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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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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江肆見她這樣,蹙著眉抵了抵下顎制止她:“脖子不疼了。”

一說到脖子,簡稍稍頓時覺得不來事了,脖子像是被針紮了一樣密密麻麻的泛著疼,擡手捂著脖子哼唧唧。

江肆冷笑了兩聲,回身望著礙眼的表弟,語氣不善,“除了插隊,你說。”

“......”說什麽說,他還能說什麽,“額,幫我和姑父說聲......想他了。”說完直接暴走,真尼瑪丟臉。

簡稍稍一邊揉著脖子一邊光明正大的偷聽,這兩人恨不得在她耳邊聊天呢,想不聽都不行。

“你倆居然是表兄弟,我就說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小孩子家家的裝的挺嚴肅,就和你現在一個樣子。”

簡稍稍指著江肆的冷臉笑了兩聲,一個是裝冷酷,一個是真冷酷,沒想到冷酷到一家去了。

“在哪見的。”江肆語氣平常,像是隨便問問。

“就之前在公園見的,你表哥和同學們一起......”簡稍稍一邊巴拉巴拉的講一邊不停的忙著手上的活。

不知不覺兩人就這樣說了一個多小時,王建過來拿奶茶的時候都不好意思打擾,但此不打擾非彼不打擾。

【護味隊4:江總眼裏泛著柔光嘴角自帶笑意,小老板太幸福了吧,兩人好般配,就好像這奶蓋一樣甜到我心裏。】

【護味隊6:可我怎麽感覺江總在邀功啊,就像......小狗狗搖著尾巴等你去撓撓它下巴一樣,表情一模一樣。】

【護味隊90:越說越離譜了,這西皮我不嗑也得嗑是吧,咱就是說能不能好好喝奶茶,再說下去我這嘴裏是真的難以下咽。】

【護味隊16:言歸正傳,剛才那群醫生到底來幹嘛的,有人知道嗎?】

【護味隊77:我來也!據可靠消息,是邀請小老板參加學術研討,但前提是需要對老板的奶茶技術和原料進行查證和研究,但小老板拒絕了,原因不詳。】

【護味隊99:聽起來好嚇人,小老板一對幾怎麽扛得住,難道只有我一個人覺得這樣自私點挺好的嘛。】

【護味隊133:風險太大,這樣就剛好,誰也承擔不起突發事件的後果。】

沒有味覺的人生無趣呆板,這世界對他們而言是殘缺的黑暗的,永遠羨慕著那群可以嘗盡萬千美食的人。

現在變了,他們變得和少數人一樣,極致的追求著來之不易的幸福感。

正如大家所說,沒有人願意冒險將簡稍稍至於眾目睽睽之下,她是需要被保護的嚴絲合縫的心蕊。

而他們口中的心蕊正在考量這件事情的可行性。

要不是聽江肆解釋完,簡稍稍可能還停留在對方要解剖研究她的妄想癥中,實在是羞愧難當。

“你的想法我也和院方提過,對方雖然訝異,但表示理解。”江肆眉骨微挑,將她的小表情盡收眼底。

簡稍稍乖巧點頭,下一秒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和江肆帶著笑意的眼眸對視,“我什麽想法!我能有什麽想法,你可別亂說。”

一副不打自招的炸毛模樣讓江肆笑彎了眼。

簡稍稍雙臂環胸苦皺著臉嘴硬道:“就是你誤會了我的意思,你要和他們解釋清楚,是你誤傳。”

她這幅據理力爭的樣子取悅到了江肆,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語氣縱容,“好。”

自江肆和院方協商過後,李醫生過來買奶茶,簡稍稍都自在了不少,再也不用擔心他會突然提到這件事。

這天,李醫生攜老婆過來買奶茶,他老老實實的在一旁等老婆挑選。

他剛拿出手機還不到5秒鐘,感覺腰腹一陣疼痛,觸感很熟悉,視線往下一移,好嘛,果真是孩子他媽。

不是,他到底哪裏又惹她生氣了,趕緊擡頭道歉,卻發現他老婆的視線鎖定在簡稍稍餐車前的女人身上。

女人身穿長袖長褲,身型嬌小,頭上包著紗布,嘴角和眼角以及臉部其他部位有著不同程度的青紫,李醫生見慣了各種病人,一眼就能看出女人的傷口是毆打傷。

此時,女人躊躇著站在餐車前,局促的看著裏頭正在忙碌的簡稍稍,可能是旁人的目光太過灼熱,女人十分窘迫的低下頭。

李醫生老婆見狀後,出聲提醒簡稍稍,“老板,有客人找你。”

簡稍稍一邊忙著一邊回頭看向車外,一眼就瞥見了那道令她百感交集的身影,手頭動作開始加速。

將奶茶遞給李醫生後,見他們離去的背影,才側過臉對著等在一旁的女人招手,“你來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

女人瞧著小夫妻兩個走遠,才低著頭緩緩上前,她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種感覺,難堪、羨慕、解脫,還有那種難以言表的道謝。

簡稍稍的視線落在了對方緊抓褲縫的手,那是一雙紅腫破皮甚至大拇指掉了半截指甲的手,鼻尖的酸楚一瞬間湧了上來,她眨眨眼深呼吸將情緒壓下,“你過來,沒事的。”

女人聽到簡稍稍的再次邀請,慌忙的擺了擺手,“不了不了,我就是......就是為了......來謝謝你。”說著說著,女人開始哽咽,控住不住顫抖著捂住嘴。

簡稍稍靜靜的聽著她不幸的遭遇,右手在下方悄悄的將店鋪下線。

錢花和簡稍稍同齡,老家在五線小城市,家中還有兩個正在念書的弟弟,她成績不好自知不是念書的料,幹脆出來賺錢養家。

之前是在家鄉找的工作,工時長工資還不多,想著二弟明年就考大學,她得幫著多存點錢,便找了人介紹禹城的工作。

剛來大城市的錢花也沒想到禹城消費這麽高,她出門帶的錢少,想著是出來工作賺錢的,先合租應付下。

男人和她是一個流水線上的,剛好聽到她要找房子,便自告奮勇站出來替她解圍,說他剛好想找個室友平攤。

畢竟對方是男人,她和人家也不算熟,錢花果斷拒絕,可誰知,男人告訴她是誤會,他還有一個女性室友,不過這段時間在外出差,怕她不放心,甚至還邀請錢花去看一下出租房。

當天下午兩人便去看房,屋內果然有一間女生的房間,錢花便放心的租了三個月。

剛入住的前兩周,兩人的上下班時間是錯開的,錢花和男人並沒有過多的接觸,便放心的將衣物曬在陽臺,但她會趕在上班前,將衣物收回房內。

直到有天晚上,錢花洗完澡剛穿好衣服就聽見外面傳來砰砰砰的敲門聲,趕緊走到客廳看了貓眼,看到是熟人才放心開門。

男人渾身散發著濃郁的酒氣,吐字不清,錢花見狀好心去廚房倒水,喝醉酒的人手上力道沒輕沒重,直接把門哐當一聲撂上,聽見響聲的錢花手一滑,杯子落地。

男人聽到玻璃破碎的聲音,內心的血氣開始湧動,他想聽聽看光腳踩在碎玻璃上是什麽感覺。

他踉蹌著步子走進廚房,正巧看見彎腰撿碎片的錢花,興奮一股腦的沖上頭,上前一把抓住錢花的手就往碎片上碾壓,不顧錢花的嘶吼和推搡,直到指縫間湧出如玫瑰般濃烈的鮮血才松手。

男人將錢花推開,食指沾著碎片上的鮮血緩緩放進口中,一臉享受的模樣讓錢花作嘔,立刻逃離去了醫院包紮,她沒有學歷只能做一些手工活,手是絕對不能受傷的。

第二天,錢花回來後男人還在家,還未等錢花提出退租後,男人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一邊哭訴著自己喝多了該死一邊將沙發便那沓錢遞給錢花,錢花可恥的心動了。

也正是這一次的原諒,讓她差點連命都差點搭進去,想想都後怕。

錢花沈浸在傷痛中,整個人搖搖欲墜哭的不能自已,嘴邊的話都說不清楚。

簡稍稍遞給她紙巾,等她緩過來後問:“那你後面有什麽打算。”

錢花頓了一霎,搖了搖頭,“我是今天去警局才知道,他在家中裝了攝像頭,拍了我很多......我想告他。”

“廠裏因為這事已經不能去了,我打算先回家找工作,等......警方先處理。”

等到這話,簡稍稍想到自己好毫無苗頭的珍珠,建議道:“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可以在我這裏工作。”

錢花倏地擡頭,眼裏閃過簡稍稍看不懂的光芒,好像是感謝又好像是倔強不屈服。

錢花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答應,甚至不提及薪資和待遇,簡稍稍心疼她,主動和她商量,“我這邊工作時間比較長,而且都是站著,薪資水平也不比你去流水線高......”

簡稍稍說一句錢花就點一次頭,簡稍稍眼裏笑意更甚,一會兒就確定好了待遇。

錢花以為會和流水線一樣給固定工資,沒想到簡稍稍還給她定了提成,弄得她不知道該怎麽感謝才好。

“你住的地方找到了嗎?”簡稍稍無奈的打斷她的謝詞。

“還沒有,但警方說那套房子我可以繼續住,但我想重新找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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