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藥

關燈
第13章 藥

在出發的飛機上,許落肉眼可見的開心,段之恒坐在一旁,總覺得有粉色的小花掉在他身上。

頭等艙中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氛圍,正中間的兩位乘客,一邊氣壓低迷到令人窒息,一邊彌漫著一股甜甜的疑似戀愛的氣息。

空姐硬著頭皮走向Alpha,小腿都在打顫:“先生,請問需要喝點什麽?”

段之恒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可怕,原本就不算溫良的臉,這會兒帶著金絲邊眼鏡,下巴上一圈青青的胡茬,活脫脫一副壞人樣。

尤其是他往許落身上看的眼神,似乎要把他生吞了:“水就好,給他一杯橙汁。”

“好的,先生。”

空姐快步走回去,朝乘務長吐槽:“那兩位,不會是伴侶吧?老夫少妻?”

乘務長看了眼備註:“沒顯示是伴侶呀。”

“他旁邊那位,都不和我說話,看也不敢看我一眼,什麽話都是那個Alpha幫他說的,你說,會不會是被綁架的呀?”

乘務長又朝機艙裏看一眼,皺著眉頭:“我覺得不像啊,不過你多上點心。”

段之恒十分不滿意那幾道投向許落的目光,臉色越發陰沈了。

“我不敢。”空姐打著哆嗦,餐盤都要端不穩了,“我怕他殺了我。”

“說什麽傻話,快幫乘客把喝的端去!”

空姐不敢再怠慢,忙把東西端了去,水和橙汁都放在了段之恒那一側。

起身時,她沒忍住,又偷偷往後瞄了一眼,卻見段之恒往那杯橙汁裏,加了什麽東西。

“乘務長,他往橙汁裏加料!”

空姐一路小跑去報道,卻被乘務長翻了個白眼:“別咋咋呼呼的,哪有人綁架坐飛機的啊?”

空姐欲哭無淚,只能看著那杯橙汁下了隔壁那只待宰小羊羔的嘴。

航程過半,空姐在機艙裏巡視時,發現小羊羔從座位上消失了。

她警覺地環視機艙,卻見中間的隔板被放了下來,旁邊Alpha身邊多了個鼓包,再仔細看,能看見他懷裏露出的一個腦袋來。

段之恒輕蔑地看了他一眼,以勝利者的姿態撫摸著許落的腦袋。

他的落落,真是到處散發著他該死的魅力,有把路邊的人給迷住了。

然而他不知道,他那副模樣,在空姐眼裏,仿佛在說,你敢亂說一個字,就把你殺了。

今夜的天上,又多了一個向老天爺請求寬恕的無知人。

-

落地B市已經晚上五點多了,藥物作用下許落一直沒醒,被段之恒抱著從專用通道上了私家車。

Alpha開始猶豫起帶對方去電影節的事了。

他不喜歡許落暴露在很多人面前。

“看電影的時候會拉燈的。”

段之恒一邊安慰著自己,一邊把許落的腦袋放在自己大腿上,這才拿出了手機。

上面一共有26個未接來電,全部來自於同一個人。

——“林風遙,打我這麽多電話你要死啊?”

“你他媽人呢,老子在咨詢室等你半天了,你夢游去了吧?”$

咨詢室?他又沒神經病,去個毛線咨詢室。

段之恒剛想答,又噎住了。

他好像,在幾天前,是約了林風遙。

因為金曜曜在每日報告裏面給他寫了一條,說許落似乎不太滿意他現在的心理醫生,段之恒覺得考證需要的那點知識量不足以支撐他為他家落落排憂解難,是時候尋求一點專業人士的幫助了。

但後來他又沒忍住和他家落落一起在陰暗的情侶座上看電影的沖動,最終還是搞定了門票去電影節。

“嗯,我夢游去了。”

“……”林風遙已經習慣了段之恒這種立馬擺爛的回答方式,很快接受了自己被放鴿子的事實,“你又幹嘛去了啊,又尾隨許落去了?”

“這不能叫尾隨,”段之恒很認真地反駁道,“這是表達喜歡的一種方式,而且我最近已經很克制了,我怕加重他的臆想癥。”

林風遙在對面怒吼:“他沒有臆想癥!媽的,你就給他越治越嚴重吧!”

段之恒覺得林風遙就和他爸一樣,喜歡小題大做:“我現在以鄧中華的身份和他呆在一塊,不算尾隨。”

“今天不是周六麽?”

“明天有個電影節,”後半句話段之恒說得很快,“他仰慕那個白導。”

“誰,你說誰?”

對面的語氣一下子變得嚴肅,段之恒沒聽出來:“白和安。”

“……你趕緊坐今晚的飛機回來。”

段之恒皺眉,看了兩眼手機,堅定地掛斷了電話。

有毛病。

他也不知道林風遙哪裏出的問題,成天管他出沒出省,去哪裏出差,給Lucy打電話比他給Lucy還勤快。

據他所知,正常的朋友,一般不會做這些事情的。

不過他身邊大部分也不是正常人就是了。

手機屏幕不斷亮起來,顯示著林風遙正在不停給他回撥電話,段之恒看著嫌煩,幹脆把手機往外一扔。

還是看他家落落讓人開心。

許落不敢睜眼。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下的飛機,什麽時候上的車,他只知道自己醒來的時候,他躺在鄧老師的大腿上,鄧老師在和什麽人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並且語氣十分不好,最後還把手機給丟了。

這信息量讓他有些難以承受,只能閉著眼假裝自己還在睡覺,並祈禱著自己還在夢中。

-

許落希望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因為鄧老師不僅抱著他進了酒店,上了樓,還被輕輕放在了一張柔軟的大床上。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忍不住想到,當時他在圖書館偷偷看的那本小說裏,也有類似的情節,老師把課代表帶到了酒店的大床房裏,兩人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最後課代表實在是受不了了,哭著跪在地上問老師,能不能用手。

老師那教鞭批評課代表,說他沒有盡到課代表的職責,課代表期期艾艾地,最後張開了快哭啞的小嘴。

許落只感覺自己的臉不可抑制地紅了起來,而且饑餓感隨之而來,身體裏莫名浮起一股空虛感。

他暈乎乎的,絲毫沒覺得這是信息素的問題。

“許落?”

“……哎。”

許落猛地躲開

,睜開了一雙水潤潤的眼睛,段之恒看著他的樣子,只覺得剛才剛喝過水的喉嚨又幹得冒煙。

“餓了麽?”

許落幾乎快要掉下床去,窘迫地搖著頭:“不,不餓,鄧老師。”

段之恒的不悅寫在臉上。

他不喜歡許落這麽抗拒自己的觸碰。

他猝然出手,拽住了許落的胳膊,許落眼裏的驚恐刺痛著他的眼球,從剛才被林風遙質問起積壓的情緒頃刻間就爆發了:“你躲什麽?”

許落這下子切實感受到了信息素的壓迫感,但他太恐懼了,沒聞到裏面那股熟悉的味道:“救……救命……”

那兩個字徹底激怒了段之恒,他一把將許落摁在床上,從口袋裏摸出了藥丸,硬塞進許落嘴裏去。

許落被嗆了一下,大聲咳嗽著,可膠囊卻已經滑進食道裏去了,那種感覺熟悉得讓他感到害怕,似乎這樣的吞藥場景,他已經重覆過了無數次了。

很快,他就開始覺得身體像飄在雲端一樣,腦子裏變得朦朧起來,剛才還緊繃的聲音,也漸漸柔軟了下來。

“過來,落落。”

聽到指令,許落便乖巧地起身,貼到了段之恒身上。

他玩著段之恒的手指,任由對方把自己的衣褲全部脫了下來。

段之恒撓了撓他的下巴,終於露出了笑容:“乖落落。”

段之恒從口袋裏拿出了藥盒,把它放在床頭櫃上。

這些藥都是母親以前常吃的,母親發狂的時候,父親就會遵照醫生的囑咐,給她塞一顆膠囊,母親就會溫順下來,對父親聽之任之。

他喜歡這顆藥,小時候就叫他“魔法藥丸”。

第一次給許落吃的時候,是個小小的意外,小許落以為這是裝在他口袋裏的糖,毫不猶豫地吞下了。

吃了藥的小許落開始變得不一樣,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強勢,會挺著胸脯和他說會保護他。他開始變得柔軟,變得像真的糖一樣粘膩,他會傻乎乎地對他笑,答應他做任何事情。

於是他們從很早的時候起,就踏出了紅線,只不過許落一直不知道而已。

段之恒牽著許落的手,帶著他去了頂樓的餐廳。偌大的餐廳裏只有一張靠窗的小桌亮著蠟燭,原本是兩人對面而坐,段之恒卻拉了椅子,讓許落坐在自己身邊,靠在他的肩膀上。

過來倒酒的侍者禮貌地恭維道:“先生和夫人的關系真好。”

段之恒很滿意這樣的稱呼,卻還是不喜歡有人打擾他們的二人時間,便打發侍者下去。

“乖落落,吃飯啦。”

許落張開了口。

他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漂亮娃娃一樣,擺放在段之恒的旁邊。

就像小朋友玩過家家一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