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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在蟲族玩實景海龜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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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在蟲族玩實景海龜湯

攝像不知道的是,他慌慌忙忙舉起來的相機,忘記開夜視功能,現在出現在鏡頭中的,只有一片漆黑,和被記錄下來的一段詭異的敲門聲。

極其富有節奏,兩下並一下,穩定地敲著。

在門裏面,鐘易摸到墻上的開關,按下,意料之中,燈沒有亮。

忽然,他感覺到握住自己手腕的手溫度驟然降低很多,他像是被冰塊牽住一樣。

“費謝爾……”鐘易遲疑地開口。

就在此刻,敲門聲突然停了,周圍死一般寂靜。

冰涼的觸感從鐘易的手腕上移,比手更冰涼的一道軀體貼上了他的左半邊身體。

“親愛的……”一道涼氣若有若無打在他的耳邊。

鐘易迅速甩開對方,拉開距離,眼神警戒起來。

“你不是費謝爾。”他沈聲說。

不料,對方古怪地笑起來,冰涼的氣息還在往鐘易這邊靠,不依不饒似的。

“我等著你,我一直等著你,等你……”

忽然,在黑暗中,鐘易感覺自己的臉側似乎被什麽濕冷滑膩的東西舔過。

“等你被我吃掉……吃掉……嘿嘿……”

鐘易瞬間意識到,這不是這家店裏的東西!

剎那間,他向前一彈指,一道物體被推開打在墻上的動靜重重響起。

與此同時,鐘鐺鐺敲響了兩聲,室內恢覆照明。

那股冰冷詭異的頓時消失,臥室裏的燈也徹底亮了起來。

這是一個布置很溫馨的臥室,一張兩米寬的大床,鐘易面若冰霜地看過去,騷擾他的東西渾然不見蹤跡,而費謝爾此刻躺在床的右側,雙手交叉放在身前,沈沈閉著眼。

鐘易率先去看費謝爾的情況。

還好,呼吸平穩,只是暫時昏迷了。

吱呀——

鐘易朝著門口看去,原本緊閉的臥室門突然打開了。

規則提到,兩聲宜搜查。

現在是搜查時間。

鐘易輕晃著費謝爾的肩膀,把他喊醒。

“嗯?我怎麽躺在這?”

“剛才發生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唔……”費謝爾蹙起眉,“進屋之後,我突然感覺很暈,不知怎麽就失去了意識。”

“有東西搞鬼。”鐘易回想起剛才那冰涼的觸感,擡起手背狠狠蹭了下臉。

費謝爾看鐘易的表情不好,逐漸察覺不對,沈思道:“雖然老板一開場搞得神神鬼鬼的,但這裏應該只是普通的驚叫屋,用黑暗、布景和音效營造氛圍,不存在實體的恐怖手段。”

“可有一些未知的東西纏上了我。”

“什麽?”

鐘易垂下眼,不願多提:“我們還是盡快還原真相,盡早通關。”

“啊啊啊啊啊啊!!”客廳忽然爆發出驚懼的尖叫,同時傳來轟隆一聲巨響。

鐘易和費謝爾趕到門外,發現吉爾斯正在坐在地上,閉著眼不斷蹬腿,將沙發踹翻,露出裏面道具幹屍,哐當哐當踹得快散架了。

“請不要破壞道具!請不要破壞道具!”

門口廣播傳來老板急切心痛的聲音,此時他也顧不得鋪墊氛圍,只想讓顧客停下摧殘,放過他家可憐的道具。

“吉爾斯。”費謝爾上前穩住胡踢亂蹬的小助理。“冷靜點。”

鐘易拖走店裏為數不多的高價道具,將其丟回沙發背後。

“嗚嗚嗚嗚上將……”吉爾斯一頭栽進費謝爾身前,揪著他領子哭個不停。

費謝爾無奈地有一搭沒一搭拍著他後背。

“好了,我們快點搜集線索通關,早點離開這裏。”

“嗚嗚嗚嗯。”吉爾斯委屈地抽鼻涕。

鐘易走到他們身邊,拽開費謝爾攬著吉爾斯的手,不著痕跡地將他們分開,往最後一間還沒探索過的屋子走去。

“還剩這間。”

攝像緊隨其後,緊緊鎖定他們開門的那一瞬間,勢必要將之前錯過的畫面都補錄回來。

這個房間一反常態,沒有關燈,雖然燈亮著,但燈的顏色極為詭異,是一種正常家庭都不會裝置的暗紅色光。

紅光隨著門縫擴大,擴散出來,打在走廊的地上,像一個陰暗妖異的影子。

而在這間屋子裏,靠門的這面墻,放置了一個很大的推拉門立櫃,鐘易先拉開立櫃查看,裏面什麽都沒有,只有足夠大的空間,就好像可以躲藏在裏面一樣。

除了靠門的這面墻,其餘三面墻前,都擺放了一個神龕。

神龕前面沒有任何貢品,光禿禿的,只是在桌子底下,用繩子拴了三面朝外的鏡子。

光線晦暗,神龕裏面黑洞洞,似乎有什麽東西,卻又像是什麽都沒有。

吉爾斯扒在門框瞅了一眼,就嚇得不行。

“上將,我,我就不去了,太邪門了。”

鐘易和費謝爾對視一下,點點頭,分成左右兩個方向,向兩邊神龕走去。

“兩次鐘聲差不多只間隔了十分鐘。”鐘易說。

費謝爾點頭:“我們得加快進度。”

鐘易走到左側的神龕前,發現裏面似乎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些簡短的信息:

雌蟲A,20歲,話劇演員。

鐘易垂眸掃了一眼,放下紙條,往神龕裏面看了看,沒有發現別的線索。

隨後他彎下腰,看著掛在神龕下方的一面鏡子。

鏡子不是正對前方懸掛,而是傾斜了一個很微妙的角度。

就這一眼,他發現鏡子中似乎有一個很小的紅色物體。

“嘖。”與此同時,費謝爾也註意到了神龕下掛著的鏡子不同尋常,“裏面有照片。”

鐘易聽見費謝爾所說,蹲下來仔細往鏡子裏看去,這才發現,原來鏡子正對一處昏暗的角落,在那墻不起眼的地方,貼著一張小小的相片。

鏡子就是照出了那張半個手掌大小的照片。

因為鏡子和照片隔得實在太遠,看不清楚,所以鐘易沿著鏡子所指的方向,朝對面的墻走去,站在費謝爾身邊。

“照片是貼在墻上的。”

“對。”雌蟲上將的視力格外好,他清楚地看見鏡子裏的內容。

“神龕下方的鏡子裏面,是一只穿紅色短袖的雌蟲,皮膚白,很瘦弱。”

鐘易找到照片,仔細看去,發現這是一張側身照,露出一半蟲紋,是雌蟲。也穿著紅色上衣,不過不是短袖,而是毛衣。

看背景,樸素的墻面,灰綠色的皮質沙發,似乎就是在這間屋子拍的。

“穿短袖的雌蟲信息是什麽。”鐘易問費謝爾。

“雌蟲B,20歲,平面模特。”

鐘易點點頭,他們一起朝最後一個神龕走去。

費謝爾蹲下來看鏡子裏的照片,鐘易看神龕裏的紙條。

“雌蟲C,20歲,演員。”

“紅色長袖,頭發有些長,看上去很久沒打理。”

鐘易和費謝爾的聲音同時響起。

“等等。”費謝爾突然瞇起眼仔細地看了看,“這張取景範圍大一些,拍到了雌蟲的腹部,這只雌蟲是懷孕的。”

“什麽?”吉爾斯被好奇心吸引了註意,他不知不覺踏進房門,突然,鐘聲響起,門在他身後砰然關上,他們四個包括攝影,全被關在了裏面。

這回,鐘只響了一聲,是要玩家們躲起來。

至此,他們很難不迅速聯想到,門口放的立櫃可以藏身。

“嗚啊!”吉爾斯離櫃子最近,他一個箭步拉開櫃門,小聲喊著,“上將,鐘易,攝像大哥,快進來!”

雖說裏面空間夠大,但裝四個成年蟲還是太過擁擠,攝像被擠到最邊緣,卻還堅持舉起相機,恪盡職守捕捉著鐘易和費謝爾的動作。

“上將……”吉爾斯在中間位置,瑟縮著身體,抓這費謝爾的袖口,鐘易則在衣櫃的另一端,沒站太穩,是側身屈膝半蹲的姿勢,後背抵上衣櫃內壁,一手撐著頂,一手抓著櫃門。

他感受到身旁費謝爾轉過頭來,呼出的氣息打在自己衣襟。

忽然,衣櫃外面似乎有什麽在爬,啪嗒啪嗒的,像是幾只小手在地板上飛速爬行。

“嗚!”吉爾斯嚇得渾身一激靈,往費謝爾靠去,這麽一擠,連鎖反應,鐘易徹底保持不了穩定,坐了下來,腦後勺猛然撞在身後的衣櫃板上。

費謝爾朝鐘易身上摔去,手肘往下一撐,似乎按在了什麽軟軟的東西上。

“呃。”鐘易吃痛。

漆黑中,費謝爾一驚,剛才那力道可不小,他連忙騰空一只手,去揉鐘易被他撞到的地方。

“還好嗎?”

費謝爾臉上閃過一絲懊惱,他果然不應該答應導演來尖叫屋陪小孩子玩這種無聊游戲。走走流程就算了,偏還遇上了怪事,現在又讓鐘易受傷……

想著,費謝爾伸出手要去打開櫃門,打算強行離開這裏,中止拍攝。

不料卻被鐘易按住了。

“等一等。”鐘易手指緩慢滑過費謝爾伸直的胳膊,在他後背停下來,施加力氣,將雌蟲上將往懷中帶了帶。

費謝爾一楞,聽出鐘易嗓音有些沙啞,他睜著黑暗中不能視物的雙眼,茫然地感受到身前有什麽不尋常的東西。

“等一會,消一消。”鐘易貼在費謝爾的耳朵,用比氣音還要微弱的聲量說。

一聽,費謝爾的眼神沈了幾分,鼻息有些碎亂,搭在櫃門上的手也縮起來,之前肆無忌憚揉鐘易的手掌發麻,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處放。

“你……快點。”

“抱一會。”鐘易兩只手都搭在了他的後背,他們貼在一起的胸膛靜靜起伏著,逐漸頻率相同,像是天生契合一般。

攝像這回沒忘記開夜視,他從監視屏幕裏看見一切,面無表情地想,這能不能播呢?

過了一會,攝像放棄思考。

算了,他只負責拍攝,那屬於導演要考慮的事。

“鐺鐺鐺——”

鐘聲響起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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