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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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殺了它。”

白芨仍望著黑煞:“我沒法殺它。”

“你受傷了嗎?傷在哪裏?我先幫你看看好了。”黑煞一邊說一邊順著白芨的褲腳往上摸,被白芨黑著臉一巴掌打開。

“看來是真受傷了,要是以前,這一掌得把我打到十丈開外吧,哈哈哈!”黑煞無論說什麽都像是在調戲,以至於任誰都沒法把他和“關心別人”四個字聯系起來。

笑完又是一陣沈默,黑煞終於嘆了一口氣道:“那就救吧,最受不了你這樣……”

黑煞往身上摸了摸,又往袖子裏翻了翻,最後幹脆把腰帶一解,開始脫衣服。

白芨面露鄙夷,擰著眉頭低聲嘯了一句:“你幹什麽?!”

黑煞看了他一眼,戲謔地說道:“哦,忘了你還在這裏。沒什麽,在姑娘面前脫衣服習慣了,穿一會兒就覺得難受……”說著便伸手摸進了褲子裏,“我要掏東西了,你轉過去。”

“……”白芨臉都黑了,趕緊轉了過去揉著眉心。

“哈哈哈哈!你這德行多少年了都改不了,逗死了……說起來,這幾年裏我有時候也分不清楚自己是在跟你講話,還是在跟馮秋講話。”黑煞頓了頓,“吾殤,你分得清嗎?現在馮秋死了,嘖,我覺得挺好。”

白芨冷眼道:“煞還真是無情無義,好歹這幾年來也都是馮秋的肉身在你眼前晃,他這剛死你就說好?”

黑煞露出一個委屈的表情:“我對旁人無情無義是真的,對你可是一心一意!你用的是誰的身體都無所謂,在我這兒,認的是你吾殤。總之我不希望有人在你我之間指手畫腳!況且你現在這副身體可是俊得多,我看著還有點眼饞……”

白芨不用看也知道他現在的表情該有多猥瑣,幹脆閉了眼盤腿打坐:“你還在意這個?你不是向來只喜歡對著姑娘演戲?”

“戲再好,演久了也膩。咦?你是在吃醋嗎?”黑煞又死皮賴臉朝白芨坐近了些,“現在這樣真的挺好,就是不知道能好多久。你說,你幹嘛非要跟他合體啊?”

白芨臉色不善,擰著眉頭道:“我跟他本來就是一體,現在只是把丟了的東西找回來而已。”

“找回來幹嘛呀?你是你,他是他,在我看來沒有這一半你不也一直好好的嘛!分開挺好的,現在合體了才是瞎攪和。你要是想合體,跟我合體唄?”要死不死的黑煞沒幾句正話就開始胡扯,白芨明顯不耐煩,留給他一個“算了,我不求你救了”的背影。

“好好好,我不說了,我這就救它!”見白芨頓了頓沒走開,黑煞果真掏出一個赤紅的藥丸,捏在手裏接著說道,“哎,一出才子佳人表真情的戲碼,演夠了,也想演演冤情、愁情、悲情,道是無情卻有情……吾殤,你不了解你自己。”

白芨冷哼一聲:“一個煞又了解什麽……”

黑煞也哼了一聲:“說起來,這小狼受了這麽重的傷還沒死,不應該啊……你說你多管這個閑事做什麽?救活了還得貼飯錢,不如剝了燉一鍋湯。”

白芨睜開眼望向那粒赤紅的藥丸:“你只管救它就是。那是什麽?”

見他盯著自己手裏這顆藥丸,黑煞故意拈在指尖揉了揉,仿佛在捏什麽不得了又不可言說的事物,帶著一臉玩味的表情說道:“哦,裏面是蠱蟲。餵點血很快就會蘇醒,再把這藥丸給小狼吃下去,藥丸在肚子裏化開後……呵,會有很特別的體驗。餵血的人只要催動自己的內力,蠱蟲就能感應到,並且依照指令為小狼修覆心脈。不僅如此啊,它還有別的用途,比如夫妻同房的時候啊……”

白芨:“說那麽多做什麽?快點吧!”

黑煞撇撇嘴:“哎,求人救命卻一點軟和話都不肯講……我真是命苦啊!”

白芨又瞪了他一眼:“啰嗦。”

黑煞順手摸來一塊尖銳的石片,劃破自己的手要去餵血。白芨卻一把按住他,接過了蠱蟲:“你這身皮囊不知道用幾天又會被扔掉,靠不住。”說罷便給這藥丸餵了自己的血。

黑煞見白芨把藥丸餵進了小狼嘴裏,嘟嘟囔囔地嘀咕:“早點說會死啊,我割都割了……”

白芨不理他,拎著小狼的脊背去了另一間石室打坐,就聽見黑煞的聲音在沼池壁上碰撞回響:“吾殤,你要是把自己折進去了,我可沒法撈你……”

白芨在石室裏待了許久,先給小狼輸了靈力,又盤腿打坐引導蠱蟲進行修覆工作。待他再睜開眼時正看見黑煞斜倚著石室的墻壁,也不知在那裏盯了多久。

白芨皺了皺眉,不悅道:“若是閑得慌就去屍沼裏泡個澡。”

黑煞哈哈笑起來:“沒想到你還懂點幽默!泡個澡又怎樣,難不成洗幹凈了就能承吾殤君多看一眼?況且我弄這個屍沼又不是用來泡澡的。”

白芨:“那你用來做什麽?”

黑煞:“腌肉醬啊,你風臘肉,我腌肉醬,有幹的也有濕的,匹配!”

“……”白芨眉頭皺得更深了,“惡趣味。你當知道那些幹屍都是馮秋的手筆,要匹配也是和他匹配。不過,這倒是符合你的作風,黑煞。”

“我當然知道,吾殤君怎麽會做那種低俗的事情……哎,普天之下誰不說你是妖刀邪靈,你卻比名門正派還正,可真是對不住這個稱號。另外,能不能別天天‘黑煞’‘黑煞’的喊我,誰還沒個正經名字?!”黑煞翻了個白眼。

白芨:“那你到底叫什麽?”

“……”黑煞捏著下巴想了一會兒,“還真忘了……要不然,你給我取一個吧。”黑煞一臉期待地望著白芨。

白芨換了個方向繼續打坐。

“你給我取一個嘛!吾殤!要不然我就給自己取叫‘吾殤的相公’。唔,妙哉!”

白芨忍無可忍,拔出不惑刀,“鏘”地一聲插在地上。

“別!別生氣!叫‘吾殤的娘子’也成的!”黑煞忙退出三步,又厚著臉皮繞到白芨對面,“相公,別拔,也別插!”

白芨深深吸了口氣,跳下打坐臺,扛起不惑就要砍,黑煞卻指著他身後說道:“咦,小狼怎麽了?”

白芨以為他又裝腔作勢,卻忽然瞥見身後有個高大的影子正朝自己逼近。猛地轉身,不惑刀指在來者胸口。

“退後!”白芨怒聲喝道。

只見此人分外沈靜,一襲銀發長長地垂在身後,冰藍的雙眸直直盯著他,而身上,一 絲 不掛。

黑煞吞咽了一口說道:“身材真好……吾殤,他好像,就是那小靈狼。”

可不就是靈狼小雪麽,尾巴還沒收起來呢。

“吾殤,你是不是給他灌了太多靈力了?省著點呀,別忘了你現在的身子是兩個人在用……”

“你閉嘴!”一聽見黑煞講話就腦袋疼,好好一句話叫他一講出來就讓人覺得葷!

黑煞的“自己的內傷還得好好調理呢”半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出來,下一瞬就見白芨被一把抱在懷裏了。饒是黑煞調戲姑娘身經百戰,也沒想到此時此刻會有這麽一幕出現。

白芨呆了呆,忽然一刀紮進眼前人的腹中。

他退了幾步,眼前被一片血色糊住,看不清楚,想不明白。

那人胸前銀發被血沾濕了許多,他低下頭看看自己腹中的刀,又擡起頭看了看白芨,眼中盡是不可思議。

靈狼大小雪

“這是誰?”洛凡心看著躺在榻上的銀發男子,連連撤步,“舒抑,這是誰?這是我兒子小雪?”

舒抑一時也是五味雜陳,艱難地點點頭:“嗯,恐怕是的。”

“等等,你是說,我那個乖巧可愛、軟糯彈牙的兒子,小雪小公主,我的掌上明珠,現在變成了這麽一個身材完美、一身腱子肉、五官立挺、看一眼就頭暈目眩的美男子了?”

舒抑也不清楚他哪來這麽多亂七八糟的形容,雖然不想承認,但這不是小雪又是誰?鼻子裏哼了一聲:“唔,還好吧,也就能看而已。”

洛凡心試了試,凝一道真氣匯入小雪體內探查。還好,雖然腹部有刀傷,好在已經做過處理,內腑也被修覆過,目前只是虛了些。

舒抑又仔細檢查了他腹部刀傷,淡淡說了句:“是不惑刀。”

洛凡心心中一沈,知道事情不太妙:“白芨斷不會傷害小雪的,這恐怕……”

“嗯。”舒抑看起來卻仍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樣子,擡手給小雪輸了不少靈力。

見洛凡心還是一臉擔心,舒抑輕輕拉他坐下,說道:“無憂別急,先等小雪養好,叫他帶路去把白芨找回來。”

“好。”也不知怎的,舒抑也沒說什麽,可洛凡心聽了就莫名覺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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