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選定的地點是法國。

與金發女郎擦肩而過的曲和皺皺鼻子，被信息素嗆了一下。恐怕短時間內聞到女alpha的味道他都會感到不適。

正式和崔瑤離婚後他正好趕上休假，反正這年也過不出什麽滋味，不如出去散散心，越遠越好。

他訂了航班，提著一只箱子就到了浪漫之都。離開巴黎之後曲和去了馬賽，下火車時已經是晚上八點。他定了當地的青旅，草草洗了個澡，穿著樸素簡單的西裝毛線衫就出了門。

海濱城市空氣裏混雜的味道要更濃一些，他也樂得不必做那種煩心的偽裝，讓身上的氣味自然柔軟地散發出來。

在巴黎逛夠了博物館，到馬賽自然要看看港口。然而今夜他只想找個溫暖熱鬧的地方喝一杯，然後回去好好睡一覺。

在這附近找一家酒吧很容易，他躲開熱鬧的人群，坐在吧臺旁。調酒師是個瘦高的黑人，十分健談，曲和用英語和他攀談了幾句，要了一杯威士忌。

酒液流過喉嚨的時候他緊閉著眼，有些不適應。曲和並不是特意來找樂子，渾濁的空氣也不太好聞，他沒忽略掉某些好奇的目光，卻假裝不知道。

如果能遇到一個不錯的人也挺浪漫，正巧可以證明他還是有點魅力的。沒有艷遇的獨自旅行未免太過平淡。

老天大概是聽見了曲和內心那點可憐的心事。他在下一秒聞到一股麝香味，差點把口中的威士忌嗆進肺裏。

曲和順著那濃烈的味道看過去，是個穿著墨綠色軍外套的男人，亂糟糟的黑發下是高挺的鼻子以及線條堅毅的嘴唇和下頜，即使醉醺醺地駝著背也掩不住高大俊美。

他感到頭皮一陣緊縮。

其實曲和聞到那個潦倒的alpha的瞬間就硬邦邦的勃起了。外界的所有畫面聲音突然變成空白，腦中鐘鈴敲響：是我的。

這麽說可能有點下流，還有點惡心。曲和能想到的畫面只有他們赤裸糾纏在一起，男人粗長的雞巴不斷操進他濕透的肉穴裏，被噴湧的淫水塗得油亮。omega的本能控制了他的神志，道德與廉恥早就拋諸腦後。

可能是因為他太激動了一點，酒吧裏不少人機敏地昂起頭，翕動著鼻翼往他這邊看過來。

曲和已經顧不上那麽多了，他站起身，也不在意短短幾步路都有人趁機擰他的屁股，專心致志支撐著雙腿，保證它們不要在還沒走到男人身邊的時候軟到跪下去。

每走一步他都察覺到有溫流自身後流出，愈演愈烈如同暴雨將至。

他居然直接發情了。

情熱中的omega信息素很快影響了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曲和看中的那個alpha。他揚起臉，黑黝黝的招子落到曲和臉上。兩人視線對了個正著。

他們可以讀懂對方眼睛裏那股欲望。

曲和很驚訝自己在褲子濕透的情況下還能冷靜地說話。

他抹開男人面前的酒瓶，雙手撐在那人的桌子上，一點也不在意對方身上濃重的酒味。

“去我的地方？不遠。”

“……中國人？”

連聲音都好聽得讓人流水流個不停。

男人往桌面上扔了幾張紙幣，拽著他的胳膊就走。

他們穿過人群的時候有幾個迷亂的alpha粘過來，被男人散發出的信息素震了震，最終還是沒有過分糾纏。曲和幾乎是軟倒在他身上，癡癡笑著推開別人伸過來的手。

他們步履蹣跚地走著，交換姓名和親吻，男人粗糲發燙的嘴唇蹭在曲和臉頰上，引來他背脊的顫栗。

“黃志雄？”

他迷蒙中叫了一聲，得到的是男人低沈的回應。

“我走不動了。”

旅店前臺文著花臂的朋克青年看到曲和被人抱著進來並沒有訝異，反倒是吹了一聲口哨。

他是個beta，面對這樣的場景沒有受到嚴重的影響，反而愉快地用法語說了一連串詠嘆調似的話語。曲和聽著黃志雄毫無障礙地與之交流，有些不滿地撅嘴，他頗為幼稚地吮吸著男人的頸側，咬出淺淺的紅印，比黃志雄看起來更像一個酗酒無度的酒鬼。很難說他們之中誰要更清醒一些。

話又說回來，不得不多虧了那位好心的青年，黃志雄不用詢問本人就找到了他的房間，還摸出了鑰匙，整個過程不需要他半句廢話。

進入封閉的空間以後一切都更加狂野。

男人迫不及待地撩他的衣服，毛衣與襯衫都堆疊在他腋下。一只溫熱的手緊緊握著他的右胸抓揉，力氣大到一定會留下淤青的痕跡。

曲和吃痛地叫了幾聲，卻沒有反抗。他仰著頭，整個人都靠在英俊酒鬼的懷裏，挺著乳尖配合他的動作。

被崔瑤拋棄的挫敗和憤怒突然找到了宣洩的出口，被需要的滿足感攏著他的心房。曲和側過頭和身後的男人接吻，不出意外嘗到了刺激的辛辣。黃志雄濕漉漉的舌頭舔著他的嘴巴，探進唇縫又縮回來勾勒唇瓣，他感覺自己更硬了。

曲和是第一次委身於男人身下，卻清楚地知道對方想要什麽，也知道自己的下場。他的後面只在少數幾次親熱時被崔瑤用手指碰過，當作是一種助興，但從未真正體會過那種被填滿的滋味。

崔瑤沒有正式標記他，所以他們不可能有孩子。他可憐兮兮的omega陰莖沒有進入過女alpha的生殖腔內，特殊的日子仍然需要抑制劑過活，忍受越來越難熬的發情期，三年來曲和備受折磨，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麽。

他的母親總認為他已經足夠好命，娶到一個alpha，有了自己的事業，一心盼望著能早點抱到孫子，卻不知道曲和活得有多累。他永遠籠罩在妻子家庭的陰影下，未必比那些承擔生育義務的男性omega來得幸福。

曲和當然不會脆弱到聽不得那些說他仰仗老丈人才爬得快的閑言碎語，他只是感覺不到被愛。哪怕僅僅是幾句真心的寬慰也會讓他感覺好一點，可沒有人願意施舍。他無不諷刺地想到，他對夏白露的好感很難說不是同病相憐。

也許他該放縱自己被完全占有，拿到omega應得的福利，讓黃志雄插到那個從未有人涉足的地方去，變成他的專屬。如果癲狂的快樂可以暫時麻痹神經，他不介意被英俊的alpha狠狠操死在床上。說不定還能得到一個漂亮的孩子。

他溫順的眉眼下掩藏著焦慮和沮喪，急需一劑猛藥，裝作天生浪蕩是最有效的方法。

很快他就被放倒在床上，男人讓他仰面躺好，依舊沒能順利的脫掉他擠成一團的衣服，倒是把褲子剝了個幹凈。

黃志雄抓起赤條條的兩條腿夾在腋下，後退至跪在床沿，拖著曲和挪了好一段。他頗有效率地只解開拉鏈，釋放出粗大的陽具。

Alpha的器官總是漂亮得有些猙獰，形狀和長度都令人驚嘆。紅得發紫的柱身上是虬結的靜脈，光滑濕潤的龜頭掛著透明的體液，帶著一股令omega後穴濕潤的腥味。曲和甚至想，這東西可以在他嘴裏為所欲為。他很少有這麽情動的時候，以至於被誘發出發情期。假如相信一見鐘情之類的屁話，那他就是對黃志雄特別傾心。

已經等候多時的後穴終於迎來第一次碰觸。它足夠濕潤，都不需要再刻意擴張。雖然緊致但彈性十足，粗魯又猴急地嘬住試探著往裏頂的陽具，囫圇吞了半個頭。

黃志雄擡高曲和的腿，自己俯身壓下來，直到身下的人幾乎被折成兩半。熾熱的穴肉終於把他整個揉進去，嚴絲合縫地套著，仿佛為之而生。

曲和攢了一頭的汗水，睫毛也粘黏起來。他胡亂抓著黃志雄的頭發，愛撫他滾燙的脖子和胸膛，指尖勾住一條線繩，拉出輕巧的墜子來。

那是枚婚戒，正落在他的嘴唇上。

兩個躺在欲火上的男人皆是一楞，可又緩慢地動起來。他們這一次交換的是溫柔的吻。

“抱歉……”

黃志雄看上去清醒了許多，他黑亮的眼睛是濕的，仿佛下一秒眼淚就會掉下來。曲和這時候才徹底看清他的臉，漂亮得幾乎驚心動魄，野性又棱角分明，盡管掩不住頹態，卻絲毫不會令人感到厭惡，反倒是憐惜之情溢滿胸腔。

“為什麽道歉？”

“我可能會弄傷你……我已經離婚了。”

他想了想補上一句，真是體貼的過頭。

“我是自願的。”

“你是個沒有被標記過的omega，這樣很危險。對你並不公平。”

“你不想要我嗎？我也是單身，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如果你不小心成結了，我就給你生一個小孩。你喜歡兒子還是女兒？”

曲和用溫和又無害的臉龐說著無恥勾引的話，甜膩的信息素似乎要把身上的男人死死裹緊。

這套為了繁衍進化出的特殊系統並不需要理性，除了強烈的交配欲望，孩子之類的話題也很容易讓他們挪不動腳。不敢相信他也會想到用這樣的手段。

“不要這樣說。”

黃志雄抓住他的雙手，慢慢摸索著掌心，接著十指相扣。

“我會幫你度過這幾天。但是其他的，我想你還需要再考慮一下。”

意外的傳統，但也足夠誠實。原本曲和都做好被人當街摁在墻上進入的準備，誰會想到alpha也有這樣柔軟的心。他有些訝異黃志雄還會跟他以商量的口吻談論之後的事，明明眼下他都已經無法控制自己胯下那根抽動的雞巴。

看，他又焦躁起來了，他就沒辦法繞開那兩個字好好思考。黃志雄是個好人，如果好人先生用勁一點，他真的會感激到流眼淚。

好在他的期待是可以實現的。黃志雄已經動作起來了。他有那種軍人利落的做派，不廢話，而且非常賣力，但因為酒精的因素又有點失控，帶著一種助興的疼痛。

曲和屁股下的床單已經濕了一大片，還不停有水液在陽具進出的過程裏飛濺，滋滋作響。被這麽猛烈的操弄，他一邊哽咽一邊呻吟，滿嘴不幹不凈的渾話：說自己是騷貨，本質淫蕩的omega就應該被如此對待。他仿佛是喝了吐真劑，散了神志，滿心的晦澀與怨恨都要傾倒而出，只有alpha充滿魄力的吻才讓他稍微安靜一些。

“幹死我，幹死我……嗯，志雄……”

他胡亂叫著，用力夾緊下體，似乎是害怕身體裏熾熱的陽具會逃跑。

行進的陰莖突然劃過內部隱秘的某處柔軟，被一層薄薄的瓣膜擋在外邊。

曲和一哆嗦，嘴裏的冒出來的話更加露骨和破碎。

“啊！啊啊啊！進去射！求你了！進去！”

這八成是觸到內腔入口了。關於這方面的事他也只是生理課上學過，從沒想過被人抵著用來生殖的內腔會是這樣舒服的感覺。

曲和不斷懇求在他身上馳騁的男人能繼續刺激那處極度敏感的凹陷，毫不留情頂到裏面去。只有成結才能使的陽具根部膨脹起來，讓頂端穩穩當當固定在內腔裏……

他抽搐著射出粘稠的白濁，四肢發軟。渾圓的眼淚從他失焦的眼睛裏掉出來，一粒粒滾落在潮熱的床鋪上。

“噓，別急……”

今晚如此漫長，這只是他的第一個高潮而已。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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