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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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抑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笑道:“事不宜遲,他們早點趕去是應該的。無憂不用擔心,白芨的靈力恢覆到正常狀態的話像舒家的家底一樣殷厚,況且還有小雪呢!”

洛凡心:“小雪又沒有多少靈力,他能幫得上忙?”

舒抑看了他一眼,笑而不語。只見他尋了處人煙稀疏的地點,長臂一揮,寬袍廣袖隨手勢擺動,自有一派從容愜意,手底卻逐漸有微白的水汽凝結成冰,隨著周遭氣溫的降低,冰層越來越厚。

“……”洛凡心吞了口唾沫,直言道,“好奢侈,可是好羨慕!”

舒抑爽朗一笑,攔腰將他抱起,飛身踏上了冰層,乘著這玄冰騰空而起,瞬間便離地幾十尺。待再飛高了些,地上的人已經看不見天上的這兩人了,洛凡心才想起收緊自己的衣袍,卻仍是忍不住打了個寒噤,望著腳下的玄冰朝掌心呵了口氣,喃喃慨嘆:“高處不勝寒啊!”

舒抑掀開長袍瀟灑一攏便將他牢牢抱在懷裏,帶著淡淡香氣的體溫傳了過去,洛凡心終於覺得好受了些。他整個人身量並不嬌小,在舒抑懷裏乖乖不動時卻顯得尤為可人,舒抑低頭看了幾眼,嘴角總不由自主地揚起。

這一路速度極快,從松鶴嶺到瑯江一帶約莫花費了半日工夫。洛凡心才被折騰完就趕著上路,疲憊之際窩在舒抑懷裏就睡去了,途中睡得沈了腳下一軟忽又驚醒站好,最後舒抑幹脆將他打橫抱起,叫他靠在肩頭安心地睡。

洛凡心的困意卻瞬間消失了大半,想到舒抑也是一夜沒睡,又是上面辛苦耕耘的那個,不累才怪。他從對方懷裏掙了出來,強打精神道:“我已經不困啦,陪你說說話!”

舒抑重新將他攏進了衣袍裏,柔聲道:“那就不睡了,馬上也要到了。”

自從兩人關系更進一步後,洛凡心總覺得舒抑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塊烹好的精肉,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肉麻勁兒。他別過了眼神尷尬道:“你這樣看著我真的好奇怪,能不能稍微收斂一點?”

舒抑笑道:“你現在是我的人了,跟從前看起來又是不一樣的風景,我想看!”

洛凡心忍不住嘆:“……我的天啊!”

到了瑯江地界,舒抑停在一條巷子裏,待離地只剩一尺高的時候洛凡心率先從玄冰上跳了下去,本以為能瀟灑落地,誰知不可描述的部位傳來一陣刺痛,他一下歪靠在墻上,面上表情變幻莫測。

“……”舒抑收了靈力趕忙來扶他,既心疼又內疚,還有一點竊喜。

洛凡心瞪著亮晶晶的一雙眼責問:“舒抑,你是在偷笑嗎?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我沒有,沒有!我是心疼你!”說完迅速朝他臉上親了一下,見他還要開口便又朝唇上親了一下,誰知越親越想親,便又按在墻上深深吻了起來。

“……”洛凡心這次是徹底說不出話來了,推了半天才將他推開,責備道:“還有完沒完了,這是街市,註意點影響!”

舒抑寵溺的笑意溢了滿眼,拉著他的手堂而皇之地走了出去,淡淡道:“不在乎。”

待走到一間看起來還不錯的客棧外,他從洛凡心的腰帶夾層裏拿出那只短笛,置於唇間吹了幾聲又重新塞了回去。洛凡心感覺自己的眼角有點抽搐,他小心問了一句:“就這麽順手嗎?”

“嗯?順手啊,你站在我左邊,我用右手拿,很順手!”舒抑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洛凡心:“豈有此理,你知道我的意思,你拿我的東西怎麽這麽順手?!”

舒抑無辜道:“我以為咱們已經不分你我了,我的東西就是無憂的,無憂的東西怎麽卻不能叫我碰的嗎?哎,好失落……”

“……”洛凡心語塞,片刻之後才洩氣似地嘆了口氣,“好嘛,那你拿的時候也避著點人,你瞅瞅,周圍的人是不是都在看我?”

舒抑長臂一揮負於身後,藏了得逞的笑容淡然道:“沒有的事!”

少頃之後,洛凡心眼前忽然冒出一抹紫影,他本能地後撤一步,手中凝了幽藍的光芒。

舒抑卻笑著往他面前一抓,一只靈鵲落入他手中,撲棱了幾下之後便乖乖不動了,抖機靈的雙眼還時不時朝著洛凡心的方向張望。

洛凡心先是尷尬地收了靈力,繼而見這靈鵲總好奇似地望著自己,像是受到了激勵,他愉快地說道:“舒抑,這靈鵲看起來更喜歡我!”

舒抑彎著嘴角默默在靈鵲腿上扣了一枚小小的紙卷,待將其放飛之後才答:“那是自然!”

洛凡心更高興了,暗自驕傲地想著:“小動物都是比較喜歡我的!”

又問:“你是給予之兄傳信嗎?”

舒抑:“是,也給沈前輩傳了信,匯報一下具體位置,免得家中有事聯系不上。”

二人在這家名為“三春暉”的客棧訂了一間上房稍作休整,舒抑叮囑他先睡一會兒,自己則盤坐於外間的美人榻上調息運功。約莫半個時辰過去,舒抑忽覺裏間有光芒一閃而逝,便起身走進裏間,卻看見洛凡心竟也在凝神運功。

他面前有一團金光和一團紅光正在變幻糾纏,忽而合為一體忽又被一股斥力分開。舒抑伸出一指,有無形的氣浪傾瀉而出,直奔那團交錯的光影。須臾之後,這團光影終於逐漸凝練成型,光華微斂,圓圓一顆宛如銅球落在手中。

舒抑問道:“這是什麽?”

洛凡心狡黠一笑:“可能是我郎君哥哥的祖傳血脈吧!”

見舒抑不解,洛凡心哈哈大笑起來:“逗你呢,這是從玄冰洞裏刮出來的殘血,已經凝練了好幾次,現下終於大功告成。我靈力已開始慢慢恢覆了,不需你出手也能做到的。”

舒抑揚眉:“嗯,可喜可賀!”

嚴氏遺冤情

入夜以後,二人悄悄來到了嚴家,只見大門已被封上,周圍有不少身著幻影門服飾的門徒在把守。鑒於司城闕此人一見到洛凡心就會暴露出一種死纏爛打的無賴嘴臉,二人決定先不去驚動幻影門,直接找個沒人看守的墻頭悄悄翻進去。

舒抑的身法輕盈至極,身影一閃就從墻外翻進了墻內,落地以後才發現洛凡心還趴在墻頭上。他趕緊又翻了上來,內疚道:“無憂,可是那裏又疼了?都怪我疏忽!”

“噓!有人,”洛凡心這一個翻躍確實牽扯到了傷口,他擰著眉頭再一次忍住了將罪魁禍首暴打一頓的沖動,指了指遠處晃動的人影又指了指身下的墻頭,“結界的痕跡!”

舒抑俯身一看,果然整片墻頭的磚石上都留下了一道淺溝,是結界潰散後的痕跡。

他低聲言道:“要麽是嚴家自己的結界被攻破,要麽是兇手臨時設的,意在將嚴氏滿門困在這裏全部屠殺。”

洛凡心抿了抿唇,扶著舒抑的肩輕飄飄落地,看了眼不遠處地上那些已經蓋了白布的屍體,言道:“這裏有十多具,幻影門竟還未移動他們的位置,像是等著我們來查一樣。”

舒抑:“等我一下。”說罷身影一閃便消失在洛凡心眼前,再見他這頎長身影時遠處那幾個人影竟都被放倒在地了。

“好了無憂,他們都睡了。”

……好棒,好快,好厲害!洛凡心由衷讚美。他挑了其中一個詞:“舒抑,你好快!”

“……”舒抑道,“看來沒讓無憂盡興,那下次我再延長些時間。”

洛凡心訕笑:“我說的不是那件事!”

掀開這些屍體身上的白布一一查看,個個都是中劍而亡,要麽一劍封喉,要麽利刃穿胸,血跡已幹腥味卻更盛,撲面而來直沖天靈蓋。再細看傷口,劍身既薄且寬,材質不可能是普通的鋼鐵,否則極易折斷;傷口表面平整但在兩端卻有血肉微微翻出,似乎劍刃上某處雕有反向的齒狀花紋;凝了靈力去探,傷口尚殘留些許紫青氣,若非兇手本人靈息便是其所執之劍的靈息。

說不是往生劍洛凡心自己都不信!

“舒抑,這裏沒有嚴掌門,我們去別處找找。”

二人轉到了這棟建築後方才發現,嚴家竟然還挺大,站在稍高處放眼一望,除了該有的建築之外,其他就是一些假山、池塘占地方。整體的布景實在單調,無處不彰顯嚴氏之主的質樸做派。

目光所及之處屍體分布甚是零散,洛凡心不禁有些頭疼,他轉向舒抑:“我們分開查看吧,你先在這邊附近,我朝北面走。”

舒抑拉住他,搖了搖頭。

洛凡心笑笑:“難不成我連這麽幾個門徒都對付不了?”說罷便運了輕功,“簌簌”兩聲輕響之後人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躲在一面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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