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有怨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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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有怨報怨
其實還不如他姐小外孫的水平，吳冠南給面子客氣了說。
“噗——”
蔡秋雙一口茶噴出來，嗆咳好幾下。
秦淵荷臉有點綠。
吳冠南一看這反應就不對，立馬改口：“我說的是十歲天賦比較高的人，這畫按正常水平說，二十來歲畫的吧。”
秦淵荷的臉綠中又帶點難堪。
吳冠南眉眼皺到一起，心說這畫不會是秦老爺子畫的吧？
一把年紀就畫成這樣？
場面一度尷尬。
孟清妍送東西到老宅，聽傭人說慕瓷帶了朋友過來，剛到書房外面，就聽見了這段對話。
不用想，也知道秦老爺子問的是自己的畫。
秦老爺子本就自我定位不清晰，旁邊又沒個說實話的人，除了秦老夫人偶爾打擊他兩句，其他人皆是一片讚美。
久而久之，秦老爺子就有點盲目自信了。
孟清妍走進去 ，對眾人點頭打招呼，也似對那幅畫感興趣，走過去觀摩片刻，給出跟吳冠南截然不同的看法：
“這畫筆鋒成熟，線條流暢，意境也好，秦叔，這是誰畫的呀？”
明知故問了不是。
“……”
吳冠南不認識她，但馬屁拍到這份上，也忍不住看她一眼。
既然有人這麽說了，他便也給足面子，跟著道：“剛才眼拙了，細看這畫，細節處理到位，確實不錯。”
說完，他踱步回到座位，端起茶，慢悠悠地喝。
秦淵荷的臉色好看了些，到吳冠南對面坐下。
孟清妍上次被慕瓷說是假畫那事，心裏恨了好久，今天又碰上，不作妖才怪。
剛落座，她就開口了：“慕小姐，畫你看了嗎，你覺得怎麽樣？”
慕瓷實話實說：“一般，只能說看得過去。”
她覺得，秦老爺子整天活在虛假讚美中不好，得有人說實話。
孟清妍諷刺笑了聲：“你眼光倒是高。”
“還好，我比較客觀，不太會拍馬屁。”慕瓷巧妙地刺過去。
孟清妍擰眉，感覺慕瓷無形把她罵了，她看一眼秦淵荷，想他聽到這話也不舒服。
誰知秦老爺子兒媳婦濾鏡八倍重，面色無異地喝茶，沒覺得不妥。
畫嘛，各有各的賞法。
孟清妍沒話了，慕瓷想起個事：“誒，上次吳冠南老師的畫，你去鑒定沒，結果怎麽樣？”
吳冠南一聽他的畫，來了精神，放下茶杯認真聽。
聞言，秦淵荷也關心道：“對啊，沒聽你說，是真的還好，假的一定得把錢追回來。”
孟清妍頭皮發麻，心裏暗罵慕瓷賤人，哪壺不提開哪壺。
要說是真的，不是長了慕瓷的氣焰？要說是假的，那不等於把自己的臉送出去打。
於是，她折中換個穩妥的說法：“鑒定了是真跡，但我覺得慕小姐既然存疑，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把畫退了。”
真跡？
慕瓷擡了擡眼。
孟清妍要是實話實說，慕瓷還高看她一眼，弄虛作假就沒意思了。
這話滴水不漏，秦淵荷也沒深究，只說：“錢退回來就好。”
吳冠南手肘懟了下慕瓷，壓低聲音問：“我哪幅畫？”
“《清蓮圖》。”
吳冠南詫異：“那畫不是在你手上？你把它賣啦？”
慕瓷沒好氣看他眼：“我看起來是那麽缺錢的人？”
怕他誤會，她盡量簡單把那天的事說了下。
吳冠南聽出點端倪：“那女的跟你不對付？”
慕瓷擡眸看，孟清妍和秦老爺子在聊天，可能註意到她的視線，孟清妍側目跟她視線撞上，傲慢又無理。
也不知道傲個什麽勁。
慕瓷：“她從小暗戀秦衍，你說呢？”
吳冠南懂了，合著是情敵對情敵的關系。
他嘶了聲，又問：“姓秦那小子有什麽好，你為他跟別人計較上了，還把我弄這來，就是想討他父親歡心吧？”
慕瓷拿起綠豆糕咬一口，含糊道：“他對我挺好，做人有來有往，對他好點也應該的吧。”
吳冠南冷哼，一副看破不說破的鄙視表情。
他慢悠悠喝了口茶，放下茶杯：“好，我知道了。”
“……”
知道什麽知道。
慕瓷一塊綠豆糕沒吃完，就見吳冠南氣定神閑起身，朝畫案桌走去。
“秦哥，既然來了，我也給你露一手怎麽樣？”
秦淵荷一聽要作畫，眼睛唰地亮了：“榮幸啊。”
吳冠南一邊落筆，一邊隨意問道：“剛才聽你們說鑒定吳冠南老師的畫，是怎麽回事？”
秦淵荷站在旁邊，就當閑聊了，把那天的事又說了一遍。
吳冠南聽完，假模假式“啊”了聲：“慕瓷看畫不會看錯，那畫肯定是假的。”
他用的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
孟清妍坐得不遠，聞言心裏咯噔下，背脊發僵。
這事都揭過去了，又提，她怕露出端倪。
她轉頭笑了笑，笑得勉強：“您這話就太武斷了，誰都有看走眼的時候，何況是大師的畫。”
吳冠南氣定神閑，落下去每一筆都利落到位：“說別的畫我沒把握，這畫百分之百確定。”
秦淵荷盯著畫，沒吭聲，看他作畫，莫名有種熟悉感。
孟清妍的笑幾乎維持不住：“您說是就是吧，反正鑒定機構很明確說了是真跡。”
“鑒定機構裏有真本事的也沒幾個。”
吳冠南沒給她面子，嗤聲：“信他們還不如信小瓷，她是我學生，比那幫人強多了。”
“……”
慕瓷默默扶額，他知道小老頭是幫她出頭。
但，會不會裝太過了。
果然，孟清妍嘲諷勾唇：“口氣這麽大，敢問您是？”
吳冠南筆鋒勁道，勾出最後一筆，臉上是裝逼到位的神情，語氣卻是雲淡風輕：
“吳冠南。”
“啪。”
秦老爺子手裏的墨錠砸進硯臺，墨汁飛濺。
_
秦衍到老宅時，老宅的氣氛異常活躍。
主要活躍的人是秦老爺子。
那場面就像崇拜已久的偶像，突然空降到你面前，狀態，和瘋了差不多。
吳冠南沒被這麽狂熱的畫迷追逐過，一時有時招架不住。
慕瓷給他一個“加油老師，為了學生你可以”的鼓勵眼神。
秦衍挑了挑眉，薄唇噙著笑：“還是把吳老師帶來了。”
“明天小老頭就走了，想讓父親高興高興。”
慕瓷發現她說“父親”兩個字越來越順嘴。
秦衍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五指相扣。
孟清妍站在他們後面，臉色難看得不能再難看。
她死死盯著兩人相握的手，眼神如刀般刺過去。
慕瓷感覺到身後的異樣，轉頭對上孟清妍幾乎要把她生吞活剝的不善眼神。
慕瓷這人吧，你不惹她，她肯定不多手招惹。
但如果惹了她，不好意思，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她拍拍秦衍的肩，彎眸淺笑：“你來了還沒跟孟小姐打招呼呢。”
聞言，孟清妍眼裏的戾氣一瞬散盡，恢覆成她平日端莊大氣的模樣。
“阿衍。”她笑著點頭。
秦衍皺眉，想起慕瓷說的話，想要糾正，慕瓷先開口了。
“阿衍，”她也這樣叫他，軟軟的語調像掛著甜絲兒，“上次聽孟小姐說你有個藏在心裏的白月光，我還挺好奇。”
“……”
她歪頭，眨了眨眼：“你的白月光到底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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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還不如他姐小外孫的水平，吳冠南給面子客氣了說。
“噗——”
蔡秋雙一口茶噴出來，嗆咳好幾下。
秦淵荷臉有點綠。
吳冠南一看這反應就不對，立馬改口：“我說的是十歲天賦比較高的人，這畫按正常水平說，二十來歲畫的吧。”
秦淵荷的臉綠中又帶點難堪。
吳冠南眉眼皺到一起，心說這畫不會是秦老爺子畫的吧？
一把年紀就畫成這樣？
場面一度尷尬。
孟清妍送東西到老宅，聽傭人說慕瓷帶了朋友過來，剛到書房外面，就聽見了這段對話。
不用想，也知道秦老爺子問的是自己的畫。
秦老爺子本就自我定位不清晰，旁邊又沒個說實話的人，除了秦老夫人偶爾打擊他兩句，其他人皆是一片讚美。
久而久之，秦老爺子就有點盲目自信了。
孟清妍走進去 ，對眾人點頭打招呼，也似對那幅畫感興趣，走過去觀摩片刻，給出跟吳冠南截然不同的看法：
“這畫筆鋒成熟，線條流暢，意境也好，秦叔，這是誰畫的呀？”
明知故問了不是。
“……”
吳冠南不認識她，但馬屁拍到這份上，也忍不住看她一眼。
既然有人這麽說了，他便也給足面子，跟著道：“剛才眼拙了，細看這畫，細節處理到位，確實不錯。”
說完，他踱步回到座位，端起茶，慢悠悠地喝。
秦淵荷的臉色好看了些，到吳冠南對面坐下。
孟清妍上次被慕瓷說是假畫那事，心裏恨了好久，今天又碰上，不作妖才怪。
剛落座，她就開口了：“慕小姐，畫你看了嗎，你覺得怎麽樣？”
慕瓷實話實說：“一般，只能說看得過去。”
她覺得，秦老爺子整天活在虛假讚美中不好，得有人說實話。
孟清妍諷刺笑了聲：“你眼光倒是高。”
“還好，我比較客觀，不太會拍馬屁。”慕瓷巧妙地刺過去。
孟清妍擰眉，感覺慕瓷無形把她罵了，她看一眼秦淵荷，想他聽到這話也不舒服。
誰知秦老爺子兒媳婦濾鏡八倍重，面色無異地喝茶，沒覺得不妥。
畫嘛，各有各的賞法。
孟清妍沒話了，慕瓷想起個事：“誒，上次吳冠南老師的畫，你去鑒定沒，結果怎麽樣？”
吳冠南一聽他的畫，來了精神，放下茶杯認真聽。
聞言，秦淵荷也關心道：“對啊，沒聽你說，是真的還好，假的一定得把錢追回來。”
孟清妍頭皮發麻，心裏暗罵慕瓷賤人，哪壺不提開哪壺。
要說是真的，不是長了慕瓷的氣焰？要說是假的，那不等於把自己的臉送出去打。
於是，她折中換個穩妥的說法：“鑒定了是真跡，但我覺得慕小姐既然存疑，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把畫退了。”
真跡？
慕瓷擡了擡眼。
孟清妍要是實話實說，慕瓷還高看她一眼，弄虛作假就沒意思了。
這話滴水不漏，秦淵荷也沒深究，只說：“錢退回來就好。”
吳冠南手肘懟了下慕瓷，壓低聲音問：“我哪幅畫？”
“《清蓮圖》。”
吳冠南詫異：“那畫不是在你手上？你把它賣啦？”
慕瓷沒好氣看他眼：“我看起來是那麽缺錢的人？”
怕他誤會，她盡量簡單把那天的事說了下。
吳冠南聽出點端倪：“那女的跟你不對付？”
慕瓷擡眸看，孟清妍和秦老爺子在聊天，可能註意到她的視線，孟清妍側目跟她視線撞上，傲慢又無理。
也不知道傲個什麽勁。
慕瓷：“她從小暗戀秦衍，你說呢？”
吳冠南懂了，合著是情敵對情敵的關系。
他嘶了聲，又問：“姓秦那小子有什麽好，你為他跟別人計較上了，還把我弄這來，就是想討他父親歡心吧？”
慕瓷拿起綠豆糕咬一口，含糊道：“他對我挺好，做人有來有往，對他好點也應該的吧。”
吳冠南冷哼，一副看破不說破的鄙視表情。
他慢悠悠喝了口茶，放下茶杯：“好，我知道了。”
“……”
知道什麽知道。
慕瓷一塊綠豆糕沒吃完，就見吳冠南氣定神閑起身，朝畫案桌走去。
“秦哥，既然來了，我也給你露一手怎麽樣？”
秦淵荷一聽要作畫，眼睛唰地亮了：“榮幸啊。”
吳冠南一邊落筆，一邊隨意問道：“剛才聽你們說鑒定吳冠南老師的畫，是怎麽回事？”
秦淵荷站在旁邊，就當閑聊了，把那天的事又說了一遍。
吳冠南聽完，假模假式“啊”了聲：“慕瓷看畫不會看錯，那畫肯定是假的。”
他用的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
孟清妍坐得不遠，聞言心裏咯噔下，背脊發僵。
這事都揭過去了，又提，她怕露出端倪。
她轉頭笑了笑，笑得勉強：“您這話就太武斷了，誰都有看走眼的時候，何況是大師的畫。”
吳冠南氣定神閑，落下去每一筆都利落到位：“說別的畫我沒把握，這畫百分之百確定。”
秦淵荷盯著畫，沒吭聲，看他作畫，莫名有種熟悉感。
孟清妍的笑幾乎維持不住：“您說是就是吧，反正鑒定機構很明確說了是真跡。”
“鑒定機構裏有真本事的也沒幾個。”
吳冠南沒給她面子，嗤聲：“信他們還不如信小瓷，她是我學生，比那幫人強多了。”
“……”
慕瓷默默扶額，他知道小老頭是幫她出頭。
但，會不會裝太過了。
果然，孟清妍嘲諷勾唇：“口氣這麽大，敢問您是？”
吳冠南筆鋒勁道，勾出最後一筆，臉上是裝逼到位的神情，語氣卻是雲淡風輕：
“吳冠南。”
“啪。”
秦老爺子手裏的墨錠砸進硯臺，墨汁飛濺。
_
秦衍到老宅時，老宅的氣氛異常活躍。
主要活躍的人是秦老爺子。
那場面就像崇拜已久的偶像，突然空降到你面前，狀態，和瘋了差不多。
吳冠南沒被這麽狂熱的畫迷追逐過，一時有時招架不住。
慕瓷給他一個“加油老師，為了學生你可以”的鼓勵眼神。
秦衍挑了挑眉，薄唇噙著笑：“還是把吳老師帶來了。”
“明天小老頭就走了，想讓父親高興高興。”
慕瓷發現她說“父親”兩個字越來越順嘴。
秦衍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五指相扣。
孟清妍站在他們後面，臉色難看得不能再難看。
她死死盯著兩人相握的手，眼神如刀般刺過去。
慕瓷感覺到身後的異樣，轉頭對上孟清妍幾乎要把她生吞活剝的不善眼神。
慕瓷這人吧，你不惹她，她肯定不多手招惹。
但如果惹了她，不好意思，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她拍拍秦衍的肩，彎眸淺笑：“你來了還沒跟孟小姐打招呼呢。”
聞言，孟清妍眼裏的戾氣一瞬散盡，恢覆成她平日端莊大氣的模樣。
“阿衍。”她笑著點頭。
秦衍皺眉，想起慕瓷說的話，想要糾正，慕瓷先開口了。
“阿衍，”她也這樣叫他，軟軟的語調像掛著甜絲兒，“上次聽孟小姐說你有個藏在心裏的白月光，我還挺好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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