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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等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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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等等她!

B市的審訊室條件並不好,這裏之前黑色勢力橫行,是ND集團崛起之後才稍微有些改善的。

繞過回廊,陰暗的審訊室映入眼簾。

由於回城匆忙,許多將領都出了事,所以城內事務繁忙,接手的人不知道該怎麽處理溫蒂,就隨意將她關在了審訊室中。

寧一卓也是第一次來這裏,還是讓馬克給她找了一個識路的人帶的路。

這裏陰暗潮濕,空氣中都泛著一股黴味,還有一股血腥味和嘔吐物交雜的氣味。

溫蒂就坐在角落,什麽也沒幹,神色呆滯地發呆。

見她來了,溫蒂一點意外都沒有,從卡琳娜講那個存儲器帶走,她就知道有這一天。

寧一卓會來找她。

“看起來你都知道了。”

溫蒂靠在角落裏,連眼皮都沒有掀,盯著自己身前的某處發呆。

寧一卓走到她的對面坐下,面色平靜。

“知道了。”

空氣凝滯了一會兒,兩人都沒有說話,似乎是在等待著對方先開口。

“她以前是一個很好的人。”

溫蒂眨了眨眼,神色中帶著懷念。

“但那不是她將這麽多人一起拖入深淵的理由。”

在那種情況下,如果是她,也會想要手刃仇人,但是不應該將這些怨氣釋放在無辜的民眾身上的理由。

“她將李博士關在存儲器上,使用數據反覆折磨,那已經成為她的執念了吧。”

寧一卓對數據十分敏感,自然清晰地知道李博士在那個數據存儲器中受了多少苦,那是他該的,但是與天下世人無關。

溫蒂沈默著沒有搭話。

半晌才惆悵地嘆了一口氣:“我試過讓她放下······”

可是她一意孤行。

寧一卓將她神色盡收眼底,眸色沈了沈,她走到溫蒂的身前蹲下,直視著她的眼睛,不讓她逃避,就像當初在納維斯集團上課時的模樣。

“可是她不是裴珠玹,她沒有資格說放下。”

聞言,溫蒂心頭一跳,眸底大震,眼神閃了閃,她下意識回避這個話題,卻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寧一卓一定是已經發現了,自己再怎麽遮掩也沒有用處。

見她沒有說話,寧一卓繼續說:“你也不是溫蒂,你是為她而來,所以無論如何你都會陪在她的身邊,哪怕你們三觀極度不合。”

“所以,她是真的黑曼巴,你是納維斯。”

“真正的裴珠玹早在那日的蛇窟中死去了,黑曼巴繼承了她的記憶,並為她覆仇,她借助裴珠玹的仇怨來到人間,你借助溫蒂的善意來到人間,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凈化她。”

寧一卓直勾勾地盯著溫蒂,不停地說著自己的猜測。

如她所料,她猜的一切都是真的。

聽著寧一卓的聲音,溫蒂忽然感覺自己心頭的擔子卸下了許多。

她實在是太累了。

她第一次出現在裴珠玹的身邊的時候,就已經被她發現。

裴珠玹很聰明,及時限制了她的能力,將她的一部分記憶與陣法困在了K市的泉谷,她與那裏的長老做了交易。

從那之後,溫蒂失去了使用相關陣法的能力。

她還將自己的集團取名為納維斯集團,當時金椰梨湊在她的身邊,好奇地問她原因。

她笑著說夢中見到的。

門外的溫蒂卻感覺渾身發涼。

裴珠玹在警告她。

她惡劣地將集團取名為納維斯,從此做的所有事情都只是納維斯,與她黑曼巴無關。

後來,她就一直待在裴珠玹的身邊,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凈化她。

是什麽時候,她開始將裴珠玹放在第一位的呢?

溫蒂好像不記得了。

她甚至忘記了自己的本心。

納維斯,這個離她似乎很遠,又很近的名字,時時刻刻響在她的耳邊,卻絲毫沒有與她的名字相連。

如今再次提起,溫蒂漸漸明白了寧一卓的來意。

“你想讓我幹什麽?”

將溫蒂安頓好之後,寧一卓離開房間迎面遇上了卡琳娜,她的神色焦急,在看見她的瞬間才放下心來。

“你說說你,怎麽到處亂跑,頭還疼嗎?”

卡琳娜將金冬庭送回去之後就發現寧一卓不見了身影,她又馬不停蹄地出來找她。

寧一卓搖了搖頭,看了看緊閉的房門,反握住了卡琳娜的手。

“卡琳娜,我們還要重新組陣。”

聞言,卡琳娜皺了皺眉,心底思忖著,似是有些為難:“黃禮智她們受的傷都很嚴重,當時陣法爆開的時候她們離得太近了。”

“還有吉賽爾,她的身體本來就不好,怕是承受不住再一次的陣法了。”

現在B市基地的情況很危險,大部分的異能者都身受重傷,整座城市搖搖欲墜。

那場戰爭幾乎是與納維斯集團玉石俱焚。

寧一卓心底也有些不好受。

可是時間緊迫,不知道什麽時候裴珠玹會卷土重來,她們必須湊齊組建陣法的七個人。

寧一卓自己還不能參與,鐘晨樂去世之後,能在數據軟件方面挑起大梁的只剩她一個人了,若是她也參與了陣法,被納維斯集團那邊鉆了空子,控制了城中人就麻煩了。

“我來。”

金冬庭的聲音忽然出現在不遠處。

她也擔心寧一卓的情況,於是跟在卡琳娜的身後溜了出來。

金冬庭眼神堅定,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寧一卓的身邊。

寧一卓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她的腦袋:“就算有你也不夠,除了你和卡琳娜,還差五個。”

這五個說多也不多,可是達到陣法限制的女孩原來就只有她們幾個,更別說現在臨時再去找五個了。

“你們倒是從來不問問我的想法。”

吉賽爾的聲音還有些虛,顯然是剛剛從病床上下來,她的唇色已經開始紅潤起來,可是依稀之間可見虛弱之感。

她們神情一驚,連忙圍了上去。

“你怎麽自己下來了,快回去躺著。”

吉賽爾搖了搖頭,笑得有些勉強:“我沒事,我可以上的。”

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還是拒絕她:“不行,你知道那陣法的威力,再來一次,你就沒了。”

吉賽爾堅持:“我可以的,你看你們還能找到人嗎?”

她握住了卡琳娜的手,認真地看著她:“我只是想為你們分擔一些。”

卡琳娜一點也沒有動搖,她搖了搖頭:“不可以的,我們都不放心。”

吉賽爾眼神都暗淡了下去:“可是你們人手不夠,我還可以戰鬥!”

“卡琳娜說的對,吉賽爾,你不能參與陣法。”

黃禮智站了出來,她走到吉賽爾的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我還可以繼續。”

看著幾人驚訝的模樣,黃禮智的眼神有些暗淡:“當時我離書閱比較近,她最後護住了我,受了一點傷,但是不影響。”

想到自己的隊友,黃禮智又搖了搖頭:“至於她們幾個,受傷太嚴重了,若是再來一次,怕是都要死在陣法裏。”

有了黃禮智的加入,幾人的目標又近了一些。

吉賽爾還在堅持,卡琳娜實在是有些頭疼:“吉賽爾你聽我說,參與陣法這件事情你自己體驗過一次,明白它有多麽危險。”

“最起碼讓我上戰場殺敵,我不放心。”

吉賽爾這次是無論如何都要上戰場的,她可以對上其他人,可以做個普通的小兵,但是不能退縮。

如果陣法出現問題,她就能立刻沖上去,成為第二個書閱!

卡琳娜無可奈何,只能答應了她,幾次三番地叮囑她不可以參與陣法,如果受傷一定要立刻撤下去。

就在這時,幾道熟悉的身影出現了。

她們背著光走進來,仿佛來自天堂的天使,在需要的時候翩然而至。

吉賽爾感受到身後熟悉的氣息,不可置信地轉頭,眼眸中閃著水光,定定地看著趕來的幾人。

“ae?你們回來了。”卡琳娜也不由得睜大了眼。

ae-karina站在最前方,她溫柔地看著這些熟悉的人,眼中流露出幾分思念。

“karina,我們說過,當你需要我們的時候,我們一定會回來。”

她邁著步子向卡琳娜走來,路過寧一卓的時候還溫柔地笑了笑。

所有人都默契地避開了ae-ningning的話題。

這是一年前,所有人心底的傷疤。

卡琳娜抱著ae,喜極而泣,一時間眼淚都止不住:“你們都去哪裏了,一點消息也不給我們。”

ae-karina回抱著她,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腦勺,語氣溫和地安慰她:“走得遠了一些,回來晚了,抱歉。”

看著眼前混亂一片,寧一卓的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似乎一點也沒有受到影響。

黃禮智將她的神色收入眼中,默默地走到了她的身邊。

“沒事吧。”

寧一卓訝異地瞧她一眼,搖了搖頭:“與我有什麽關系?”

她清晰地記得ae的存在,卻沒有了半分情感,有的只是記憶。

相比於那個她徹底忘記,被篡記憶的人,好歹也留下了一點痕跡。

黃禮智似乎是猜到了什麽,也沒有勸她,乖乖地閉嘴了。

在戰爭年代,當然是沒有情感束縛最好。

這一點她們明白,寧一卓也明白,所以她從來沒有急著去尋找自己的記憶。

那與這生靈塗炭的世間相比,實在是太過於微不足道了。

等她結束這一切,希望不會太晚。

那個人,一定要等等她。

來不及敘舊,就在城中事務繁多,人們還來不及從悲傷中抽離出來的時候,城門警報響了。

可是還差一個人,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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