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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奴才來生再做您的狗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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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奴才來生再做您的狗腿子

“湘湘,別怕。”

趙君珩將孟嫻湘攬在懷裏,另一只手緊緊把著座兒,怕馬車劇烈的搖晃會讓孟嫻湘東倒西歪,傷了她也傷了她肚子裏的孩子。

外面有打鬥聲響起,八成是遇刺了。

孟嫻湘緊貼在趙君珩的右胸處,眼睛正對著的便是從他左胸膛破體而出的箭頭,上面還有他的血,箭頭處的衣襟被血染紅並且範圍越來越大。

“皇上。”

她擡眸看他,只看到他堅毅的下顎,他的回答依舊還是別怕兩個字,繼而將她摟的更緊。

透過偶爾被風吹飄起來的車簾子往外看,有許多騎馬的蒙面黑衣人正在和禁衛軍纏鬥,趙君珩沒讓她多看,抱著她的身子躺倒了下去。

她嚇一跳,以為是他不行了。

直至看見又一只黑色的利箭紮在了馬車車廂內,她這才明白趙君珩是為了護她,他用身軀擋在她的身上,她看到他的眼睛紅了起來,卻不是因為傷口疼,而是因為愧疚。

“湘湘,朕錯了,朕不該讓你同朕坐一輛馬車的。”

“他們是沖朕來的,朕連累了你。”

孟嫻湘直搖頭,不認同他的說法。

“你要是出了什麽事情,朕即便是死也不會原諒自己的,湘湘,對不起。”

“不是的。”孟嫻湘抓著他的肩頭,忍著心悸又道:“即便眼下他們是沖皇上來的,可若皇上真的出了什麽事,他們又豈會放過皇上後宮裏的人?所以,皇上才千萬不能出事。”

車前,有一人倒了進來。

是駕車的太監之一,脖子被刺穿紮著一支長箭。

趙君珩反應快,及時將孟嫻湘抱了起來,否則她就要被倒下的太監砸到,可這也便也能說明外頭的場面有多激烈。

馬車越跑越快,冰刃相撞的打鬥聲竟也慢慢遠了些。

“皇上,您沒事吧?”

外面響起一聲不屬於太監尖細的聲音,趙君珩撩了簾子去看,是衛臨安,他正騎馬追在外頭。

“皇上,禁衛軍雖暫時拖住了刺客,可對方人太多恐怕拖不了太久。莊大將軍的軍隊許也遇襲了,否則早就應該與禁衛軍匯合,眼下只能繼續……皇上,您中箭了!”

馬上顛簸,衛臨安這才瞧見趙君珩身上的箭矢。

趙君珩沒作回應,只看了眼懷裏的孟嫻湘後對外道:“衛臨安,你帶著珍嬪從側方離開,他們是沖著朕來的……”

“皇上!”孟嫻湘心跳的厲害,抓緊了他的衣服,她明白趙君珩是要用他自己引開刺客,與其都折在這裏,不如活一個,何況她的肚子還有兩個。

可他是帝王啊,從家國利弊上來講,即便是她孟嫻湘和肚子裏的孩子都死絕了,也得保著他不死。雖然,孟嫻湘也不想死。

趙君珩顯然不給她和衛臨安辯駁的機會,以不得違抗皇命為由讓衛臨逼停了暴躁的馬匹。

“皇上,您……”

“沒事的湘湘,吉人自有天相,朕不會出事的,朕還要看著我們的孩子出生,朕還要親自給他們起名字,朕答應你,朕會活著回來見你的。”

“來不及了,刺客很快就會追上來,你們快走。”

“什麽都不要想,只管往前走,不要擔心朕。”

他抱著孟嫻湘撩開簾子出去,駕車的於忠海趕忙幫著一起扶孟嫻湘上了衛臨安的馬,讓她坐在他的身前,眼下情況危急,也顧不得什麽她與衛臨安是否太親密。

“珍嬪娘娘您放心,奴才一定會拼死保護皇上的。”

於忠海閃著淚花,拉韁繩的雙手被磨的全是血,他緊張卻並不害怕退縮,雙眼堅毅,視死如歸一般。

“衛臨安,你護好了朕的珍嬪和她肚子裏的孩子,她若是出了什麽事,朕要你整個國公府來陪葬。”

“是,臣遵命!”

其實衛臨安也極難抉擇,他想護著孟嫻湘也想保護趙君珩,可到底還是因為皇命難違,應下了趙君珩的口諭命令。

緊接著,趙君珩拔下了紮在馬車外壁上的箭在衛臨安的馬身上抽了一下,快馬便如箭般沖了出去,向著林中小路奔去。

而至始至終,孟嫻湘都沒再開口說過一個字。

唯有雙眼緊緊的鎖在趙君珩的臉上,身下的跑遠了她都沒有回頭,甚至到已經看不見趙君珩的馬車了,她都還是一直維持往後看的姿勢。她說不上來心裏是什麽滋味,就好像是吃東西被噎住了似的,一口氣被憋在喉嚨,呼吸不上來。

跑的遠了,見刺客也沒有追上來,衛臨安便放緩了速度,以免太過顛簸傷了她肚子的孩子。

“娘娘,只要皇上那邊能拖到莊大將軍的軍隊來救駕,應該就不會有事。娘娘保重自己的身子,不要辜負了皇上以命相搏保娘娘他逃出生天的情義。”

孟嫻湘慢慢回了頭,捂著心口還是覺得呼吸不暢。

“他們就三個人,於公公他們不會武,三個人怎麽拖,如何搏?”

“娘娘應該聽皇上的,什麽都不要想。”

“衛臨安,你把我放下來,你去找皇上吧。”

“不行,微臣得護娘娘護娘娘周全,微臣不能抗命。而且如果皇上看到臣回去了不在娘娘身邊,皇上會著急,人一旦亂了就會失了分寸,反而更融容易出事。”

“…可是,皇上若真的出了什麽事,我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孟嫻湘還是捂著心口,嘴上越說,內心越是迷茫。

她突然摸不準自己擔心的到底是趙君珩出事會連累自己背上罵名,還是純粹就是擔心他這個人。細想想,應該還是更擔心自己的名聲和好不容易得來的地位吧。

即便要死,他也不該這個時候死的。

*

“皇上,這馬就要脫韁了!”

馬車上,只剩下趙君珩和於忠海兩人,身後的刺客已經脫離了禁衛軍的束縛,在後面追的極緊,雖然刺客也死傷多數,原先瞧著有三四十人,眼下好似只有十一二人了,可這對受了重傷的趙君珩和不會武的於忠海來說,依舊是致命的。

驅車的馬,一共有三匹,其中一匹馬身上的韁繩快要斷了,眼瞧著就要脫離出去。

“皇上,您換上那匹馬先走吧,沒有馬車作為累贅能跑的更快。”

趙君珩沒看他,也沒答應

他當然明白於忠海的意思,可於忠海從小同他一起長大,於忠海若是留下了,一定會沒命。

自然,於忠海也明白他的心意。

對他而言,只要有趙君珩這份不拋棄的心意就夠了。

他伺候在趙君珩身邊二十多年,陪著他經歷了許多重要的人生節點,一步一步的陪著他走到今天,不管是曾經趙君珩說無心朝堂想要閑雲野鶴,還是後來袒露野心欲登基為王,他都說好,只要是趙君珩想做的事,他都不會有只字片語的反駁,忠誠二字,永遠都會是他的使命。

他的唯一的使命,從來都是輔助趙君珩,希望他好。

“皇上。”

於忠海松了韁繩,推著趙君珩往前撲,逼得趙君珩跳上那匹即將脫繩的馬,隨即在趙君珩還沒坐穩時便用帶血的手去扯斷了根束縛著馬匹的繩子,不給趙君珩一點反應的機會,迅速抓起躺在座上的浮塵用在馬屁股上。

“於忠海!”

趙君珩的馬迅速與馬車拉開了距離,他難掩震驚的回頭,又眼紅在了於忠海沖著他的笑臉裏。

“皇上,奴才來生再繼續做您的狗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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