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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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胃痛
對莉莉安說出那番話後, 很突然的，莫莉一筆都畫不下去了。
她沒有告訴莉莉安，自己拼命尋找原因, 會不會是書房環境太單一了，或者是需要買新的筆和顏料，可是改善了客觀條件並沒有讓她恢覆到以前。
她夢想中的生活和工作才要開始，怎麽可能停滯在這裏。
她把自己關在書房，對著空白的紙長時間發呆, 又在深夜偷偷
跑出房間, 沿著路慢慢走。
設計靈感對於莫莉來說, 是裝在內心盒子的蝴蝶, 每當她打開盒子會飛出各種各樣的蝴蝶, 她抓住它們, 進行創作。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 盒子打開, 發現裏面是空的。
可是現在, 內心連盒子都不再出現了。
她看見的顏色是普通的顏色, 她的手畫出的線條是普通的線條, 她的心裏想象不出一枚皇家藍究竟是什麽藍。
向來珍惜畫紙的她會因為一點點汙漬將整張畫紙扔掉，直到有一天, 她換了新的紙，卻對著空白的紙吐了出來。
莉莉安請來了自己的醫生, 給莫莉開了藥, 讓她躺著休息。
“是腸胃不適嗎？可是我們一直在一起，吃的東西都是一樣的, 不應該她病了而我好著。”莉莉安問醫生, “勞累？天氣不好？”
醫生回答：“跟睡眠多少有點關系, 您看，莫莉小姐的臉色有些憔悴。”醫生問莫莉：“最近睡不好嗎？有沒有感覺到持續的胃疼？”
“睡眠……”莫莉看了一眼莉莉安，“睡眠有點問題，我很晚睡卻很早就醒了，胃疼……我不知道，或許疼過，我分不清是饑餓還是胃疼。”
醫生嘆氣：“我給您開一些安眠藥，您先好好睡一覺吧。”
莉莉安說：“對，先休息吧，畫圖等身體好了再說。”
莫莉以為莉莉安不會再詢問進度了，沒想到醫生走後她又想起來了。
“這幾天有新的設計嗎，我約了收藏家明天見面。”
上腹部一陣絞痛，莫莉悄悄用手捂住。
不告訴莉莉安不行了。
“莉莉安，有件事情我想告訴你。”莫莉很忐忑，這種忐忑讓胃更痛了。
“嗯？”
“我好像畫不出來了……”
莉莉安不是很理解，“畫不出來是什麽意思？”
莫莉把手指握起來，“握著筆的時候，有什麽力量在阻止我，我的內心無法出現珠寶的模樣，我想象不到寶石的顏色。”
莉莉安作為外行人試著提出建議，“多看看別人的作品呢？說不定會有意外的靈感。”
“沒有用，反而會覺得絕望。”莫莉說，“我告訴自己，我需要設計一串珍珠搭配鉆石的流蘇鏈，我想拍賣會上這樣的風格會受歡迎，可是我畫不出來，我看了別的設計師的圖冊，發現已經有相近的成品了，沒辦法，我又開始構思下一個，是什麽呢？琺瑯緞帶蝴蝶結、多彩寶石花環、還是覆古的女巫之心造型？都不行，它們是幹巴巴的文字，是空洞的，我的手排斥畫出它們，後來，我連構思都沒有了……”
少見莫莉這樣情緒激烈的時候，莉莉安怔住了。
莫莉好幾天沒有認真梳頭發了，盤起來的發髻散落了一半，淩亂搭在肩膀上，她穿著白色睡衣，系著工作用的圍裙，胸`前是油墨和顏料混合的汙漬，眼下有淡淡的黑青色。
她說：“我出了一些問題。”
莉莉安的手搭在她肩膀上，輕輕說：“休息吧。”
莫莉閉上眼睛。
她要自己找到解決的辦法。
她拜訪塞爾溫夫人，欣賞那些被塞爾溫夫人買下、做成成品的珠寶，她回到Omega學院珠寶專業，聽了幾堂曾經聽過的專業課，她看那些曾經讓她升起無限憧憬的書，她想要找回最初的狀態。
但是，都不行。
回到書房，重新鋪開圖紙，她依然有胃痛想要嘔吐的沖動。
她趴下，側枕在自己手臂上，一滴滴水印在圖紙上暈染開。
“我還能怎麽辦呢？”她不知道在問誰。
心臟快要沖破胸膛，尤裏安仍努力調整呼吸，他的槍不能抖。
他半蹲著，兩根手指從前胸夾住彈夾，無聲裝進□□裏。
前方雪豹比了一個手勢，示意自己也換好子彈了。
雪豹手指變換，豎起一根手指。
一、二——
下一秒，雪豹朝左方射擊掩護他，尤裏安跨步上前，槍口對準右前方，扣動扳機。
一槍命中心臟，身穿藍綠色迷彩的男人居然還往前上了一步，不得已，他又開了第二槍。
第二槍直擊眉心，少量血液濺出來，噴射在尤裏安的護目鏡上。
他來不及擦拭，迅速轉身，雪豹那邊還有反叛軍。
這次他有經驗了，直接一槍爆頭。
一切安靜下來，只剩他的呼吸聲急促，他的手顫唞，槍口垂下，檢查剛剛擊斃的三個反叛軍。
確認全部死亡，他打開通話。
“烏梢、雪豹，與反叛軍第一次交火，擊斃三人。”
過了一會，山貓的聲音傳進耳機，“你們受傷了嗎？”
“沒有。”
“收到，我和蝴蝶處於東偏北的山頂上，目前一切正常，暫無人員移動痕跡，你們可以繼續前行。”
尤裏安抹掉護目鏡上的血跡，回覆：“收到。”
特別行動隊已經越過防護線，來到反叛軍領地，穿越防護線的第三天，尤裏安正面遭遇反叛軍成員，第一次開火，第一次擊斃敵人。
他沒有多餘時間感受這個事實，他需要不斷前行，發現敵人，解決敵人，將反叛軍領地內信息，事無巨細全部反饋給指揮部，這樣後面大部隊進入時會非常迅速高效。
他們停在一處相對隱蔽安全的地方，尤裏安摘下面罩喝水，一旁的雪豹說：“你的槍法很好，說不定我們是校友。”
“或許。”
他們都知道在說哪所學校，但無法繼續深入談論下去了。
雪豹背靠殘墻坐下，看著眼前農田，“這裏這麽多農作物，等大部隊打進來都會被損毀，希望能趕快收割這些作物。”
“這裏已經沒有農民了，只有反叛軍。”尤裏安說，“指望他們收割，還不如盡快占領這裏，等來年豐收。”
雪豹在面罩下苦笑，“你真的很拼。”
“這是我目前唯一的想法。”
盡快找到反叛軍首領，盡快完成任務，他的思想、他的世界必須被這些東西填滿，他不能有餘力去想別的事情，不然，他會瘋的。
尤裏安戴好面罩，把水壺掛在背包上，“可以了，我們繼續。”
雪豹站起來，“根據白鴿繪圖，前方高地在北七公裏處，隊長和蝴蝶會移動到那裏。”
尤裏安擡手看表，“晚上十二點前，我們要移動到同等位置，如果正面迎敵，我建議解決完再趕路。”
雪豹聳肩，“如果你這麽要求的話，好的，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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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莉莉安說出那番話後, 很突然的，莫莉一筆都畫不下去了。
她沒有告訴莉莉安，自己拼命尋找原因, 會不會是書房環境太單一了，或者是需要買新的筆和顏料，可是改善了客觀條件並沒有讓她恢覆到以前。
她夢想中的生活和工作才要開始，怎麽可能停滯在這裏。
她把自己關在書房，對著空白的紙長時間發呆, 又在深夜偷偷
跑出房間, 沿著路慢慢走。
設計靈感對於莫莉來說, 是裝在內心盒子的蝴蝶, 每當她打開盒子會飛出各種各樣的蝴蝶, 她抓住它們, 進行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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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見的顏色是普通的顏色, 她的手畫出的線條是普通的線條, 她的心裏想象不出一枚皇家藍究竟是什麽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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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安請來了自己的醫生, 給莫莉開了藥, 讓她躺著休息。
“是腸胃不適嗎？可是我們一直在一起，吃的東西都是一樣的, 不應該她病了而我好著。”莉莉安問醫生, “勞累？天氣不好？”
醫生回答：“跟睡眠多少有點關系, 您看，莫莉小姐的臉色有些憔悴。”醫生問莫莉：“最近睡不好嗎？有沒有感覺到持續的胃疼？”
“睡眠……”莫莉看了一眼莉莉安，“睡眠有點問題，我很晚睡卻很早就醒了，胃疼……我不知道，或許疼過，我分不清是饑餓還是胃疼。”
醫生嘆氣：“我給您開一些安眠藥，您先好好睡一覺吧。”
莉莉安說：“對，先休息吧，畫圖等身體好了再說。”
莫莉以為莉莉安不會再詢問進度了，沒想到醫生走後她又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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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腹部一陣絞痛，莫莉悄悄用手捂住。
不告訴莉莉安不行了。
“莉莉安，有件事情我想告訴你。”莫莉很忐忑，這種忐忑讓胃更痛了。
“嗯？”
“我好像畫不出來了……”
莉莉安不是很理解，“畫不出來是什麽意思？”
莫莉把手指握起來，“握著筆的時候，有什麽力量在阻止我，我的內心無法出現珠寶的模樣，我想象不到寶石的顏色。”
莉莉安作為外行人試著提出建議，“多看看別人的作品呢？說不定會有意外的靈感。”
“沒有用，反而會覺得絕望。”莫莉說，“我告訴自己，我需要設計一串珍珠搭配鉆石的流蘇鏈，我想拍賣會上這樣的風格會受歡迎，可是我畫不出來，我看了別的設計師的圖冊，發現已經有相近的成品了，沒辦法，我又開始構思下一個，是什麽呢？琺瑯緞帶蝴蝶結、多彩寶石花環、還是覆古的女巫之心造型？都不行，它們是幹巴巴的文字，是空洞的，我的手排斥畫出它們，後來，我連構思都沒有了……”
少見莫莉這樣情緒激烈的時候，莉莉安怔住了。
莫莉好幾天沒有認真梳頭發了，盤起來的發髻散落了一半，淩亂搭在肩膀上，她穿著白色睡衣，系著工作用的圍裙，胸`前是油墨和顏料混合的汙漬，眼下有淡淡的黑青色。
她說：“我出了一些問題。”
莉莉安的手搭在她肩膀上，輕輕說：“休息吧。”
莫莉閉上眼睛。
她要自己找到解決的辦法。
她拜訪塞爾溫夫人，欣賞那些被塞爾溫夫人買下、做成成品的珠寶，她回到Omega學院珠寶專業，聽了幾堂曾經聽過的專業課，她看那些曾經讓她升起無限憧憬的書，她想要找回最初的狀態。
但是，都不行。
回到書房，重新鋪開圖紙，她依然有胃痛想要嘔吐的沖動。
她趴下，側枕在自己手臂上，一滴滴水印在圖紙上暈染開。
“我還能怎麽辦呢？”她不知道在問誰。
心臟快要沖破胸膛，尤裏安仍努力調整呼吸，他的槍不能抖。
他半蹲著，兩根手指從前胸夾住彈夾，無聲裝進□□裏。
前方雪豹比了一個手勢，示意自己也換好子彈了。
雪豹手指變換，豎起一根手指。
一、二——
下一秒，雪豹朝左方射擊掩護他，尤裏安跨步上前，槍口對準右前方，扣動扳機。
一槍命中心臟，身穿藍綠色迷彩的男人居然還往前上了一步，不得已，他又開了第二槍。
第二槍直擊眉心，少量血液濺出來，噴射在尤裏安的護目鏡上。
他來不及擦拭，迅速轉身，雪豹那邊還有反叛軍。
這次他有經驗了，直接一槍爆頭。
一切安靜下來，只剩他的呼吸聲急促，他的手顫唞，槍口垂下，檢查剛剛擊斃的三個反叛軍。
確認全部死亡，他打開通話。
“烏梢、雪豹，與反叛軍第一次交火，擊斃三人。”
過了一會，山貓的聲音傳進耳機，“你們受傷了嗎？”
“沒有。”
“收到，我和蝴蝶處於東偏北的山頂上，目前一切正常，暫無人員移動痕跡，你們可以繼續前行。”
尤裏安抹掉護目鏡上的血跡，回覆：“收到。”
特別行動隊已經越過防護線，來到反叛軍領地，穿越防護線的第三天，尤裏安正面遭遇反叛軍成員，第一次開火，第一次擊斃敵人。
他沒有多餘時間感受這個事實，他需要不斷前行，發現敵人，解決敵人，將反叛軍領地內信息，事無巨細全部反饋給指揮部，這樣後面大部隊進入時會非常迅速高效。
他們停在一處相對隱蔽安全的地方，尤裏安摘下面罩喝水，一旁的雪豹說：“你的槍法很好，說不定我們是校友。”
“或許。”
他們都知道在說哪所學校，但無法繼續深入談論下去了。
雪豹背靠殘墻坐下，看著眼前農田，“這裏這麽多農作物，等大部隊打進來都會被損毀，希望能趕快收割這些作物。”
“這裏已經沒有農民了，只有反叛軍。”尤裏安說，“指望他們收割，還不如盡快占領這裏，等來年豐收。”
雪豹在面罩下苦笑，“你真的很拼。”
“這是我目前唯一的想法。”
盡快找到反叛軍首領，盡快完成任務，他的思想、他的世界必須被這些東西填滿，他不能有餘力去想別的事情，不然，他會瘋的。
尤裏安戴好面罩，把水壺掛在背包上，“可以了，我們繼續。”
雪豹站起來，“根據白鴿繪圖，前方高地在北七公裏處，隊長和蝴蝶會移動到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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