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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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白衣服的那個?”

“……被點了睡穴還沒醒,還有校場、臥房、客房那邊值守的幾個,都被點了睡穴了。”

“豈有此理!”司城闕心知有一部分是洛凡心做的,卻忍不住把帳都記到了舒抑的頭上,吩咐道,“下次見到穿白色華服的人先給我攔住了!尤其是手拿折扇的!”

客棧裏碰頭

“舒抑,你生氣了。”

“沒有。”

“你把地道都震塌了。”

“造得不結實。”

“……那你怎麽一路都不同我講話?”

“風太大。”

洛凡心被氣笑了:“怎麽每次見到司城闕你就不高興?我真是無意中碰到他的,你別多想。”

舒抑自然知道他是無意碰上的,就算是有意也是司城闕有意,可看到他們站在一起還是會不高興,尤其是聽到那聲“閎衍兄”,直接導致他做事也有違本性了,竟會故意說出那些話去氣司城闕。舒抑自覺有愧,悶悶道:“知道了,我現在好了。”

洛凡心瞅著他那副懨懨的樣子活像只霜打的茄子,倒比平時可愛了許多,忍不住心也跟著一軟,捧著舒抑的臉“吧唧”就親了一大口。

舒抑立馬就不客氣了,將他壓在床上開始宣示主權。

洛凡心忙將他推開一些:“停!停,先聊聊正經事!”

舒抑露出些笑意:“無憂每次說正經事的時候不都是指這件事麽,我們不聊,直接做。”

“……”洛凡心苦著一張臉,“你饒我一次,我那裏還痛著呢!”

“這……好吧,那我先背一下清心訣。”說著便真的盤坐於榻上開始默背,一本正經的樣子著實好笑。

洛凡心也盤坐於榻上,一手托肘一手托腮直勾勾地盯著舒抑,就覺得怎麽看都看不夠。等舒抑背完了之後他才正色道:“舒抑,去嚴家行兇的是兩撥人,我看到書房外面的屍體從口鼻到腹內都是淤黑青紫,尤其是口腔,像是被燒焦了。這些人應該是中毒身亡的,我刮了些焦灰回來,送回去請淩醫師檢查一下?”

舒抑睜開眼,從他手中接過封了焦灰的金羽符,答道:“好,明日一早便去傳訊。”

洛凡心:“你可查到別的線索了?”

舒抑:“情況大體一致,要麽是被往生劍殺死,要麽是中了這奇毒身亡,嚴氏一家七十三口,包括婦孺老弱,無一幸免。此外,這些人的魂魄全都不見了,任何靈識都沒探到。”

洛凡心:“我有點不明白,嚴氏一族除去本家的老弱婦孺,門下能戰的起碼也有五十多位吧,短短幾個時辰之內就被屠殺殆盡了。還有那些中毒身亡的人,他們都大張著嘴任由兇手放毒嗎?”

舒抑:“是琴音。我在一個弟子手上找到一根琴弦,猜想放毒之人大概是先通過琴音攻破心防,他們聽了琴聲抱頭痛呼的時候吸入了毒物。而這名弟子掙紮中襲擊了兇手,扯斷了一根琴弦。”

洛凡心忙問:“可曾將琴弦帶出來?”

舒抑淡淡道:“此人功力不淺,用的只是尋常琴弦,沒什麽特別的就留給幻影門查吧。”

洛凡心“嗯”了一聲:“江湖上擅使音律的人可太多了,要說最出色的應當是幻影門才對。等等,我想起一件事,嚴掌門的眼神,瞥向右上方……如果不是因為極度痛苦神情扭曲,而是要傳達兇手信息呢?右上是東北方向,瑯川幻影門、松鶴嶺行止宮、鳳江舒家,以及東平峽邵家都在瑯江的東北方向,此外還有諸多附屬門派,這個信息作用不大啊。”

轉念一想又侃侃道:“不過,也不是沒可能……除了行止宮這些日子一直在我監視之中完全沒有作案時間,幻影門、舒家、邵家還是都有可能的!你聽我分析哈,若是幻影門有什麽把柄捏在嚴家手裏了,這麽大手筆的動作也太容易暴露了,司城闕執掌幻影門勢單力薄,他這樣做就等於在對外自削,況且司城闕有大把時間可以對屍體做些處理,又怎麽會允許他留下這麽重要的線索?所以幻影門的可能性不大……

“那麽邵家有動機嗎?邵成已經貴為義盟首尊了,他們家的尊榮都是建立在義盟穩固不倒的基礎上的,他們沒必要帶頭破壞義盟的團結吧……看來最有可能的是舒家呀,哎呀呀,那麽是不是舒二公子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辛?是不是他新仇舊恨耿耿於懷,借著脫離本公子掌控的那幾日偷偷做了什麽壞事?”

舒抑只是默默看著他,淺笑盈盈:“有道理。”

洛凡心哈哈大笑起來。

正在討論時,洛凡心聽見敲門聲,警惕地望向舒抑。舒抑卻忽然長袖一揮將他攏進懷裏滾至帳後,又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輕聲道:“門外之人靈氣強盛,絕不是店小二。”

洛凡心鄭重點頭。

舒抑又道:“無憂小心,來者不善!”

洛凡心表情堪稱凝重了,再次點點頭表示明白,且已經聚了幽藍的靈力在手中,舉給他看。

誰知舒抑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接著朝懷裏的人狠狠親了一口。洛凡心被親懵了,兩眼茫然地看著他,唇上還帶著晶瑩的亮絲。

見他這受傷小獸一般的神色,舒抑實在想揉在懷裏好好疼愛一番,可門外那兩人敲門敲瘋了,估計再不去開門就要直接開踹了,只好長舒一口氣平覆了情緒起身去開門。

門剛打開就撲面吹來一股泠泠涼意,尤其有個身形高大的銀發郎君目光淡藍如湖,一身月白色長衫襯得他好似寒冬山頂上的一株雪蓮。而另一人則手提厚重長刀,抱臂而立、舉重若輕,一身緊致玄衣倒叫他更顯形容修長、清臒英桀。

“你們倆,住一間房?”

洛凡心跳下床榻,見門外站著的竟然是白芨和小雪!他簡直欣喜若狂,也沒管白芨問了什麽問題,沖過去扒開他就撲到小雪跟前,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檢查了個遍,發現一切安好之後才將他拉進屋裏坐下,那滿臉堆笑的慈祥模樣直叫白芨翻了半天的白眼。

舒抑笑著“嗯”了一聲,算是答了白芨的問題。

白芨的表情很是覆雜,看向舒抑,再看向洛凡心,又看回舒抑,終於了然。

他將自己愛徒扯到自己跟前坐著,念道:“小雪,你又多了一個爹。”

小雪一點都不意外,只見他淡然開口,問出的問題卻能叫人噴出一口黑血:“在上還是在下?”

目光是望向洛凡心的,洛凡心臉皮再厚也禁不住被自己兒子這樣當著人前活剮,霎時紅了臉,佯怒道:“瞎打聽什麽?!想什麽齷齪事呢!”心裏卻偷偷摸摸地開始計較:上、上還是下?上下都有怎麽算?不過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上……

舒抑卻不以為意,震開折扇附在洛凡心耳邊道:“無憂,此事不齷齪。”

“……你!”洛凡心氣得無語,想著白芨和小雪剛來碰面,不宜再討論這個話題,便趕緊轉言道,“你快問問白芨都有什麽別的線索,我們也好早日想出對策來!”

於是這四人便在房裏談至了半夜,白芨和小雪發現的線索大致多了兩點:首先行兇之人只有兩人,且是一男一女,男子功力深厚、經驗老道,女子擅用奇毒及琴音操控;再者,行兇的男子受了傷,往城外方向的某處巷子裏留下了帶血的腳印還有已經被燒成焦炭的夜行衣,雖只留下衣物一角,卻也能判斷的出衣料為南域一帶所出。

洛凡心喃喃道:“南域一帶的大小門派宗族不下二十家,要說嫌疑最大又最有能耐的,豈不是霍家?姜門被屠一事原也與他們家脫不開關系。”

舒抑:“確與霍家脫不了幹系,只是這線索未免有點刻意,他沒必要特地從自家帶夜行衣過來。”

白芨點點頭,又對著舒抑道:“你叫我去尋的人已經找到了,但他們查探到當年那個蠻曜公主姬冥夜幾年前曾在東域一帶出現過,還想再留些日子多收集些信息,便沒能隨我一道過來。”

洛凡心:“是吾殤和萬念嗎?”

舒抑“嗯”了一聲。

洛凡心不解:“你找他們作甚?”

小雪淡淡接過話:“想得到禦龍斬聖的具體位置。”

洛凡心定定望著舒抑,眼神盡是疑惑不安,他隱約覺得舒抑另有所謀。

舒抑卻輕笑一聲,言道:“是,禦龍斬聖本就不是一本刀譜那麽簡單,它藏在島上某個隱秘的位置,歷來只有北幽島主才能得知。”

洛凡心隱有責備:“你是要毀掉禦龍斬聖?怎麽一直都不告訴我你還有這種打算?”

小雪似笑非笑地望向舒抑:“他沒告訴你的事應當還不止這一件吧,這位可是相當深藏不露。”

舒抑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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