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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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
胡曉梨就知道沒好事。
車子在別墅山莊前的長階梯停下，門前賓客如雲，衣香鬢影，與她平日的世界截然不同。
夜風吹過，撩起她的裙擺和絲巾，質地柔和，一粉一黑相襯，極為惹眼。
胡曉梨靜靜站在車前，面無表情，沈默不語。
“我哥沒帶你來見識過吧，感覺如何？”陸曦瑤斜眼看她，想要從她臉上找到挫敗的神色。
別墅階梯的盡頭是豪華的實木大門，裏面亮堂的燈光映在她們身上，落進胡曉梨茶色的眼眸裏。
“我以前一直身在名叫陸時瑾的天堂裏，覺得很幸福，但今天發現，我只是站在天堂的玄關而已。”
陸曦瑤看她表情比平時還要冷淡幾分，悻悻道：“你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在天堂啊……”
*
這是陸家長輩的壽宴，壽星公是陸時瑾和陸曦瑤的叔公，是運輸業的大佬，在 A城地位超然。
宴廳中央沙發坐著拄杖的叔公，到他跟前寒暄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
另一邊的長沙發上，是三五貴婦如同油畫裏的人物，或坐或站，優雅地交談著。
視覺中心的貌美婦人就是陸時瑾的母親，梁玉仙。
管家文叔進來，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那位胡小姐也來了。”
梁玉仙臉色無異，眼底卻露出幾分嫌惡。但也只是擺擺手，什麽都沒吩咐，讓文叔先退下。
此時陸時瑾和林紫婷站在沙發邊上，應酬著另一部份的賓客。
胡曉梨在宴廳邊緣的長餐桌上，一邊吃著東西一邊遠遠看著。
她是被陸曦瑤帶進來的，長相明艷，隨意挽起的頭發如綢緞一般，不少人都多看她幾眼。
沒一會兒，她就被幾位中年的富太太圍起來了。
陸曦瑤站在不遠處看熱鬧，本以為能看到胡曉梨出糗，結果她臉上只有客氣的微笑，一點不為眼前的狀況所擾。
胡曉梨建議道：“這位夫人你更適合清麗的淺綠色，能把白皙的膚色襯得更通透。”
“哎呀，我都沒想到，以前只覺得綠色顯得太沈穩了，淺綠色感覺又完全不同了。”
另一夫人問：“你眼光真好，連這種亮粉色的禮服都搭得這麽好。”
“就是啊，我都沒想到搭一條黑色絲巾。”
陸曦瑤聽到別人誇胡曉梨粉色禮裙和黑色絲巾的搭配，心裏郁悶了。
“我明明挑了最老氣的一條，為什麽？”她咬牙不爽。
林洛廷站她旁邊嘲笑：“技不如人，我說你幹嘛惹她。”
陸曦瑤吃癟。
胡曉梨越過人群看到陸曦瑤耷拉著臉，無奈一笑，對其他夫人說：“這都多虧陸大小姐，是她幫我挑的。”
一下子幾位夫人看向人群外的陸曦瑤，她一下子反應過來，端著架子說：“這沒什麽。”
她走到胡曉梨身邊，低聲說：“別以為這樣就能收買我。”
“我怎麽敢小看陸大小姐你呢。”
雖然沒扳回一城，但陸曦瑤被哄高興了。連林洛廷都能看出來，這個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完全被胡曉梨玩弄股掌中。
林洛廷看著她們兩個站在一起，笑道：“你們兩個看起來像好閨蜜啊。”
陸曦瑤膈應地撇嘴，“我才不會跟她當閨蜜，什麽檔次。”
胡曉梨也嫌棄，“她才大二，我不跟不成熟的學生妹當閨蜜。”
“你說什麽！我明明就很成熟，你連大學都沒上過，憑什麽嫌棄我！”
“好吧，那我不嫌棄你，咱們就是閨蜜了。”
陸曦瑤再次氣結。
林洛廷看得好笑，拉住了想打人的陸大小姐，胡曉梨也看得開心。
他們這邊嘻嘻哈哈的，很容易就吸引了眼光。
陸時瑾一下認出了在餐桌旁看著陸曦瑤和林洛廷笑的胡曉梨，她難得將頭發盤起來，溫婉大方，粉色的裙子還襯得她更加白裏透紅。
她笑容明亮，不僅吸引他，也吸引其他的男人。
他舉著酒杯喝了一口，有些心不在焉的晃晃酒杯。林紫婷見了，悄聲問他：“是累了嗎，要不要去休息？”
陸時瑾見一旁諸多目光關註著他們，扯起嘴角笑了笑，“跟你在一起，怎麽會累？”
林紫婷低頭，耳朵紅了，忍不住揚起嘴角。
兩人交頭接耳，叔公那邊的賓客看見了，一下子就議論起來。
“小瑾都這麽大，也是時候考慮結婚了。”
“對啊，我看林家大小姐就很不錯，兩個人感情又深厚。”
“看他們最近都出雙入對的，是不是好事將近了？”
“我看是了。陸少最近投資了幾個大項目，但還是抽出時間來陪林小姐，這心思很明了了。”
陸時瑾的手段和他的背景一樣有名氣，幾個商界大鱷都露出後生可畏的神色。
胡曉梨雖然在邊緣地帶，但耳朵也沒閑著，聽了不少關於陸時瑾的八卦。
比如他釜底抽薪重組了他父親給的一家公司，經過短短兩年時間，就成為了互聯網界的巨頭之一。
再比如他接受他父親集團八千萬的對賭協議，讓一條瀕臨破產的快消生產線起死回生，今年的凈利潤就突破十億了。
胡曉梨見證了陸時瑾這四年的忙碌，但還是第一次對他產生的影響有了實感。
現在人人都說，陸時瑾只要和林家聯姻，就穩坐下任董事的寶座了。
而現在的董事並非陸時瑾父親，而是陸時瑾的爺爺。
青出於藍勝於藍，大抵如此。
胡曉梨知道陸時瑾和他父親關系極其糟糕，陸時瑾來這裏，他父親就絕不會出現。可以說，他走的每一步，家族既有助力，也有與之相等的阻力。
不過也說明了，哪怕陸時瑾是個野人，也能靠自己的能力當上首富吧。
文叔過來請陸曦瑤和林洛廷去祝壽，他倆人走後，文叔就留了下來，在幾步外看著胡曉梨。
胡曉梨感覺自己被人防備了，但她又做不了什麽。
*
祝壽之後，陸曦瑤探頭尋找胡曉梨的身影。
不妨卻被人一把摁住腦袋，力氣還不小，她一回頭，看見陸時瑾冷著臉逼近。“你帶她來做什麽？”
林紫婷在不遠處陪著梁玉仙，沒留意這邊兩兄妹的小動作。
陸曦瑤壓低聲音，“她自己也想來的啊，我可沒有逼她。”
這話半真半假，陸時瑾瞇眼睨她，看穿了一切，但松開了手，也擡頭去找尋胡曉梨的身影。
“她呢？”
“不會是走了吧，也是，她也該有些自知之明。”陸曦瑤一臉得意，像是辦成了一件大事，松快了不少。
陸時瑾垂眸，“走了也好。”
林紫婷陪著梁玉仙和陸叔公家的表嬸聊天，說到了他們的訂婚日期，表嬸說她還請了一些設計大師過來，可以介紹給她們訂做訂婚禮服。
梁玉仙想到了什麽，笑道：“這麽巧，我也有認識的設計師在場。”
她們商量著把人都叫過來認識認識。
陸時瑾搖晃著酒杯，臉色冰冷地想著什麽，想要靠近他的林紫婷都感到一股莫名的壓力。
“時瑾，伯母就這樣宣布我們訂婚，沒關系嗎？你不是……”
不是還有女朋友……她是想這麽說的。
陸時瑾放下酒杯，用其他人聽不見的聲音說：“我們青梅竹馬，門當戶對，結婚是理所當然的。”
“理所當然……”林紫婷苦笑，“聽起來沒多少情分呢。”
陸時瑾勾起嘴角，倒是溫文爾雅地笑問：“我們之間需要那種東西嗎？”
林紫婷有一瞬的啞然，難以置信道：“起碼出國前，我以為你是喜歡我的，是不是她……”
陸時瑾眼裏帶著冷笑看她，忽然越過她，看向她的身後。
胡曉梨跟著文叔來到了梁玉仙面前。
一群貴婦們上下打量她，都詫異她將這麽一條亮粉的裙子穿出別樣的感覺。
“這就是陸夫人請來的設計師嗎，很年輕嘛。”
梁玉仙說：“她叫胡曉梨，是我兒子的朋友，雖然出身不好，但為人很踏實呢。”
“胡曉梨……”幾位夫人面面相覷，似乎對這個名字不陌生。
胡曉梨本人站在她們面前，不卑不亢地鞠躬，“承蒙陸夫人誇獎。”
一擡頭，她就看見站在不遠處的陸時瑾和林紫婷。
她手指不由得捏緊。
梁玉仙滿意地笑了笑，“請胡小姐過來，是想你建議一下，阿瑾和婷婷的訂婚禮服參考什麽樣的款式好。”
在場的人中，胡曉梨就認出了好幾個業內有名的設計師，可梁玉仙偏偏讓她來。
而且訂婚……
她看向陸時瑾，想從他的臉上看出端倪。
矜貴高冷的男人只是淡然地靠在小圓桌旁，淺酌香檳，看不出一絲為難。
他身旁的林紫婷驚訝於她的出現，但只能強裝大度，對她點頭致意。
明明是陸時瑾夾在兩個女人之間，反而是她和林紫婷看起來更為煎熬。
胡曉梨低頭，淺笑道：“抱歉陸夫人，我只是打版師，專業的設計還是請各位大師來吧。”
“打版師？”好幾個夫人都笑了起來，“不就是裁縫嘛。”
胡曉梨強顏歡笑，手指在裙子的遮掩下捏得發白。
“對啊，她只是個打版師，這些事情沒必要問她吧。”陸曦瑤突然站在她面前幫說了一句，背後瘋狂擺手讓她快走。
陸曦瑤纏住梁玉仙和表嬸，讓她們介紹其他幾位設計師，轉移了貴婦們的話題。
一群衣著光鮮的女人坐在一起，或笑或惱，平等地分享著喜怒哀樂。
那是一個她無法介入的世界。
她看向幾步之外的陸時瑾，他只是低頭看手機，連一絲餘光都沒有施舍給自己。
至少他不應該這樣的。
文叔帶她從側門出去，腳步聲在走廊輕輕回蕩。
胡曉梨努力抿住唇，維持自己最後一絲體面。
文叔卻問：“胡小姐有什麽不適嗎？”
“呵，”她忍不住冷笑，“沒什麽，我只是對這場得到全世界助力的訂婚感到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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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曉梨靜靜站在車前，面無表情，沈默不語。
“我哥沒帶你來見識過吧，感覺如何？”陸曦瑤斜眼看她，想要從她臉上找到挫敗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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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一直身在名叫陸時瑾的天堂裏，覺得很幸福，但今天發現，我只是站在天堂的玄關而已。”
陸曦瑤看她表情比平時還要冷淡幾分，悻悻道：“你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在天堂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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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文叔進來，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那位胡小姐也來了。”
梁玉仙臉色無異，眼底卻露出幾分嫌惡。但也只是擺擺手，什麽都沒吩咐，讓文叔先退下。
此時陸時瑾和林紫婷站在沙發邊上，應酬著另一部份的賓客。
胡曉梨在宴廳邊緣的長餐桌上，一邊吃著東西一邊遠遠看著。
她是被陸曦瑤帶進來的，長相明艷，隨意挽起的頭發如綢緞一般，不少人都多看她幾眼。
沒一會兒，她就被幾位中年的富太太圍起來了。
陸曦瑤站在不遠處看熱鬧，本以為能看到胡曉梨出糗，結果她臉上只有客氣的微笑，一點不為眼前的狀況所擾。
胡曉梨建議道：“這位夫人你更適合清麗的淺綠色，能把白皙的膚色襯得更通透。”
“哎呀，我都沒想到，以前只覺得綠色顯得太沈穩了，淺綠色感覺又完全不同了。”
另一夫人問：“你眼光真好，連這種亮粉色的禮服都搭得這麽好。”
“就是啊，我都沒想到搭一條黑色絲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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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挑了最老氣的一條，為什麽？”她咬牙不爽。
林洛廷站她旁邊嘲笑：“技不如人，我說你幹嘛惹她。”
陸曦瑤吃癟。
胡曉梨越過人群看到陸曦瑤耷拉著臉，無奈一笑，對其他夫人說：“這都多虧陸大小姐，是她幫我挑的。”
一下子幾位夫人看向人群外的陸曦瑤，她一下子反應過來，端著架子說：“這沒什麽。”
她走到胡曉梨身邊，低聲說：“別以為這樣就能收買我。”
“我怎麽敢小看陸大小姐你呢。”
雖然沒扳回一城，但陸曦瑤被哄高興了。連林洛廷都能看出來，這個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完全被胡曉梨玩弄股掌中。
林洛廷看著她們兩個站在一起，笑道：“你們兩個看起來像好閨蜜啊。”
陸曦瑤膈應地撇嘴，“我才不會跟她當閨蜜，什麽檔次。”
胡曉梨也嫌棄，“她才大二，我不跟不成熟的學生妹當閨蜜。”
“你說什麽！我明明就很成熟，你連大學都沒上過，憑什麽嫌棄我！”
“好吧，那我不嫌棄你，咱們就是閨蜜了。”
陸曦瑤再次氣結。
林洛廷看得好笑，拉住了想打人的陸大小姐，胡曉梨也看得開心。
他們這邊嘻嘻哈哈的，很容易就吸引了眼光。
陸時瑾一下認出了在餐桌旁看著陸曦瑤和林洛廷笑的胡曉梨，她難得將頭發盤起來，溫婉大方，粉色的裙子還襯得她更加白裏透紅。
她笑容明亮，不僅吸引他，也吸引其他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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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瑾見一旁諸多目光關註著他們，扯起嘴角笑了笑，“跟你在一起，怎麽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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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交頭接耳，叔公那邊的賓客看見了，一下子就議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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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的董事並非陸時瑾父親，而是陸時瑾的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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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曉梨知道陸時瑾和他父親關系極其糟糕，陸時瑾來這裏，他父親就絕不會出現。可以說，他走的每一步，家族既有助力，也有與之相等的阻力。
不過也說明了，哪怕陸時瑾是個野人，也能靠自己的能力當上首富吧。
文叔過來請陸曦瑤和林洛廷去祝壽，他倆人走後，文叔就留了下來，在幾步外看著胡曉梨。
胡曉梨感覺自己被人防備了，但她又做不了什麽。
*
祝壽之後，陸曦瑤探頭尋找胡曉梨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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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紫婷在不遠處陪著梁玉仙，沒留意這邊兩兄妹的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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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半真半假，陸時瑾瞇眼睨她，看穿了一切，但松開了手，也擡頭去找尋胡曉梨的身影。
“她呢？”
“不會是走了吧，也是，她也該有些自知之明。”陸曦瑤一臉得意，像是辦成了一件大事，松快了不少。
陸時瑾垂眸，“走了也好。”
林紫婷陪著梁玉仙和陸叔公家的表嬸聊天，說到了他們的訂婚日期，表嬸說她還請了一些設計大師過來，可以介紹給她們訂做訂婚禮服。
梁玉仙想到了什麽，笑道：“這麽巧，我也有認識的設計師在場。”
她們商量著把人都叫過來認識認識。
陸時瑾搖晃著酒杯，臉色冰冷地想著什麽，想要靠近他的林紫婷都感到一股莫名的壓力。
“時瑾，伯母就這樣宣布我們訂婚，沒關系嗎？你不是……”
不是還有女朋友……她是想這麽說的。
陸時瑾放下酒杯，用其他人聽不見的聲音說：“我們青梅竹馬，門當戶對，結婚是理所當然的。”
“理所當然……”林紫婷苦笑，“聽起來沒多少情分呢。”
陸時瑾勾起嘴角，倒是溫文爾雅地笑問：“我們之間需要那種東西嗎？”
林紫婷有一瞬的啞然，難以置信道：“起碼出國前，我以為你是喜歡我的，是不是她……”
陸時瑾眼裏帶著冷笑看她，忽然越過她，看向她的身後。
胡曉梨跟著文叔來到了梁玉仙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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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曉梨本人站在她們面前，不卑不亢地鞠躬，“承蒙陸夫人誇獎。”
一擡頭，她就看見站在不遠處的陸時瑾和林紫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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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玉仙滿意地笑了笑，“請胡小姐過來，是想你建議一下，阿瑾和婷婷的訂婚禮服參考什麽樣的款式好。”
在場的人中，胡曉梨就認出了好幾個業內有名的設計師，可梁玉仙偏偏讓她來。
而且訂婚……
她看向陸時瑾，想從他的臉上看出端倪。
矜貴高冷的男人只是淡然地靠在小圓桌旁，淺酌香檳，看不出一絲為難。
他身旁的林紫婷驚訝於她的出現，但只能強裝大度，對她點頭致意。
明明是陸時瑾夾在兩個女人之間，反而是她和林紫婷看起來更為煎熬。
胡曉梨低頭，淺笑道：“抱歉陸夫人，我只是打版師，專業的設計還是請各位大師來吧。”
“打版師？”好幾個夫人都笑了起來，“不就是裁縫嘛。”
胡曉梨強顏歡笑，手指在裙子的遮掩下捏得發白。
“對啊，她只是個打版師，這些事情沒必要問她吧。”陸曦瑤突然站在她面前幫說了一句，背後瘋狂擺手讓她快走。
陸曦瑤纏住梁玉仙和表嬸，讓她們介紹其他幾位設計師，轉移了貴婦們的話題。
一群衣著光鮮的女人坐在一起，或笑或惱，平等地分享著喜怒哀樂。
那是一個她無法介入的世界。
她看向幾步之外的陸時瑾，他只是低頭看手機，連一絲餘光都沒有施舍給自己。
至少他不應該這樣的。
文叔帶她從側門出去，腳步聲在走廊輕輕回蕩。
胡曉梨努力抿住唇，維持自己最後一絲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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