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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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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6 章

“(ˉ▽ ̄~) 切~~”“裝什麽裝?反正大家都是一個鍋裏的螞蚱,咱們頂多缺胳膊少腿兒,可憐咱們大人,細皮嫩肉可咋辦喲”

“好不容易見到一張可口又熨帖的臉,一想到這麽快就要被□□真是有點可惜...”

“不過...話說回來,世間安得善始善終法,遺憾也是一種美不是嘛?你們說,是不是?”

他一回頭,身後唯有清風與落葉同在,斷然沒有兩人的蹤影。

諸葛厚:“...”幼稚!

.......

翌日清晨,正值趙懷民上值。

甫一進門,就被人客氣的請進門。

除了昨日幾個眼熟的同事,還有一些面生的人齊聚一堂。

“下官參見趙大人”

隨著眾人一一介紹自己的職責後,新上司被人領著進了案牘至上。

映入眼簾的是層層疊疊的折子,大抵有半人高。

許是察覺到他的視線,一旁的柳師爺訕笑著解釋:“這裏是大人要處理公務的地方”“這些是今年以來積壓的案子,都是一些急需要處理的事情,望大人...保重身體”

說這話時,柳師爺上下掃視著眼前小子的身板,一臉不樂觀表達了他的情緒。

一旁的諸葛厚也接過話頭,笑呵呵道:“若是有什麽需要跑腿兒的地方,大人只管招呼一聲,我等立召立回”

還不忘帶著大家一起表忠心。

可惜眾人忙著手裏的夥計,聞此言,只是瞥了一眼這邊的情形,並沒有迎合,更有甚者。

諸葛厚掃了一圈,沒有得到支持,正摸著腦袋傻笑。

趙懷民卻直截了當道:“玉峰寨的檔案在何處?”

玉峰寨?...,說起這茬子事兒,柳師爺挑了挑眉梢,不動聲色道:“稟大人,這兒呢”

“這些都是玉峰寨的檔案”

趙懷民順著他的視線成功定位到所需的東西,只是觸及那一塌子檔案,一時吶吶無言。

徑直走過去,粗粗掃了一眼,大抵確實都是玉峰寨的案錄。

他拂袖而坐,神情專註的樣子令大家莫名有股心安的感覺。

“吱吱”屋檐下鳥雀呼晴,屋子裏眾人視線交錯,時不時地看向窗外的日頭。

“咚~”

晨鐘幕,日頭漸盛,趙懷民起身抻了抻腰身,被驟然出現的人影吸引了目光。

是諸葛厚,他端著一碗綠幽幽的綠豆湯,剛好對上趙懷民那雙水性沈柔的眸子,一時失神。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掃了趙大人的雅興”

這時,門外霍然傳來一道俊朗的聲音。

趙懷民看向來人以及其身後烏烏泱泱一眾人,目光流轉一瞬,轉頭就端起那碗綠豆湯一飲而盡。

在場的人這才反應過來,忙問候:“下官拜見言大人”

“言大人福安”

許是剛喝過清湯,少年的聲線不似往日那邊柔弱無依,頗有點清雅。

走在最前面的男子被趙懷民忽略,一臉不快,眼底閃過幽幽的綠光,轉瞬即逝,扯著臉笑道:“趙大人真是好雅興”

趙懷民:“哪裏哪裏”“小厚,問問廚房可還有冰鎮綠豆湯?若是有,給幾人客人也來一些”

言溫是個人精,瞅著這情形,知道輕重,便借坡下道:“承趙大人的情”

“話說,本官今日前來也是受陛下口諭,不知趙大人可想好如何安置玉峰寨一眾老小?”

說到正事兒上,趙懷民也不含糊,直接道:“確實有安置法子”

“大人這邊請”

少年端得一派坦蕩灑脫,恍若沒有看見穿金佩銀的準駙馬孫慶安。

眾人望穿秋水,緊跟其後,腳步急促,就連身上的佩刀咵咵叫,尚未察覺。

“威武”威武”

隨著威武棒聲兒落下,玉峰寨一眾主要人員均被帶到了案前。

就連跟在言大人身後的孫慶安也不得不下跪磕頭。

“草民拜見大人”

“諸位請起”

一番寒暄,衙門外也慢慢聚集了老百姓。

“聽說要提審玉峰寨那些土匪頭子了?”“真的假的?可別是提溜著咱們玩兒吧”

“反正官場就那麽些道道,不是避重就輕,就是裝聾作啞,跟咱們老百姓沾邊的事兒一點也不當回事兒”

他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對那些面色紅潤的土匪們指手畫腳,頗有些微詞。

只見穿著長衫,須著胡子的中年男人見那些人面色紅潤有光澤,穿著雖然沒有錦衣華服,倒也比尋常百姓舒坦多了,眼底閃過一絲輕蔑,譏誚道:“說什麽安置?不過是攀附之輩”

“那些賊子在玉峰寨盤踞多年,朝廷多次派人攻打,均不得其法,如今倒是要靠著裙帶關系將人誘哄下來,算是給那些個冤屈死去的人一個交代?那些人白骨未寒,而殺害他們的兇手卻可以踩在他們的頭上作威作福?真真是世風日下!!”

他捶胸頓足,氣得面色駭然大變,言辭激動間就將手裏的酒瓶子扔了進去,“啪嗤”一下。

巨大的響聲瞬間嚇得堂上眾人瑟縮如鷓鴣般呆滯,俄頃,一個腰粗膀圓的漢子虎目瞪圓,蹬蹬...三下兩步疾馳到門前,一手撈起那酸儒,憤恨道:“哼!那酒瓶是你丟的?”

書生別開臉,一臉不屑:“正是區區在下”

言罷,不覆正眼看他們,只是斜著眼睛毫不畏懼那群蠢蠢欲動的土匪。

吱吱...

他們活動著指關節,獰笑著...

須臾,卻被突然出現的人影打斷了去路,只見那人輕輕地挪開漢子的手,施施然笑若玉面狐貍:“這位先生怕是吃了酒水醉了,故而失態”

他眸色沈沈地俯視著男人,一邊理了理他些許淩亂的衣衫,一邊笑著解釋道。

只一眨眼功夫,少年扶著那面紅耳赤的酸儒坐在了椅子上,並朝著諸葛厚微笑示意。

“這綠豆湯亦有醒酒之力,喝吧”

語氣不急不許,溫潤如風。

趙懷民親自盯著酸儒喝了湯水,轉身兀然走向案牘。

“啪”狠狠地拍了一下木頭,使得毫無準備的土匪們臉上肥肉橫飛,心跳砰砰跳,唬得人一楞一楞。

“肅靜”

“今日升堂意在處理玉峰寨一眾之事。現在本官就朝廷安置之法公之於眾,望大家保持肅靜”

此話一出,現場漸漸沒了雜音,大家昂著頭豎著耳朵,三三兩兩靠在一起,你看我,我看你,搖頭晃腦,一臉不期待。

倒是玉峰寨的大大小小土匪們看起來十分不耐煩,一個兩個...跪得歪歪扭扭,不成樣子。

趙懷民像是沒看到那些個小動作,徑直宣布:“據天臨律法,凡玉峰寨中做作奸犯科者,若是伏法認罪者,於服刑勞改後,在外活動時三年內若無犯罪行跡,若拒不服罪,流放至護國城勞改直至有悔改之意”

“若無作奸犯科,無論男女老少,均可取得良籍,於皇城腳下的振安村安家落戶,休養生息”

“這...”“聽說這位也是野路子上來的,就是不知道能撐到什麽時候”

一席話未畢,門口的百姓瞬間嘩然大變,就連跪在地上的土匪們也坐不住了。

孫慶安作為準駙馬,自是氣得吹鼻子瞪眼,只是理智仍然在線,他使了使眼風。

煞那間便有一人斷然出聲:“敢問大人,這安置之法可是上達天聽了?”

“就是就是”“朝廷早已放出聲兒本次前來以和為貴,以昭彰陛下平章百姓之理”

更有甚者霍然起身,扶地而起,三下兩步逼近趙懷民,大聲質問道:“難道大人是要與朝廷作對不成?”

他張著嘴,說話間步履匆匆,身形高大,正值烈日,巨大的身影在日光照耀下,拉出雄鷹般大小的黑夜籠罩恰好籠罩在趙懷民的身前。

此人一來,遮了泰半的光,加上那幽幽的眼神正游離在少年那潔白的脖頸處,他臉上露出玩味的笑意,頗有脅迫之意。

趙懷民透過衙差們那憂慮的目光中看到一絲憐憫,忽而啪一下:拍響了驚堂木。

施施然朝著一旁高位上的言執事,墩墩道:“敢問大人,無故擾亂升堂秩序,該當何罪?”

一旁吃瓜,喝著綠豆湯的言執事被噎著了,囫圇道:“咳咳”“此乃縣衙之地,明鏡高懸之所,趙大人理當管管”

明明是廢話,偏偏少年袖手一揮,將盒子中的簽子丟了出去:“無故擾亂升堂秩序,按律當苔刑二十。來啊,還不如大刑伺候”

“你你..”“你敢!!”

漢子聽了這話,瞬間怒了。紅著眼眶,大聲叫囂著,聲如洪鐘,吵得人耳朵痛。

他掄起袖子一拳頭砸過去,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膽小者嚇得瞬間閉著眼睛不忍直視,而助紂為虐之眾紛紛露出躍躍欲試之態。

只有那些衙門拿著佩刀的衙役們奔走擁了過來,像下水餃子一樣,一個兩個...

抱大腿的抱大腿,撲人的撲人...

趙懷民覷了一眼疾如風般的拳頭,拍案而起,兩指輕輕夾著兩片簽令,不輕不重地遏制勢如破竹的拳頭。

須臾,男人惱羞成怒,少年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餘光瞥見準駙馬那爾康手,輕輕一折:“執法犯法,罪加一等”

“來人,還不將人拖下去行刑?”

話音剛落,襲擊人的漢子就被人撲倒在地,三四個衙役坐在他身上,累得汗如雨下,面容猙獰,嘴裏還嚷嚷著:“到了這裏,還不老實點”“小子!你看清楚了,這可不是玉峰寨,是你縣爺爺的縣衙”

被人猝了一口痰,許春風終於忍不住了,用那銹跡斑斑的刀背狠狠拍著男人的臉,冷冷道。

“稟大人,小的這就去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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