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望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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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望歸人
劉夕妍望著女子離去的一抹紅影，她的神色淡淡並未有絲毫動容，只要那女子沒傷人就好。
而在橋上的她，她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在和那女子在打招呼，女子微微點了下頭就慢慢消失在劉夕妍的視線裏。!
和那女子打招呼的那個人不是小沛嗎？
他認識她？
“小沛！”劉夕妍往橋下的小沛高聲喊去。
“夕妍？”
劉夕妍帶著滿是好奇的心跑過去小沛身邊拍了拍他肩膀小聲問道：“你認識那個紅衣女子？”
“認識！怎麽了嗎？”
“她好像是只妖！”
小沛默默地點了一下頭。
“她是誰啊？”
小沛把劉夕妍帶到河邊的柵欄旁，這裏沒有什麽人，看樣子才方便說話。
“她叫蘇憐！是只鯉魚精。”
小沛望著那座人來人往的石橋，嘆了一聲：“也真是可憐她了，都等了五年了，還是沒有等到她愛人回來。”
“她愛人？”
“我對她了解不太多，只知道她的愛人是位駐守邊疆的戰士。好像之前蘇憐和清清在同一家繡莊一起當繡娘的，只是後來蘇憐她另謀高就，去了別家的繡莊做了。”
原來清清也和她認識，今早清清背向她而坐，難怪看不見蘇憐站在橋上。
“對了，夕妍。我今天老板出了工錢給我，我把你之前借給我的銀子加上利息一並還給你。”
說罷，小沛從腰間掏出一個錢袋，把裏面的銀子塞到劉夕妍的手裏。
“你不用那麽急著還我，我又沒催你。”
他咧了咧嘴，露出一副憨笑的笑容，“沒事！我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會離開靈溪鎮，現在我有點閑錢就先還給你。”
和小沛閑聊一會兒，天色大變，雨勢又開始大了起來，一些沒有帶傘的路人便慌亂地跑起來找地方躲雨，這天色也比早晨那時候更暗淡了，看樣子可能會下大雨刮大風。
見到天色不對勁，劉夕妍還是叫小沛早點回去了，免得真的下起大雨來，連撐傘都招架不住。
回去的路上她擡頭望著這不開朗的天，頓生悲感。她感嘆到一只妖可以有如此深情，如此癡情地願意等待一個不知是否可以回到她身邊的人，五年的時間說長不長，但對於心有所屬的人來說，這不無疑是種有希望的煎熬。
人們常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五年過去，都不知道經過了多少的秋天。
劉夕妍一個人撐著傘穿過了街道，隱於人群中。究竟在她身邊的經過的人是人或是妖？他們的心裏都藏著怎麽樣的秘密？
自那天過後，劉夕妍這兩三天早上經過那座橋時都能見到那裏站著個人影。
只是今天有點不同。
“蘇憐，蕭安寄信回來了！”一位婦女急匆匆地從街的那頭跑往橋邊，對著橋上的蘇憐大聲叫喊。
“蘇憐，蕭安來信了！”
蘇憐聽見“蕭安”二字時，呆滯的雙目瞬間變得明亮起來，她那郁郁寡歡的樣子變得欣喜起來。
“葉嬸，真的是蕭安寄信回來了？”
“是的！千真萬確！”葉嬸趕忙把手中的信封遞給蘇憐的手上。
蘇憐眼裏滿是欣悅
，連忙打開手中的信封來看。
從看到信的內容那一刻，蘇憐臉上的笑容漸漸散去，神情逐漸凝重起來，臉上再也掛不起一絲微笑。
葉嬸見蘇憐神色不太對勁，上去問了一句，“怎麽了？蘇憐。蕭安究竟什麽時候回來？”
蘇憐拿著信紙的手無力垂落下來，臉色煞白，頃刻後，她的雙眼落下了粒粒晶瑩，臉上露出了淒慘的笑。
“信裏說他受了很重的傷！他會死嗎？他還會回來嗎！”
話剛說完，蘇憐便直接倒下在地，楞是把葉嬸給嚇了一大跳。她趕緊扶起蘇憐，大聲叫喚蘇憐也沒見她有反應，而手中的信紙緊緊地被她攥住。
“有人嗎？幫一下忙！”
下一刻在橋下觀看這一切的劉夕妍，居然想都沒想就跑上去幫忙。
“有什麽需要幫忙？”
“可以幫我一起扶著她送她回家嗎？她家離著不算很遠，你可以幫忙嗎？”
“可以，沒問題！”
劉夕妍直接順手把蘇憐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一步步地隨著葉嬸的步伐緩慢前行。
把蘇憐帶回她家，送上床休息後，葉媽無奈地嘆了口氣，“早知道就會這樣，現在怕是恐怕也等不到了。”葉嬸自己把自己說哭了。
劉夕妍簡單從葉嬸那裏得知，原來葉嬸是蘇憐的鄰居，今早有人來送信結果送到了葉嬸家裏去了，一看才知道是蕭安寄來的，葉嬸才如此焦急去找蘇憐。
原本以為是蕭安要回來的消息，沒想到會是這樣。
桌上放著那封信紙，敞開著的，劉夕妍忍不住拿了過來看來一眼。
原來蘇憐苦苦等待的愛人蕭安在邊疆時深受重傷，危在旦夕，恐怕再也回不來靈溪鎮了，寫下這份訣別信希望蘇憐別再等他歸來了，讓她可以有新的生活。
看完這份信，劉夕妍不由地鼻子一酸，她很明白那種親人離別的痛苦絕望感。
“姑娘，你可以幫忙照看一下她嗎？我要回去照顧我的孫子，等一下我就回來，有什麽事，直接喊我。”
“沒事，你回去吧，我和蘇憐也算認識。”
劉夕妍在蘇憐的床邊守了大概半炷香的時間，床上的蘇憐醒了。
“你沒事吧？”
“是你？你又幫了我？”
醒來的蘇憐，壓不住心裏的悲痛，直接在劉夕妍的面前放聲大哭，斷斷續續抽噎著，“他為什麽要這樣？我可以等的，只要他一天沒死，我都可以等下去，直到永遠的。”
劉夕妍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對不起呀，我不小心看到了你的信。我很明白你的滋味，他這麽做或許是希望你能能好好生活下去，不想因為他一個人連累你。”
“我不怕等！他和我約定好的，他一定回來的。”
“其實我和清清是好朋友，我也知道你一點點東西，你和你的那個蕭安一定有過什麽刻骨銘心的事才讓你那麽堅定要等著他。”
蘇憐得知劉夕妍是清清的朋友，本是脆弱無助的心靈似乎心理防線也減低了，她覺得劉夕妍並不是壞人，感覺也是個可以信賴之人。
蘇憐靠在床邊，無數美好的回憶湧上心頭，但也掩蓋不了內心的痛。她努力張開口，直視著劉夕妍娓娓道來。
原來二十年前，蘇憐還未幻化為人形，是靈溪鎮裏的一條紅鯉魚。那時候有個小男孩每天都喜歡跑到河邊餵魚，魚群裏有一條紅鯉魚，也是唯一一條。
那小男孩對這條紅鯉魚很喜愛，也許因為它最特別。只要那小男孩一走近河邊，河裏的那群魚就會游近岸邊等著餵食。
數秋過去，小男孩也變成了一位身強力壯的青年，而這個青年便是蕭安。
蕭安卻不知道這條紅鯉魚對他有所傾慕。
她發誓化為人形時，一定要大膽追求他。
可是有一天蕭安晚上路過河邊時，很不幸遭到賊人搶劫，雙方互相拉扯後，蕭安失足掉進河裏，他不會游泳，只能胡亂地拍打水面，努力讓自己的頭露出水面，他大聲呼喊，卻沒有人回應。
賊人覺得事假鬧大了，慌張地逃跑離開這地。
在水裏耗費太長時間的蕭安，體力不支，身體開始往下沈了。
就在他快要完全被河水淹沒時，他身後游來了一個女子，拖著他的身體往岸邊帶去。
“公子，你沒事吧？醒醒！”
原來蘇憐在這天終於化為人形了，好巧不巧給她遇見這件事，或許這就是緣分。
化為人形後的蘇憐才有資格去接近蕭安，有了這件事的突破口，他們總算相識了。一來一往，他們也互生愛慕，漸漸走到一起，後來蕭安也知道蘇憐是只鯉魚精，但從未把她當妖來看，他從來並不介意她是只妖。
甜蜜的日子總是轉眼就過去，本應是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蕭安卻為了他爹的遺志，毅然參軍入伍。他和蘇憐約定好，等他退伍歸來，一定會在那座橋和她相遇。
如果沒有發生這件事，蘇憐會為了他剔除妖骨，真真切切地成為一個人類女子，可以陪他白頭到老，看盡人生百態。
為了等待他有一天回來，她始終每年這個時候在橋上等他，希望有一天能夠望見他的身影。
可現在不知他還不能回到她身邊來了？
蘇憐把心中所想抒發出來，內心喘不過氣的壓抑感緩解了些。
“你不要那麽太傷心，他給你寫信是怕他自己死了，留下你一個人孤零零，才這麽說的。信裏的他不是還沒死，說不定他會回來的。”
蘇憐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調整了一下情緒，“姑娘，你也陪了我那麽久，聽我說了那麽多廢話了，你也累了，我也想一個人靜靜。”
“好！無論怎麽樣都要抱有希望，因為你不知道最後的結局是好是壞。”
劉夕妍憂心地望了一眼蘇憐後，便掩上門離開了。
從蘇憐的家出來後，劉夕妍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低著頭走路，腦子裏不由地聯想到自己，蘇憐願意為了所愛之人，剔除妖骨。
要是她和白楚如果能在一起，那他會願意為了她剔除妖骨嗎？
人妖殊途，會不會最終的結局也只是各只安好？還是也會有長相廝守？
想到這，劉夕妍傻笑地搖了搖頭，她覺得自己為什麽會那麽荒唐地去想這些事。
正走沒幾步，突然她不小心撞在了一個人的肩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擡頭一看，是個長得挺高，身材消瘦的男子，他的樣子充滿著滄桑感，身上還背著一個大大的包袱。
男子對劉夕妍的道歉，只是淺淺地點了一下頭，然後直步繼續他的路。
她對這男子感到一絲好奇，便轉頭望去，只見男子朝著蘇憐的家走過去，在她家門口端詳了很久，才推門而進。
片刻後，蘇憐的房子裏響一聲喜悅。
“你回來了！你沒有事，你真的回來了！”蘇憐那喜極而泣的聲音，從房子傳出來，連站在遠處的劉夕妍也聽到了。
她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她等到了，他也回來了。
人和妖或許是真的有好的結果，在塵世裏，總有愛的，因為人間故事是需要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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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橋上的她，她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在和那女子在打招呼，女子微微點了下頭就慢慢消失在劉夕妍的視線裏。!
和那女子打招呼的那個人不是小沛嗎？
他認識她？
“小沛！”劉夕妍往橋下的小沛高聲喊去。
“夕妍？”
劉夕妍帶著滿是好奇的心跑過去小沛身邊拍了拍他肩膀小聲問道：“你認識那個紅衣女子？”
“認識！怎麽了嗎？”
“她好像是只妖！”
小沛默默地點了一下頭。
“她是誰啊？”
小沛把劉夕妍帶到河邊的柵欄旁，這裏沒有什麽人，看樣子才方便說話。
“她叫蘇憐！是只鯉魚精。”
小沛望著那座人來人往的石橋，嘆了一聲：“也真是可憐她了，都等了五年了，還是沒有等到她愛人回來。”
“她愛人？”
“我對她了解不太多，只知道她的愛人是位駐守邊疆的戰士。好像之前蘇憐和清清在同一家繡莊一起當繡娘的，只是後來蘇憐她另謀高就，去了別家的繡莊做了。”
原來清清也和她認識，今早清清背向她而坐，難怪看不見蘇憐站在橋上。
“對了，夕妍。我今天老板出了工錢給我，我把你之前借給我的銀子加上利息一並還給你。”
說罷，小沛從腰間掏出一個錢袋，把裏面的銀子塞到劉夕妍的手裏。
“你不用那麽急著還我，我又沒催你。”
他咧了咧嘴，露出一副憨笑的笑容，“沒事！我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會離開靈溪鎮，現在我有點閑錢就先還給你。”
和小沛閑聊一會兒，天色大變，雨勢又開始大了起來，一些沒有帶傘的路人便慌亂地跑起來找地方躲雨，這天色也比早晨那時候更暗淡了，看樣子可能會下大雨刮大風。
見到天色不對勁，劉夕妍還是叫小沛早點回去了，免得真的下起大雨來，連撐傘都招架不住。
回去的路上她擡頭望著這不開朗的天，頓生悲感。她感嘆到一只妖可以有如此深情，如此癡情地願意等待一個不知是否可以回到她身邊的人，五年的時間說長不長，但對於心有所屬的人來說，這不無疑是種有希望的煎熬。
人們常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五年過去，都不知道經過了多少的秋天。
劉夕妍一個人撐著傘穿過了街道，隱於人群中。究竟在她身邊的經過的人是人或是妖？他們的心裏都藏著怎麽樣的秘密？
自那天過後，劉夕妍這兩三天早上經過那座橋時都能見到那裏站著個人影。
只是今天有點不同。
“蘇憐，蕭安寄信回來了！”一位婦女急匆匆地從街的那頭跑往橋邊，對著橋上的蘇憐大聲叫喊。
“蘇憐，蕭安來信了！”
蘇憐聽見“蕭安”二字時，呆滯的雙目瞬間變得明亮起來，她那郁郁寡歡的樣子變得欣喜起來。
“葉嬸，真的是蕭安寄信回來了？”
“是的！千真萬確！”葉嬸趕忙把手中的信封遞給蘇憐的手上。
蘇憐眼裏滿是欣悅
，連忙打開手中的信封來看。
從看到信的內容那一刻，蘇憐臉上的笑容漸漸散去，神情逐漸凝重起來，臉上再也掛不起一絲微笑。
葉嬸見蘇憐神色不太對勁，上去問了一句，“怎麽了？蘇憐。蕭安究竟什麽時候回來？”
蘇憐拿著信紙的手無力垂落下來，臉色煞白，頃刻後，她的雙眼落下了粒粒晶瑩，臉上露出了淒慘的笑。
“信裏說他受了很重的傷！他會死嗎？他還會回來嗎！”
話剛說完，蘇憐便直接倒下在地，楞是把葉嬸給嚇了一大跳。她趕緊扶起蘇憐，大聲叫喚蘇憐也沒見她有反應，而手中的信紙緊緊地被她攥住。
“有人嗎？幫一下忙！”
下一刻在橋下觀看這一切的劉夕妍，居然想都沒想就跑上去幫忙。
“有什麽需要幫忙？”
“可以幫我一起扶著她送她回家嗎？她家離著不算很遠，你可以幫忙嗎？”
“可以，沒問題！”
劉夕妍直接順手把蘇憐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一步步地隨著葉嬸的步伐緩慢前行。
把蘇憐帶回她家，送上床休息後，葉媽無奈地嘆了口氣，“早知道就會這樣，現在怕是恐怕也等不到了。”葉嬸自己把自己說哭了。
劉夕妍簡單從葉嬸那裏得知，原來葉嬸是蘇憐的鄰居，今早有人來送信結果送到了葉嬸家裏去了，一看才知道是蕭安寄來的，葉嬸才如此焦急去找蘇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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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蘇憐苦苦等待的愛人蕭安在邊疆時深受重傷，危在旦夕，恐怕再也回不來靈溪鎮了，寫下這份訣別信希望蘇憐別再等他歸來了，讓她可以有新的生活。
看完這份信，劉夕妍不由地鼻子一酸，她很明白那種親人離別的痛苦絕望感。
“姑娘，你可以幫忙照看一下她嗎？我要回去照顧我的孫子，等一下我就回來，有什麽事，直接喊我。”
“沒事，你回去吧，我和蘇憐也算認識。”
劉夕妍在蘇憐的床邊守了大概半炷香的時間，床上的蘇憐醒了。
“你沒事吧？”
“是你？你又幫了我？”
醒來的蘇憐，壓不住心裏的悲痛，直接在劉夕妍的面前放聲大哭，斷斷續續抽噎著，“他為什麽要這樣？我可以等的，只要他一天沒死，我都可以等下去，直到永遠的。”
劉夕妍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對不起呀，我不小心看到了你的信。我很明白你的滋味，他這麽做或許是希望你能能好好生活下去，不想因為他一個人連累你。”
“我不怕等！他和我約定好的，他一定回來的。”
“其實我和清清是好朋友，我也知道你一點點東西，你和你的那個蕭安一定有過什麽刻骨銘心的事才讓你那麽堅定要等著他。”
蘇憐得知劉夕妍是清清的朋友，本是脆弱無助的心靈似乎心理防線也減低了，她覺得劉夕妍並不是壞人，感覺也是個可以信賴之人。
蘇憐靠在床邊，無數美好的回憶湧上心頭，但也掩蓋不了內心的痛。她努力張開口，直視著劉夕妍娓娓道來。
原來二十年前，蘇憐還未幻化為人形，是靈溪鎮裏的一條紅鯉魚。那時候有個小男孩每天都喜歡跑到河邊餵魚，魚群裏有一條紅鯉魚，也是唯一一條。
那小男孩對這條紅鯉魚很喜愛，也許因為它最特別。只要那小男孩一走近河邊，河裏的那群魚就會游近岸邊等著餵食。
數秋過去，小男孩也變成了一位身強力壯的青年，而這個青年便是蕭安。
蕭安卻不知道這條紅鯉魚對他有所傾慕。
她發誓化為人形時，一定要大膽追求他。
可是有一天蕭安晚上路過河邊時，很不幸遭到賊人搶劫，雙方互相拉扯後，蕭安失足掉進河裏，他不會游泳，只能胡亂地拍打水面，努力讓自己的頭露出水面，他大聲呼喊，卻沒有人回應。
賊人覺得事假鬧大了，慌張地逃跑離開這地。
在水裏耗費太長時間的蕭安，體力不支，身體開始往下沈了。
就在他快要完全被河水淹沒時，他身後游來了一個女子，拖著他的身體往岸邊帶去。
“公子，你沒事吧？醒醒！”
原來蘇憐在這天終於化為人形了，好巧不巧給她遇見這件事，或許這就是緣分。
化為人形後的蘇憐才有資格去接近蕭安，有了這件事的突破口，他們總算相識了。一來一往，他們也互生愛慕，漸漸走到一起，後來蕭安也知道蘇憐是只鯉魚精，但從未把她當妖來看，他從來並不介意她是只妖。
甜蜜的日子總是轉眼就過去，本應是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蕭安卻為了他爹的遺志，毅然參軍入伍。他和蘇憐約定好，等他退伍歸來，一定會在那座橋和她相遇。
如果沒有發生這件事，蘇憐會為了他剔除妖骨，真真切切地成為一個人類女子，可以陪他白頭到老，看盡人生百態。
為了等待他有一天回來，她始終每年這個時候在橋上等他，希望有一天能夠望見他的身影。
可現在不知他還不能回到她身邊來了？
蘇憐把心中所想抒發出來，內心喘不過氣的壓抑感緩解了些。
“你不要那麽太傷心，他給你寫信是怕他自己死了，留下你一個人孤零零，才這麽說的。信裏的他不是還沒死，說不定他會回來的。”
蘇憐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調整了一下情緒，“姑娘，你也陪了我那麽久，聽我說了那麽多廢話了，你也累了，我也想一個人靜靜。”
“好！無論怎麽樣都要抱有希望，因為你不知道最後的結局是好是壞。”
劉夕妍憂心地望了一眼蘇憐後，便掩上門離開了。
從蘇憐的家出來後，劉夕妍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低著頭走路，腦子裏不由地聯想到自己，蘇憐願意為了所愛之人，剔除妖骨。
要是她和白楚如果能在一起，那他會願意為了她剔除妖骨嗎？
人妖殊途，會不會最終的結局也只是各只安好？還是也會有長相廝守？
想到這，劉夕妍傻笑地搖了搖頭，她覺得自己為什麽會那麽荒唐地去想這些事。
正走沒幾步，突然她不小心撞在了一個人的肩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擡頭一看，是個長得挺高，身材消瘦的男子，他的樣子充滿著滄桑感，身上還背著一個大大的包袱。
男子對劉夕妍的道歉，只是淺淺地點了一下頭，然後直步繼續他的路。
她對這男子感到一絲好奇，便轉頭望去，只見男子朝著蘇憐的家走過去，在她家門口端詳了很久，才推門而進。
片刻後，蘇憐的房子裏響一聲喜悅。
“你回來了！你沒有事，你真的回來了！”蘇憐那喜極而泣的聲音，從房子傳出來，連站在遠處的劉夕妍也聽到了。
她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她等到了，他也回來了。
人和妖或許是真的有好的結果，在塵世裏，總有愛的，因為人間故事是需要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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