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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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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13號門裏面什麽也沒有,一片空白,白的甚至有些不像話,當門被關上的那一刻,和外界的消息便斷開了。

厘久對這裏太熟悉了,她有太多太多次被關在這裏的經歷,那些讓人無能又痛苦的經歷被強制喚醒,她渾身無力的倒下去,在每一次想要打出完美結局時,最後都會落到這個地方。

厘久掙紮著起身,手鐲碰觸到地上的聲音很清脆,一下一下叮鈴響,厘久的大腦被刺激,也是在這一刻看見手鐲開始出現裂紋。

每一次都是,她永遠都是被救的那一個,因為她才是那個被系統選中的“幸運兒”

她幸運的在每一次困境中被身邊其他的玩家保護,被系統保護,她不會經歷那些折磨的痛苦,她唯一的痛苦來源就是看著她的小隊在一夜之間只剩下她自己。

撲克小鎮這個副本游戲像是個幻想,她在這裏提前埋下伏筆,那位老人,撲克牌的13張牌,還有13號房子。

當她進入小鎮時,系統開始介入,所以第一晚狼人要來殺她時,駱尋她們越過規則直接闖入9號房,所以神牌的隊伍不會缺少一個人,因為她們要在第五晚一夜之間全部消失。

13號房不是最安全的,那是因為系統介入了,所以老人的傳話有了誤差,但有誤打誤撞告訴她,天平是危險的。

這不是讓厘久遠離天平,是讓駱尋不要去。

厘久掙紮起身的動作沒有成功,因為她進入小鎮後,體力就被削弱了。

又是一夜過去,遵守游戲規則,預言家仍然需要選擇要預言的玩家,厘久躺在地上,努力聚焦的眼神重新選擇了第一晚被打斷的預言家,8號。

她不是想知道8號的身份,她想用這樣的方法回到第一晚,時間被定格的小鎮夜晚,只有她一個人在外面狂奔。

天平的位置距離9號住處有些遠,厘久咬牙一直狂奔不敢停歇,這是她唯一的機會,和雙王joker之間她們必須勝利。

這是她進入游戲之前為自己埋的最後一根線。

她一路不停的狂跑,天平中間的柱子有一扇門,她喘著粗氣,一把握住手把往外一拉,也是在這一刻,手上的玉鐲碎的更厲害了一點。

對於碎掉的玉鐲有一個說話,是原本這個災難是你的,但是有人給你擋住了。

那現在來看,玉鐲碎掉給她擋災難的就是駱尋,其實也不是,有好多人給她擋過災難。

裴開的愛人餘然曾在一場游戲的末尾為了救和當時躺在地上無力睜開眼睛的裴開,為了那一場游戲的勝利。

厘久想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餘然倒退著,笑著和她們揮手,毅然決然的跳進後面的火坑。

在那一場滿是火海的游戲副本裏,想要最後的勝利只有一個辦法,或許還有其他辦法,可是當時她們被困在火海裏太久,外面的人進不來,裏面的出不去。

火海裏的每個人都是灰頭土臉,渾身每一寸皮膚都像是被火烤一般,臉上的汗水不停的往下滴。

厘久是最後打開大門的關鍵點,所以她要活著,她無比痛恨自己當時為什麽會先觸發那條線索。

獻祭的那個人只能是餘然和裴開,裴開還在不斷的尋找線索,卻被從天落下的火棍砸中,厘久反應迅速,把他拉過來,木棍被踢走,火迅速蔓延周圍,她們能夠活動的範圍再次被縮小。

餘然等不下去了,裴開已經被砸傷了,厘久是最後開門的關鍵,所以被獻祭的人只能是她。

很奇怪,當她接受這個事實時,心裏有一種說不清的安然,她趁厘久背對著她,一掌把她推過去,自己迅速往後跑。

厘久穩下身子,轉身沖過去,餘然已經走到了邊緣,倒退著和她們打招呼了。

她撕心裂肺的喊叫,好像只是引起了系統的愉悅。

這是和系統賭註的第一局,以慘烈的失敗告終。

線索觸發是預設好的,裴開和餘然之間必定要獻祭一人,只是那根木棍碰巧砸到了裴開而已。

而這一切都是為了營救厘久,因為她是“幸運兒”

和裴開在擂臺上的比賽,最後那一槍或許並不是駱尋替她攔下來的。

——

厘久進入天平裏時,駱尋已經快要奄奄一息的倒在墻邊,雙王joker倒下一人,還剩下一個小王周圍的狼藉和厘久身上的狼狽居然毫不違和。

厘久迅速進入戰鬥狀態,她貼身搏鬥,撲克牌從手裏飛出去定在小王的身上,他之前受過很嚴重的傷,現在是殘血的狀態。

厘久和他的搏鬥中不斷下滑,返身,甩出去的撲克回到手中再次甩出,耗費很大的體力,不斷的奔跑引誘,釘進小王身體裏的撲克牌,從他身上擦過去的撲克數不盡數,不知道飛出去多少張撲克牌,甩出撲克的動作不知道重覆了多少次。

一身狠色的小王似乎進入了暴走狀態,他彎下腰,朝她奔過來,厘久甩出一根繩子,借用他的後背一腳踩上去。

小王反應也很快,猛然掉轉方向,厘久被甩出去,她起身繼續貼近,繩子與撲克同時甩出去,在小王的身邊不停旋轉,厘久握緊手中的匕首刺過去。

可是在她奔跑的途中,手中的玉鐲徹底碎裂,掉落在地,她慣性未停止奔向小王,一把匕首穩準狠的刺入。

小王倒地,游戲結束。

但還是好遺憾,還是慢了一點。

厘久像是洩憤一般,不停的把匕首拔出刺入拔出刺入。

又一次她的身上沾滿鮮血。

游戲勝利,小鎮的時間恢覆正常,12個羅馬數字全部回到鐘表上,包括駱尋代表的指針與8號數字,雙王joker代表了數字9出現在了鐘表上。

一夜之間,小鎮恢覆往日的情景,村民們仍舊熱情的在門口招待游客,小鎮的圍墻也沒有那麽高了,外面也不再是一片迷霧,天平不見了。

系統宣告【游戲勝利,玩家厘久打出完美結局,‘唯一的生存者’】

厘久站在鐘表前,齊全的數字與指針開始轉動,村民們靠著這個鐘表明確時間。

厘久恢覆情緒,往小鎮外面走,遇上了那位老人,那位老人看上去好像不是很開心,撓頭喃喃自語道“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麽事情”

他還遇上了村長,沒有浮誇的笑容,沒有過於彎下去的腰桿,微笑著領著她離開小鎮。

——

厘久回到最初設定游戲的界面,在這場游戲裏一直陪伴她的系統是除她之外唯一的活物,面前好幾個大屏幕上閃爍著畫面,一次又一次的設定,她永遠逃不掉“幸運兒”的身份。

撲克小鎮這個副本她也永遠打不出完美結局,因為她所認為的完美,是以自己祭祀所有人,把傷亡降到最小。

可系統最開始設定的完美便是“唯一的生存者”

每一次的結局都是認定的,因為她們已經離開了,所以無論打多少次的副本,都只會是一個結果。

她不知道打了多少次這個副本,也不知道是多少次出現在那片迷霧林,見過了多少次村長和老人。

而駱尋的支線任務,是擁抱,她也沒有幫助他完成。

她頹廢的坐在柔軟的椅子上,無力的拉長音調喊了一聲“駱——尋——和——”

她一個人在這些副本裏見證著她們的離開,一個人撐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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