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摸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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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摸耳朵
一夜無夢，第二日，琳瑯是被翅膀撲騰聲吵醒的。
“可薇你要幹什麽！”
琳瑯沒睜眼，隨手把亂飛的鴿子抓回來，又裹在被子裏睡了個回籠覺。
睡飽後神清氣爽，琳瑯伸了個懶腰，打開流雲赫然發現一條未讀消息。
【汪老師】：不許早戀
什麽東西，奇奇怪怪的。
隨手回了個顏文字，琳瑯把鴿子從被子裏拉出來，臉色瞬間變得古怪。
“這玩意哪來的？”
只見它脖子上赫然綁著一個鵝黃色的蝴蝶結，再配上它那一臉驕傲的表情，簡直就像是待拆封的禮物一般。
就是羽毛有點亂。
信手把蓬亂的羽毛理了一下，琳瑯這才發現外面似乎有著些不同尋常的動靜。
*
“怎麽進去了這麽久啊？”
“你還說呢，都怪你沒把它抓好，還有小裙子我沒給它穿上呢。”
“烈烈也不是故意的，小姝你就別怪他了嘛。”
“火娃你別想當假好人，明明你偷偷伸手嚇到它了才會飛的！”
……
琳瑯趴在院墻上，饒有興致地看著門檻前的一排小朋友。
帶頭的是昨日見過的木清，她懷裏還抱著一只小狐貍，只是不知是不是昨夜她見過那只。
叫做烈烈的男孩看著比她們要大一些，耳朵是棕色的，長相略顯憨厚。小姝耳朵尖略帶一些奶黃色，看著手中的橙色布料愁眉苦臉的，想來這就是要給可薇穿的“裙子”了。
當啷——
院墻上的碎石滑落，發出細微的聲音，琳瑯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就發現木清懷裏的小狐耳朵動了動，已然要轉過頭來。
“怎麽了？”木清把懷裏的小狐貍往上抱了抱，順著他的視線過去什麽都沒看到，“那裏有什麽……”
開門聲打斷了她的話，琳瑯整整衣冠，推門笑看著他們，問道：“你們一大早來我這扮家家酒呢？”
小姝和烈烈沒見過她，耳朵瞬間就向後背起，木清很有大姐大氣質地站在最前面，伸手往右邊一指，答道：“我們本來在那邊玩的，是你的鴿子突然飛過來要叼小姝的絲帶。”
和自己想得不太一樣，琳瑯側頭看了眼自己肩上的鴿子，可薇察覺到視線，驕傲地挺起胸膛，胸前的蝴蝶結隨風飄揚。
行吧，原來自己這邊才是碰瓷的那個。
小姝和烈烈又去嘗試給可薇套衣服了，琳瑯憑借著龐大的零食儲備，成功把小狐貍忽悠到了自己懷裏抱著。
但這只手感不太一樣，毛似乎短了些？
另一邊，小姝終於把橙色裙子給可薇套上了，頗為自豪的看著自己的作品。
可薇也很自豪，它撲騰了兩下翅膀，每一根昂揚的羽毛下都藏著興奮。
或許是太過昂揚了，刺啦一聲，裙子裂了。
*
琳瑯其實也不是很懂一只鴿子是怎麽發出哭聲的，但可薇又確實是在哭沒錯，除了沒掉眼淚。
星星還沒捏好，她還要在閻扶多待幾日。這會反正也沒別的事，琳瑯幹脆抱著把頭死死埋在她胳膊縫裏、不願面對現實的鴿子跟著去了小姝家。
那件被撐壞的小衣服本來就不是做給可薇穿的，自然有些偏小。
小姝的家很好認，門前種著大片的花。一進院就看到身著鵝黃色的女人正在伺弄院中的花草，小姝拿著破裙子喊著娘親就撲了上去。
“麻煩借過。”
琳瑯剛踏進院門，聞言忙往旁邊讓了讓，提著木桶的男人微微頷首權當打過招呼。
“爹爹，衣服壞了。”小姝回頭望過來，語氣可憐巴巴的。
聽木清和小姝你一言我一語地講完經過，男人笑著將澆水的長柄木勺放下，接著領著小姝走到琳瑯面前。
“勞煩，能讓我看看這只鴿子嗎？”
琳瑯依言把可薇舉了起來，男人道謝後領著小姝進屋，沒過多久，小姝就拿著一件嶄新的小衣服跑來了。
婉拒了女人留她用飯的好意後，琳瑯帶著可薇溜溜達達地晃了一圈，滿足了它蓬勃的展示欲後才帶著它去找雲霧生。
琳瑯隨手拿了個果幹邊吃邊餵，同時在心中反省，自己養寵物是不是太隨意了些。
*
雲霧生的住處十分簡單，或許是他們一家不常回來的緣故，院中除了一套石桌石凳外，僅角落裏生著一些雜草野花，顯得格外空蕩。
院門半開，雲霧生正坐在石桌前執筆不知寫著什麽，直至琳瑯輕叩了門才恍然回神。
“小師姐你醒了，”雲霧生放下墨筆看了眼天色，了然道，“稍等，我去廚房給你做些吃的。”
吃的東西都是就地取材，雲霧生很快就端過來一碗熱騰騰的三鮮面，趁他做飯的功夫，琳瑯順手把院墻和屋頂上的一些雜草樹苗清理了下。
這房子，到底是多久沒人住了啊。
嗅到面香，琳瑯一個起跳，穩穩落到石桌旁，雲霧生早有所覺，在她落下時伸出右手略微扶了一扶。
桌子上合起的書本沒有收起，被琳瑯帶起的風一刮，呼啦啦翻開幾頁。
還沒等她凝神細看，雲霧生便急忙把書收入衣襟，琳瑯狐疑地瞇起了眼。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這是小師弟的秘密，她理應是不該隨意探尋的，如果她沒有隱約看到上面的字的話。
叩叩——
“都在呢，”木清隨意叩了兩下門，不等回應就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蔻蔻讓我告訴你……”
琳瑯放下碗，等她的後文。
木清一歪腦袋看了她兩眼，幹脆走到雲霧生身前把人拉走，直到走出院門才停下。
“蔻蔻說，今天……耳朵……有用……”
耳朵？耳朵怎麽了？聲音太小了，琳瑯咬著筷子努力豎起耳朵，還是聽不清在講什麽。
*
雲霧生堅決婉拒了木清幫他把耳朵放出來的“好意”，在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眼神中把院門關了個嚴嚴實實。
雲霧生掐掐眉心，轉身道：“小師姐……”
沒人，就這麽幾句話的功夫，琳瑯的身影就從桌前消失了。
雲霧生四下掃視，一轉身便看到琳瑯蹲在墻角的雜草前，接著伸手從雜草中薅出一個白團子。
“你們聊完了？”琳瑯看他一眼，接著視線又轉到了懷中的狐貍身上，摸了摸她火紅的耳朵，“閻扶怎麽什麽地方都能刷新小狐貍啊。”
方才她餘光瞟到草叢無風自動，本以為是錯覺，結果走近了才發現有一簇草桿怎麽看怎麽奇怪，這一扒拉就扒出了一只隱匿失效的小狐貍。
“……”雲霧生上前，一把掐住狐貍後頸，接著毫不留情地將她丟了出去。
琳瑯：“？？”
“哎呦，”重物落地的聲音傳來，木清的聲音在外面響起，“雲霧生！你好小氣！”
“怎麽了這是？”琳瑯一臉茫然。
“無事，她不知道聽蘇蔻說了些什麽，想來又是要惡作劇。”
琳瑯一怔，問道：“蘇蔻也會惡作劇的嗎？”雖說蘇蔻看起來年齡很小，但其實在她眼中已經不自覺地套上了一層大佬濾鏡。
“自然，只是她不會自己去做，而是會攛掇著木清他們，比如這個。”雲霧生彎腰，又從地上憑空拎起一只棕耳白狐，他的下場自然也和木清一樣。
見同伴也被丟出來了，木清在外面發出了一聲極為響亮的嘖聲。
雲霧生臉上露出一抹笑，撣了撣沾上泥土的衣袖，說道：“好了，這下清理完了。”
這一笑，雲霧生臉上難得帶了些孩子氣，琳瑯若無其事地轉開視線，問道：“她來找你說了什麽，怎麽還特意避開我？”
雲霧生沈吟道：“一些……亂七八糟的話罷了，她說今天是個適合直抒胸臆的日子，擯棄無用的修辭與外物，只用本心或許會得到更好的結果。”當然，後半句恍如胡言亂語的話被他隱去了。
“聽起來……”
“很有大佬風範。”琳瑯右手握拳，猛地打了一下左手心。
“像個神棍。”這是雲霧生。
兩人面面相覷，雲霧生搖頭失笑，走去石桌前將空碗收了起來。
可薇正站在桌子上，見他過來也不知是不是歇夠了，還是又要給他展示新衣服，總之一人一鴿毫無懸念地撞在了一起，雲霧生衣襟中的書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琳瑯發誓自己沒想看的，如果那本書沒有恰恰好攤開落在她面前的話。
*
一刻鐘後，琳瑯不住偷瞄小師弟越來越紅的耳朵，還是忍不住問道：“那書上到底寫的是什麽？”
“……”雲霧生沈默了很久，久到琳瑯幾乎以為他不會回答了，可他終是嘆了口氣，答道，“答應你的八千句，原本還不是給你看的時候的。”
琳瑯下意識“啊”了一聲，或許是之後發生的事太多，她幾乎要把這件事給忘了。
【直抒胸臆，擯棄無用的修辭與外物】
雲霧生看到琳瑯微紅的耳垂，忽然福至心靈。
風起，吹來了一朵蒲公英，白色花傘帶著小小的種子悄然落到發間。
“還記得我說的，我曾做過的那個預示未來的夢嗎，其實，那個夢也與你有關。”
望進雲霧生的幽深黑瞳，琳瑯恍然憶起了蒼梧秘境中的那場幻夢，臉頰不自覺地發燒。
“不可否認，那個夢照出了我的卑劣。”他最初以為琳瑯是心悅於他才會在入魔後做出那種事，直至後來在佛們真正見過走火入魔的人才明白，她應該是不受控的。
“但也讓我認清了自己。”他那時分明是清醒的，甚至還有一身不低的修為。
“我可能生來就不是一個多言的人，”雲霧生將那本書遞給琳瑯，“仔細想想，一板一眼地將想對你的話攢下似乎也是一件愚蠢的事。”
“我之前的確是昏了頭了，但我想，我確實是心悅你的。”雲霧生站起身，走到琳瑯身前半蹲下。
【適時地露出耳朵可能會有奇效哦】
“小師姐。”
雲霧生微微垂首，一縷發絲滑落，隨著動作微微晃動。
蒲公英突然被彈開，飄飄搖搖地落進土地。
墨色發間的白色狐耳微微跳動，仿若無聲的引誘與邀請。
“你想摸摸我的耳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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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瑯沒睜眼，隨手把亂飛的鴿子抓回來，又裹在被子裏睡了個回籠覺。
睡飽後神清氣爽，琳瑯伸了個懶腰，打開流雲赫然發現一條未讀消息。
【汪老師】：不許早戀
什麽東西，奇奇怪怪的。
隨手回了個顏文字，琳瑯把鴿子從被子裏拉出來，臉色瞬間變得古怪。
“這玩意哪來的？”
只見它脖子上赫然綁著一個鵝黃色的蝴蝶結，再配上它那一臉驕傲的表情，簡直就像是待拆封的禮物一般。
就是羽毛有點亂。
信手把蓬亂的羽毛理了一下，琳瑯這才發現外面似乎有著些不同尋常的動靜。
*
“怎麽進去了這麽久啊？”
“你還說呢，都怪你沒把它抓好，還有小裙子我沒給它穿上呢。”
“烈烈也不是故意的，小姝你就別怪他了嘛。”
“火娃你別想當假好人，明明你偷偷伸手嚇到它了才會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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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瑯趴在院墻上，饒有興致地看著門檻前的一排小朋友。
帶頭的是昨日見過的木清，她懷裏還抱著一只小狐貍，只是不知是不是昨夜她見過那只。
叫做烈烈的男孩看著比她們要大一些，耳朵是棕色的，長相略顯憨厚。小姝耳朵尖略帶一些奶黃色，看著手中的橙色布料愁眉苦臉的，想來這就是要給可薇穿的“裙子”了。
當啷——
院墻上的碎石滑落，發出細微的聲音，琳瑯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就發現木清懷裏的小狐耳朵動了動，已然要轉過頭來。
“怎麽了？”木清把懷裏的小狐貍往上抱了抱，順著他的視線過去什麽都沒看到，“那裏有什麽……”
開門聲打斷了她的話，琳瑯整整衣冠，推門笑看著他們，問道：“你們一大早來我這扮家家酒呢？”
小姝和烈烈沒見過她，耳朵瞬間就向後背起，木清很有大姐大氣質地站在最前面，伸手往右邊一指，答道：“我們本來在那邊玩的，是你的鴿子突然飛過來要叼小姝的絲帶。”
和自己想得不太一樣，琳瑯側頭看了眼自己肩上的鴿子，可薇察覺到視線，驕傲地挺起胸膛，胸前的蝴蝶結隨風飄揚。
行吧，原來自己這邊才是碰瓷的那個。
小姝和烈烈又去嘗試給可薇套衣服了，琳瑯憑借著龐大的零食儲備，成功把小狐貍忽悠到了自己懷裏抱著。
但這只手感不太一樣，毛似乎短了些？
另一邊，小姝終於把橙色裙子給可薇套上了，頗為自豪的看著自己的作品。
可薇也很自豪，它撲騰了兩下翅膀，每一根昂揚的羽毛下都藏著興奮。
或許是太過昂揚了，刺啦一聲，裙子裂了。
*
琳瑯其實也不是很懂一只鴿子是怎麽發出哭聲的，但可薇又確實是在哭沒錯，除了沒掉眼淚。
星星還沒捏好，她還要在閻扶多待幾日。這會反正也沒別的事，琳瑯幹脆抱著把頭死死埋在她胳膊縫裏、不願面對現實的鴿子跟著去了小姝家。
那件被撐壞的小衣服本來就不是做給可薇穿的，自然有些偏小。
小姝的家很好認，門前種著大片的花。一進院就看到身著鵝黃色的女人正在伺弄院中的花草，小姝拿著破裙子喊著娘親就撲了上去。
“麻煩借過。”
琳瑯剛踏進院門，聞言忙往旁邊讓了讓，提著木桶的男人微微頷首權當打過招呼。
“爹爹，衣服壞了。”小姝回頭望過來，語氣可憐巴巴的。
聽木清和小姝你一言我一語地講完經過，男人笑著將澆水的長柄木勺放下，接著領著小姝走到琳瑯面前。
“勞煩，能讓我看看這只鴿子嗎？”
琳瑯依言把可薇舉了起來，男人道謝後領著小姝進屋，沒過多久，小姝就拿著一件嶄新的小衣服跑來了。
婉拒了女人留她用飯的好意後，琳瑯帶著可薇溜溜達達地晃了一圈，滿足了它蓬勃的展示欲後才帶著它去找雲霧生。
琳瑯隨手拿了個果幹邊吃邊餵，同時在心中反省，自己養寵物是不是太隨意了些。
*
雲霧生的住處十分簡單，或許是他們一家不常回來的緣故，院中除了一套石桌石凳外，僅角落裏生著一些雜草野花，顯得格外空蕩。
院門半開，雲霧生正坐在石桌前執筆不知寫著什麽，直至琳瑯輕叩了門才恍然回神。
“小師姐你醒了，”雲霧生放下墨筆看了眼天色，了然道，“稍等，我去廚房給你做些吃的。”
吃的東西都是就地取材，雲霧生很快就端過來一碗熱騰騰的三鮮面，趁他做飯的功夫，琳瑯順手把院墻和屋頂上的一些雜草樹苗清理了下。
這房子，到底是多久沒人住了啊。
嗅到面香，琳瑯一個起跳，穩穩落到石桌旁，雲霧生早有所覺，在她落下時伸出右手略微扶了一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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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呢，”木清隨意叩了兩下門，不等回應就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蔻蔻讓我告訴你……”
琳瑯放下碗，等她的後文。
木清一歪腦袋看了她兩眼，幹脆走到雲霧生身前把人拉走，直到走出院門才停下。
“蔻蔻說，今天……耳朵……有用……”
耳朵？耳朵怎麽了？聲音太小了，琳瑯咬著筷子努力豎起耳朵，還是聽不清在講什麽。
*
雲霧生堅決婉拒了木清幫他把耳朵放出來的“好意”，在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眼神中把院門關了個嚴嚴實實。
雲霧生掐掐眉心，轉身道：“小師姐……”
沒人，就這麽幾句話的功夫，琳瑯的身影就從桌前消失了。
雲霧生四下掃視，一轉身便看到琳瑯蹲在墻角的雜草前，接著伸手從雜草中薅出一個白團子。
“你們聊完了？”琳瑯看他一眼，接著視線又轉到了懷中的狐貍身上，摸了摸她火紅的耳朵，“閻扶怎麽什麽地方都能刷新小狐貍啊。”
方才她餘光瞟到草叢無風自動，本以為是錯覺，結果走近了才發現有一簇草桿怎麽看怎麽奇怪，這一扒拉就扒出了一只隱匿失效的小狐貍。
“……”雲霧生上前，一把掐住狐貍後頸，接著毫不留情地將她丟了出去。
琳瑯：“？？”
“哎呦，”重物落地的聲音傳來，木清的聲音在外面響起，“雲霧生！你好小氣！”
“怎麽了這是？”琳瑯一臉茫然。
“無事，她不知道聽蘇蔻說了些什麽，想來又是要惡作劇。”
琳瑯一怔，問道：“蘇蔻也會惡作劇的嗎？”雖說蘇蔻看起來年齡很小，但其實在她眼中已經不自覺地套上了一層大佬濾鏡。
“自然，只是她不會自己去做，而是會攛掇著木清他們，比如這個。”雲霧生彎腰，又從地上憑空拎起一只棕耳白狐，他的下場自然也和木清一樣。
見同伴也被丟出來了，木清在外面發出了一聲極為響亮的嘖聲。
雲霧生臉上露出一抹笑，撣了撣沾上泥土的衣袖，說道：“好了，這下清理完了。”
這一笑，雲霧生臉上難得帶了些孩子氣，琳瑯若無其事地轉開視線，問道：“她來找你說了什麽，怎麽還特意避開我？”
雲霧生沈吟道：“一些……亂七八糟的話罷了，她說今天是個適合直抒胸臆的日子，擯棄無用的修辭與外物，只用本心或許會得到更好的結果。”當然，後半句恍如胡言亂語的話被他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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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個神棍。”這是雲霧生。
兩人面面相覷，雲霧生搖頭失笑，走去石桌前將空碗收了起來。
可薇正站在桌子上，見他過來也不知是不是歇夠了，還是又要給他展示新衣服，總之一人一鴿毫無懸念地撞在了一起，雲霧生衣襟中的書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琳瑯發誓自己沒想看的，如果那本書沒有恰恰好攤開落在她面前的話。
*
一刻鐘後，琳瑯不住偷瞄小師弟越來越紅的耳朵，還是忍不住問道：“那書上到底寫的是什麽？”
“……”雲霧生沈默了很久，久到琳瑯幾乎以為他不會回答了，可他終是嘆了口氣，答道，“答應你的八千句，原本還不是給你看的時候的。”
琳瑯下意識“啊”了一聲，或許是之後發生的事太多，她幾乎要把這件事給忘了。
【直抒胸臆，擯棄無用的修辭與外物】
雲霧生看到琳瑯微紅的耳垂，忽然福至心靈。
風起，吹來了一朵蒲公英，白色花傘帶著小小的種子悄然落到發間。
“還記得我說的，我曾做過的那個預示未來的夢嗎，其實，那個夢也與你有關。”
望進雲霧生的幽深黑瞳，琳瑯恍然憶起了蒼梧秘境中的那場幻夢，臉頰不自覺地發燒。
“不可否認，那個夢照出了我的卑劣。”他最初以為琳瑯是心悅於他才會在入魔後做出那種事，直至後來在佛們真正見過走火入魔的人才明白，她應該是不受控的。
“但也讓我認清了自己。”他那時分明是清醒的，甚至還有一身不低的修為。
“我可能生來就不是一個多言的人，”雲霧生將那本書遞給琳瑯，“仔細想想，一板一眼地將想對你的話攢下似乎也是一件愚蠢的事。”
“我之前的確是昏了頭了，但我想，我確實是心悅你的。”雲霧生站起身，走到琳瑯身前半蹲下。
【適時地露出耳朵可能會有奇效哦】
“小師姐。”
雲霧生微微垂首，一縷發絲滑落，隨著動作微微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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