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壞人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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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江陵城,蘇平遙尋個隱秘的位置,將飛劍收起來,蘇漠兄妹二人自然是回了蘇府。此時蘇嫣然才知那日蘇漠與她說的是真實的。

親身體驗之後,震驚程度自然是不一樣。

“都回去吧。”陸凡朗聲說道,他看著蘇嫣然眸光呆滯,知道她所想。

與蘇漠兄妹二人告別之後,蘇平遙便往陸府的方向走去。不知為何,他對這條路竟是如此熟悉,不用陸凡帶路他都知道該怎麽走。

不遠處有一個身穿白衣的老者,手中拿著佛塵輕搖動,走在蘇平遙的前面,相距應不是太遠,蘇平遙忽然頭疼欲裂,越是接近陸府頭疼的感覺越是強烈。

陸凡關心問他:“哪裏不舒服嗎?要不要先坐下來歇一歇,是不是剛才禦劍太急了?”

這幾日,有些習慣陸凡的觸碰,蘇平遙沒有那麽排斥,即便陸凡的的手正扶著他的腰,也沒有先前那般不舒服。蘇平遙搖搖頭,被陸凡扶著靠在路旁。

陸凡從附近的小販哪裏弄來小凳子,讓他坐在上面,“我幫你揉揉頭。”

他的手指放在蘇平遙的頭上,尋找穴位按摩著,也不見緩解。臉色越來越差,他覺得蘇平遙全身無力,整個人都趴在他的身上,這是何緣故。

蘇平遙輕輕□□,陸凡的耳際都紅了起來。

他知道蘇平遙難受,用手輕輕拍著蘇平遙的後背,像哄小孩一樣,“沒事了,沒事了。”

語氣緩緩,透著縷縷暖意,蘇平遙眼睛都睜不開,等那白衣老者消失在拐彎處後,蘇平遙才稍有緩解,他睜開雙眼,卻發現陸府上空留有陣法。

“什麽時候有的?”蘇平遙自言自語。

陸凡聽到他的話,高興地問道:“什麽?”

行人走過,有些竊竊細語。

“光天化日的,兩人抱在一起算個什麽事兒,難不成是哪家公子將夢居的小館帶出去了?”

“瞎說什麽呢,這是陸府的那傻子,你還不知道吧,幾年前他不是娶了個男人嗎?”

“也是,這人啊真是難說,你說他以前多風光。那傻樣兒也只有男人嫁給他嘍。”

“你可別嘲諷,那娶得可是江陵首富的兒子,有本事你娶一個試一試看?”

這兩人的聲音越來越遠,陸凡的臉色變化還真是精彩。

他恢覆後不久便與大將軍府的杜若淮打了一架,不過茶間酒肆傳言,那不過是稍有好了一會兒,之後消失三年,江陵城的人早就將這茬給忘了,誰還記得他和杜若淮的那一場呢。

蘇平遙觀察的陣法,沒有聽進那些話多少,“這陣法不是一般的陣,像是吸靈氣的陣法!”

他的頭開始疼起來,那被封存的記憶,一點點的想起來,他的頭就更加疼。不知道他與陸凡在裏邊過了多久,靠在陸凡的懷中,滿頭大汗,竟是將陸凡胸前衣襟大半染濕。

緊緊閉著雙眼,這中間聽不到街上人來人往各種風言風語。這些難聽的話語,一日之間能傳到蘇漠正在查看的鋪子裏。

蘇漠急急忙忙地趕過來看,果真如此。

“兄長怎麽了?為何不將他背回去!”蘇漠憤怒地說道,這些流言蜚語已傳開,他伸手摸向蘇平遙,卻被陸凡攔住。

“動不得,一動他就更痛苦。”陸凡保持著這個姿勢已經很久,他覺得自己半個身子都麻木。

本想將人背回去,可一動蘇平遙他臉上就痛的扭曲。

“這可怎麽辦?”蘇漠急的團團轉。

陸凡本就著急,被他這麽走來走去,更是急上加急:“他會好的,會好的。”

只看著蘇平遙,暮色初來,家家燈火起,蘇平遙還是保持的這個樣子,蘇漠早已讓人備好被褥席子,好像打算在大街上睡覺。

忽然聽到蘇平遙一身痛喊,整個昏死過去。

陸凡將他抱起:“去你家!快!”

陸凡似乎明白了什麽,蘇平遙說的那個陣,他家的那個陣!都是那個陣!

他將蘇平遙抱著起來,跑著去了蘇府。

蘇府之內只能去蘇漠的房間,將蘇平遙放下之後,陸凡整個人松了一口氣。

“我讓下人弄點吃的過來。”蘇漠對陸凡說,剛走出房內,就碰到蘇嫣然。

“怎麽樣了?”蘇嫣然問。

蘇漠只能搖搖頭。

蘇嫣然走進房門,打開一個小縫隙,看到陸凡用他的衣袖給蘇平遙擦汗,那樣的眸光是騙不了旁人,難道男人之間的情愛,還可以是這樣的嗎?

她不像一般的女子,整日在閨房之內背女戒繡花,大多數時候都會幫著蘇漠照看鋪子,也出過幾次遠門,可不曾聽過這樣的事。

合上房門,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靜,“他是我哥啊……”

長長嘆了一口氣,心中的愧疚之感不停地欺壓上心頭,她閉著眼眼睛。

“怎麽不進去?”

是蘇漠的聲音。

蘇嫣然道:“這不是要進去嗎?”

話語剛落,她便推開房門,看著眼前的景象,不由地長大嘴巴,這……

蘇平遙竟然懸浮打坐在床上,周身布滿了白色的光芒,他的靈風劍似是在給他護法,不停地流轉在他的周身,發出“嗡嗡”聲響,容不得其他人靠近半點。

若是此刻靠近,會被它攻擊。

陸凡就睜眼看著,心中卻是舒了一口氣。

“兄長好了?”蘇漠問著。

陸凡道:“應該是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蘇小妹怎麽樣了?”

見他詢問蘇小妹的事情,蘇漠便知道蘇平遙應該沒什麽事了,放下飯菜:“就是身子有些虛弱。”

“嗯,那孩子纏著你有些久,雖然已經被超度,不過平遙竟然叫你大妹回來,自然是還有事的。”

蘇嫣然道:“什、什麽孩子?”

蘇漠也不想瞞著:“兄長以前說命中難有子嗣,讓我把藥給你就會好,你生了死胎,我見過那孩子一眼,他便纏上我了。”

孩子?蘇嫣然楞在原地,她的孩子已經死了,她的孩子!即便她想盡力忘記這件事都不能,坐在椅子上,哭泣起來。

“應該就是林府中的魔劍碎片所導致,不然那孩子可是順利生下來。”陸凡道。

蘇平遙還在調息之中,當然不知道他們的桃花。

忽然一直梅花鹿跑進去,將哭泣的蘇嫣然嚇得眼淚都縮回去。

“主人怎麽樣了?”梅花鹿化作人形,一聲白衣。

這……

除了陸凡,蘇漠兄妹二人都以為遇見妖怪,不過的確是妖怪。

“小白。”

梅花鹿高興往發聲的方向看去,“主人!!”

蘇平遙在眾人沒有留意的時候,已經完成了調息,他的記憶漸漸回來。

從江陵郊外開始,那一腳踩在他臉上的人是誰他都一清二楚。

陸府的陣法是針對他的,肯定是有人聽到他回來了,特此布下了陣法,就等著吸收他的修為。

可惜那那些修為,已經被玄靈真人剔除,那些剔除不掉的就將她糾正過來,陣法吸收的不過是那太華觀的修煉的道法。

那道法真好是封印他記憶的,難怪他如此痛苦,若是那人知道弄巧成拙,不知會是怎樣的感想。

太華觀,那個養育他成長的地方,人心到底是個什麽?比妖魔鬼怪還可怕,只有陸凡這樣癡傻之人,才有赤誠之心吧。

忽而想起,這人已經不癡傻,眼皮不由得跳動起來。

“主人,你可別回去,那老頭壞的很!”梅花鹿道。

“什麽老頭?陸伯父不是壞人。”蘇平遙以為他說的是陸丞相。

梅花鹿撓了撓頭,他才化作人心不到三年,不知該如何表達:“就是、就是那個白衣袍子的老頭,拿著那個東西搖來搖去!”

梅花鹿不知該如何解釋,又道:“再山上經常來看你的那個老頭,長長的胡須,他每次來我都躲起來的。”

蘇平遙知道他說的是誰,摸了摸他的頭:“我知道了。”

“那你可別回去,他布下陣法。”蘇平遙繼續摸他的頭。

可是有人吃醋了。一直用哀怨地眼神看著他,整個屋子裏的人都能感受到這種哀怨之氣。

蘇平遙不得已收回了手,不過他明白了一件事,為何梅花鹿每次他修煉的時候都來搗亂,原來它知道那功法不好啊。

蘇平遙笑著道:“等一會兒就回去,我一劍劈了那劍法就好了。”

“不好,哪裏的人都被抓走了,一家子都被壞人抓了啦!”梅花鹿道。

陸凡心中有不好的預感:“誰被抓了?”

“就是那些好人啊,有些人被餵了□□,不過我偷偷把解藥偷了給他們吃,應該死不了。”梅花鹿得意地炫耀著。

蘇平遙問:“是不是陸府的人,你把他們的原話說一說。”

“他們說什麽下旨,就把整個府裏的人都抓了,那個小貴小富經常餵我東西吃,我逃跑的時候,把他們馱走了,就在東郊那處。”梅花鹿道。

蘇漠道:“這不可能啊,要是陸丞相出事,整個江陵城的人都知道,這根本不肯呢個,江陵城一點風吹草動都沒有。”

“你笨你笨,那些人是壞人變的。就是你笨!”梅花鹿大聲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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