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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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關於受傷
“之所以比別人晚十幾天才回到帝都，是因為剛結束抓捕阿格尼絲就遇到了暗殺。”尤裏安說，“他們在車上安裝了炸||彈。”
莫莉驚呆了，“然後呢？”
尤裏安脫下外套，掛在玄關衣架上，繼續說：“有同伴犧牲了，我請求留下繼續抓捕剩餘反叛軍，運氣還算好，幾天前找到了他們的藏身點。”
“可是新聞裏都沒有提起過。”
“只要勝利就行了，公民不必在意有多少士兵犧牲，會打擊國民信心。”
莫莉不認同，“有無數個像我一樣等待戰士回家的公民，每天只能通過新聞了解一些最新戰況，如果新聞都不能告訴我們，那麽苦苦等待的人不是會很無助？”
尤裏安轉身，長途跋涉後他的神情有一些風塵仆仆的疲憊，已經回到絕對安全的巢穴，他的疲憊可以不再掩飾了。
他擡起手，想摸摸莫莉的頭頂，“抱歉……”
“那麽你受傷了嗎？”莫莉接著問，“其實剛見面我就聞到了信息素。”
即將落下的手移開，尤裏安穿好拖鞋，“我休息一下，今天有慶功晚宴要參加。”
他打算進入室內。
“嗯？”這是什麽態度？莫莉拉住他的手，“是受了傷嗎？”
尤裏安空閑的手也握住莫莉手腕，“只有一點小傷，都包紮好了。”
“是嗎？我看看。”
尤裏安後退一步，卻被身後櫃子抵住，身前莫莉已經跟上來開始解開他的襯衫扣子了。
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難以擺脫莫莉。他撥開她的手，她會拉住襯衫下擺，企圖掀起來。他一只手握住她兩只手腕，她會更貼近，扭來扭曲掙脫他，實在不行，她會用牙齒咬住他的手臂。
尤裏安額頭冒出一點汗，沈默著對抗。
力量懸殊的較量，最終是莫莉勝利了。
她看到尤裏安從腹部開始包紮著紗布，肋骨側面有一片凹凸不平的白色，她想繞到尤裏安背後看清楚。
尤裏安按住她的肩膀，輕輕說：“有一些恐怖。”
莫莉看著他，“轉身過去。”
尤裏安的襯衫被他們踩在腳下，尤裏安穿著長褲、軍靴束著小腿，黑色皮帶和腹部紗布無縫相貼，轉身後，寬闊後背上是一大片燒傷疤痕。
疤痕中央還是新長出來的粉色血肉，只有邊沿部分變白了。
莫莉的手指按在傷疤邊沿，“什麽時候受的傷？”
背部肌肉倏然收緊，尤裏安一只手撐在櫃子上，垂著眼，“在初次發現反叛軍據點的時候，也是修逃跑的那次，炮彈在我身後爆炸了。”
“原來這麽久了……”
那麽說明尤裏安是帶著這樣的傷去救她，又照顧她很久，她絲毫沒有發現。
她的手下移，按在紗布上，“這個呢？”
“是這次去受的傷，子彈從側腰擦過去了，不要緊。”
莫莉輕輕摟住他的腰，“很痛嗎？”
尤裏安的手伸到後面，想把莫莉拉開，“已經沒事了……”
話音隨著莫莉的臉頰貼在他背上消失了。
“你不需要忍著，你可以說很痛、痛死了，你可以讓我擔心，我不想做總是一無所知、被照顧的那個人。”莫莉說，“我重新問一次，傷口痛嗎？”
尤裏安的手落在莫莉的手背，虛虛覆蓋著，“很痛……”
疼到無法入睡，因為感染每一天都在發燒，傷口潰爛流出組織液和襯衫黏合，他怕自己有味道，每天重覆註射抑制劑，他不敢太靠近莉莉。
莫莉吐出一口氣，“辛苦了。”
尤裏安低頭看著，莫莉的手放在他手掌之上，手指悄然合攏。
“嗯，沒關系。”
二、關於修
一個月後，對阿格尼絲的秘密審判開始了。
阿格尼絲的父親曾是東部軍區的老大，帝國對軍區屬地開始嚴格控制後，他不能接受，宣布叛國，把領地封鎖了。
阿格尼絲和修就成長在這樣的環境裏。
阿格尼絲接受第一次審判前要求見到尤裏安，他原話是：“有一些私人恩怨。”
見到尤裏安的第一句話，他問：“是你殺了我弟弟？”
意料之中的提問。
尤裏安的目光從軍帽帽檐下直射向他，冰冷鋒利，“是。”
阿格尼絲雙手被束縛帶捆綁，雙腳帶著腳鐐，傳聞中的S級通緝犯面帶笑意，溫和說：“我聽說了，是因為我弟弟綁架了你的夫人，對嗎？”
尤裏安沒有應答。
“那晚他在據點逃走後我就失去了他的消息，直到他死，才有人告訴了我。”阿格尼絲靠在椅背，“他們說，前秘書長的兒子找到據點覆仇，修匆忙從密道逃走了。誰能想到，他逃走不是為了保命，而是去發瘋。”
“真是對不起啊，”阿格尼絲笑著說，“修天生沒有同理心，行事瘋狂，你的夫人沒有受驚嚇吧，修雖然是alpha，但是按照帝國標準，他是個殘次品，我想，應該沒有對你造成困擾。”
尤裏安看了一眼旁邊運行的錄影機，他垂在身側的拳頭忽然揮出，重重擊中阿格尼絲的臉。
一旁監督的士兵馬上按下警報，前來控制尤裏安。
阿格尼絲一只眼睛睜不開了，鼻子湧出血，他哈哈笑，“不要這麽激動，我的弟弟很傻，什麽也不懂，你可以放心。但是你父親的死真讓我意外，我們充滿漏洞的計劃居然一次就成功了……”
尤裏安掙脫勸阻他的士兵，一腳踹在阿格尼絲的胸口上，對方連人帶椅子一起向後倒下。
他走到阿格尼絲面前蹲下，一只手掐住他的咽喉，低聲說：“那你知道你的弟弟遭受了什麽嗎？突襲據點那晚，修的臉被我用匕首割傷，見過小醜嗎？他的嘴角就是那樣的，所以他才會發瘋，他好天真，以為安排了狙擊手和地雷就可以埋伏我，結果被我一槍爆頭……”
阿格尼絲的目光變得怨恨。
“不要太傷心，對於這麽一個愚蠢至極的弟弟，沒有必要。”尤裏安舉起拳頭，重重落下。
阿格尼絲因叛國罪最終處以死刑。
處決的那天，尤裏安和莫莉一起看了公開審判轉播。深夜，他獨自一人帶著錄影帶來到屋子外路邊，準備銷毀。
這幾盤錄影帶後來他還是看了，觀看的每一秒他都處在煎熬中。
修為什麽不是他殺的。
他的怒火沒有出口。
帶子被他抽出來扔進鐵桶裏，他劃了一根火柴扔進去，靜靜看著這些錄影帶燃燒。
如果莉莉那段記憶也能消除就好了，她至今還受綁架經歷的影響。
“尤裏安……”
尤裏安轉身，是披著睡袍、睡眼惺忪的莫莉。
“你在燒什麽？”
“一些以前的信件。”鐵桶內的燃燒就要結束，他用水澆滅，制止住莫莉，“別過來，有煙。”
不想讓莫莉沾染到這個雜種的一點點痕跡，哪怕是煙也不行。
莫莉停下，“好了嗎？”
“嗯，回去吧。”尤裏安脫掉身上穿的上衣，隨手扔進鐵桶。
“很冷的……”莫莉等著尤裏安走過來，他的手臂和身體剛剛好空出位置讓她鉆進去。
她的臉貼著尤裏安的胸膛，擡頭看著他，“現在一個人也沒有。”
深夜的馬路寂靜無比，樹葉早已落盡，今晚連風也沒有，只有他們兩個人在說話。
他們沒有走進室內，就停在柵欄門外，尤裏安的手臂輕輕環住莫莉的腰。
“深夜的馬路還算公共場合嗎？”明明沒有別人，莫莉卻還是壓低了聲音，“……那樣，算違法嗎？”
算或者不算不再重要。
尤裏安慢慢低頭，嘴唇印在莫莉的唇邊，輕輕按壓住。
莫莉的睫毛掃在他的臉頰上，有些癢，環住莫莉腰部的手擡上來扣住她的後腦，他的吻更深入。
呼吸越來越熱，短暫休息時，莫莉輕喘著問：“還沒有回答我，算還是不算。”
尤裏安貼著她的臉頰，低頭在莫莉肩膀上親吻。
“算，沒有人的街道也是公共場所，巡警在這裏也有執法權。”
“啊，那回去吧，有一點危險。”
“好。”尤裏安深深呼吸，控制好自己，放開了莫莉。
莫莉踮起腳在他側臉親了一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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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關於受傷
“之所以比別人晚十幾天才回到帝都，是因為剛結束抓捕阿格尼絲就遇到了暗殺。”尤裏安說，“他們在車上安裝了炸||彈。”
莫莉驚呆了，“然後呢？”
尤裏安脫下外套，掛在玄關衣架上，繼續說：“有同伴犧牲了，我請求留下繼續抓捕剩餘反叛軍，運氣還算好，幾天前找到了他們的藏身點。”
“可是新聞裏都沒有提起過。”
“只要勝利就行了，公民不必在意有多少士兵犧牲，會打擊國民信心。”
莫莉不認同，“有無數個像我一樣等待戰士回家的公民，每天只能通過新聞了解一些最新戰況，如果新聞都不能告訴我們，那麽苦苦等待的人不是會很無助？”
尤裏安轉身，長途跋涉後他的神情有一些風塵仆仆的疲憊，已經回到絕對安全的巢穴，他的疲憊可以不再掩飾了。
他擡起手，想摸摸莫莉的頭頂，“抱歉……”
“那麽你受傷了嗎？”莫莉接著問，“其實剛見面我就聞到了信息素。”
即將落下的手移開，尤裏安穿好拖鞋，“我休息一下，今天有慶功晚宴要參加。”
他打算進入室內。
“嗯？”這是什麽態度？莫莉拉住他的手，“是受了傷嗎？”
尤裏安空閑的手也握住莫莉手腕，“只有一點小傷，都包紮好了。”
“是嗎？我看看。”
尤裏安後退一步，卻被身後櫃子抵住，身前莫莉已經跟上來開始解開他的襯衫扣子了。
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難以擺脫莫莉。他撥開她的手，她會拉住襯衫下擺，企圖掀起來。他一只手握住她兩只手腕，她會更貼近，扭來扭曲掙脫他，實在不行，她會用牙齒咬住他的手臂。
尤裏安額頭冒出一點汗，沈默著對抗。
力量懸殊的較量，最終是莫莉勝利了。
她看到尤裏安從腹部開始包紮著紗布，肋骨側面有一片凹凸不平的白色，她想繞到尤裏安背後看清楚。
尤裏安按住她的肩膀，輕輕說：“有一些恐怖。”
莫莉看著他，“轉身過去。”
尤裏安的襯衫被他們踩在腳下，尤裏安穿著長褲、軍靴束著小腿，黑色皮帶和腹部紗布無縫相貼，轉身後，寬闊後背上是一大片燒傷疤痕。
疤痕中央還是新長出來的粉色血肉，只有邊沿部分變白了。
莫莉的手指按在傷疤邊沿，“什麽時候受的傷？”
背部肌肉倏然收緊，尤裏安一只手撐在櫃子上，垂著眼，“在初次發現反叛軍據點的時候，也是修逃跑的那次，炮彈在我身後爆炸了。”
“原來這麽久了……”
那麽說明尤裏安是帶著這樣的傷去救她，又照顧她很久，她絲毫沒有發現。
她的手下移，按在紗布上，“這個呢？”
“是這次去受的傷，子彈從側腰擦過去了，不要緊。”
莫莉輕輕摟住他的腰，“很痛嗎？”
尤裏安的手伸到後面，想把莫莉拉開，“已經沒事了……”
話音隨著莫莉的臉頰貼在他背上消失了。
“你不需要忍著，你可以說很痛、痛死了，你可以讓我擔心，我不想做總是一無所知、被照顧的那個人。”莫莉說，“我重新問一次，傷口痛嗎？”
尤裏安的手落在莫莉的手背，虛虛覆蓋著，“很痛……”
疼到無法入睡，因為感染每一天都在發燒，傷口潰爛流出組織液和襯衫黏合，他怕自己有味道，每天重覆註射抑制劑，他不敢太靠近莉莉。
莫莉吐出一口氣，“辛苦了。”
尤裏安低頭看著，莫莉的手放在他手掌之上，手指悄然合攏。
“嗯，沒關系。”
二、關於修
一個月後，對阿格尼絲的秘密審判開始了。
阿格尼絲的父親曾是東部軍區的老大，帝國對軍區屬地開始嚴格控制後，他不能接受，宣布叛國，把領地封鎖了。
阿格尼絲和修就成長在這樣的環境裏。
阿格尼絲接受第一次審判前要求見到尤裏安，他原話是：“有一些私人恩怨。”
見到尤裏安的第一句話，他問：“是你殺了我弟弟？”
意料之中的提問。
尤裏安的目光從軍帽帽檐下直射向他，冰冷鋒利，“是。”
阿格尼絲雙手被束縛帶捆綁，雙腳帶著腳鐐，傳聞中的S級通緝犯面帶笑意，溫和說：“我聽說了，是因為我弟弟綁架了你的夫人，對嗎？”
尤裏安沒有應答。
“那晚他在據點逃走後我就失去了他的消息，直到他死，才有人告訴了我。”阿格尼絲靠在椅背，“他們說，前秘書長的兒子找到據點覆仇，修匆忙從密道逃走了。誰能想到，他逃走不是為了保命，而是去發瘋。”
“真是對不起啊，”阿格尼絲笑著說，“修天生沒有同理心，行事瘋狂，你的夫人沒有受驚嚇吧，修雖然是alpha，但是按照帝國標準，他是個殘次品，我想，應該沒有對你造成困擾。”
尤裏安看了一眼旁邊運行的錄影機，他垂在身側的拳頭忽然揮出，重重擊中阿格尼絲的臉。
一旁監督的士兵馬上按下警報，前來控制尤裏安。
阿格尼絲一只眼睛睜不開了，鼻子湧出血，他哈哈笑，“不要這麽激動，我的弟弟很傻，什麽也不懂，你可以放心。但是你父親的死真讓我意外，我們充滿漏洞的計劃居然一次就成功了……”
尤裏安掙脫勸阻他的士兵，一腳踹在阿格尼絲的胸口上，對方連人帶椅子一起向後倒下。
他走到阿格尼絲面前蹲下，一只手掐住他的咽喉，低聲說：“那你知道你的弟弟遭受了什麽嗎？突襲據點那晚，修的臉被我用匕首割傷，見過小醜嗎？他的嘴角就是那樣的，所以他才會發瘋，他好天真，以為安排了狙擊手和地雷就可以埋伏我，結果被我一槍爆頭……”
阿格尼絲的目光變得怨恨。
“不要太傷心，對於這麽一個愚蠢至極的弟弟，沒有必要。”尤裏安舉起拳頭，重重落下。
阿格尼絲因叛國罪最終處以死刑。
處決的那天，尤裏安和莫莉一起看了公開審判轉播。深夜，他獨自一人帶著錄影帶來到屋子外路邊，準備銷毀。
這幾盤錄影帶後來他還是看了，觀看的每一秒他都處在煎熬中。
修為什麽不是他殺的。
他的怒火沒有出口。
帶子被他抽出來扔進鐵桶裏，他劃了一根火柴扔進去，靜靜看著這些錄影帶燃燒。
如果莉莉那段記憶也能消除就好了，她至今還受綁架經歷的影響。
“尤裏安……”
尤裏安轉身，是披著睡袍、睡眼惺忪的莫莉。
“你在燒什麽？”
“一些以前的信件。”鐵桶內的燃燒就要結束，他用水澆滅，制止住莫莉，“別過來，有煙。”
不想讓莫莉沾染到這個雜種的一點點痕跡，哪怕是煙也不行。
莫莉停下，“好了嗎？”
“嗯，回去吧。”尤裏安脫掉身上穿的上衣，隨手扔進鐵桶。
“很冷的……”莫莉等著尤裏安走過來，他的手臂和身體剛剛好空出位置讓她鉆進去。
她的臉貼著尤裏安的胸膛，擡頭看著他，“現在一個人也沒有。”
深夜的馬路寂靜無比，樹葉早已落盡，今晚連風也沒有，只有他們兩個人在說話。
他們沒有走進室內，就停在柵欄門外，尤裏安的手臂輕輕環住莫莉的腰。
“深夜的馬路還算公共場合嗎？”明明沒有別人，莫莉卻還是壓低了聲音，“……那樣，算違法嗎？”
算或者不算不再重要。
尤裏安慢慢低頭，嘴唇印在莫莉的唇邊，輕輕按壓住。
莫莉的睫毛掃在他的臉頰上，有些癢，環住莫莉腰部的手擡上來扣住她的後腦，他的吻更深入。
呼吸越來越熱，短暫休息時，莫莉輕喘著問：“還沒有回答我，算還是不算。”
尤裏安貼著她的臉頰，低頭在莫莉肩膀上親吻。
“算，沒有人的街道也是公共場所，巡警在這裏也有執法權。”
“啊，那回去吧，有一點危險。”
“好。”尤裏安深深呼吸，控制好自己，放開了莫莉。
莫莉踮起腳在他側臉親了一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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