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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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出劈山斬石的聲響。舒抑沒有停止動作,靈力依舊從他指尖源源不斷地灌入結界,強硬地扛下斬魄刀的每一次攻擊。

而洛凡心則雙手結印,凝魂收魄陣啟,靈光如懸泉飛瀑、蛟龍入海,盡數沒入霍沅腳下的土地消失不見。隨即又召出金羽符,劃破手指以血畫咒,金光竟小巧如豆,雨滴般飄進了結界中,圍繞在霍沅身邊伺機而動。

斬魄刀破不了結界,霍沅已是自救不能,意識不清的狀態下便本能地接住斬魄刀,開始對著頭頂上方的黑雲胡亂揮斬。他停止了狂嘯,腳步也不似先前那麽穩,只是手上的動作倒還算快,每斬一次那黑雲便要閃爍一次青光,似乎也能感覺到疼似的。

洛凡心道:“舒抑,霍霖不肯從肉身中出來,正在吞噬正主的魂魄。霍景此時恐怕也正在遭受反噬,你去幫他,這邊我一個人夠了!”

舒抑不動。

洛凡心望向他:“舒抑?”

舒抑:“不要。”

“……”洛凡心無奈道,“這個時候你還忙著吃醋呢?”

舒抑:“我的靈力只渡給無憂一個人。”

“……”洛凡心稍稍想了一下,戳穿了他,“還給過白芨,小雪,吾殤……”

舒抑默默收手:“那我去去就回,你量力而行,不要硬撐。”

“放心吧,霍沅看起來快不行了,我肯定比他撐得久,你就……”再回頭,舒抑已經沒了蹤影,洛凡心罵道,“跑得比兔子還快!”

片刻之後,他終於找準了時機,趁霍沅將近力竭放慢了動作之時立即召喚那粒金羽符化成的金豆,金豆隨著口令倏地鉆進了霍沅眉心的那道青影中,隨即青影也消失不見。

霍沅再次抱頭掙紮,揮刀斬向上方黑雲時便能見到除了青光之外還多了一道金光。他真氣四散,黑氣隨著真氣洩出,忽而像被吸進了一個無形的旋渦消失無蹤,忽而又從各處傾瀉噴薄出來,一時之間整個結界中都是黑雲,竟看不清霍沅身在何處。

洛凡心再次召出金羽符,五顆金豆一齊飛向結界中,循著霍沅體內的那顆先後沒入眉心,霎時頭頂那片黑雲便金光大作,結界中彌漫的黑氣紛紛匯入上方,與那片黑雲融合。

霍沅不再掙紮,“咚”的一聲直挺挺地躺倒在了地上。

霍霖的魂魄因吸了霍沅大量功力而化為黑煞,又在那憤恨之源裏翻騰了許久,終於凝成實形,化為了一只名為“怒”的厲煞。但他顯然又要英年早逝了,脫離了霍沅的肉身之後便被六道符咒捆縛,結界中撞了許久都沒能脫逃。

洛凡心擲出琉璃獅獸,口訣一出獅獸脹大數倍,五彩琉璃光芒分外耀眼,將那團濃密的黑煙盡數吸入腹中,吞完還舔了舔嘴,意猶未盡。

洛凡心終於松了口氣,收好了琉璃獅獸轉身去找舒抑,誰知此人竟在身後不遠處悶不吭聲地觀看著,還沖他點點頭表示讚賞。

洛凡心笑著走了過去:“好舒抑,辛苦你啦!霍景還好麽?”

舒抑:“氣壯如牛,生龍活虎,他有什麽不好的?”

洛凡心:“……”

合著還在吃醋呢!

洛凡心伸出食指給他看,可憐兮兮道:“割了點血,現在還疼著呢。”

舒抑白了一眼,沒有動作。

洛凡心:“真的,真的疼著呢!”

舒抑問:“那該怎麽做才能叫它不疼?”

洛凡心:“或許被哄一哄,或者親一親就不疼了。”

舒抑的眼神吸附在他一雙眸中,卻真的微微俯身在那食指上親了一下。問道:“怎樣了?”

洛凡心乖巧地點頭:“好些了,就是稍微有點敷衍。”

舒抑嘴角微翹,挑起一抹輕笑,繼而又低下頭去。

洛凡心沒曾防備,待感覺到一股柔軟溫熱牢牢包裹住那根手指時才恍然意識到對方是做了什麽。他差點失態,忙把舒抑推了過去,揚著濕漉漉的手指不知所措。

舒抑瞧著他的無辜表情很是快意,舔了下嘴唇,逗道:“這下可不是敷衍,夠不夠滋潤?”

洛凡心知他故意,心道不能屢次叫他得逞,便將那根被他嘬過的手指緩緩放進了自己嘴裏……眼尾含情,他輕佻道:“果然滋潤得很,謝過好哥哥!”

舒抑:“……”

他登時不淡定了,逼近一步捏住了洛凡心的肩膀,趁無人註意時盡情揉了幾下,蹙眉道:“好大的膽子,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施此輕薄之舉!有本事今晚單打獨鬥,莫在大庭廣眾之下逞能!”

“誰要跟你單打獨鬥,恃強淩弱非好漢!”洛凡心四下一瞧,已經有人開始註意兩人的動作,便趕緊掙脫鉗著他的那雙手,道,“算了,特殊場合,我不同你計較。”

舒抑得了便宜還賣乖:“你不同我計較我卻要同你計較,無憂啊,霍沅是咱們的仇人,我怎見你不恨他似的?這番幫他是何說法?”

洛凡心抿了抿唇道:“不是幫他,霍景幫過我,我只為還他罷了。”

舒抑:“那就放任霍沅不管了?”

“還值得管嗎?”洛凡心道,“他這是天懲,路已走到盡頭了,我們不必去當這個惡人。”

舒抑笑笑:“你說得對,你說的都對。”

洛凡心見他這樣諂媚不知又在打什麽主意,警惕地往旁邊挪了挪,覆又挪回來往他臂上掐了一把才再次挪開。

舒抑身高臂長,伸手一撈便把他給扯了回來,往腰上隨意摸了兩把,“嘖嘖”道:“還是瘦了些,腰上沒肉,禁不住幾下晃就要斷了。”

荒唐!流氓!

洛凡心的臉皮終究是薄,他咬牙道:“從前怎不知你是這般輕浮?早知道就該離你遠遠的。”

舒抑:“你敢。”

洛凡心:“就敢,有本事你咬我?”

舒抑:“真的?在這兒?”

“……”洛凡心呵斥,“滾滾滾!這是在霍家呢,小心霍沅突然蹦起來,警惕著點!”

然而霍沅顯然是蹦不起來了。

他這次跟自己的兩個親孫較量沒占著便宜,命是保住了,但是三魂七魄已經僅剩一魂一魄留在體內,其餘的都被霍霖化成的煞給吸食了。餘後的日子他恐怕都要在床榻上躺著度過,對於一個叱咤風雲了半生的人來說,這無疑比死還難受。

但他顯然已經感受不到了,茍且活著吧。

帶媳婦回家

十一月半,寒風剛剛吹過南域,青葉雕盡,候鳥回遷。

洛凡心倚在樹下目不轉睛地盯著頭頂上方一只搖搖欲墜的鳥窩,隨口說道:“舒抑,這個時節鳳江也該冷了吧,往年這個時候松鶴嶺上都要穿氅了,南域這邊倒挺暖和的。”

舒抑:“幾日前與兄長通了書信,鳳江下了場雨,確實冷了些。”

洛凡心:“逍遙水街也不知道冷不冷,伏笙該又長高了吧。”

舒抑知他在想什麽,便道:“離開好幾個月了,是該回去看一看,我陪你回去。”

“嗯!霍家畢竟還有各位堂主和長輩能提點霍景,想必也不需要咱倆多管閑事了,不如今日就走?”洛凡心一高興就往樹幹上拍了一掌,只聽“唰唰”幾聲響,樹杈上掉下來個東西。

舒抑眼疾手快,一陣風似地轉至他身旁,穩穩接住了那個險些砸到他頭頂的物什。

洛凡心摸了摸差點遭殃的腦袋,定睛一看,舒抑接住的是那個鳥窩。

“舒抑!這裏面還有一顆蛋呢!”他興奮地拿出那枚鳥蛋,握在手裏有些涼,“真可憐,這是秋天沒孵出的小鳥吧,都入冬了……”

舒抑瞇著眼笑問:“直說,你想做什麽?”

洛凡心一本正經道:“我想……孵小鳥!”

舒抑肆笑。

“二位在笑什麽?”霍景身著一身棗紅色掌門服,原本老氣的顏色倒被他穿得七平八穩的,看起來藏鋒斂銳,頗有一番高深莫測。

洛凡心擡眸:“霍掌門。”

霍景略帶羞澀:“還是叫我阿景吧。”

洛凡心不同他客氣,自然而然道:“阿景啊,我們倆在稽水逗留太久了,還有許多事要處理,正打算去向你辭行呢。”

霍景神色微滯:“今日就走嗎?怎麽也得讓我為你們踐行吧……不如明日再走?”

洛凡心:“踐行就太客氣了,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才算得上朋友,對不對?”

“那好吧,”霍景笑笑,遞過來一個長長的用錦緞包裹的物什,“但至少讓我有所表示,洛公子和舒公子幫了我大忙,若不感謝實在於心不安,請收下這個吧!”

洛凡心原本想著卻之不恭,但揭開錦緞一看——是一把刀。

還不是普通的刀。

像個燙手山芋一樣又塞了回去,他啞然失笑:“碎玉刀?阿景,這是你的碎玉刀!”

霍景很實誠地解釋:“因為翻箱倒櫃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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