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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神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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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神秘人

劉夕妍一早帶起所有“謀生工具”打算偷偷潛入福叔的家裏。她先走到屋子的圍墻邊上,踩著木箱子趴在墻頭觀察這裏面的動靜。她倒是要看看這個福叔究竟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因為背著一袋子東西,劉夕妍也不好亂動,生怕弄出響聲引起了福叔的註意。她調整自己的姿勢都不敢有大動作,一切都是小心翼翼的。

趴在這個墻頭倒是可以看見屋子裏面的情況,可就是沒看見福叔,難道他出去擺攤了?她細想了一下,剛才看見他家的外門沒有從外鎖上,應該他還在裏面。

等了好一會,劉夕妍的腳都站麻了,還是沒看到福叔的身影。她正打算要不要考慮直接翻進去時,但此時屋內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響。

福叔果然在屋子裏,只見他從一個櫃子裏取出了一個小布包,看起來沈甸甸的。

他打開布包,裏面全是發簪發釵的頭飾。但福叔的下一個動作卻讓劉夕妍大為所驚,瞪大眼睛,張著驚訝的嘴。

原來她親自目睹了福叔往那堆頭飾上施法,紫色的光束慢慢註入了簪子裏。福叔的嘴角斜勾了起來,這詭異的笑容看著讓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果然這個福叔根本就不是人,是只妖!

看來之前靈溪鎮無緣無故發生靈力大洩的事,這一定就是這只妖的所作所為。他就是利用這些玩意賣給別人,不管對方是人是妖,只要用在他們身上的,他就會不斷的吸取對方的靈力,而且對方還不明所以,莫名消失的靈力卻找不出原因,現在可總算找到了。

見福叔收拾好東西,推著小車出門了。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身影,直至消失在劉夕妍的視線裏,她才放心翻墻進去。

逛了一遍屋子,家中的擺設與一般的普通人家沒有什麽區別。但這屋子裏卻找不到福叔之前所說的有妻有兒有孫子的生活痕跡,這根本就是在騙她的。整個屋子很明顯就只有他一人所住。

剛剛劉夕妍看到他從一個櫃子裏拿出了布包,想必那些就是他要賣出去的壞玩意。

打開布包裏面的東西少了一半,應該是福叔他拿走了一些。劉夕妍從袖子裏拿出一道黃符貼在了布包上,低聲念著咒語。

她一邊念著,黃符周圍泛起了金光,看來符咒起作用了。她要把這堆東西上註入的邪氣給驅散掉,免得這妖拿出去害人害妖。

驟然,布包裏湧出了一縷縷黑氣飄散空中,連黃符似乎也有點鎮不住,在搖搖欲飄的樣子。劉夕妍連忙又貼上一張黃符,還好暫時壓制住冒出來的黑氣。

這些邪氣連一般的驅邪符都難以驅散,看來這個妖的法力不容小覷。

劉夕妍想到這樣做也只是治標不治本,萬一有一天被他發現了,後面的事她都不敢想象。她麻利地處理好這批發飾,把蘊藏的邪氣都驅走了。趁著現在外面街上沒什麽人走動,趕緊又翻墻溜走了。

她要馬上跟白楚匯報這件事,商量下一步該如何行動。

背著滿當當“謀生工具”的劉夕妍,快步地往城西跑去,背後響起了陣陣“鈴鈴鐺鐺”物件碰撞的聲音。

等她回到城西,到達一狐酒館時,白楚早已從許府回來了。

劉夕妍氣喘籲籲的踏進酒館,腳都走的沒力氣,剛要邁過門檻時,腳一個踉蹌差點就要摔了個狗吃屎,還好穩住了腳步。

本坐在青梅樹乘涼寫著賬本的白楚,擡眸間見劉夕妍下一秒快摔到直接把手中的毛筆扔下,瞬間以眨眼的功夫摟住她的細腰,阻止她本要往前傾的身子。

“你沒事吧?”

“沒事!”

白楚瞧見劉夕妍身後背著一布袋沈甸甸的東西,眉頭微皺起來,眉宇間流露出難以掩飾的憂慮之色,帶著不安的口吻問道:“你是不是去了福叔那?”

劉夕妍勉強一笑,笑容僵硬而短暫。她知道自己擅自去那裏確實是不安全,但按捺不住她非要找出真相的心。

“為什麽要一個人擅自去那?知不知道會很危險的?你以後要去哪裏,我都會陪著你的。”

白楚冷冽和激進的語氣裏透出滿滿的擔憂,也讓劉夕妍聽了不由地垂下眼眸,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樣。

默然片刻,白楚似乎察覺到自己剛剛的語氣有點魯莽,現在懊悔極了。他不動聲色,低頭看了劉夕妍一眼,懸在半空中的手到底沒能放在他的發頂,只是輕落在她肩上。

“對不起,剛才我不該那麽激動對你說話。”

劉夕妍這才擡起星眸望向他,她擺了擺手,含笑著“沒事!是我考慮不全,自己偷偷溜出那,讓你擔心了。”

他們來到後院裏,這裏好說事情,在前院容易被旁人偷聽。

白楚剛坐下來,突然對劉夕妍說:“今早我已經給了酒給許易然了,我看到他喝下去了。”

劉夕妍的心咯噔了一下,這下許易然真的是忘記了清清,這種相愛卻不能在一起,被命運支配的人生讓人感到唏噓無奈。

憂郁過後,劉夕妍才想起正事。

她把今早在福叔家裏所看到的所發現的一一告訴白楚,必須盡早找到一個合適的方法解決這件事。

他白皙的臉上,愁眉雙鎖,眸色深沈,仿佛烏雲密布,整個人正經威色透出嚴肅的氣場。

白楚思考良久後才慢慢道來:“要想把那些被害的妖挽救回來,鏟除他是必須的。但他吸取了那麽多妖的靈力,他的法力肯定大增不少。你也不是他的對手,記得不要一個人去殺他。”

劉夕妍臉色慌張不安,揣了揣手沈吟道:“那應該怎麽辦?”

他轉過頭凝視一旁的她,眸中某些情緒在翻騰著,他溫柔摸了摸她的發頂低緩道:“不用擔心,我知道該怎麽去做的了。”

白楚越讓她放心,她就越放心不下。她知道白楚心中有了打算,可就是不和她說,就像上次林墨兮那件事一樣,況且那只妖的法力不知道到了什麽樣的水平,她也害怕他會受到傷害。の

劉夕妍給他一道黃符塞在他手裏,悠悠說道:“別什麽事都自己扛著,記得帶上我,我可是捉妖師呢!”

“好!不會丟下你的。”

夕陽西下,晴朗無雲的天空映出一個銀白的月影。天色漸黑,街上的行人也少了起來,家家戶戶都飄來飯菜的香味。

福叔回到自己家時天早已黑漆漆的天色了,推開屋門,屋內裏居然是亮敞著的。

映入他眼簾裏的,有一個陌生男子站在他書架旁在低著頭看著他的書籍。

“你是誰?為什麽在我的屋子裏。”福叔大聲呵斥著面前的男子,卻不敢上前。

男子合上了書放回了原位,他勾了邪魅的嘴角轉頭望向福叔,冰冷銳利的目光直接迸濺到福叔眼裏。

“你……你不是誰的朋友?”

看著福叔好像被嚇得說話都斷斷續續的樣子,白楚不禁噗嗤一笑。

“你會害怕的嗎?你可是妖呀!”

真相在被揭露的一瞬間,福叔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森寒幽深,宛如是兩幅面孔一樣。

白楚把手裏的幾支簪子扔在福叔的面前。

福叔幹脆不裝了,哼笑了一聲,“怎麽?難道你想和我合作還是……想殺了我?”

“合作就沒必要了。”

“既然這樣那我們道不同,不相為謀,你來是想幹什麽?”

白楚心中怒意蓬勃,低垂的睫毛下雙目森冷,沈聲道:“殺你!”

“想殺我就看你有沒有本事了。”福叔話音剛落,他身形如電閃到白楚的身後正要給他重重一掌時,白楚動作迅疾躲了過去,一個回手掏把身後的福叔一手拽翻到前面來。

白楚曲成爪狀的手想一手插進福叔的胸口去,把他的元丹給捏爆,廢掉他的一切。剛要把手伸進去時,福叔兇惡的眼神死死地盯住了白楚,頓時白楚的手動彈不得,像是被控制了。

正當福叔快要落地時,他一只手撐著地面,在眨眼的瞬間之際,他的另一只手狠狠地擊中了白楚的左肩,楞是把白楚打到後退好幾步直接撞到書架,十數本書籍紛紛砸落在白楚的身上。

白楚甩了甩頭,方才站穩腳步趕緊使出困陣法,只見他兩手雙指合攏,左右旋轉,手中的靈力化成一個困陣,把福叔給困罩住。

屋裏靈光四射,擺放的物件都被打落在地上。

福叔見被法術困住了,他施出妖法,試圖破掉白楚的妖術。

白楚見他有此決定,趕忙拿出劉夕妍的黃符給他貼了上去。符紙落在福叔的身上時,全身散發出難於言語的痛感,似乎這符紙在一點點的瓦解他的靈力,但對於福叔來說,瓦解的靈力可能微不足道。

白楚捉住機會準備使出大招時,福叔揮了揮手袖破掉了白楚的法陣,頓時騰空而起,速度極快的在白楚的面前溜走了。

白楚追了上去,卻發現外面漆黑一片,連幾個人影都沒有,甚至他也嗅不到他的

妖氣。

“可惡!”

簡直把白楚氣得直跺腳,明明差一點就可以了,他卻跑了,真的可惜。

與其交手後,白楚發覺這個福叔可真不能小覷,雖然他溜走了,但絕不是因為自己的法力在他之上而逃跑的。

白楚甚至覺得這個妖的法力比他還強,看來也不好對付,至少他今晚也應該不好受,不過他也摸清了福叔這只妖的能力。

暑天將至,現在的夜晚不下雨時總是悶熱悶熱的,不過夜晚偶爾吹來的涼風也能舒緩一下白天的燥熱。

此時在房間裏的劉夕妍趴在桌子借著燭光看捉妖書,脖子也有點被熱到冒出細汗。突然她放下書,實在忍不住跑到街上買完糖水解解熱。還好現在還不算太晚,街上倒有不少小攤販出來賣賣小吃啥的。

吃完糖水的劉夕妍,正要抄小路回去客棧時,突然有人叫住了她。

“劉夕妍。”

她前後張望,卻根本沒有人在跟她講話。她懷疑是不是聽錯了,正要繼續走前去時,聲音又起了。

“我有事跟你講!你走什麽?劉夕妍!”

劉夕妍嚇得靠在墻邊瑟瑟發抖,眼神慌張不安,鼓起勇氣強撐著質問道:“你是誰?你怎麽知道我的?”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認識你,劉捉妖師!”

聽到“劉捉妖師”這個四個字,劉夕妍緊張到心跳跳得更快了,咽了咽口水,眼神慌亂地四處望去。

她心裏想,怎麽還會有人知道她是捉妖師?

當她的眼睛往上擡望時,看到一個身穿黑色鬥篷的神秘人站在了旁邊茶館的二樓陽臺上。

她很用力地想把這個人看清楚,可他側向自己,根本就看不到他的容貌。劉夕妍狐疑道:“你究竟想幹什麽?”

微風吹動他的鬥篷帽,他拉了拉帽檐不屑道:“沒什麽,我就是想告訴你一個秘密,一個關於你師父是誰殺死的秘密。”

劉夕妍正想再次追問他時,神秘人先說起了話:“三天後的子時,在城東郊外的破廟我會告訴你。但必須是你一個人來,記得一個人!”

“我憑什麽相信你?我又不一定會答應你的話。”

“我相信你會來的!一定會來的!”

剛說完,神秘人從陽臺轉過身子翻身跳到瓦頂上跑走了,甚至他連多一句話都沒有留下就走了。

他是誰?為什麽知道師父的事,還有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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