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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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凡心道,“你功夫不錯,留在這兒陪本座練刀吧。”

“島主,此人居心叵測。”萬念言道。

“唔,無所謂。萬念,你別跟他計較。”轉而望向洛凡心,“你為什麽要打他?”

洛凡心臉不紅心不跳地答道:“島主,我剛才看見一只綠頭蒼蠅圍著萬首領轉悠,實在不能忍受它這般玷汙萬首領,一個沒忍住就拍了上去,請島主原諒,請萬首領原諒。”

島主淡淡解釋:“哦,你有所不知,萬首領的真身乃是一朵情花,會招引蒼蠅喜愛是情理之中,下次別再這麽大驚小怪了。”

“島主!屬下不是情花,是絕情草!還有,他分明是在胡言亂語,就算是情花也只會招蜂引蝶,不會招引蒼蠅的!”萬念極力解釋,隱隱竟有臉紅脖子粗的趨勢。

“好了萬念,你是本座種的,本座還會不知道你到底招引什麽嗎?快去準備晚宴吧,好好招待蠻曜來使。”島主依舊一派波瀾不驚。

洛凡心仍是不明所以,沒想到這島主這麽隨和,這裏似乎又不是幻境,一時也拿不準到底是怎麽回事,思拓山的屍沼池下怎會還有這樣一番天地?這裏又怎會與蠻曜人有瓜葛?

自蠻曜族簽下二十年休戰協議之後就不曾再踏足過中陸土地,如今又怎麽會派遣使者到這麽一個海島上?這裏若是西漣海或者東澔海便也罷了,若是北幽海的話,蠻曜來使勢必要穿越整個中陸,如此浩大聲勢怎會不被義盟註意到?

洛凡心傳音道:“舒抑,你聽過冥夜公主嗎?”

舒抑:“聽說過,姬冥夜,是蠻曜族一位赫赫有名的嫡系公主,殺伐決斷、心狠手辣。可她如果還活著的話,至少已經七八十歲了。”

洛凡心:“舒抑,要麽是這冥夜公主修為高,容顏永駐了,要麽我們所看到的都是幾十年前的情景,你更傾向於哪一個?”

舒抑:“後者。”

洛凡心看了他一眼:“我也是。”

那島主見舒洛二人在交換眼神,也不奇怪,反倒問了洛凡心一句:“你喜歡他啊?”

這一問真把洛凡心問住了,怔了半晌沒說話。又聽島主言道:“會刀法嗎?陪我練刀吧。”

洛凡心哪裏會刀法,直言道:“島主,不會。”

“哦?”島主脫掉身上輕裘,“那就難辦了,你不知道冥夜公主是送你們來做什麽的嗎?不會練刀的話只能拿來祭刀了。我這刀是由玳瑁妖獸的殼制成的,若是吸了陰命的人血,刀靈會很開心,威力也會大漲。”

洛凡心向舒抑投去一個“果然如此”的眼神,隨後答道:“島主,在下真不會刀法,也並非陰命。”

島主看起來甚是喜愛這把刀,已經自顧自去了殿外練起刀,說道:“你自稱‘在下’而非‘小人’或‘奴’,可見並非尋常侍者。我若把冥夜公主叫來對質,說不定會揪出些別的什麽來。”

洛凡心處變不驚:“島主想必一開始就看出來了,若要對質早就對質了,何必等到現在?”

島主道:“嗯,你倒聰明。你既不是陰命便配不上祭我的刀,但我仍然可以殺你。”說著刀鋒一轉,直指洛凡心面門。

吾殤小日子

洛凡心腳下移位,側身閃過一道,回道:“我確實不會使刀,島主莫要強人所難了。”

隨後,島主一個華麗的飛身落至舒抑面前,揚起長刀,指向舒抑:“沒關系,但是旁邊這個一定會用刀,你來。”

“島主,他也不會。”洛凡心替舒抑回答。

島主只輕笑了一下,突地反手將刀甩出,直沖洛凡心而來。舒抑見狀立即執起案上一方硯臺,扔去截他的刀鋒。刀鋒被硯臺打偏了位置,擦著洛凡心的肩膀,削掉了他幾根發絲。舒抑足尖一點躍出殿外,擋在洛凡心身前。

島主拎起刀架上的一把便朝殿外扔去,舒抑擡手接過,只見刀身寒光凜然,刀體奇重,也是一把寶刀。

這番是推也推不過了,舒抑只得陪他練起刀來,原本想要敷衍了事,可一旦他手中勁力有所松懈,這島主的刀就要朝著洛凡心揮去。舒抑眉頭緊蹙,手中暗蓄內力,認真跟他拼了起來。

兩人一來一往打得起勁,那島主的心情明顯好很多,嘴角也揚起了笑意。洛凡心看見舒抑使刀的身姿,心中卻是另有計較:舒抑竟然也會使刀?雖然刀法並不精進,也可以說動作並不靈活,但他應當是練過的。可這招式身形看起來,不像,不像百裏清……

他又傳音道:“舒抑,別跟他打了,假裝敗給他。”

舒抑:“無憂,不必假裝,本來就打不過他。”

洛凡心:“……”

舒抑敗了,島主心情更好了,對著舒抑道:“你不錯!能接本座百招的人並不多,你二人當有優待,各選一間客房住下吧。唔,等一下,”接著認真思索了一下,又對著洛凡心問道,“還是說,你想和他要住一間?”

洛凡心霎時羞憤欲逃,他實在不明白這島主是慧眼如炬還是想象力太豐富,怎麽老抓著他對舒抑的一點小心思不放?但他很快就鎮定下來了,故作坦然道:“當然沒有!住兩間,兩間!”

他心虛地望向舒抑,舒抑卻面無表情,也無任何反應。

洛凡心幹咳了一聲,傳音道:“舒抑,你別多想啊,我不是不想和你住一間……”

舒抑:“那無憂是想和我住一間?”

洛凡心:“……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舒抑淺笑:“好了無憂,我沒多想。”

洛凡心:“那就好,那就好!你看這島主,是他嗎?”

舒抑:“八九不離十,應當是吾殤。”

洛凡心露出一個了然的表情,又道:“吾殤這麽厲害,你打不過白芨也是情有可原的,別往心裏去啊。”

舒抑鳳目微狹,笑容轉邪:“你再說一遍?”

洛凡心:“啊,不敢不敢,不說了!”

舒抑:“吾殤和白芨是兩碼事,打不過這刀癡很正常,我又不是專門練刀的,手生……白芨我肯定打得過!你得信我!”

洛凡心:“哦。”

舒抑:“你信我!”

洛凡心薄唇抿得緊,笑意漾在眸子裏,答道:“信的信的。”

舒抑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中暗自琢磨一定得找個機會把面子贏回來才行。

隨後幾天,舒洛二人一直找不到回歸現實的法門。這裏應當是幻境,可幻境不比夢境,人的心神在夢境中游走時是能感觸事物的,但幻境應當只是虛影,現實中的人怎可能碰觸到幻境中的物體?即使是當初夢煞給洛凡心構建了一個夢境中的幻境,也只有夢煞本身能被觸碰。

兩人驗證了很多次,這裏的人和物分明都是幾十年前的倒影,是人為捏造的虛幻,卻偏偏每一件物品都能碰到實體,根本找不出制造幻境的那個正主。無奈之下,二人只得繼續扮演兩個陪練侍從,繼續跟在島主吾殤的身邊,尋找脫離這幻境的機會。

洛凡心不用陪著練刀,百無聊賴的時候只能和萬念頂幾句嘴,打發打發時間。他倒是在旁觀的過程中得出一個結論:吾殤的脾氣當真是不錯!因此也實在沒法相信後來就是這麽一個人,練刀練到走火入魔,一路從島上殺到中陸,最後慘被剿殺,客死他鄉。

那蠻曜的冥夜公主也時常來陪伴吾殤,二人不是對弈就是擊鼓練刀。吾殤命洛凡心每晚睡前要給冥夜公主送去安神湯,冥夜公主卻只會淺飲一口,剩下的再叫洛凡心回贈給吾殤,盯著他把湯喝完。每日清早吾殤會在一顆圓溜溜的情花種子上刻字,並讓洛凡心拿去給冥夜公主,而冥夜公主則在看過之後將種子種在花盆裏,再叫洛凡心捧回吾殤的居室。

這兩人就這麽一來一往互表情意,倒也逍遙快活,只是把洛凡心給煩得夠嗆,在這二人之間充當信使,活叫他每天抖落好幾層雞皮疙瘩。每每忍不住念叨:“師父啊師父,你給徒兒取的名字真可以算得上一言成讖了,徒兒現在煩心煩得要死!”

舒抑卻不急不躁,陪吾殤練刀也把自己的刀法練了個七七八八,看起來愜意得很。洛凡心一直都想問他,難不成在這兒過得舒坦,不想著回歸現實了?舒抑似乎極有耐心,見洛凡心暗遞眼神,他最多勾起嘴角笑一下,轉而繼續研究刀法。

洛凡心更躁了,舍不得罵舒抑,只好默默問候了一下萬念的祖宗,反正他也沒祖宗!說起來,他和這萬念也算得上同是天涯淪落人了,雖說吾殤從沒讓萬念充當過信使,可萬念好像也頗為他倆不齒,以至於每天看見安神湯和情花被傳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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