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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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其實讓溫之書過來送飯也算是乾默的臨時起意，只不過這全都是源於剛剛自己接到的一通電話。
這座辦公大廈樓層很高，乾默的公司占了最上方的五層，底下的三層遍布各種吃食甚至還有一家小的快捷酒店，林牧掏出手機給樓下的日料店打電話，在對方詢問幾人就餐時捂著話筒問了一句，“老板，中午幾人？”
會問出這樣的話並不能怪林牧，因為在今天的行程裏沒有這頓飯。
“兩個。”乾默頭也沒擡，頓了頓後補了一句，“還有個小孩。”
林牧點頭，轉頭定了四人座。
事情辦完，林牧轉身出了門，乾默處理完手裏的事情，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點半了。
午間的溫度還是有些熱，新風系統吹來清爽的風，乾默離開辦公桌走到一旁的落地窗邊，看著天邊奪目刺眼的太陽，不由的瞇了瞇眼睛。
五十層的高度讓他產生了一種與太陽齊肩的錯覺，俯瞰之下，下方的一切都縮小的像是個會移動的黑點。
他就這麽站著，直到被電話鈴聲喚回註意力。
來電的是中午一起吃飯的嚴宋，家境富裕為人浪蕩，在別人還在攻讀學業的時候他已經找了對象並且硬氣的出了櫃，只不過走腎的感情並不長久，何況是在那種沖動的年紀。現在被他大哥拘在公司裏打工，順便給他看孩子。
“餵....”嚴宋坐在超跑裏，眼睛盯著學校大門，“我中午要帶小鬼過去你沒忘記吧。”
“沒有。”乾默看了眼時間，現在還沒到放學的時間，“你過來了？”
“提前跟老師打了招呼，我二十分鐘就能到。”
乾默蹙眉，他讓溫之書過來的時間是十二點，現在才十點四十。
“我定了十二點的。”乾默走回桌後，手裏拎著筆慢慢的轉著，“你早到也要等。”
“無所謂。”嚴宋按了聲喇叭，伸手沖著外面擺了擺手，示意小家夥過來，“難得有機會早退，我才不待在公司裏。”
乾默默了下，“你就不怕你哥知道你帶著他兒子早退？”
沈默的換成了嚴宋，“....要不我去你家躲兩天？”
“明天是周二。”意思是即使你能躲，小孩也是需要上學的。
“那沒事，讓林牧下午幫我送回去就行。”嚴宋想了想越來越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天才，“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去外面浪一圈，反正最後都要被罵，不如瀟灑完了再被罵。”
乾默沒有意見，“只要你能受得了被停卡的滋味。”
嚴宋：“.......”
想到自家大哥，對方完全是可以做出這樣的事情的，嚴宋掛斷電話看著開門彎腰進來的外甥，幹笑道：“你早退的事情不要告訴你爸。”
嚴正才剛上小學，肉嘟嘟的臉上帶著奔跑過來的紅暈，顯然提前放學讓他有些激動，“叔叔放心，我絕對不說！”
嚴宋自我安慰的點了點頭，覺得這孩子挺有潛質。
下一秒就聽到嚴正說道：“老師已經給爸爸打電話了。”
嚴宋險些將車撞向路
邊的綠化帶，一腳剎車勒得兩人非常難受，嚴正更是嚇白了臉，“叔叔？！”
“沒事。”嚴宋一秒關機，維持住了做叔叔的臉面，“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
耽誤了一小會，原本說二十分鐘到的人用了將近半小時，不過依舊離午飯的時間有點久，好在嚴正比較乖，進了辦公室後也不亂跑，乖乖的吃著林牧送進來的小零食和果汁。
嚴宋就隨意多了，他雙手插兜的轉悠了一圈，對著嚴正提醒道：“一會還要吃午飯，你少喝點。”
嚴正乖乖的放下杯子，這才好奇的到處打量著。
“哎，你這裏的風格怎麽還是這樣。”嚴宋看見乾默這嚴謹的辦公室風格就想到了自家大哥的那間，不由的抱怨，“賺那麽多錢也不見你換個樣子，黑白灰冷冰冰的，一點個性都沒有。”
“自然比不上你。”乾默頭也不擡，他看著電腦裏的文件，隨意的掃過去一眼，“聽說你那都成公司的拍照打卡基地了。”
嚴宋基本每年都要折騰好幾趟，每次辦公室的風格都不同，對此乾默也曾打聽過緣由，對方的話是這麽說的，“每年裝修四次，每次兩個月，空一個月，那我就有時間出去浪了。”
主打的就是一個渾水摸魚。
不過聽說他大哥已經不再繼續放縱他這樣了，如今的‘桃花妝’裝修風格被改成了純白，而且已經半年沒有換過了。
“我對公司那些業務是真的沒有興趣也沒頭腦。”想到那一屋子的白，嚴宋非常痛苦，“而且現在那辦公室被弄成那樣，我覺得自己快要眼瞎了。”
乾默：“你只要安分一點，你哥哥不會抓著你不放的。”
這話乾默不是第一次說，嚴宋卻一直抱著懷疑的態度，“我不信。”
不信那你就繼續作、
乾默將嘴邊的話咽了下去，不再多嘴。
·······
溫之書是在11點四十的時候到的公司樓下，他是第一次來，因為找不到樓層還專門給林牧打了電話，只不過對方沒接。
前臺助理是個剛出社會的小姑娘，她並不認識溫之書，開口詢問道：“你好，請問找誰？”
“我找林牧。”溫之書想的很簡單，把飯盒交給林牧，等乾默吃完了明天接人的時候再給自己送過去，他就不用跑第二趟了，“他現在方便嗎？”
“不好意思，林助理沒有說有人會來找他。”
雖然眼前的人一臉無害，可是小姑娘也不敢輕易放人進去，“要不你給他打個電話？”
“我打了，他沒接。”
這麽一說，小姑娘更是不可能放人進去了。
雖然她工作時間不長，但是借著各種名義過來找乾默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見不了乾默就找林牧，總之各種理由都有。
不過拎著食盒過來的倒是第一次見。
小姑娘面帶微笑客氣的道：“抱歉，公司有規定，沒有預約不能進。”
溫之書沒辦法只能繼續給林牧打電話，響了好幾聲後依舊沒接，他皺著眉，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
“嗨，小美女....”
輕佻的打招呼聲讓前臺的小姑娘和溫之書循聲看去，姑娘笑得燦爛，“嚴先生，有什麽事情？”
嚴宋恍若未覺，只是盯著溫之書看。
溫之書坦然回視，眼前的這人穿著一身艷麗的花西裝，頭發抓得有種淩亂感，像只開屏的孔雀，只不過眼下的表情有些呆。
他回想一圈後確認自己不認識這個人，重新低頭打電話。
“董知......”
嚴宋是出來透氣的，乾默和他大哥一樣，根本不是一個合格的聊天對象，正好嚴正有些餓了，他想著到前臺這裏找點零食給他解饞，卻不想正看見了溫之書。
董知？
溫之書又瞥了嚴宋一眼，“你在叫我？”
“你不是董知。”嚴宋搖著頭，神情有些恍惚，“哎，董知不是死了嗎，你是誰？！”
“他是過來找林助理的。”小姑娘善意的解釋道：“嚴先生認識他？”
“找林牧的？！”嚴宋拍了拍腦袋，“他去樓下了。”
“是麽。”溫之書換了只手拎飯盒，現在已經十二點了，他在想是將東西就這麽放在前臺還是給乾默打電話。
老板的電話他是知道的，只是從來沒有聯系過。
“你找他什麽事？”也許是太過無聊，也許是對溫之書的好奇，嚴宋連忙開口道：“我可以帶你進去。”
溫之書並不想進乾默的公司，他只是個住家保姆，並不需要接觸這些。
\"不用了，謝謝。\"溫之書點了點頭，隨後將食盒遞給了前臺的小姑娘，“這是午飯，等林牧回來的時候麻煩你交給他。”
小姑娘有些為難，“抱歉，我們不能收。”
嚴宋見這情況，一把將東西拿了過來，“我交給他。”
之前見助理對於嚴宋的態度，顯然對方和林牧是認識的，既然如此溫之書也就不擔心這東西到不了對方的手上，“那就麻煩您了。”
“不麻煩不麻煩。”嚴宋見這人態度實在是客氣，不免又有些楞神，呆呆的問，“你真的不進去？”
溫之書搖了搖頭，揣好手機轉身就走。
~~~
嚴宋拎著食盒進了乾默的辦公室，一臉震驚，“乾默，我剛剛看見董知了！”
乾默坐在椅子中掃了他一眼，“你眼瞎了。”
“真的。”嚴宋提了提食盒，“喏，這是對方送過來的飯。”、
瞧見食盒，乾默也就明白對方說的是誰，“他人呢？”
“走了。”
對方的態度實在是平常，嚴宋將食盒丟到桌上，不顧沙發上嚴正眼巴巴的小眼神，徑直走到乾默身前，“你知道他？”
“我家的保姆，我當然知道。”
嚴宋二臉震驚，“你家保姆？！”
“吵什麽。”嚴宋的嗓音實在是大，乾默反感的蹙眉，“今天也是我讓他送飯過來的，這是專門給你外甥做的。”
“謝謝叔叔。”嚴正一聽是給自己的，忙不疊的打開看了一眼，嘴饞的吞了吞口水，“我現在能吃嗎？”
“吃吧。”
嚴宋聞著空氣中散發出來的食物香氣，一臉夢幻，“這真的是他做的？！董知竟然會做飯？！”
“他不是董知。”乾默平淡的反駁道：“他叫溫之書。”
一瞬間，各種腦補在腦海中浮現，嚴宋看著乾默的目光充滿了同情，“你瘋了。”
“我沒有。”
“你都找替身了，你還沒瘋？！”
“他不是替身。”
嚴正不信，“他不是替身你找個那麽像董知的放在身邊做什麽？！”
乾默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他冷了臉，“你話太多了。”
果然......
嚴宋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他看著自己的好哥們，同情之餘又帶了些心疼，當初董知死的消息一傳來，眾人倒也沒覺得乾默會怎麽樣，畢竟兩人在一起幾年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這段感情不會有結果的，只是誰也沒想到一個月後，乾默突然瘋了似的在家發了一頓脾氣，據嚴宋冒死過去探望的結果來看，乾默那晚上差點喝死，最後還是他和林牧兩人將人送到了醫院，後來更是驚動了乾默的爸爸，直到一個月後，乾默才重新回到公司。
“董知死了，你不能困在過去。”
“我沒有。”乾默冷酷的道：“而且我會讓溫之書在身邊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為什麽？”嚴宋諷刺道：“若是被外界知道了，你知道會被說成什麽樣子嗎？！”
乾默並不打算讓外界知道溫之書，也不打算將自己心裏的想法告訴嚴宋。
他拒絕再討論這個話題，“你還吃不吃飯了？”
“我靠，你這樣我怎麽吃得下去。”
“那就滾吧。”
嚴正在茶幾上吃得一臉滿足，乾默瞧了他一眼，“你外甥也吃飽了，帶著他回去跟你哥下跪請罪去。”
提起自家大哥，嚴宋一秒變慫，“別啊，我吃。”
乾默冷笑，“不用勉強自己。”
嚴宋連連搖頭，“不勉強不勉強。”
“求爸爸再收留我幾天......”
嚴正擦著嘴巴，看著一臉諂媚的嚴宋，覺得這種求人的態度有些眼熟。
好像他求爸爸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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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讓溫之書過來送飯也算是乾默的臨時起意，只不過這全都是源於剛剛自己接到的一通電話。
這座辦公大廈樓層很高，乾默的公司占了最上方的五層，底下的三層遍布各種吃食甚至還有一家小的快捷酒店，林牧掏出手機給樓下的日料店打電話，在對方詢問幾人就餐時捂著話筒問了一句，“老板，中午幾人？”
會問出這樣的話並不能怪林牧，因為在今天的行程裏沒有這頓飯。
“兩個。”乾默頭也沒擡，頓了頓後補了一句，“還有個小孩。”
林牧點頭，轉頭定了四人座。
事情辦完，林牧轉身出了門，乾默處理完手裏的事情，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點半了。
午間的溫度還是有些熱，新風系統吹來清爽的風，乾默離開辦公桌走到一旁的落地窗邊，看著天邊奪目刺眼的太陽，不由的瞇了瞇眼睛。
五十層的高度讓他產生了一種與太陽齊肩的錯覺，俯瞰之下，下方的一切都縮小的像是個會移動的黑點。
他就這麽站著，直到被電話鈴聲喚回註意力。
來電的是中午一起吃飯的嚴宋，家境富裕為人浪蕩，在別人還在攻讀學業的時候他已經找了對象並且硬氣的出了櫃，只不過走腎的感情並不長久，何況是在那種沖動的年紀。現在被他大哥拘在公司裏打工，順便給他看孩子。
“餵....”嚴宋坐在超跑裏，眼睛盯著學校大門，“我中午要帶小鬼過去你沒忘記吧。”
“沒有。”乾默看了眼時間，現在還沒到放學的時間，“你過來了？”
“提前跟老師打了招呼，我二十分鐘就能到。”
乾默蹙眉，他讓溫之書過來的時間是十二點，現在才十點四十。
“我定了十二點的。”乾默走回桌後，手裏拎著筆慢慢的轉著，“你早到也要等。”
“無所謂。”嚴宋按了聲喇叭，伸手沖著外面擺了擺手，示意小家夥過來，“難得有機會早退，我才不待在公司裏。”
乾默默了下，“你就不怕你哥知道你帶著他兒子早退？”
沈默的換成了嚴宋，“....要不我去你家躲兩天？”
“明天是周二。”意思是即使你能躲，小孩也是需要上學的。
“那沒事，讓林牧下午幫我送回去就行。”嚴宋想了想越來越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天才，“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去外面浪一圈，反正最後都要被罵，不如瀟灑完了再被罵。”
乾默沒有意見，“只要你能受得了被停卡的滋味。”
嚴宋：“.......”
想到自家大哥，對方完全是可以做出這樣的事情的，嚴宋掛斷電話看著開門彎腰進來的外甥，幹笑道：“你早退的事情不要告訴你爸。”
嚴正才剛上小學，肉嘟嘟的臉上帶著奔跑過來的紅暈，顯然提前放學讓他有些激動，“叔叔放心，我絕對不說！”
嚴宋自我安慰的點了點頭，覺得這孩子挺有潛質。
下一秒就聽到嚴正說道：“老師已經給爸爸打電話了。”
嚴宋險些將車撞向路
邊的綠化帶，一腳剎車勒得兩人非常難受，嚴正更是嚇白了臉，“叔叔？！”
“沒事。”嚴宋一秒關機，維持住了做叔叔的臉面，“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
耽誤了一小會，原本說二十分鐘到的人用了將近半小時，不過依舊離午飯的時間有點久，好在嚴正比較乖，進了辦公室後也不亂跑，乖乖的吃著林牧送進來的小零食和果汁。
嚴宋就隨意多了，他雙手插兜的轉悠了一圈，對著嚴正提醒道：“一會還要吃午飯，你少喝點。”
嚴正乖乖的放下杯子，這才好奇的到處打量著。
“哎，你這裏的風格怎麽還是這樣。”嚴宋看見乾默這嚴謹的辦公室風格就想到了自家大哥的那間，不由的抱怨，“賺那麽多錢也不見你換個樣子，黑白灰冷冰冰的，一點個性都沒有。”
“自然比不上你。”乾默頭也不擡，他看著電腦裏的文件，隨意的掃過去一眼，“聽說你那都成公司的拍照打卡基地了。”
嚴宋基本每年都要折騰好幾趟，每次辦公室的風格都不同，對此乾默也曾打聽過緣由，對方的話是這麽說的，“每年裝修四次，每次兩個月，空一個月，那我就有時間出去浪了。”
主打的就是一個渾水摸魚。
不過聽說他大哥已經不再繼續放縱他這樣了，如今的‘桃花妝’裝修風格被改成了純白，而且已經半年沒有換過了。
“我對公司那些業務是真的沒有興趣也沒頭腦。”想到那一屋子的白，嚴宋非常痛苦，“而且現在那辦公室被弄成那樣，我覺得自己快要眼瞎了。”
乾默：“你只要安分一點，你哥哥不會抓著你不放的。”
這話乾默不是第一次說，嚴宋卻一直抱著懷疑的態度，“我不信。”
不信那你就繼續作、
乾默將嘴邊的話咽了下去，不再多嘴。
·······
溫之書是在11點四十的時候到的公司樓下，他是第一次來，因為找不到樓層還專門給林牧打了電話，只不過對方沒接。
前臺助理是個剛出社會的小姑娘，她並不認識溫之書，開口詢問道：“你好，請問找誰？”
“我找林牧。”溫之書想的很簡單，把飯盒交給林牧，等乾默吃完了明天接人的時候再給自己送過去，他就不用跑第二趟了，“他現在方便嗎？”
“不好意思，林助理沒有說有人會來找他。”
雖然眼前的人一臉無害，可是小姑娘也不敢輕易放人進去，“要不你給他打個電話？”
“我打了，他沒接。”
這麽一說，小姑娘更是不可能放人進去了。
雖然她工作時間不長，但是借著各種名義過來找乾默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見不了乾默就找林牧，總之各種理由都有。
不過拎著食盒過來的倒是第一次見。
小姑娘面帶微笑客氣的道：“抱歉，公司有規定，沒有預約不能進。”
溫之書沒辦法只能繼續給林牧打電話，響了好幾聲後依舊沒接，他皺著眉，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
“嗨，小美女....”
輕佻的打招呼聲讓前臺的小姑娘和溫之書循聲看去，姑娘笑得燦爛，“嚴先生，有什麽事情？”
嚴宋恍若未覺，只是盯著溫之書看。
溫之書坦然回視，眼前的這人穿著一身艷麗的花西裝，頭發抓得有種淩亂感，像只開屏的孔雀，只不過眼下的表情有些呆。
他回想一圈後確認自己不認識這個人，重新低頭打電話。
“董知......”
嚴宋是出來透氣的，乾默和他大哥一樣，根本不是一個合格的聊天對象，正好嚴正有些餓了，他想著到前臺這裏找點零食給他解饞，卻不想正看見了溫之書。
董知？
溫之書又瞥了嚴宋一眼，“你在叫我？”
“你不是董知。”嚴宋搖著頭，神情有些恍惚，“哎，董知不是死了嗎，你是誰？！”
“他是過來找林助理的。”小姑娘善意的解釋道：“嚴先生認識他？”
“找林牧的？！”嚴宋拍了拍腦袋，“他去樓下了。”
“是麽。”溫之書換了只手拎飯盒，現在已經十二點了，他在想是將東西就這麽放在前臺還是給乾默打電話。
老板的電話他是知道的，只是從來沒有聯系過。
“你找他什麽事？”也許是太過無聊，也許是對溫之書的好奇，嚴宋連忙開口道：“我可以帶你進去。”
溫之書並不想進乾默的公司，他只是個住家保姆，並不需要接觸這些。
\"不用了，謝謝。\"溫之書點了點頭，隨後將食盒遞給了前臺的小姑娘，“這是午飯，等林牧回來的時候麻煩你交給他。”
小姑娘有些為難，“抱歉，我們不能收。”
嚴宋見這情況，一把將東西拿了過來，“我交給他。”
之前見助理對於嚴宋的態度，顯然對方和林牧是認識的，既然如此溫之書也就不擔心這東西到不了對方的手上，“那就麻煩您了。”
“不麻煩不麻煩。”嚴宋見這人態度實在是客氣，不免又有些楞神，呆呆的問，“你真的不進去？”
溫之書搖了搖頭，揣好手機轉身就走。
~~~
嚴宋拎著食盒進了乾默的辦公室，一臉震驚，“乾默，我剛剛看見董知了！”
乾默坐在椅子中掃了他一眼，“你眼瞎了。”
“真的。”嚴宋提了提食盒，“喏，這是對方送過來的飯。”、
瞧見食盒，乾默也就明白對方說的是誰，“他人呢？”
“走了。”
對方的態度實在是平常，嚴宋將食盒丟到桌上，不顧沙發上嚴正眼巴巴的小眼神，徑直走到乾默身前，“你知道他？”
“我家的保姆，我當然知道。”
嚴宋二臉震驚，“你家保姆？！”
“吵什麽。”嚴宋的嗓音實在是大，乾默反感的蹙眉，“今天也是我讓他送飯過來的，這是專門給你外甥做的。”
“謝謝叔叔。”嚴正一聽是給自己的，忙不疊的打開看了一眼，嘴饞的吞了吞口水，“我現在能吃嗎？”
“吃吧。”
嚴宋聞著空氣中散發出來的食物香氣，一臉夢幻，“這真的是他做的？！董知竟然會做飯？！”
“他不是董知。”乾默平淡的反駁道：“他叫溫之書。”
一瞬間，各種腦補在腦海中浮現，嚴宋看著乾默的目光充滿了同情，“你瘋了。”
“我沒有。”
“你都找替身了，你還沒瘋？！”
“他不是替身。”
嚴正不信，“他不是替身你找個那麽像董知的放在身邊做什麽？！”
乾默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他冷了臉，“你話太多了。”
果然......
嚴宋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他看著自己的好哥們，同情之餘又帶了些心疼，當初董知死的消息一傳來，眾人倒也沒覺得乾默會怎麽樣，畢竟兩人在一起幾年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這段感情不會有結果的，只是誰也沒想到一個月後，乾默突然瘋了似的在家發了一頓脾氣，據嚴宋冒死過去探望的結果來看，乾默那晚上差點喝死，最後還是他和林牧兩人將人送到了醫院，後來更是驚動了乾默的爸爸，直到一個月後，乾默才重新回到公司。
“董知死了，你不能困在過去。”
“我沒有。”乾默冷酷的道：“而且我會讓溫之書在身邊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為什麽？”嚴宋諷刺道：“若是被外界知道了，你知道會被說成什麽樣子嗎？！”
乾默並不打算讓外界知道溫之書，也不打算將自己心裏的想法告訴嚴宋。
他拒絕再討論這個話題，“你還吃不吃飯了？”
“我靠，你這樣我怎麽吃得下去。”
“那就滾吧。”
嚴正在茶幾上吃得一臉滿足，乾默瞧了他一眼，“你外甥也吃飽了，帶著他回去跟你哥下跪請罪去。”
提起自家大哥，嚴宋一秒變慫，“別啊，我吃。”
乾默冷笑，“不用勉強自己。”
嚴宋連連搖頭，“不勉強不勉強。”
“求爸爸再收留我幾天......”
嚴正擦著嘴巴，看著一臉諂媚的嚴宋，覺得這種求人的態度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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