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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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望向洛凡心,似是故意問道:“他是仙草,無憂若是吃了他會不會醫治好腿疾?就算不能醫治,功力大增也是沒問題的吧。”

洛凡心一陣無語,對舒抑這種陡然講笑話的行為還不太習慣,拍了拍腦門笑道:“舒抑,他是被屍沼泡過的仙草,就是蘸了龍肉醬、鳳凰血,我也很難有胃口的。”

萬念滿臉喪氣地怒吼:“豈有此理!你們別以為幻境裏見過幾面就是熟人了!”

洛凡心沒理他,卻轉過來小聲地對著舒抑說道:“說來說去,其實他就是外厲內荏!還以為他真的有多心狠手辣,殺人剝皮什麽的……”

舒抑笑了一下,也小聲言道:“恐怕那屍沼池裏也不是什麽屍泥……”

洛凡心點頭:“嗯嗯,仔細想想也是,他上哪兒弄那麽多屍體啊……”

萬念怒吼:“餵!你們倆什麽意思?要不是吾殤他不喜歡,你當我不會殺人嗎?還有你倆,要不是見你們在幻境裏是真心幫助吾殤,你們以為自己還能出得來?”

洛凡心仍舊沒理他,接著對舒抑說:“我後來才知道萬念是那個……要不是看見他最後那種魂飛魄散似的眼神,真當他只是忠心護主呢……”

舒抑:“可惜吾殤可能還不清楚,知不知道他就是萬念都不一定……”

洛凡心:“十有八九是不知道的。先前他把我抓來,我假裝昏迷的時候就聽見他言語調戲吾殤,要是兩人身份都已明了,他根本不敢那樣放肆的。別看他愛演戲,在吾殤面前也只敢演個邊角料而已,外厲內荏,十足的外厲內荏!”

舒抑:“嗯,你說得有道理……或許說出來會比較好……”

洛凡心:“可是吾殤是喜歡女人的啊,他對那個冥夜公主那麽好。”

萬念臉上的笑容凝固成了尷尬:“你們當我不存在嗎?住嘴!不要玷汙我對島主的忠心……”

“鐺”的一聲響,三人朝石室門口望去——白芨站在那裏,不惑刀掉在了地上。

白芨眼中盡是驚詫,緩步朝萬念走了過來,死死盯著他。

還沒等他說話,萬念“啊”地一聲叫,紅著臉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似乎也想找條地縫鉆一下。

“對不起,島主!你別聽他們瞎說,我真的,屬下只是一心護主!”找不到地縫,萬念便直挺挺地站在那裏狡辯,從表情到動作處處寫滿了“心驚膽寒”四個字。

接著他想到一件事,忙朝著洛凡心沖過來,吼道:“你不是有個琉璃獅獸可以收服惡靈邪煞的嗎?快拿出來讓我進去!!”

洛凡心:“……至、至於嗎?”

舒抑一把攔住他,將他推得遠遠的。

洛凡心又問:“你怎麽知道我有琉璃獅獸?!”

萬念:“我怎麽知道?我當然知道!我脫你衣服的時候套了你很多話!餵,你帶了吧?你今天把琉璃獅獸帶在身上了吧?!”

這次沒等舒抑動手,洛凡心黑著臉反手一推便狠狠將他推向了白芨身邊。

白芨一把抓住他,手裏暗暗使勁,直捏得他咬牙切齒。

白芨問道:“你是萬念?”

萬念也不掙紮了,默默點點頭。

白芨:“你怎麽會……”

萬念輕笑了一聲,眼裏藏了難懂的情緒:“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島主勿怪,親眼看著島主被暗算殺害,屬下最終還是喪失了理智大開殺戒了。就算是違背了島主最後的命令,屬下,也決不能讓那個背後捅刀的人活著。”

白芨嘆了口氣:“犯下殺孽的是我,你本可以自保,何必魚死網破?”

萬念語氣堅定:“沒能護住島主,屬下職責盡失,死不足惜!就算落了個千刀萬剮的下場,屬下也從沒後悔過!若萬念在島主眼中是一個貪生怕死、為求自保而背主偷生之人……”

白芨打斷他:“你知我並非此意。”

萬念頓了片刻,神色也漸漸柔和下來,言道:“屬下當日已隨島主一並去了,只是怨氣難平,後來化成了一只厲煞。追尋了許多年,終於得知島主的魂魄已被吸入玳瑁妖刀中同刀靈合二為一,雖又能和島主重逢於世間,可惜萬念已經面目全非,實在無顏同島主稟明身份……”

洛凡心聽他這一席話,只默默對“怨氣難平”四個字打了個大大的疑問,擡眼去看舒抑,舒抑似乎並沒認真在聽,卻是將目光專註於某處,眉頭微蹙。

洛凡心知他在走神,伸手碰了一下,舒抑回頭淺笑,覆又將目光移了回去。

少頃,白芨莫名道:“我確實喜歡女人。”

萬念先是怔了一下,隨即低著頭“嗯”了一聲:“島主喜歡冥夜公主,屬下知道的。屬下對島主,真的只是主仆之情,患難之情,或者,兄弟之情……”

白芨皺著眉冷冷道:“我喜歡女人,可也沒說喜歡她,別提她了。”

萬念忽然鼓起勇氣來盯著他問:“島主不喜歡她?那為何要每晚給她送安神湯?還要和她共飲?若不是因那該死的安神湯,島主也不會受她陷害,眾叛親離……”

洛凡心抱臂旁觀,聽及此處連連點頭,也想聽一聽吾殤怎麽說。

白芨淡淡解釋:“安神湯本就是給我自己喝的,你不是不知玳瑁刀煉自於一只修煉幾百年的玳瑁妖獸背殼,若不是察覺到玳瑁刀有反噬之勢,你以為我會同意接納蠻曜來使入島?只不過因為蠻曜王族血質特殊,經她真氣渡引可安撫我練功的躁郁之氣……”

洛凡心摸了下鼻子:“竟然是這樣?蠻曜王族血質特殊?”

白芨嗯聲,又對萬念道:“好了,以後別再提此事了!”

萬念看著有一點開心,忙答道:“好好好,不提了。”

轉而一想,正是因為這麽一個他並沒有真的喜歡過的女人,吾殤把自己引上了那樣一條絕路。萬念心中又是一痛,臉色也沈了沈。

白芨:“你還真是機敏,知道這沼池我不會沾染,故意用它做屏障來遮掩水下的幻境,都已經是幾十年的舊事舊物了,你造它做什麽?一遍又一遍去回憶,是要活剮了自己還是怎的?”

洛凡心托著下巴想了想,這萬念折騰來折騰去逃不過一個“情”字,他又是由絕情草幻化而成,莫非此身就是世間難尋的情煞?這可就滑稽了,絕情草變身情煞,頗有些物極必反的意味。

萬念有些委屈的聲調打斷了洛凡心的思緒,只聽他喃喃道:“就是不甘心,就是要提醒自己永遠不要忘記……”

白芨:“這幻境你不要再去了!過去的事不必再去想,不必再執著。”

萬念囁嚅:“叫我不必執著,可你自己又何嘗不執著……”

若是不執著,你又怎會脫離六道輪回,任那刀靈吸收你的魂魄,又怎會兜兜轉轉活了這麽多年,還附身在馮秋的身上?若是不執著,你又為何要和那另一半合二為一?為何要讓他記起一切?無非還是不甘心,還是執著。

白芨看出萬念在想什麽,冷著臉盯了他許久,最後嘆了一口氣:“那就都別執著了。”

言罷,白芨突然毫無征兆地倒了下去。舒抑和洛凡心忙去扶他,而萬念卻在此時化成一陣黑風刮了出去,消失無蹤。

舒抑給他輸了靈力,片刻之後白芨終於悠悠轉醒,又在那石臺上呆坐了半晌,才恍恍惚惚扶著額頭站起身來,言道:“舒抑,去找小雪吧……”

舒抑試探性地問:“關於吾殤,你記得多少?”

白芨:“不記得。”

三人都沒再多言。

記得也好,不記得也罷,白芨終究還是白芨,不是岑寂,也不是吾殤。

酒香人易醉

洛凡心忽然一拍腦袋,邵臨淵和莫依然呢?

“白芨,你去找小雪,我和舒抑去找邵臨淵和莫依然!”洛凡心草草安排了一下,拉著舒抑便找那屍沼去了。

他二人本來憂心忡忡,生怕莫依然已經遭遇了不測,誰知到了屍沼之後卻看見兩個泥人正坐在沼池邊上“花前月下”呢,聊得開心都不嫌沼池臭了,連來人了都沒發現。

洛凡心本打算直接出言提醒,卻被舒抑攔住了,眼神示意他先聽一下。洛凡心面露驚異,沒想到舒抑看著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樣,竟然也會偷聽別人墻角?

帶著這種疑問,洛凡心陪他在一旁聽了一會兒,大致拼湊出了事情的經過。

當時莫依然已經沈了下去,正是洛凡心在沼池裏把她往上托了那麽一下,就等到了邵臨淵找來了。莫依然絕處逢生激動不已,撲進他懷裏就哭了起來。邵臨淵哪見過莫依然哭啊,那從小都是被她欺負慣了的,一時不知如何招架,就摟著哄了一會兒,還用自己的衣服給她擦泥。就是這麽一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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