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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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起硯臺朝紙上砸去,墨汁到處潑濺,瞬間那只毛毛蟲就被染成一片黢黑,再也看不出形狀來了。

他怒視伏笙,卻見伏笙臉上全是墨汁點兒,還伸出舌頭無辜地舔了一下,滑稽至極。火氣消了大半,險險叫伏笙這倒黴孩子躲過一頓臭罵。

第二日,伏笙又鉆進洛凡心的房裏,還抱著一只木箱子。

“公子,我給你變個戲法,你先將手伸進去摸一下,猜猜裏面是什麽。”

洛凡心不想上他的當,直接回絕:“我不摸,也不想看戲法。”

伏笙死皮賴臉地央求:“你摸一下嘛!不會坑你的!摸一下嘛摸一下摸一下……”

洛凡心被他煩得不行,只好將手從箱頂的圓洞裏伸進去摸了一下,答道:“一團面。”

伏笙:“感覺怎麽樣?”

洛凡心哂笑:“軟軟的,涼涼的。”

伏笙轉過身去搗鼓了一會兒,又轉過來讓他摸:“這次是個不一樣的,你再摸一下。”

洛凡心:“摸不到啊,怎麽這麽小?哦,也是軟軟的、涼涼的,一條小面魚子?”

伏笙欣慰地點點頭,再次轉過身去搗鼓了一陣,重新讓他摸。

洛凡心慢吞吞把手伸了進去,卻遲遲不去摸,總覺得這次不是什麽好東西。

伏笙催促道:“快摸一下呀!沒事,真的,我還能坑公子你嘛,你是我最親近的人!”

洛凡心終於摸了摸。

這東西也是軟軟的,涼涼的,跟那小面魚子差不多大小,只是……動了一下!

“要命啊——”他大聲驚呼,想要將手從箱子裏撤出來,卻因為那洞口太小而自己又太激動被卡了一下。一絲遲疑也沒有,全身真氣爆發,一下將那木箱子整個震成了碎片。

看也不再看伏笙一眼,洛凡心奔出門外,一邊逃一邊將手拼命往衣服上擦。

伏笙長長嘆息:“又失敗了……”

第三日,洛凡心半躺在院子裏曬太陽,新置的美人榻寬敞又軟和,再鋪上厚實的毛絨毯子,別提多愜意了!正在他神游天外時,門外忽然傳來一聲痛苦的輕呼,並伴隨著有人倒地的聲音。

他心裏一驚,趕緊起身推門去查看——竟是舒抑!

舒抑的臉色非常不好,他趕忙將人帶進房間,伸手一探,暗叫不妙。

“怎麽回事?靈脈怎麽被封上了?我幫你解開!”

舒抑:“不可!”

洛凡心:“為什麽?你是出去跟誰打架了?誰傷了你?”

舒抑有氣無力道:“有人在附近鬼鬼祟祟地監視,我懷疑是蠻曜人。他們是死士,被抓住以後全都咬破毒藥自盡了,我一時疏忽中了招,不得已才自封了靈脈。”

洛凡心:“先別說話了,我幫你運功。”

舒抑再次攔住他,掀開了自己的衣袖:“無憂,我中了他們的噬心蟲,這種蟲極細,能在身體裏隨意游走,一旦進入心脈就沒救了。”

洛凡心低頭一看,果然在皮膚下面有一條又細又長的東西在竄動,他忍不住閉了眼,定了定神又強迫自己睜開——現在是舒抑受難,無論如何他不能當個縮頭烏龜,不能被這小小的蟲子打敗了。

舒抑接著說道:“它會循著靈血而動,一旦我的靈脈被解開,它就會毫不猶豫地朝心臟鉆去。無憂,拿一把匕首來,在手腕上劃一道切口,再運功將它逼出。”

洛凡心依言在他手腕上劃了一刀,看著鮮紅的血液流出頓覺心疼不已。他心念一動,反手又在自己的手上劃了一刀。

舒抑急問:“你做什麽?”

洛凡心用這只受傷的手覆住舒抑的手腕:“它不是喜歡靈血麽,你的血液沒有靈力了,用我的將它引出來!”

說完一邊運功從手臂上方開始逼退這條噬心蟲,一邊在切口處用自己的靈血引誘。這一招增加了勝算,一方威逼一方利誘,不信這該死的蟲子不出來!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皮膚下方的動靜,只見那條噬心蟲果然開始朝著靈血的方向游走,慢慢行至了切口處,從皮膚底下冒出一點頭來。

洛凡心渾身冷汗,他腦袋裏面嗡嗡響,眼見這條蟲子已經探出了一個指節那麽長,卻莫名停住不動了,任憑他加大了功力也催不出來。

舒抑見他不適有些不忍,但事已至此不能功虧一簣,便迂回說道:“無憂,要麽喊伏笙來讓他用手把蟲子拔出來?”

洛凡心點點頭,趕緊大喊伏笙,可喊了好一會兒也沒人應,轉而去喊徐叔,同樣也沒人應。他怕蟲子再縮回去又不能自己出去找,一時心急火燎不知該如何是好。

二公子會撩

舒抑唇色蒼白,虛弱道:“別急,我自己來。”

說著便用另一只手捏住了蟲子往外扯,可他現在嚴重虛脫,蟲子又細又滑,怎麽都扯不出來。

洛凡心已經快要忍到極致了,兩只手抖如篩糠,若不是靠著信念支撐著,他大概早就暈了過去。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舒抑對他來說比命都重要,一條蟲子算什麽!

狠狠咬牙,他親自去扯。

涼的,軟的,又細又長的!他有點崩潰。

說來也是運氣好,這條蟲子在皮膚底下的時候很活躍,在他手裏卻一動不動,任由他整條扯了出來也沒掙紮一下,就連甩到了地上時也就像一根紅線頭似的,並未有任何動作。

洛凡心終於解脫,靠在桌角大喘氣。

舒抑卻猛然站起,一把將他扛到了肩上轉了幾圈,激動道:“無憂,你救了我!”

“嗯……快放我下來下來!”洛凡心被他轉得頭暈,落了地之後緩了幾口氣,笑著道,“沒事了,有我在自不會讓你出事。”

只是……好像,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舒抑,那噬心蟲是什麽東西?我從來沒聽過。”他從舒抑的身上下來,轉去查看那條噬心蟲。

“無憂,別看了,萬一再被嚇著怎麽辦?”舒抑心虛地跑去攔,可惜晚了一步。

“舒抑!”洛凡心勃然大怒,“你竟敢騙我!”

地上躺屍的哪是什麽噬心蟲,原是舒抑使的小把戲,那東西在他皮膚下面是受真氣引導而動罷了。

舒抑立即求饒,同時還不忘推卸責任:“郎君饒命!這都是伏笙的主意!魚筋也是他準備的!他說這招能將你全部的潛能都逼出來,助你克服懼蟲癥!”

洛凡心咬牙切齒:“伏笙的主意?我半個字都不信!你們兩個好啊,聯起手來騙我!”

舒抑以柔克剛,撲上來就抱住他的腰不松手,還在耳邊吹氣:“郎君別生氣,我是真的害怕,怕你以後再被小小的蟲子給嚇暈,那太危險了!你長得這麽好看,萬一被壞人擄了去,先奸後殺,殺完再奸,我可怎麽辦?我死也不能瞑目啊!”

洛凡心耳根泛紅:“別瞎說八道了,走開走開。”

舒抑:“我是愛你啊,喜歡你,疼你,寵你,無時無刻不想要你……”

“……”洛凡心脊背發軟,“你夠了。”

舒抑:“你是我一生摯愛,是我最牽掛的人,是我的心頭至寶……”

洛凡心渾身無力:“……算了,再原諒你一次。”

舒抑趁熱打鐵:“嗯嗯!都是伏笙的錯,這是什麽餿主意,你幫我解開靈脈,我幫你去教訓他!”

洛凡心白了他一眼:“有你這樣過河拆橋的麽?以後不許再使苦肉計。”

舒抑溫柔一笑:“再不了。”

……

舒抑離開逍遙水街後的第二日,洛凡心收到一枝臘梅,枝頭只開了零星兩朵。隨蠟梅一起送來的還有一封書信,這封信不同於靈鵲傳送的紙卷便條,而是真真正正的一封信,信封上書:見信如晤。

是舒抑的字跡。

洛凡心歡喜,連忙打開來細細品閱。

“蠟梅新綻,兩朵並一處,全兩情相悅如你我。”

就這麽兩行?

“嘁!惜字如金……”

洛凡心將蠟梅隨手插進了瓷瓶裏。

舒抑走後第三日,又有一封信送到了合昏院,信封中還夾了一幅畫,畫的是一對比翼鳥。洛凡心先看了書信,同樣也是寥寥數字。

“形如雙生並蒂蓮,魂作雲霄比翼鳥。等我。”

再去看他的畫,用的是彩礦粉,鳥羽色彩斑斕,姿態靈動灑脫,很是精妙。

“畫得倒是不錯……”

洛凡心抿嘴輕笑,將書信和畫都收進了匣子裏,翻出幾錠銀子扔給伏笙,滿面春風地去了鬧市口。

舒抑走後第四日,送來的信封裏裝了一枚石子樣的東西,鼓鼓囊囊的。

他拆開一看,是一枚星石。

星石在日光下極為璀璨耀眼,乍一看跟他那枚萬惡的處子血星石差不多,但仔細一看又能看出些不同來。血紅的珊瑚枝杈形狀不大一樣,血色也濃艷一點。

再去看信,書道:“寥寥心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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