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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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幾乎是詛咒剛消失,森先生就慢慢睜開了眼睛。此時我們才知道,他之前身體雖然昏迷,但意識實際上卻是清醒的。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體被咒物纏繞的窒息感,自身生命力一點一滴被詛咒吸走的絕望與無力,甚至連我們之前的爭執和談話,也全部被他聽在耳中。

“呀~ 當詛咒離開我被徹底破除後,生命力回到身體裏的那一瞬間,我真的感覺自己就像是重生了一樣!甘世醬~ 謝謝你,你果然是天使吧?你一定是我的天使!”

雖然身體還有些虛弱,可森鷗外的精神看起來還不錯。畢竟都有精力繼續用這種黏糊糊的口吻跟我說話了,想必要不了多久,他應該就能完全恢覆元氣了。

森先生還向我們描述了他昏迷前最後見到的人和事。據他所說,襲擊他的人似乎是個小女孩。對方神不知鬼不覺的突然出現在他面前,他還曾召出愛麗絲想要抓住對方,可惜沒能成功。之後就眼前一黑,倒在桌上完全無法動彈了。

“還有其它線索嗎?比如,襲擊你的人長什麽樣子?對方有說什麽,或者做什麽嗎?”從剛剛的描述來看,除了知道襲擊者是個小女孩之外,根本什麽線索都沒有嘛!

沈思了一陣,森先生表情變得有些嚴峻起來。因為他發現自己居然想不起小女孩的長相了!這顯然是不合常理的。

盡管平日裏我總是很嫌棄他,可不得不承認,這家夥無論是智商還是觀察力絕對算得上一流,否則也當不了太宰的老師,更不可能憑借一介黑醫的身份坐穩港口mafia的首領之位。

此時據他被襲不過才過去了幾個小時,他怎麽可能這麽快就想不起襲擊者的樣貌了呢?

“對了,房間裏有監控,查監控吧。”苦苦回憶未果之後,森先生突然提議道。

“監控?在首領辦公室裏裝監控?”這家夥真是瘋起來連自己都不放過啊!難道不怕哪天監控裏錄下的內容變成用來指控他自己的犯罪證據嗎?

“是的喲~ 沒辦法,偶爾也會有人喜歡半夜裏跑到我的辦公室探險嘛~ 為了知道她/他們是誰,就只能裝監控啦!”

想到這位新一代的□□勞模日常睡在與辦公室相連的休息室裏,我不禁暗暗點了點頭,確實很探險,對於夜探者來說。

趁著調取監控的空擋,我和泰明檢查了一遍森先生遇襲的辦公室。現場留下的線索很少,除了少量打鬥的痕跡以外,我幾乎什麽都沒有發現。

不過好在有泰明在,他從房間隱蔽的角落中,找到了被刻意藏起來的咒具。雖然這些用來施加詛咒的用具已經隨著詛咒的破除而破損了,可紅蓮依然根據上面殘存的氣息,察覺到這次襲擊跟某位“老熟人”脫不了幹系。

“是那家夥!泰明,是那個家夥的手筆!”

“你確定嗎?他應該是人類才對,怎麽可能活這麽久?”

“我不會認錯的,哪怕再微弱,我也認得出來那個混蛋的氣息!”

見他們似乎已經確定了兇手的身份,而我卻依舊聽得雲裏霧裏,於是只好開口打斷二人的“加密對話”。

“你們說的到底是誰?我怎麽完全聽不明白?”

“甘世,你要小心。這次的對手是智輔的那個宮司,就是之前害你掉進時空裂縫的那個家夥!”

紅蓮雙手扶著我的肩膀,神色極為認真的跟我對視。眼中充滿了恨不得立刻把智輔宮司找出來,然後打爆對方狗頭的氣勢。

智輔的宮司,這可真是令人驚訝。我原本以為,活躍在平安時期的他早就應該入土了才對。

“找到了,甘世醬,找到了哦~”

就在我想繼續找找看有沒有其它線索的時候,森先生那邊找到了事發當時的監控。

可詭異的是,監控畫面上並沒有拍到任何襲擊者的身影。全程只有森先生和愛麗絲二人在對著空氣說話、打鬥。不過放慢後仔細查看就會發現,當時現場並不是沒有其她/他人的存在,只是監控沒能拍下對方的影像而已。

“看樣子,襲擊森先生的很可能是彼岸之物。比如怨靈、或者沒有實體的妖怪之流。”

“怨、怨靈?”突然,一個有些顫抖的疑問聲響起。我擡頭望去,發現居然是芥川。

“芥川先生,你害怕幽靈嗎?”

“不!在下怎麽可能會害怕幽、幽、…那種東西!在下什麽都不怕,沒有任何事物能夠動搖到在下!”

可是你都嚇的連幽靈兩個字都不敢說了,還不算害怕嗎?

“芥川君,如果害怕的話,你可以到門外去守門哦~”

“不,首領,在下並沒有害怕。在下只是在考慮如何把幽、幽…敵人找出來撕碎罷了!”

哪怕身後的羅生門此刻正在瑟瑟發抖,芥川龍之介也堅稱自己完全沒問題,根本不怕幽靈。

知道他死鴨子嘴硬,遂沒人再勸,我也繼續和森先生交流起關於襲擊者的事情。

“森先生,你努力回憶一下。這次不去想襲擊者的外貌,你試試看能不能想起來什麽其它的東西。對方也是個蘿莉哦,你身為一名蘿莉控,怎麽能什麽都記不起來呢?這也太丟蘿莉控的臉了。”考慮到彼岸之物處於死角,現世人類即便和對方有過接觸也會很快忘記。因此我引導森先生不去思考彼岸之物的本體,而是嘗試回想其它與之相關的事物,希望可以借此逐漸讓他對對方的記憶覆蘇。

“甘世醬~~~ 我才不是什麽蘿莉控啦~~~”雖然嘴上這麽抱怨著,不過森先生還是認真回想著當時發生的一切。

“……面具。”倏然,他似乎終於想到了什麽。

“我想起來了。那個小女孩帶著幾只長得像狼或者狗一樣的妖怪,妖怪的額頭上戴著畫有眼睛圖案的面具。還有,在我昏倒之後,似乎聽見她說過一句話:‘接下來就是去接夜鬥回來了’。”

“夜鬥?!你確定是這個名字嗎?森先生。”我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裏聽見夜鬥的名字。

“應該是‘夜鬥’沒錯。怎麽,甘世醬認識這個‘夜鬥’嗎?”

“嗯,如果她說的是我認識的那個家夥的話。”我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腦中在迅速地將已知線索碎片拼湊到一起。

如果森先生沒有聽錯的話,小女孩,靈體,要接夜鬥回去,襲擊者的身份幾乎呼之欲出——野良。她的體型就是個小女孩的樣子,又因為是亡靈所化的神器,所以監控拍不到很正常。最重要的是,符合這些條件的對象裏,只有她會對夜鬥用“回去”這個說法。

可若是再加上其它的幾個線索,戴著面具的妖怪,破損咒具上殘留的智輔宮司的氣息,我又有個不太好的猜測——夜鬥那位只聞其名的父親,說不定就是當年智輔的那名宮司!至少,兩者之間一定存在必然的聯系。

究竟是本人?還是說這兩者達成了某種合作關系?無論是哪一種,總算是能夠確定最近妖怪襲擊事件背後的真兇之一了。

不過謹慎起見,我還是拿出手機,翻到了之前在襲擊案現場遺留的面具照片。

“森先生,是這種面具嗎?”

看了照片之後,森先生非常肯定。“對,是這種面具,不會錯的。一看到照片,我對它的記憶就更清晰了。怎麽樣,甘世醬已經知道襲擊者是誰了嗎?”

考慮到他是當事人,並且此次的襲擊事件還牽扯到了白蘭和密魯菲奧雷。於是我沒有隱瞞,先是向森先生普及了關於神明和彼岸的一些常識,又選擇性得告知了他襲擊者的身份,以及對方與近期發生的襲擊案之間可能存在的聯系。

不過,這些事情我只單獨告訴了森鷗外,之後也由他自己決定要不要告訴港1黑的其她/他人。畢竟,以他招人恨的程度來看,被太多人知道彼岸的事,搞不好就會出現第二個借助類似手段來暗殺他的人。

“之前港1黑據點遭到襲擊的事件,很可能也和智輔宮司脫不開關系。那些渾身冒著火焰的動物,很大幾率是他用妖怪偽裝的。而且,他應該是和其他人聯手了,否則說不通他為什麽會這麽了解密魯菲奧雷的戰鬥方式。”彼岸側的人,可是向來與此岸勢力之間井水不犯河水的。況且,智輔宮司也好,夜鬥的父親也罷,他們似乎都沒有必須要對森先生和港1黑動手的理由。

交換了已有的情報後,森先生表示彼岸的事情他並不了解,所以找襲擊者的事情希望我可以幫忙,他會派人來輔助我的。但我個人認為,他純粹是不希望太多人了解神明和彼岸的事情。

“讓中也去幫忙怎麽樣?既然這次的事情和密魯菲奧雷沒有關系,那就沒必要讓中也待在意大利了。”森鷗外靠在椅背上,笑瞇瞇地說道。

我有些氣鼓鼓地盯著他看了半天,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他故意在強調中也是港1黑的人。

“什麽事都讓中也來,森先生你不覺得自己很過分嗎?難道港1黑就只有中也一個能幹活的嗎?”

面對我的指責,森鷗外故意曲解我的意思。“怎麽會~ 我這不是考慮到甘世醬和中也感情好,才會派中也去輔助你的嘛~ 如果甘世醬不高興的話,我可以換成別的人哦~ 畢竟甘世醬的心情最重要了嘛。”

“不用了,就中也,不許換!”我惡狠狠地瞪了森鷗外一眼,不打算繼續跟他聊下去。反正正事已經說完了,現在還不如早點回家睡覺。

臨走前我想了想,掏出一個護身符丟了過去。這是之前給奈奈媽媽做護身符練手時做出來的。考慮到森鷗外如今似乎已經被盯上了,為了防止他再次遭到來自彼岸的攻擊,這才會送護身符給他防身。

雖然我總是悄悄罵他是個屑老板,還總找機會惡整他,但我知道森鷗外這個人不能真的出事。否則,港1黑必然會亂成一團,橫濱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局勢也將不覆存在。

“記得隨身帶著,別到時候死的不明不白給別人添麻煩。”說完,我拉上紅蓮和泰明離開了。

聽著身後傳來的“我就知道甘世醬還是關心我的~~~”這種話,我立刻加快了離開的腳步,不然我怕自己會忍不住轉身回去把剛剛送出的護身符拿回來!

把傳聞中本體是“荒霸吐”的中也送來給我當輔助,真不知道森先生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若是未來發生了什麽,希望森先生不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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