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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鯨舟
鯨島是個神奇的地方。
作為一處供葬著無數異能者英雄的神聖墓地，佩特星政府曾有意將它打造成一處景區，奈何帕洛克海域浩瀚無邊，浮島今日出現在這，明天飄蕩在那，行蹤實在不定。
最終，為鯨島修築固定交通道路的計劃不了了之。反倒因為這一來二去的折騰，鯨島成了個不折不扣的冷門地，每天只有兩趟公共飛梭抵達帕洛克港口，游客們若想登島，還得再尋他法。
江袖白起了個大早，叼著一只包子，提著一杯豆漿就來到站點等飛梭。
經過城際游樂園的激烈戰鬥，007在困境中實現突破，成功從B級升到了A級。江袖白點開系統面板，發現裏面的寶箱又打開許多。
“100萬星際幣、食物類功能板塊、手術刀變形器、大範圍全體異能控制……唉。”
童音立馬跳出來，007扯著嗓子，不滿道：【你嘆什麽氣呀，我都放出來這麽多好東西了。說！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江袖白也不跟007繞彎子，直截了當地問：“為什麽這回沒獎勵異能效果免除卡？”
鯨島是高等異能者聚集地，萬一又遇到像霍爾那樣的暴徒，有幾張異能效果免除卡在手，勝算會大上不少。
007哼哼道：【這是系統抽獎的禮品，這回沒有抽獎掉落，那當然是沒有嘍。】
江袖白問：“那怎樣才能蹭到抽獎？”
稍作思忖，他又問：“上一回是B級任務，共享一位S級異能者的異能，照這樣往下推，這回該不會是SS吧？”
007壞笑：【你要是想，也不是不行，開啟A級任務……】
“可千萬別！”江袖白連忙制止。
007嘖嘖道：【我發現，自從沒了債務，你做任務的積極性好像有所欠缺啊，這樣下去可不行，你總是不接任務，我也會退化的。】
江袖白冷冷地揭穿它：“你才剛剛升到A級。”
【哎呀，未雨綢繆嘛。】
一人一系統說話之際，一輛公共飛梭車悠悠地晃過來，打開艙門。
這飛梭車大概是老城區專屬，車身本來的圖案蹭得一片斑駁，露出了底下花糊的金屬面，布滿了歲月的風霜。
車上多半是趕早買菜的老人，他們住在附近街區，平時在子女的指點下刷刷終端，對江袖白早已耳熟能詳，這會見到人，紛紛熱情地打起招呼來。
“早啊，小江。”
“小江啊，今天也怎麽早出門啊？”
“小江來，坐嬸嬸旁邊。”
江袖白一一點頭打過招呼，最後委婉地拒絕了那位大媽的好意，伸手扯住一個吊環，打算就那麽站到帕洛克。
腦海中，與007的交談還在繼續。
“你除了那些動不動就刷掉你宿主半條命的任務，還會整點別的嗎？”
007咋呼道：【嘿！你這是什麽意思？】
江袖白道：“你知道人體最重要的器官是什麽嗎？”
007秒答：【心臟啊。】
江袖白繼續道：“那你每天那麽刺激我的心臟，是不是不讓我好過？我不好過了，你是不是也就完了？”
007道：【你少拿這套掐我，經過系統監測，你跟我說話的時候，心率屬於正常範圍，但是你跟山月說話的時候，嘿嘿嘿……到底是誰在刺激你的心臟，不用我多少了吧？】
“……”
【哼哼？】
“我……”
無數版本的反駁於腦海中成型，又煙消雲散。一提到山月，江袖白的思緒不由得越飄越遠。
自城際游樂園回來後，他便一直沒見過山月，那姑娘聲稱自己嚇慘了，要將手術延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再到美容院裏來。
什麽嚇慘了，什麽手術延期，當然都是假的，小少爺一定是急著處理別的事情去了。
至於他究竟去處理什麽事情，江袖白不甚關心，他在想，自己失去意識前見到的那個一晃而過的銀發面孔，到底是不是他的真容？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可江袖白卻覺得，這位小少爺的心思，可比一萬個馬裏亞納海溝還要深多了。
【唉唉，心率快了啊，心率又快了啊，跟我說話就好好說，不要老是三心二意的，你這樣真的讓我覺得自己很沒有魅力欸。】
“你最有魅力了007，”江袖白面不改色地道，“如果能掉落兩張異能效果免除卡，那就更好了。”
007嗤道：【不勞而獲，你想得美。算了，我剛剛翻了翻任務墻，有個D級任務，難度不算大，還有抽獎掉落，怎麽樣，接不接？】
“任務墻？”江袖白翻了翻系統面板，詫異道，“我怎麽不知道還有這種東西？”
007道：【系統機密，無可奉告。你只要清楚，我給你安排的道路，絕對是最有利於你成長的，乖乖照做就行，別擔心那麽多。】
“……”
江袖白沒有說話，卻在心底生出了絲疑慮。
半晌，他應道：“嗯，我接了，任務是什麽？”
***
兩個小時後，老舊的飛梭車終於以龜速挪到了帕洛克港口。適時陰雲密布，看樣子是快要下雨了。
暴雨將臨，海面卻平靜無比，淡藍色的浪花一卷一卷地滾來，挨近沙灘便偃旗息鼓，留下一條白色的泡沫線，仿佛被什麽東西阻隔了一般，絲毫不逾矩。
遠處幽藍的深海更是平靜無波，一座小島浮在海面上，縹縹緲緲，一眼望過去，像極了一座城堡。
或許是為了保持肅穆，來往於這片海域的船舶數量極少。江袖白跟只無頭蒼蠅似的，尋了半天也沒找著游船的售票點，直到被一位帶著墨鏡的姑娘拍了肩膀。
“你是在找船麽？”
江袖白點頭。
“鯨舟？”
江袖白一頭霧水，點頭。
“你是外地人吧？鯨舟都是要預約的，今天沒有，只剩下私人的了，你回去吧。”
“啊……真的沒有別的船了嗎？”江袖白沮喪地說。他在飛梭車上站了好幾個小時，可不想白跑一趟了。
正當他一籌莫展時，一個下巴上蓄滿胡茬的男人走過來，沖江袖白瞇了瞇眼，熱情道：“這位兄弟，你是要去鯨島麽？”
江袖白看向他：“你有辦法？”
胡茬爽朗地笑道：“我的異能可以在水上走，要不然，我背你過去？就是這費用……嘿嘿嘿，兩百星際幣，怎麽樣？”
江袖白納悶，這可不就是輕功水上飄？這大兄弟去拍電影多好啊，還能給劇組省下特效錢，絕對是塊香餑餑，賺得可不比這多？
這方法雖然聽著怪異，倒不失為一種選擇。他總不能就地給人來一刀，把異能共享過來然後自己飄過去吧？
江袖白還真挺想這樣做，但好歹按捺住了。思忖片刻，他決定采納胡茬男的建議。
胡茬男興高采烈地沖到海浪裏，蹲下身，示意江袖白趴到自己背上。
然而，就當江袖白伸出手搭住胡茬男的脖子，準備掀腿邁上去時，一只瘦小的手拉住他的衣角。
動作一頓，他轉過身，看到一襲紅色的泡泡裙。
他眸光一亮，驚喜道：“默爾菲娜！”
小蘿莉歪著腦袋，一雙酒紅色的眸子眨了眨，問：“哥哥，你在幹什麽？”
江袖白驀地看向自己還搭在胡茬男身上的手，忽然感到一陣心虛，他連忙把手撤下來，笑呵呵道：“哥哥想辦法上島呢，沒幹什麽。”
“噢，”小蘿莉點點頭，“那為什麽不坐鯨舟呀？”
江袖白道：“今天的鯨舟沒有了，剩下的都是私人的。”
小蘿莉轉過眸子，輕飄飄地瞧了那胡茬男一眼，隨後拽過江袖白的手，將人往礁石邊帶。
眼看著自己的生意被拉走，胡茬男卻半點聲不敢吭。原因無他，那女孩的眼神分明平常無比，卻逼得他從頭到尾泛起雞皮疙瘩，遍體生寒。
礁石地勢極高，底下是幽藍色望不見底的深海，海浪拍打在上面，擊碎的水花恰好夠到江袖白的手掌心。
“這是要幹……”
沒等他說出句完整的話，背後倏然被人大力一推。江袖白一個踉蹌，腳腕一拐，跌下了礁石，撲騰一聲摔到海水裏。
默爾菲娜朝下看了一眼，咯咯笑道：“上回你請我坐車，這會我請你坐鯨舟哦。”
江袖白發現自己僅是沾到了點海水，並沒有往下沈。
微波浮動的海面倏然被一片深色籠罩，在那一刻顯得寂靜無比。
他伸手一摸，掌下是一片滑膩。
那是一只座頭鯨。
與江袖白在地球上見過的座頭鯨不同，這只鯨塊頭更大，性格顯然也更溫順。它的軀體烏黑一片，卻十分幹凈，沒有附著一星半點的藤壺與海藻，顯然是有人定期打理。
直至此時此刻，江袖白才明白鯨舟的含義。他跨坐在鯨上，扭過頭，卻沒看見小蘿莉。礁石邊只剩了拍打的海浪，空無一人。
小姑娘把自家鯨舟讓給自己了，也不知道待會要怎麽過去。
他低下頭，輕柔地撫了撫座頭鯨的脊背，嘴角不由得掛上一抹淺笑。
海面暴雨將至，與漸沈的天色連成一片。他卻不緊不慢地騎著鯨，伴著微浪悠悠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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鯨島是個神奇的地方。
作為一處供葬著無數異能者英雄的神聖墓地，佩特星政府曾有意將它打造成一處景區，奈何帕洛克海域浩瀚無邊，浮島今日出現在這，明天飄蕩在那，行蹤實在不定。
最終，為鯨島修築固定交通道路的計劃不了了之。反倒因為這一來二去的折騰，鯨島成了個不折不扣的冷門地，每天只有兩趟公共飛梭抵達帕洛克港口，游客們若想登島，還得再尋他法。
江袖白起了個大早，叼著一只包子，提著一杯豆漿就來到站點等飛梭。
經過城際游樂園的激烈戰鬥，007在困境中實現突破，成功從B級升到了A級。江袖白點開系統面板，發現裏面的寶箱又打開許多。
“100萬星際幣、食物類功能板塊、手術刀變形器、大範圍全體異能控制……唉。”
童音立馬跳出來，007扯著嗓子，不滿道：【你嘆什麽氣呀，我都放出來這麽多好東西了。說！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江袖白也不跟007繞彎子，直截了當地問：“為什麽這回沒獎勵異能效果免除卡？”
鯨島是高等異能者聚集地，萬一又遇到像霍爾那樣的暴徒，有幾張異能效果免除卡在手，勝算會大上不少。
007哼哼道：【這是系統抽獎的禮品，這回沒有抽獎掉落，那當然是沒有嘍。】
江袖白問：“那怎樣才能蹭到抽獎？”
稍作思忖，他又問：“上一回是B級任務，共享一位S級異能者的異能，照這樣往下推，這回該不會是SS吧？”
007壞笑：【你要是想，也不是不行，開啟A級任務……】
“可千萬別！”江袖白連忙制止。
007嘖嘖道：【我發現，自從沒了債務，你做任務的積極性好像有所欠缺啊，這樣下去可不行，你總是不接任務，我也會退化的。】
江袖白冷冷地揭穿它：“你才剛剛升到A級。”
【哎呀，未雨綢繆嘛。】
一人一系統說話之際，一輛公共飛梭車悠悠地晃過來，打開艙門。
這飛梭車大概是老城區專屬，車身本來的圖案蹭得一片斑駁，露出了底下花糊的金屬面，布滿了歲月的風霜。
車上多半是趕早買菜的老人，他們住在附近街區，平時在子女的指點下刷刷終端，對江袖白早已耳熟能詳，這會見到人，紛紛熱情地打起招呼來。
“早啊，小江。”
“小江啊，今天也怎麽早出門啊？”
“小江來，坐嬸嬸旁邊。”
江袖白一一點頭打過招呼，最後委婉地拒絕了那位大媽的好意，伸手扯住一個吊環，打算就那麽站到帕洛克。
腦海中，與007的交談還在繼續。
“你除了那些動不動就刷掉你宿主半條命的任務，還會整點別的嗎？”
007咋呼道：【嘿！你這是什麽意思？】
江袖白道：“你知道人體最重要的器官是什麽嗎？”
007秒答：【心臟啊。】
江袖白繼續道：“那你每天那麽刺激我的心臟，是不是不讓我好過？我不好過了，你是不是也就完了？”
007道：【你少拿這套掐我，經過系統監測，你跟我說話的時候，心率屬於正常範圍，但是你跟山月說話的時候，嘿嘿嘿……到底是誰在刺激你的心臟，不用我多少了吧？】
“……”
【哼哼？】
“我……”
無數版本的反駁於腦海中成型，又煙消雲散。一提到山月，江袖白的思緒不由得越飄越遠。
自城際游樂園回來後，他便一直沒見過山月，那姑娘聲稱自己嚇慘了，要將手術延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再到美容院裏來。
什麽嚇慘了，什麽手術延期，當然都是假的，小少爺一定是急著處理別的事情去了。
至於他究竟去處理什麽事情，江袖白不甚關心，他在想，自己失去意識前見到的那個一晃而過的銀發面孔，到底是不是他的真容？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可江袖白卻覺得，這位小少爺的心思，可比一萬個馬裏亞納海溝還要深多了。
【唉唉，心率快了啊，心率又快了啊，跟我說話就好好說，不要老是三心二意的，你這樣真的讓我覺得自己很沒有魅力欸。】
“你最有魅力了007，”江袖白面不改色地道，“如果能掉落兩張異能效果免除卡，那就更好了。”
007嗤道：【不勞而獲，你想得美。算了，我剛剛翻了翻任務墻，有個D級任務，難度不算大，還有抽獎掉落，怎麽樣，接不接？】
“任務墻？”江袖白翻了翻系統面板，詫異道，“我怎麽不知道還有這種東西？”
007道：【系統機密，無可奉告。你只要清楚，我給你安排的道路，絕對是最有利於你成長的，乖乖照做就行，別擔心那麽多。】
“……”
江袖白沒有說話，卻在心底生出了絲疑慮。
半晌，他應道：“嗯，我接了，任務是什麽？”
***
兩個小時後，老舊的飛梭車終於以龜速挪到了帕洛克港口。適時陰雲密布，看樣子是快要下雨了。
暴雨將臨，海面卻平靜無比，淡藍色的浪花一卷一卷地滾來，挨近沙灘便偃旗息鼓，留下一條白色的泡沫線，仿佛被什麽東西阻隔了一般，絲毫不逾矩。
遠處幽藍的深海更是平靜無波，一座小島浮在海面上，縹縹緲緲，一眼望過去，像極了一座城堡。
或許是為了保持肅穆，來往於這片海域的船舶數量極少。江袖白跟只無頭蒼蠅似的，尋了半天也沒找著游船的售票點，直到被一位帶著墨鏡的姑娘拍了肩膀。
“你是在找船麽？”
江袖白點頭。
“鯨舟？”
江袖白一頭霧水，點頭。
“你是外地人吧？鯨舟都是要預約的，今天沒有，只剩下私人的了，你回去吧。”
“啊……真的沒有別的船了嗎？”江袖白沮喪地說。他在飛梭車上站了好幾個小時，可不想白跑一趟了。
正當他一籌莫展時，一個下巴上蓄滿胡茬的男人走過來，沖江袖白瞇了瞇眼，熱情道：“這位兄弟，你是要去鯨島麽？”
江袖白看向他：“你有辦法？”
胡茬爽朗地笑道：“我的異能可以在水上走，要不然，我背你過去？就是這費用……嘿嘿嘿，兩百星際幣，怎麽樣？”
江袖白納悶，這可不就是輕功水上飄？這大兄弟去拍電影多好啊，還能給劇組省下特效錢，絕對是塊香餑餑，賺得可不比這多？
這方法雖然聽著怪異，倒不失為一種選擇。他總不能就地給人來一刀，把異能共享過來然後自己飄過去吧？
江袖白還真挺想這樣做，但好歹按捺住了。思忖片刻，他決定采納胡茬男的建議。
胡茬男興高采烈地沖到海浪裏，蹲下身，示意江袖白趴到自己背上。
然而，就當江袖白伸出手搭住胡茬男的脖子，準備掀腿邁上去時，一只瘦小的手拉住他的衣角。
動作一頓，他轉過身，看到一襲紅色的泡泡裙。
他眸光一亮，驚喜道：“默爾菲娜！”
小蘿莉歪著腦袋，一雙酒紅色的眸子眨了眨，問：“哥哥，你在幹什麽？”
江袖白驀地看向自己還搭在胡茬男身上的手，忽然感到一陣心虛，他連忙把手撤下來，笑呵呵道：“哥哥想辦法上島呢，沒幹什麽。”
“噢，”小蘿莉點點頭，“那為什麽不坐鯨舟呀？”
江袖白道：“今天的鯨舟沒有了，剩下的都是私人的。”
小蘿莉轉過眸子，輕飄飄地瞧了那胡茬男一眼，隨後拽過江袖白的手，將人往礁石邊帶。
眼看著自己的生意被拉走，胡茬男卻半點聲不敢吭。原因無他，那女孩的眼神分明平常無比，卻逼得他從頭到尾泛起雞皮疙瘩，遍體生寒。
礁石地勢極高，底下是幽藍色望不見底的深海，海浪拍打在上面，擊碎的水花恰好夠到江袖白的手掌心。
“這是要幹……”
沒等他說出句完整的話，背後倏然被人大力一推。江袖白一個踉蹌，腳腕一拐，跌下了礁石，撲騰一聲摔到海水裏。
默爾菲娜朝下看了一眼，咯咯笑道：“上回你請我坐車，這會我請你坐鯨舟哦。”
江袖白發現自己僅是沾到了點海水，並沒有往下沈。
微波浮動的海面倏然被一片深色籠罩，在那一刻顯得寂靜無比。
他伸手一摸，掌下是一片滑膩。
那是一只座頭鯨。
與江袖白在地球上見過的座頭鯨不同，這只鯨塊頭更大，性格顯然也更溫順。它的軀體烏黑一片，卻十分幹凈，沒有附著一星半點的藤壺與海藻，顯然是有人定期打理。
直至此時此刻，江袖白才明白鯨舟的含義。他跨坐在鯨上，扭過頭，卻沒看見小蘿莉。礁石邊只剩了拍打的海浪，空無一人。
小姑娘把自家鯨舟讓給自己了，也不知道待會要怎麽過去。
他低下頭，輕柔地撫了撫座頭鯨的脊背，嘴角不由得掛上一抹淺笑。
海面暴雨將至，與漸沈的天色連成一片。他卻不緊不慢地騎著鯨，伴著微浪悠悠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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