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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你也太會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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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你也太會嗆人了

陸辭好幾天沒在單位看見許多斯了,他們確定關系以來,許多斯偶爾在陸辭家留宿,更多時候在自己家住,即便沒有天天住一起,但工作日白天幾乎都能見到,像這樣一連許多天都不見蹤影還是第一次。

許多斯請的病假,陸辭一開始噓寒問暖,都沒有回音,過了三四天,他猶豫要不要上門去探病,收到許多斯的微信:晚上我們聊聊吧。

陸辭問:你病好點了嗎?

許多斯不搭這茬,直接說:去你家,晚上8點。

陸辭又問:要不要早點過來,我做飯?

許多斯又不回了。

下班後去進口超市逛了逛,買了一些女生喜歡喝的紅酒,一些零食,陸辭拎著大包小包回了

許多斯是個精致而矯情的女生,剛在一起的時候無意中會流露出嫌棄他日子過得太糙,不夠有情趣,某些方面不夠有見識的小情緒,都被陸辭捕捉到了,他知道自己的出身,有些東西很難在短時間內改變,而且他本以為自己已經進化了很多,至少工作這麽多年,沒誰看得出來他是西北小鎮上來的,比如秋焰也從來不在乎這些,但女孩就是比男孩要敏感,在許多斯面前,他常常會“現原形”。

此時此刻他仍然在盡心盡力侍奉這位“公主”,但不知道怎麽,回到家,關上門的一剎那,突然對這種舔狗日子有些煩了。

於是直到許多斯來的時候,桌上的酒也沒提前打開去醒一醒,零食包裝也沒拆開裝盤,還是原模原樣地堆在桌上。

許多斯進門後看了眼桌子,也沒碰,她甚至沒換鞋,走過去站到單人沙發邊上,對著沙發上的陸辭說:“也沒幾句話,我說完就走。”

陸辭看著她的臉:“你怎麽這麽憔悴?”

許多斯的臉色閃過一抹恨意:“少假惺惺關心我了,陸辭,我看見你就惡心。”

陸辭有些發楞,但奇怪,竟然沒被這話傷到,他只仰著頭緩緩地說:“我惡心?你跟我上床的時候怎麽不說惡心?”

“因為我那時候還不知道……”許多斯話說到一半,臉色愈加暗沈。

她從小挎包裏翻出一疊紙片,像扔撲克牌一樣一把扔到陸辭身上:“艹完男人又回來艹我?陸辭,你怎麽這麽臟!”

陸辭坐起身,撿起身上那些照片,瞬間窒住,不知道什麽跟蹤偷拍的,全是他在各種酒吧和各個男人的親密照,暗處的走廊、吧臺、甚至還有廁所,他心跳加速,血液幾乎倒流,脫口而出:“這不是我。”

許多斯喘著氣,指著那疊照片:“不是你,就他媽是狗!”

陸辭額頭青筋直跳:“誰給你的?!”

“要你管!”許多斯以往的淑女形象完全不要了,此刻狀若潑婦:“你怕了?終於承認了?”

陸辭把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攏成一摞,緩緩說:“好,你說,你想怎麽樣?”

他想,不就是分手?可以。

然而許多斯瞪著他:“陸辭,我一秒鐘都不想再見到你,包括在單位,你以後永遠別出現在我面前!”

陸辭咬牙:“怎麽可能?都在一個單位就算你不想見……”話說到一半,他突然明白過來,難以置信地問道:“你想我辭職?”

許多斯胸口起伏:“對。”

陸辭的憤恨一秒就傾瀉而出:“不可能!”

他的呼吸愈發急促,草,一個文職記錄員跑來叫檢察官辭職?他媽的她瘋了!他從一個西北小鎮,念了多少書做了多少題受過多少白眼和侮辱才走到今天,就憑你一句話就要老子辭職?

憤怒過後,他反而平靜下來,把心一橫:“我不會的。”

許多斯下巴微擡,像是預料到了他的反應,身體因為憤怒而微微發抖:“好,那這些照片,就只能檢察院人手一份了。”

陸辭額頭青筋瞬間曝出:“你敢!違法的事你也敢做!”

許多斯喘著氣:“你看我敢不敢!”

陸辭腦子飛快運轉:“惡意曝光他人隱私是你違法,我,最多只是道德上有汙點,同性戀不違法,也沒有哪條法律規定同性戀不能擔任公職,你就算讓我名譽掃地,我也不會辭職。”

這是他最壞的打算,他要讓許多斯知道,你就算這麽做了也達不到目的。

而許多斯怔了片刻,突然瘋了一樣大步跑進臥室,陸辭一驚,跟在了她身後。

許多斯把房門反鎖,臥室裏響起一陣稀裏嘩啦的聲音,陸辭拍門大吼:“你幹什麽?!”

片刻,許多斯把門大力拉開,站在陸辭面前,手裏攥著一個絲絨盒子:“你告訴我,這是什麽?百達翡麗?你什麽時候買得起百達翡麗?哪兒來的?誰給的?你做了什麽臟事換來的?”

陸辭一瞬間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你怎麽……”

“我怎麽知道?陸辭,我早就看到過了,我沒說,但私下裏替你找了很多借口,是你一點點省下來的錢買的,是別人送的禮物,但我心裏知道都不是,這就是你幹臟事換來的!”

陸辭已經顧不上說話,伸手去搶那只盒子,許多斯跟他廝打在一起,陸辭突然一手掐住許多斯的喉嚨,吼道:“不是!我沒幹過任何臟事!”

“那,你,怕,怕什麽!”許多斯在半窒息中艱難吐字:“你掐死我,也沒,有用,我的手,手機有錄,錄音,自動傳到雲,雲端……”

陸辭楞住,突然松了手。

許多斯跪在地上咳嗽了好半天,然後跌跌撞撞地站了起來,兩個人面對面,彼此狀若瘋魔。

許多斯把那盒子丟在地上,捋了捋頭發,說:“從下周一上班開始,我希望不要再見到你。”

門廳響過一陣高跟鞋的聲音,大門被“啪”地一聲關上,陸辭跌坐在地,突然覺得所有的一切俱已粉碎,俱已成雲煙。

快到除夕放假了,槐金巷司法所開始忙年底的大型總結,半年度的社矯對象優秀代表評選也進入評審期。

秋焰深切體會到了身在底層機關單位就是寫不完的文書報告這句話,年度社矯個案總結,年度普法工作總結,司法所轄區內的某某接道普法總結,大大小小的各類報告每天都能把人忙到頭禿。

他筆頭好,思路清晰,又免不了被盛淮南安排去幫其他同事修改潤色,工作量簡直翻倍。

鄭思心是個好幫手,期末考結束後過來幫了他一陣子,但家在外地,已經提前回去過年了,秋焰每天自己在司法所加班,到餓了的時候正好是溫遇河的出攤點,於是幹脆開車拐個彎去吃個飯,溫遇河連著幾晚在夜市見到他,忍不住說:“你是不是也太捧場了?”

秋焰跟他一起站在推車後,還能幫著遞個盤子碗,端個砂鍋上個菜啥的,幹了一天的腦力勞動,做做體力活覺得蠻好的。

“你春節準備怎麽過?”秋焰不經意地問。

溫遇河顛勺放料,不經意地答:“正常過。”

秋焰本想問你不回去見見你媽媽?又覺得這問題不用問他也知道答案,他說:“那春節我來找你吧?”

“找我幹嘛,”溫遇河一盤炒粉出鍋,秋焰端了過去,他拿毛巾擦了擦額頭眼也不擡地說:“難得休息幾天我想睡覺。”

秋焰一下窒住,這人也太會嗆人了,他有些沒法發作的生氣,生什麽氣呢,人家只是想多睡睡覺,但又憑什麽不生氣呢,主動去關心他還被他一腳踹開八百米遠。

溫遇河竟還能察覺到秋焰半晌沒吭聲了,也不說剛才的話題,轉頭問:“想吃什麽?大冷天的,吃完趕緊回家去。”

秋焰氣不打一處來,一句話不說直接就往開走。

溫遇河叫了他幾聲沒反應,讓張一枝幫他看著點砂鍋,大步追上去,扯秋焰的袖子被他狠狠拽開,秋焰說:“幹嘛?”

兇巴巴的。

溫遇河無可奈何:“你幹嘛呀?又生氣了?飯都沒吃就生氣對胃可不好。”

秋焰真不想表現得這麽幼稚,但不知道怎麽,一對著溫遇河他就控制不住,他知道自己擰巴,但他更知道對面的人比他更擰巴,一物降一物,他覺得自己算是栽了。

說話也是,明明這話一開口他就知道自己又傻逼了,“喲,您還知道對胃好不好呢,您不是對身體皮囊最不在乎麽。”

溫遇河似不在意他話裏的刺:“我是不在意自己,但我在意……”他突兀地打住,秋焰楞了下,反問:“在意什麽,在意我啊?”

溫遇河偏頭看著別處,不說話,秋焰有些難以置信:“真的假的啊,溫遇河?”他有些高興。

溫遇河無處解釋,說你理解偏了也只會越說越說不清,他咳嗽了下:“走走,給你做點東西吃。”

秋焰跟在他身後,覺得自己短短時間情緒起伏這麽大真不是什麽好事,怎麽情緒這麽輕易就被這個人給掌控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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