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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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找個姑娘做誘餌,引那寨主自己下山。他有些疑慮:“可這鎮裏頭人人噤若寒蟬,對那寨主更是聞之色變,哪裏會有姑娘願意當誘餌?”

洛凡心望向舒抑,舒抑正十分真誠地看著他。

洛凡心一拍桌子:“讓白芨去!”

“……”舒抑輕笑了一聲,“嗯,聽無憂的,讓白芨扮女裝去當誘餌。白芨長得還不錯,我扮成他的相公,假裝是遠來的過路人,想必戲做得真一點,那寨主也不會察覺……”

“戲做得真?”洛凡心首先想到的就是假戲真做,那可不行!他把茶水推到舒抑面前,又揮手扇了扇周圍還未散盡的熱氣,“如何,如何做得真?”

隨著他的一舉一動,花油的香味似有似無地發散出來,無意的時候它往你心裏頭鉆,有意去嗅的時候它又消失不見了。舒抑一時神不守舍,脫口道:“便是尋常夫婦間會做的事都做一遍……”

洛凡心一聽這話心裏怪不舒坦的,忙打斷道:“我覺得不妥!仔細想一想,白芨那人整天板著個臉,演戲恐怕不行的,萬一被識破了可怎麽辦?”

舒抑眼底藏笑,一本正經地問道:“那無憂說怎麽辦?不然我去扮女子,叫白芨扮我的相公也行,想必那寨主不會留意相公的。”

洛凡心微歪了頭:“這有區別嗎?”

這有什麽區別,不還是你倆扮成夫妻嗎?

舒抑這可就“不明白”了,疑惑地問道:“沒區別嗎?那無憂覺得怎麽好?”

洛凡心幹咳了兩聲道:“那就沒辦法了,只好我委屈一下,扮女子吧……”

舒抑笑出聲來:“嗯,也好!無憂比白芨更好看些!”

洛凡心又擡手扇了扇熱氣,嚶嚀了一聲:“沒錯,這是實話。”

正當二人陷入莫名的沈默之時,忽然聽見隔壁房間的白芨傳來一陣焦急的喊聲,仔細一聽,似是在叫小雪。洛凡心霍然站起,長腿一邁便和舒抑跨出門去。

“你們來得正好,快看看小雪是怎麽了!”白芨臉色青白。

只見小雪躺在榻上一動不動,喉嚨裏傳來難受的哼哼聲,只剩下一對大眼睛還滴溜溜地轉動。

洛凡心伸手探了一下,小雪的肉身並沒有任何損傷,神魂也都正常。難道是生病了?他心裏一急,沖著白芨喊了一聲:“快去找大夫!”

白芨“噌”地就飛出去了,門都沒走,直接跳的窗戶。

洛凡心一邊耐心地哄著小雪,一邊輕柔地撫摸它的小腦袋,沒多會兒便看見白芨扯著一個山羊須的老大夫進了門。

老大夫一臉怨氣,看起來應該是被白芨強行“請”來的。

“老夫是個給人看病的大夫!你這讓我看一只狼,是拿老夫當獸醫嗎?你們這是在侮辱老夫!”

舒抑拿出一錠白花花的銀子交在那老大夫手中,拱手施了一禮道:“是我等魯莽了,這小狼也算是我們的家人,一時心急才得罪了老先生,還請老先生不要怪罪,先給小狼看看病。”

山羊須的老大夫對舒抑的恭謹很滿意,又轉眼看了白芨一眼,哼了一聲。老大夫在小雪的頸間、額上、肚子上逐步摸了摸,又仔細翻看了腋下、耳後、尾巴根,最後還掰開狼嘴看了看小舌頭。誰知輪完一圈之後更大聲地哼了一句,提著藥箱就走。

洛凡心急了:“大夫還沒說小雪到底是怎麽了?”

“怎麽了?”老大夫瞪著眼,“吃飽了撐的!”

“……”幾個人都傻了眼。

臨走老大夫甩回來一句:“給它吃點草,揉揉肚子就好了!”

三人面面相覷。

白芨略顯不悅:“狼怎能吃草?吃了也會吐出來!”

老大夫鄙夷道:“不吐出來怎能緩解脹腹之苦?!你這年輕人見識淺薄,還跟老夫掰扯……”

白芨不吭聲了,憋了半晌沒動作,許是還沒被誰這麽直接地說過“見識淺薄”。

洛凡心道:“那就這樣吧,先薅點草回來再說……”

於是在這安寧和諧的夜晚,三個神仙般的公子就在客棧外面排成排薅草……

“你薅的那是什麽?!冒著白汁呢,一看就有毒吧……”

“你薅的又是什麽!都是鋸齒,你自己吃一口我看看……”

“舒抑,你管一下。”

“舒抑,見色忘義?”

舒抑:“……”

他用沈默表示這事兒管不了。

很適合女裝

次日清早,舒抑敲開了洛凡心的房間門,帶了一堆不知從哪裏弄來的瓶瓶罐罐。

洛凡心疑惑:“這都是?”

舒抑將這些罐子都打開,一一展示給他看:“樹膠,炭枝,胭脂,水粉……”還有一些發帶,發簪,紅線,花鈿……

洛凡心看得眼睛都直了,不得不佩服舒抑的執行力,他竟然曉得這麽多女兒家梳妝用的東西!

舒抑拉過洛凡心的手,將他五指放在桌沿,捏起一片鳳仙花瓣就開始為他染指甲。

動作之輕,距離之近,似乎能感受到舒抑的呼吸就拂在自己的手背上,叫洛凡心忍不住心跳加速,忙別開眼不去看他。

“舒抑,用得著做得這麽細致麽?我想著直接穿個女裝就可以了……”

舒抑“嗯”了一聲,過了會兒又接著說道:“小心駛得萬年船。最主要是,我覺得這樣比較有趣。”

“……”洛凡心沒想到,他這麽做的大部分原因竟然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惡趣味!無奈地搖了搖頭,卻也沒阻止他繼續給自己另一只手染指甲。

“無憂的十指生得真好。”舒抑嘴上風輕雲淡,心裏卻風起雲湧。

洛凡心似乎舌頭打結了,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幹脆就不吭聲了。又過了好久,總算將十只手指都染好,洛凡心暗暗呼出一口氣。誰知舒抑又輕輕擡起他的下巴,開始為他擦水粉。擦到眼睛附近,兩人變得四目相對,舒抑的眼神有些炙熱,拿著粉巾的手也輕輕蹭著他的臉頰,洛凡心趕緊閉上眼睛,只剩睫毛還在緊張地顫動。

舒抑嘴角勾著笑,又為他塗了胭脂,貼了花鈿,粘了珍珠耳墜,還用炭枝畫了細長的彎月眉。

他道:“無憂,你說尋常人家的夫妻是不是也會這樣?若能日日為心愛的人梳妝畫眉,人生豈不快活似神仙?何必還去爭名逐利,拼了命去求一些無所謂的東西?”

夫妻麽,尋常夫妻大概是這樣吧,那夫夫之間又該如何?

或許是錯覺,洛凡心見他講這話時眼裏透著些許向往,明明是玩笑話,說起來卻認真得很,忍不住也正色道:“若是真能日日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哪怕布衣荊履、粗飯冷衾也會甘之如飴吧。不過,無憂是男子,卻不是妻子,想來以後也沒法讓心愛之人為自己梳妝畫眉了,是不是有些可惜?”

過了好一會兒舒抑才開口:“那無憂怎麽不去考慮為自己的妻子梳妝畫眉?”

洛凡心一下就被問住了,正考慮怎麽去應答才合適,這邊舒抑已經開始為他梳發盤髻了。這是第二次了,舒抑第二次為他梳發!仿佛受了一場酷刑,洛凡心後背汗津津的,再多一會兒就該撐不住。

“沒用的東西……”洛凡心對自己說。

明明舒抑的動作很輕,可那拂在唇上的指尖,沾著胭脂後涼絲絲的觸感,那額間花鈿的輕輕一點,耳垂上極為敏感的搔動,還有那炭枝掠過眉尾的流連……一絲一毫都那麽清晰,叫他渾身一陣陣發涼,連呼吸都亂了章法。

結束之後,似乎是對自己的傑作甚是滿意,舒抑笑得春風和煦,拿來銅鏡給洛凡心看。洛凡心還在心亂如麻中,乍一擡頭沒意識到鏡中人是自己,竟然嚇了一跳,差點喊了一聲“誰”。

“無憂還滿意嗎?”舒抑坐在桌邊一手撐腮,玩味地看著他,“可有需要改動的地方?”

洛凡心連連點頭又連連搖頭:“嗯嗯嗯!不改不改!舒抑,你這是妙手回春啊,不對,連性別都改變了,該叫做,叫做……”

舒抑笑了起來:“這不算什麽,於易容來說只是冰山一角。”

洛凡心驚訝:“你還會易容術?”

舒抑挑了挑眉,不置可否:“舒家請過許多能人異士,會易容術不奇怪。”

也是,反正舒抑這個人,會什麽都不奇怪。

轉回屏風裏間,洛凡心換了一身嫣紅的紗裙,塞了幾張金羽符在袖中,待出來時舒抑又幫他簪上了那柄鳳紋纏繞的玄色扇骨。

當真是好一個窈窕淑女、絕色少婦!

“好像還少了點什麽……”舒抑忽然將他扳正了面對自己,雙手朝他胸前伸了過去。

洛凡心霎時手足無措,抱著胸前大喊:“停!停停停!”

舒抑謔笑不已,將他抱胸的雙臂扯了下來又理了理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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