷笑道:“我現在不要錢。”

“那你要什麽?”乾默急忙的問,他小心的往前靠了幾步,卻被保安死死的抓住了胳膊,“乾先生你不能去!”

“放開!”乾默直接甩開人,他把手機拿在手上,看著王海,“你說,只要我能辦到的,都行。”

“這話你為什麽之前不說?!”王海恨聲的笑了笑,“現在把我逼到這個份上了倒會說了,不管現在我要什麽最後我都會被抓,那既然這樣,不如帶個人下去給我陪葬!”

他惡意道:“你是不是很慌啊?!”

溫之書想要動一動,卻被刀尖劃傷了脖子,細小的血珠冒了出來,刺激的乾默眼底都紅了。

“你別傷害無辜的人!”

乾默看著溫之書有些痛苦的臉,不受控制的又往前走了兩步,王海厲聲制止,抵著的刀更是往裏送了送,“你別動,再近一步我就直接抹了他!”

乾默和周圍的人都不敢再動,來瞧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嘈雜的說話聲掩蓋住了乾默急促的呼吸,警車呼嘯著從遠處而來,溫之書聽著動靜,看向乾默的目光越發的覆雜,“乾先生,你先冷靜。”

明明該冷靜的是他自己,可溫之書卻讓乾默冷靜,王海低下了頭,惡心的笑了笑,“你倒是關心他,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王先生,你真的想殺我嗎?”再開口時,溫之書的嗓音平靜又溫順,“你和乾先生的事情只是簡單的問題,何必要走這麽極端?!”

“我何必?!”王海像是被激怒了一樣,揮動著刀指向乾默,“他對我冷漠無情的時候你這麽不說,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了,妻離子散家財散盡,你竟然跟我說為什麽要走極端?!”

“乾默,我告訴你,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了,也什麽都不要了,我就想看著你痛苦!“

說話間胳膊肘往裏,來回比劃著,像是故意刺激乾默一樣。

乾默的臉色沈的厲害,他緊緊的盯著王海手中的刀卻不敢出聲,生怕繼續刺激到對方。

而被扯住身子的溫之書,見刀離開自己的脖子,意識到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攢著力氣猛的往後一撞,他把胳膊護在身前,阻擋著王海手中的刀,驚心動魄之時,離他距離很近的乾默大步上前,一腳踢上了王海的下巴。

劇痛讓王海眼前發黑,手中的刀’啪嗒‘一聲掉到了地上,一旁的保安見狀立刻上前,拿著棍子直接敲上了對方的胳膊,順手拉了溫之書一把,將人扯了出來!

溫之書摔了個狗吃屎,卻來不及呼痛,他被乾默一把擁入懷裏,警察姍姍來遲擠開人群,迅速的接手。

周圍的百姓發出慶幸的話喊聲,王海被壓著,一雙眼睛恨恨的看著乾默,雙目通紅,不甘心的叫囂著,“乾默,我剛剛就該一刀殺了他!”

“沒有讓你嘗到痛苦是我最後悔的事情!”

“董知死了,溫之書若是再死在你面前,你會不會崩潰?!”

“哈哈哈哈......”

溫之書被擁得發疼,乾默手下力氣極大,他用破了皮的手安撫的拍了拍對方的胳膊,輕聲道:“別生氣,我沒事了。”

乾默身上都臟了,皺巴巴的西裝帶著灰塵,他低頭看了溫之書一眼,沈默的拉著人站起身。

溫之書看著被帶上警車的王海,喘息著平覆緊張的心跳。

兩人沒有回家,警察要讓他們去做筆錄,乾默看著溫之書,不帶商量的說道:“我們要先去趟醫院。”

“可以,不過需要我們的工作人員陪同才行。”

乾默沒有拒絕,他和溫之書坐著派出所的車去往醫院,路上給林牧打了電話,壓著怒氣將事情說了,一直到醫院,他都沒有再開口。

溫之書之前買的藥在混亂中丟失了,他精神放松下來後胃部開始抗議,忍了好久等看到醫院大門時再也憋不住了,他推門下車,踉蹌著跑到路邊,吐了個昏天暗地。

跟隨而來的乾默沈默的看著他,毫不避諱拍著溫之書的背,幫著他緩解。

“你沒事吧?”停好車的民警走過來,手裏拿著一瓶水,“這是車裏的,沒開封,喝了漱漱口。”

溫之書點頭接過,吐了幾口後才將嘴裏的酸澀味道排幹凈,他拿著水,對著警員說道:“走吧,我好多了。”

原本只是普通的外傷,可乾默不放心,直接讓醫生開了全身檢查,警員也沒催促,只是安靜的等待著。

很快,林牧帶著小張到了醫院,找到乾默的時候發現他的臉色陰沈的滴水。

“老板....”

乾默看到他,顧忌著周圍的病人和醫護人員,對著小張說道:“你在這看著,你跟我來。”

後半句是對著林牧說的,小張點頭應下,看著林牧跟著乾默離開。

剛剛看到自家老板的樣子,以為他會直接動手,再擡眼時目光不免有些擔憂的看著林牧。

“老板.....”

林牧剛開口說了兩個字,乾默直接一拳打了上去,力氣之大,林牧被打得摔到了墻上,急忙撐著才穩住身子。

“王海的事情我交給你,給了你兩次機會。”乾默收拾著自己,儼然又是一副上位者的姿態,“你失職了。”

“對不起老板。”林牧站直身子低著頭,他臉頰被打得又紅又腫,伴著刺痛,輕微的一些動作都能讓他疼的蹙眉。

但他沒有言語,這件事他沒有解釋的餘地。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處理好了以後再來公司見我。”乾默冷冷的看著他,“處理不好,去人事部直接領遣散金走人。

“知道了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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