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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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趙懷民從中聽出一絲無力感和無奈感，指著滿天星星說道：“傻小子，你才五歲不要那麽氣餒”
“聽哥的，再堅持三年，三年後，你要是真的學不下去，哥就依你”
三年又三年，誰知道三年後懷德會不會改變現在的想法。
“哥，你知道嗎？曹傑現在整日把自己關在老爺子的屋裏，不跟人打交道，整個人都瘦得不成人形，我瞧...瞧著難受”
曹傑以前白白胖胖多好看，他走之前還特意帶了蓮子給他，當時說了好多話，曹傑沒有搭理自己，趙懷德覺得心裏特別難過，畢竟算是他們的摯友。
趙懷民也見過曹傑的現狀，整個人呆呆傻傻，也不說話不吃飯，每次都是曹縣蔚硬掰開他的嘴灌點粥水撐著。
這樣拖下去確實不行，“哥記著呢，你別急”
“我回去再跟他談談”
殺死老爺子的人還沒有找到，他們當然不能頹廢下去。
“以後我學醫好不好，我見不得有人在我面前死去...”
他昂著頭，望著星星，腦子裏浮現著曹爺爺和藹可親的模樣，吸了吸鼻子，眼淚汪汪。
趙懷民：“讀書識字並不耽誤你學醫，只有學好字，你才會寫藥方，看藥囑，品讀醫聖們留下的手劄...”
趙懷德想了想：確實是這麽回事，如果自己連字都不認識，於人於己不負責。
“那可說好了，三年後我就要學醫，我供你讀書”
反正他爹不希望家裏斷了讀書的苗子，自家大哥哥慧智蘭心，謹小慎微，比膽小卑怯的自己更有底氣去下場考試。
趙懷民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只是點點頭，算是暫時妥協了。
回屋後，趙懷德了卻一樁心事，睡得十分香甜。
趙懷民還要去給老兩口回話，躡手躡腳地摸出去。
恰巧遇到偷聽的兩口子。被人逮住，趙永福摸著腦袋，一臉淡然，急切問道：“怎麽樣？”
“還讀書不？”
“懷德還會繼續讀書的”
“不過，兒子的婚事，您就別急著定”
“兒子如今也在衙門裏跑腿，算是有些路子找媳婦兒，您就別操心了”
趙永福：“....”一個比一個能，都要翻天不成！
等老父親能下地後，趙懷民兄弟倆再次踏上了求學路。
這日他正在衙門抄寫公文，剛坐下沒多久，就有人找上來。
走進四方書齋的雅間後，他如月見了那個人。
此人四方圓臉，濃眉大眼，一雙鷹眼很銳利，最惹人矚目的是：嘴皮薄。
“來了”
“坐吧”
趙懷民進來時，滿室茶香，味道純正，十分濃厚。
“這是今年最好的雀舌，嘗嘗？”
男人端起溫茶遞給眼前的少年，十分友好。
趙懷民沒有接下那杯茶，只是望著他，淡淡道：“閣下知道殺死曹老爺子的人是誰？”
那人也不藏著掖著，瞇著眼睛含笑道：“當然”
聰明人喜歡賣關子、談條件，趙懷民不想浪費時間，擡腳就要走，想想他一無家世，二無後臺，唯一有的東西就是前途命運，而這是他自己也在意的東西。
一點也不留戀那種。
他走後，隔間緩緩走出來一個女人，十分妖嬈。
“哥哥，這就你說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臣啊，也太輕浮了”
女人一步三喘，發間的步搖劃出美好的弧度，這會兒正欣賞著自己剛做的指甲，對剛剛那個小孩一點也不上心。
男人凝視著女人出神，不禁感嘆：“你要是晚生十年八年就好了”
他就提前攀上未來大佬了，滿眼遺憾。
“哥哥，真會說笑”“我今年也才二十有五，比那小子大不了幾歲”
女子臉蛋小，正值風華正茂，一顰一笑俱是風情，談笑間風情萬種，確實看不出真實年齡，可是衛嫚已經上了族譜，要想在年齡上造假是不可能，所以他才退而求其次，將妹妹嫁給趙永祿，綁緊裙帶關系。
前世，趙家出了兩個權勢滔天的英才，一個是玉面郎君趙恣，另一個就是冷面郎君趙懷民。
趙恣被朝中保皇派禦史大夫史泉宗看上，收入麾下。而另一位冷面郎君趙懷民卻被聖上親妹妹朝雲公主看上，成為皇帝的妹婿。
二人長相著實不凡，能力和才情俱佳，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後來因為朝雲公主登基後趙氏一族一飛沖天，更是成為京城炙手可熱的新貴。
而他們衛家因為站錯位，全族死於二皇子陰謀詭計之下。
這一世他回來的太晚了，趙懷民、趙恣已經拜師讀書，從剛才的試探中足以窺見趙懷民這時已經心有溝壑，貿然靠近只會引起懷疑，不如徐徐圖之，方為上上策。
不過還在他已經布下落網，只等趙永祿跳進去，他們殺不了趙家兄弟，那就攀上關系。
趙永祿是趙恣的父親，趙懷民的二伯，對他的恩情大於天，介時妹妹吹吹耳旁風，什麽權力地位不是手到擒來？
前世他家九族全部付之一炬，除了那個嫁給趙永祿的親戚，當時他家那個親戚私德有虧才下嫁到趙家，沒成想躲過那次的大屠殺。
這次回來正好趕上柳氏難產，反正早晚都是要死的，不如早點給新人讓位。
自家妹妹也好和趙家兄弟培養培養感情，拉拉近乎。
再者，小兒子也住進了趙家，和兄弟倆相處不錯，殷勤關系+同窗好友關系，他就不信趙家還能跑得出五服！
“你回去給明輝說一下，該回趙家了”
想到這，他就有點按耐不住，生怕到手的鴨子飛了（劃掉！到手的裙帶關系）
常顏兒有點不滿，“哥哥，為啥要改我名字？什麽顏兒綠兒多難聽”
衛晟：“這只是你小名，族譜裏的本名沒變”
“不管誰問，你就叫顏兒”
誰讓趙永祿升官發財後，不僅高娶衛家出了五服的親戚，還特別寵幸一個叫常顏兒的女子”
聽說那女子天生媚骨，玉姿妍麗，舉手投足間很是大膽，後來常顏兒生下了兒子，更是被趙永祿寵上了天，甚至還想把侯府爵位傳給繼子，要不是趙恣權勢當前，侯府爵位之事怕是沒那麽簡單。
管他常顏兒還是周顏兒，這世間只能有一個顏兒，那就是衛顏兒！
他衛旭既然重生一世，那就要活出自己的價值，泥腿棒子紮堆的趙家都能擠進寸土寸金的盛京，衛家幾世簪纓為何就不能重回盛京？
衛嫚兒本來心裏有氣，流盼到自家哥哥那嗜血的眸子登時歇氣了，她有點不太理解，哥哥病愈後好像變了，整個人陰沈沈的整日拉個臉子，難看急了。
“哥哥，我為什麽要嫁給一個五品縣令？”
雖說她是二婚，憑借著自身的家世背景，完全可以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小子過日子，退而求其次，也可以找個富商大賈，過著奢華愜意日子，豈不美哉！緣何非要巴著這比自己大十五歲的老男人？
衛旭抿了一口溫茶，嘀咕了一句：還是紅袍好，真是卑賤之人所用之物，上不了什麽臺面。
肉眼可見的嫌惡之色在眸子中溢出。
他沒了品茶心思，這才回了一句：“樂陽府誰家不知道你那點破事”
“蚊子再小，那也是肉，人家還是五品官身，有柳氏那個農婦在前，你這個珠玉在後，但凡你用點心打點好趙家上下幾口人，誰不念著你的好”
寧做雞頭，不做鳳尾，與其嫁給譚雲鶴那個一窮二白的小子，還不如直接坐享其成。
前世爹爹為了家族前途，將妹妹嫁給譚家那獨苗苗，為了讓譚家高看，出嫁時更是給了妹妹六十六擡嫁妝，誰料譚家底子薄，結果：那些嫁妝進門就被黑心老婆子把著，妹妹起早貪黑，家裏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操心，老太太尖酸刻薄，見妹妹長相妖艷，動不動就是訓話教規矩，翻著嘴皮子在折磨妹妹。
這一世譚雲鶴剛死，他家就把妹妹接回來，就怕老妖婆搞什麽貞節牌坊，如今這世道女子再嫁已不是什麽新鮮事兒，旁人都能再嫁，憑什麽要給譚雲鶴守身如玉？
什麽新起之秀，棟梁之才，他可不管，家裏就這麽一個嫡親妹妹，誰也不能委屈了去。
“哥哥，你想好怎麽和父親母親說這件事嗎？”
經過這幾天摸索，她也見過趙家幾口人，尤其是趙永祿，瞧著精瘦，身體還算精幹，想必那方面差不了，實在不行就養個好看的郎君養養眼也行。
衛旭：“不是有你嗎？”
“陳家小子是父母親自定下的女婿，他年紀輕輕就死在青樓裏，雙親肯定心懷愧疚，這次你再撒撒嬌，母親肯定依了你”
衛顏兒有些忸怩，面露猶豫，“那可說好了，我要是嫁進趙家，日後你可不許再管著”
（後續都用衛顏兒的這個名字）
她可不想被人整日盯著，像是吃了蒼蠅哽著喉嚨不上不下，惡心急了。
衛旭連連點頭，只道：“只要不欺負趙恣和趙懷民，一切隨你”
反正她是繼母，只要不出格，都是可以以訓誡教導為由糊弄過去。
“那我試試”
“不過這柳氏的事情真的跟你沒關系嗎？”
她可不是什麽傻白甜，見識過譚雲鶴那只濫情種子後，深刻領會了男人自私自利的人性，凡事都要利己，方可為。
衛旭涼涼瞥了妹妹，沒說話。
.......
扶風院裏，趙懷民出了四方書齋，徑直找堂弟。
趙恣正拿著書，坐立不安，甫一聽著動靜，像只受驚的兔子，立刻驚彈起來，他看向來人，神色忐忑。
趙懷民進屋後，常春就將書房的門輕輕闔上，親自站在門外，四處逡巡著周遭的一切。
這時趙恣倒了一杯水遞給堂哥。
他接下那杯水，淺淺嘗了一口，這才坐下來，將自己剛剛經歷的事情告訴堂弟。
趙恣緊跟其後，揣揣不安地坐下，目光緊緊盯著堂哥。
“四方書齋的人嘴很嚴實，套不出什麽實話，不過我已經讓四喜和圓子去外院車棚那裏盯著了，應該會有收獲”
他早已經將自己的懷疑告訴自家堂弟，人多力量大，可以借用趙二伯的勢力查探這些人的虛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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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哥的，再堅持三年，三年後，你要是真的學不下去，哥就依你”
三年又三年，誰知道三年後懷德會不會改變現在的想法。
“哥，你知道嗎？曹傑現在整日把自己關在老爺子的屋裏，不跟人打交道，整個人都瘦得不成人形，我瞧...瞧著難受”
曹傑以前白白胖胖多好看，他走之前還特意帶了蓮子給他，當時說了好多話，曹傑沒有搭理自己，趙懷德覺得心裏特別難過，畢竟算是他們的摯友。
趙懷民也見過曹傑的現狀，整個人呆呆傻傻，也不說話不吃飯，每次都是曹縣蔚硬掰開他的嘴灌點粥水撐著。
這樣拖下去確實不行，“哥記著呢，你別急”
“我回去再跟他談談”
殺死老爺子的人還沒有找到，他們當然不能頹廢下去。
“以後我學醫好不好，我見不得有人在我面前死去...”
他昂著頭，望著星星，腦子裏浮現著曹爺爺和藹可親的模樣，吸了吸鼻子，眼淚汪汪。
趙懷民：“讀書識字並不耽誤你學醫，只有學好字，你才會寫藥方，看藥囑，品讀醫聖們留下的手劄...”
趙懷德想了想：確實是這麽回事，如果自己連字都不認識，於人於己不負責。
“那可說好了，三年後我就要學醫，我供你讀書”
反正他爹不希望家裏斷了讀書的苗子，自家大哥哥慧智蘭心，謹小慎微，比膽小卑怯的自己更有底氣去下場考試。
趙懷民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只是點點頭，算是暫時妥協了。
回屋後，趙懷德了卻一樁心事，睡得十分香甜。
趙懷民還要去給老兩口回話，躡手躡腳地摸出去。
恰巧遇到偷聽的兩口子。被人逮住，趙永福摸著腦袋，一臉淡然，急切問道：“怎麽樣？”
“還讀書不？”
“懷德還會繼續讀書的”
“不過，兒子的婚事，您就別急著定”
“兒子如今也在衙門裏跑腿，算是有些路子找媳婦兒，您就別操心了”
趙永福：“....”一個比一個能，都要翻天不成！
等老父親能下地後，趙懷民兄弟倆再次踏上了求學路。
這日他正在衙門抄寫公文，剛坐下沒多久，就有人找上來。
走進四方書齋的雅間後，他如月見了那個人。
此人四方圓臉，濃眉大眼，一雙鷹眼很銳利，最惹人矚目的是：嘴皮薄。
“來了”
“坐吧”
趙懷民進來時，滿室茶香，味道純正，十分濃厚。
“這是今年最好的雀舌，嘗嘗？”
男人端起溫茶遞給眼前的少年，十分友好。
趙懷民沒有接下那杯茶，只是望著他，淡淡道：“閣下知道殺死曹老爺子的人是誰？”
那人也不藏著掖著，瞇著眼睛含笑道：“當然”
聰明人喜歡賣關子、談條件，趙懷民不想浪費時間，擡腳就要走，想想他一無家世，二無後臺，唯一有的東西就是前途命運，而這是他自己也在意的東西。
一點也不留戀那種。
他走後，隔間緩緩走出來一個女人，十分妖嬈。
“哥哥，這就你說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臣啊，也太輕浮了”
女人一步三喘，發間的步搖劃出美好的弧度，這會兒正欣賞著自己剛做的指甲，對剛剛那個小孩一點也不上心。
男人凝視著女人出神，不禁感嘆：“你要是晚生十年八年就好了”
他就提前攀上未來大佬了，滿眼遺憾。
“哥哥，真會說笑”“我今年也才二十有五，比那小子大不了幾歲”
女子臉蛋小，正值風華正茂，一顰一笑俱是風情，談笑間風情萬種，確實看不出真實年齡，可是衛嫚已經上了族譜，要想在年齡上造假是不可能，所以他才退而求其次，將妹妹嫁給趙永祿，綁緊裙帶關系。
前世，趙家出了兩個權勢滔天的英才，一個是玉面郎君趙恣，另一個就是冷面郎君趙懷民。
趙恣被朝中保皇派禦史大夫史泉宗看上，收入麾下。而另一位冷面郎君趙懷民卻被聖上親妹妹朝雲公主看上，成為皇帝的妹婿。
二人長相著實不凡，能力和才情俱佳，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後來因為朝雲公主登基後趙氏一族一飛沖天，更是成為京城炙手可熱的新貴。
而他們衛家因為站錯位，全族死於二皇子陰謀詭計之下。
這一世他回來的太晚了，趙懷民、趙恣已經拜師讀書，從剛才的試探中足以窺見趙懷民這時已經心有溝壑，貿然靠近只會引起懷疑，不如徐徐圖之，方為上上策。
不過還在他已經布下落網，只等趙永祿跳進去，他們殺不了趙家兄弟，那就攀上關系。
趙永祿是趙恣的父親，趙懷民的二伯，對他的恩情大於天，介時妹妹吹吹耳旁風，什麽權力地位不是手到擒來？
前世他家九族全部付之一炬，除了那個嫁給趙永祿的親戚，當時他家那個親戚私德有虧才下嫁到趙家，沒成想躲過那次的大屠殺。
這次回來正好趕上柳氏難產，反正早晚都是要死的，不如早點給新人讓位。
自家妹妹也好和趙家兄弟培養培養感情，拉拉近乎。
再者，小兒子也住進了趙家，和兄弟倆相處不錯，殷勤關系+同窗好友關系，他就不信趙家還能跑得出五服！
“你回去給明輝說一下，該回趙家了”
想到這，他就有點按耐不住，生怕到手的鴨子飛了（劃掉！到手的裙帶關系）
常顏兒有點不滿，“哥哥，為啥要改我名字？什麽顏兒綠兒多難聽”
衛晟：“這只是你小名，族譜裏的本名沒變”
“不管誰問，你就叫顏兒”
誰讓趙永祿升官發財後，不僅高娶衛家出了五服的親戚，還特別寵幸一個叫常顏兒的女子”
聽說那女子天生媚骨，玉姿妍麗，舉手投足間很是大膽，後來常顏兒生下了兒子，更是被趙永祿寵上了天，甚至還想把侯府爵位傳給繼子，要不是趙恣權勢當前，侯府爵位之事怕是沒那麽簡單。
管他常顏兒還是周顏兒，這世間只能有一個顏兒，那就是衛顏兒！
他衛旭既然重生一世，那就要活出自己的價值，泥腿棒子紮堆的趙家都能擠進寸土寸金的盛京，衛家幾世簪纓為何就不能重回盛京？
衛嫚兒本來心裏有氣，流盼到自家哥哥那嗜血的眸子登時歇氣了，她有點不太理解，哥哥病愈後好像變了，整個人陰沈沈的整日拉個臉子，難看急了。
“哥哥，我為什麽要嫁給一個五品縣令？”
雖說她是二婚，憑借著自身的家世背景，完全可以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小子過日子，退而求其次，也可以找個富商大賈，過著奢華愜意日子，豈不美哉！緣何非要巴著這比自己大十五歲的老男人？
衛旭抿了一口溫茶，嘀咕了一句：還是紅袍好，真是卑賤之人所用之物，上不了什麽臺面。
肉眼可見的嫌惡之色在眸子中溢出。
他沒了品茶心思，這才回了一句：“樂陽府誰家不知道你那點破事”
“蚊子再小，那也是肉，人家還是五品官身，有柳氏那個農婦在前，你這個珠玉在後，但凡你用點心打點好趙家上下幾口人，誰不念著你的好”
寧做雞頭，不做鳳尾，與其嫁給譚雲鶴那個一窮二白的小子，還不如直接坐享其成。
前世爹爹為了家族前途，將妹妹嫁給譚家那獨苗苗，為了讓譚家高看，出嫁時更是給了妹妹六十六擡嫁妝，誰料譚家底子薄，結果：那些嫁妝進門就被黑心老婆子把著，妹妹起早貪黑，家裏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操心，老太太尖酸刻薄，見妹妹長相妖艷，動不動就是訓話教規矩，翻著嘴皮子在折磨妹妹。
這一世譚雲鶴剛死，他家就把妹妹接回來，就怕老妖婆搞什麽貞節牌坊，如今這世道女子再嫁已不是什麽新鮮事兒，旁人都能再嫁，憑什麽要給譚雲鶴守身如玉？
什麽新起之秀，棟梁之才，他可不管，家裏就這麽一個嫡親妹妹，誰也不能委屈了去。
“哥哥，你想好怎麽和父親母親說這件事嗎？”
經過這幾天摸索，她也見過趙家幾口人，尤其是趙永祿，瞧著精瘦，身體還算精幹，想必那方面差不了，實在不行就養個好看的郎君養養眼也行。
衛旭：“不是有你嗎？”
“陳家小子是父母親自定下的女婿，他年紀輕輕就死在青樓裏，雙親肯定心懷愧疚，這次你再撒撒嬌，母親肯定依了你”
衛顏兒有些忸怩，面露猶豫，“那可說好了，我要是嫁進趙家，日後你可不許再管著”
（後續都用衛顏兒的這個名字）
她可不想被人整日盯著，像是吃了蒼蠅哽著喉嚨不上不下，惡心急了。
衛旭連連點頭，只道：“只要不欺負趙恣和趙懷民，一切隨你”
反正她是繼母，只要不出格，都是可以以訓誡教導為由糊弄過去。
“那我試試”
“不過這柳氏的事情真的跟你沒關系嗎？”
她可不是什麽傻白甜，見識過譚雲鶴那只濫情種子後，深刻領會了男人自私自利的人性，凡事都要利己，方可為。
衛旭涼涼瞥了妹妹，沒說話。
.......
扶風院裏，趙懷民出了四方書齋，徑直找堂弟。
趙恣正拿著書，坐立不安，甫一聽著動靜，像只受驚的兔子，立刻驚彈起來，他看向來人，神色忐忑。
趙懷民進屋後，常春就將書房的門輕輕闔上，親自站在門外，四處逡巡著周遭的一切。
這時趙恣倒了一杯水遞給堂哥。
他接下那杯水，淺淺嘗了一口，這才坐下來，將自己剛剛經歷的事情告訴堂弟。
趙恣緊跟其後，揣揣不安地坐下，目光緊緊盯著堂哥。
“四方書齋的人嘴很嚴實，套不出什麽實話，不過我已經讓四喜和圓子去外院車棚那裏盯著了，應該會有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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