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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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不得不說，太宰治真的是一個很神奇的人。有些時候又喪又悲觀，需要不斷的通過作天作地來確保安全感。可某些時候卻又奇跡般的樂觀，就比如現在，他已經從社畜警告的打擊中恢覆了，甚至對於參觀地獄顯得有些躍躍欲試。
“什麽什麽？太宰發生什麽值得高興的事情了嗎？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亂步從警局忙完出來，一眼就看見了兩眼放光的太宰治。
“哦~ 原來如此。甘世，我也要去！”看了眼太宰和我，亂步也一臉興味地想要加入地獄一日游。
“亂步先生，你要去哪裏，不回偵探社了嗎？太晚的話，會趕不上回去的末班車哦。”敦跟在亂步後面從警局出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聽見了亂步說的“我也要去”。
“地獄哦~ 敦君也想去嗎？”太宰不懷好意地嚇唬道。
“什、什、什麽？地、地地地、地獄？！”一聽是地獄，敦整個人都不好了。他驚恐地轉過來向我確認，我微笑著肯定道：
“是地獄哦，如假包換。由地獄輔佐官親自帶領，機會難得，敦君想去的話我幫你問問鬼燈先生，應該沒問題的。”
看著敦震驚成表情包的臉，我有點理解太宰為什麽總喜歡戲弄他了。
“不，不用了，多謝雪時院小姐，我我我、我的話，還是算了！”敦慌亂地擺著手，像是覺得光擺手不夠，說到最後連頭都跟著瘋狂地搖了起來。
“噗——
沒管趴在織田先生身上肩頭聳動得太宰治，我強忍笑意點點頭，一本正經地說道：“也是，反正死後總要去的，不必急於一時。”
沒想到此話一出，直接對敦造成了毀滅性打擊。他眼淚汪汪地望著我，問道：“雪時院小姐，難道我真的已經壞到連死後都註定了要下地獄嗎？”
此時我才突然想起來，敦和我身邊的其她/他人不同，他是從小在謾罵、體罰和欺淩中長大的，這種話對他來說可不是能夠一笑置之的玩笑。
“敦君，不止是你哦，每個人死後都要先去地獄走一趟的，因為負責審判人類生前功過的十殿閻王現在就在地獄坐鎮。這個地獄並非是你以為的地獄，它更像是人類靈魂的中轉站。經過十殿閻王的審判，靈魂才可以去她/他們該去的地方。無論是上天國、去往生或者被投入地獄贖罪，都是一樣的流程哦。”
我伸直胳膊，有些費力地在他頭上揉了揉，安撫道：“放心吧，敦君是個好孩子，一定可以去天國的。”
以敦的性格來說，只要未來他也不要忘記了自己善良的本性，相信他死後一定可以順利升上天國的。至少也不會墮入地獄受罰。
“雪時院小姐……”看著敦又像是想哭，又像是想笑的表情，我心裏很不是滋味。孤兒院的院長或許是希望能夠將有異能力的敦教導成一個好人，可他卻用了最糟糕也最錯誤的方法。
只有經過溫柔和愛意澆灌的種子，才能開出嬌艷美麗的花。同理，只有沐浴在善意與關懷中長大的孩子，才有可能成為一名身心健全的好人。
嚴苛殘酷的環境並非教不出善良的人，可這樣的幾率簡直小的令人心酸。盡管此界的中島敦成長為了現在這個雖有些自卑怯懦，但卻不失溫柔善良的樣子，可誰又能保證每個世界的中島敦都是如此呢？
“敦君，你是在向比你小的甘世撒嬌嗎？”太宰戲謔地問道。
“才不是！”敦聞言一邊否定，一邊慌亂地用袖子去擦眼淚。
“誰知道呢~”
“真的沒有！”
“甘世可是比你還小兩歲哦~”
“都說了不是撒嬌！”
夕陽的餘暉下，敦只顧著反駁太宰，再不見剛才那副要哭不哭的表情了。我和織田先生有些欣慰地相視一笑，都感慨太宰如今竟然會主動關心後輩了。想想當初的芥川，再看看現在的敦，太宰也成長了啊！
“甘世~ 亂步大人肚子餓了。”
說話間，亂步的肚子就傳來了“咕~~~~~”的一聲。我拿出手機一看，已經差不多到了晚餐時間。
“那我們先去吃晚飯吧，吃完再回去。亂步有什麽想吃的嗎？”
“烤肉。”
聽到亂步說烤肉我有點驚訝，我以為他會選擇漢堡或者其它能夠立刻吃到嘴裏的食物。畢竟亂步本來就不是個有耐心的人，更何況現在還餓了。
“剛剛聽你說地獄，就突然想吃烤肉了。”
所以，在你眼中，八熱地獄就等於烤肉嗎？(lll-A-)
雖然內心充斥著滿滿的吐槽欲，但我還是叫上太宰和敦，五人一起去了附近一家評價不錯的烤肉店。
~~~~~~
“歡迎光臨！請問幾位客人？”
“5位。”/“甘世？”
在我回覆店員的時候，突然聽到店裏有人叫我的名字。循聲望去，“精市？弦一郎，還有網球部的諸位也在？晚上好，你們是來聚餐的嗎？”
“算是吧，文太說想吃這家的烤肉，所以部活結束後我們就一起來了。甘世呢，是和朋友一起出來玩嗎？”精市看著我身旁的幾人詢問道，眼中帶著幾分不明顯的審視。
和弦一郎一樣，精市也是我小時候就認識的朋友。或許是因為家裏本身就有個妹妹在，所以日常相處中，他總是習慣性的把我也當妹妹照顧。並且他似乎和弦一郎對我有著相同的誤會，比如我身體不太好什麽的。
此時我也明白他為什麽會對我身邊的人表現出審視，因為太宰正指著店裏的橫梁向敦發表“適合上吊就是好房梁論”。而亂步則是在一旁嚷嚷著讓我快點，他好餓。怎麽看，同行的這兩位都不像什麽正經人。
我無奈地讓織田先生先帶他們去位置上點菜，我則是挑挑揀揀得向精市和弦一郎介紹幾個人的身份。知道四個人裏三位是武裝偵探社的成員，一位是我的保鏢，兩人才總算稍稍放下了心，不過弦一郎對太宰的意見依舊很大。
“太松懈了！身為一名成年人，居然處處需要未成年照顧？”估計是看見了敦在不斷阻止太宰的各種作死嘗試，弦一郎扶了扶帽子不悅道。
“而且，實在是太輕浮了！”好吧，我不用回頭就知道弦一郎為什麽會這麽說，八成是太宰又開始調戲人家服務員小姐了。
好說歹說讓二人相信我沒有被騙，太宰他們也不是壞人，這才總算是被放了回去。
唉，弦一郎的奶爸屬性又增加了，搞不好還傳染了精市。
之後在吃飯過程中，亂步的挑食，太宰的鬧騰我們都暫且按下不提，現在的關鍵問題是——我似乎看到一只身著紅衣的妖怪剛剛從對面的房頂上掠過。雖然沒看清臉，但身上的妖氣瞞不過我。
按說正常情況下我應該是沒有“見鬼”能力的才對，但若是對方足夠強大，或者體質特殊，我就可以在不借助符咒的情況下看見對方。剛剛那位明顯兩者都沾邊，因此我無法放著不管。
至少精市和弦一郎一行，還有亂步、太宰等人我沒辦法不管。附近出現了身份不明、立場不明的妖怪，今夜我無論如何都不能放任他們自己回家。
“暗淤，你能幫我送弦一郎他們回家嗎？”我不抱希望地問道。
“你也一起？”
“不，我得送太宰和亂步他們啊。”
“我跟你一起。”好吧，我明白想讓暗淤和我分頭送人的打算看來是沒戲了。
“甘世，發生什麽事了嗎？”或許是我心神不寧的樣子太明顯，太宰直接問了出來，還順著我的視線看向了對面的屋頂，可惜那裏現在什麽都沒有。
考慮到幾人對彼岸的事情也算有所耳聞，我將自己的擔心說了出來。
“……所以，就算我現在叫紅蓮過來也不夠啊，他們那邊至少需要兩個人來送。”因為我沒記錯的話，這幾人的家是分布在兩個不同方向上的。泰明今天有事出門了，我現在上哪兒再找個能對付彼岸之物的人啊？
彼岸？對了！開心地拿出手機，我撥通了夜鬥的電話。差點把專業的忘了。
“餵餵！這裏是多快好省夜鬥神，甘世你終於想到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終於打算成為我的眷屬了啊？”話還沒說完，夜鬥就現身在了眾人面前。
“夜鬥，你又用這種方式出現！萬一嚇到人怎麽辦？”
“安心，安心，不會有人註意到我們的。”夜鬥滿不在乎地說道。
我環視四周，發現除了敦滿臉震驚以外，確實沒有其她/他人註意到我們這桌突然來了個大變活人，這才安下心來。
“雪音，晚上好。”我和雪音打了個招呼，他有些靦腆地回禮，絲毫不見之前犯熊時的囂張。
我向亂步幾人介紹：“這位是夜鬥神，雖然看起來很不靠譜的樣子，但姑且也算是個真真正正的神明哦。這位是夜鬥的神器雪音。”
“姑且是什麽意思啦，本大爺本來就是堂堂正正的神明！來來來，名片請拿好，如果以後有需要的話，只要打電話給我就可以啦，每次只要5円哦~”說著，夜鬥掏出名片，熱情地給每個人發了一張。
看著手裏印著名字和電話的小卡片，我無語地看著夜鬥，問他：“不是已經給你建了座神社嗎？怎麽現在還到處攬生意？”雖然從四處張貼小廣告到發名片，勉強算是有進步。
“甘世，你…”夜鬥突然彎下腰湊過來盯著我看了半晌，隨即又直起身，恢覆了若無其事的樣子沖我抱怨：“神社是有了，可根本就沒多少香客啊！那些家夥還說什麽‘這種無名神的神社肯定不如大社靈驗’，真是一點眼光都沒有！”
“所以一開始我就說了找個神社少一點的城市，不然找個偏遠的城鎮也好，至少沒有競爭者。偏偏你非要選在東京，東京有那麽多神社，你一個剛建成沒多久，連神官和巫女都沒有的神社怎麽跟人家比嘛！”
當初給夜鬥建神社的時候，我讓他自己選地方，沒想到他張口就選了東京。我勸他東京大大小小的神社不知凡幾，像他這種無名神的神社，恐怕建成了也不會有太多人來參拜。可夜鬥卻不聽我勸告，結果幾年下來，除了不再居無定所以外，日常還是得靠四處打工才能維持生計。
“哼！我夜鬥大人要建神社，就要建在全日本最繁華的都城！更何況我的第一信徒…反正我就是要在東京！”
一連兩次話說一半就突然斷掉，我發現今天的夜鬥很不對勁。尤其是以前每次見面，不論我說什麽，他都堅稱我是他的第一信徒，還總想忽悠我成為他的神眷者，可剛剛他卻生生把即將說出口的話給吞了回去，這太反常了。
“夜鬥，你…
“對了，甘世你叫我來有什麽事？是又有麻煩需要夜鬥大人的幫助了嗎？”沒等我把話說出口，夜鬥就打斷了我，還刻意用比之前還大的聲音詢問我叫他來的目的。
我懷疑地盯著夜鬥看了好久，他都是那副驕傲到誇張的表情，我只好收回了目光，先說正事。不過已經在心裏打算好，回頭私下裏一定要問問他到底發生什麽了。
向夜鬥說明了原委之後，他幹脆地接受了送人的委托，表示一會兒會安全把幾個少年送回去的。
我見弦一郎他們可能還得再等會兒才會結束，就叫來了店員，讓夜鬥和雪音想吃什麽自己點，而我則是出門找個地方聯系紅蓮去了。
唉，回頭還是得教會紅蓮用手機才行。不然每次用陰陽術聯絡對方都得避開人，太不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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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什麽？太宰發生什麽值得高興的事情了嗎？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亂步從警局忙完出來，一眼就看見了兩眼放光的太宰治。
“哦~ 原來如此。甘世，我也要去！”看了眼太宰和我，亂步也一臉興味地想要加入地獄一日游。
“亂步先生，你要去哪裏，不回偵探社了嗎？太晚的話，會趕不上回去的末班車哦。”敦跟在亂步後面從警局出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聽見了亂步說的“我也要去”。
“地獄哦~ 敦君也想去嗎？”太宰不懷好意地嚇唬道。
“什、什、什麽？地、地地地、地獄？！”一聽是地獄，敦整個人都不好了。他驚恐地轉過來向我確認，我微笑著肯定道：
“是地獄哦，如假包換。由地獄輔佐官親自帶領，機會難得，敦君想去的話我幫你問問鬼燈先生，應該沒問題的。”
看著敦震驚成表情包的臉，我有點理解太宰為什麽總喜歡戲弄他了。
“不，不用了，多謝雪時院小姐，我我我、我的話，還是算了！”敦慌亂地擺著手，像是覺得光擺手不夠，說到最後連頭都跟著瘋狂地搖了起來。
“噗——
沒管趴在織田先生身上肩頭聳動得太宰治，我強忍笑意點點頭，一本正經地說道：“也是，反正死後總要去的，不必急於一時。”
沒想到此話一出，直接對敦造成了毀滅性打擊。他眼淚汪汪地望著我，問道：“雪時院小姐，難道我真的已經壞到連死後都註定了要下地獄嗎？”
此時我才突然想起來，敦和我身邊的其她/他人不同，他是從小在謾罵、體罰和欺淩中長大的，這種話對他來說可不是能夠一笑置之的玩笑。
“敦君，不止是你哦，每個人死後都要先去地獄走一趟的，因為負責審判人類生前功過的十殿閻王現在就在地獄坐鎮。這個地獄並非是你以為的地獄，它更像是人類靈魂的中轉站。經過十殿閻王的審判，靈魂才可以去她/他們該去的地方。無論是上天國、去往生或者被投入地獄贖罪，都是一樣的流程哦。”
我伸直胳膊，有些費力地在他頭上揉了揉，安撫道：“放心吧，敦君是個好孩子，一定可以去天國的。”
以敦的性格來說，只要未來他也不要忘記了自己善良的本性，相信他死後一定可以順利升上天國的。至少也不會墮入地獄受罰。
“雪時院小姐……”看著敦又像是想哭，又像是想笑的表情，我心裏很不是滋味。孤兒院的院長或許是希望能夠將有異能力的敦教導成一個好人，可他卻用了最糟糕也最錯誤的方法。
只有經過溫柔和愛意澆灌的種子，才能開出嬌艷美麗的花。同理，只有沐浴在善意與關懷中長大的孩子，才有可能成為一名身心健全的好人。
嚴苛殘酷的環境並非教不出善良的人，可這樣的幾率簡直小的令人心酸。盡管此界的中島敦成長為了現在這個雖有些自卑怯懦，但卻不失溫柔善良的樣子，可誰又能保證每個世界的中島敦都是如此呢？
“敦君，你是在向比你小的甘世撒嬌嗎？”太宰戲謔地問道。
“才不是！”敦聞言一邊否定，一邊慌亂地用袖子去擦眼淚。
“誰知道呢~”
“真的沒有！”
“甘世可是比你還小兩歲哦~”
“都說了不是撒嬌！”
夕陽的餘暉下，敦只顧著反駁太宰，再不見剛才那副要哭不哭的表情了。我和織田先生有些欣慰地相視一笑，都感慨太宰如今竟然會主動關心後輩了。想想當初的芥川，再看看現在的敦，太宰也成長了啊！
“甘世~ 亂步大人肚子餓了。”
說話間，亂步的肚子就傳來了“咕~~~~~”的一聲。我拿出手機一看，已經差不多到了晚餐時間。
“那我們先去吃晚飯吧，吃完再回去。亂步有什麽想吃的嗎？”
“烤肉。”
聽到亂步說烤肉我有點驚訝，我以為他會選擇漢堡或者其它能夠立刻吃到嘴裏的食物。畢竟亂步本來就不是個有耐心的人，更何況現在還餓了。
“剛剛聽你說地獄，就突然想吃烤肉了。”
所以，在你眼中，八熱地獄就等於烤肉嗎？(lll-A-)
雖然內心充斥著滿滿的吐槽欲，但我還是叫上太宰和敦，五人一起去了附近一家評價不錯的烤肉店。
~~~~~~
“歡迎光臨！請問幾位客人？”
“5位。”/“甘世？”
在我回覆店員的時候，突然聽到店裏有人叫我的名字。循聲望去，“精市？弦一郎，還有網球部的諸位也在？晚上好，你們是來聚餐的嗎？”
“算是吧，文太說想吃這家的烤肉，所以部活結束後我們就一起來了。甘世呢，是和朋友一起出來玩嗎？”精市看著我身旁的幾人詢問道，眼中帶著幾分不明顯的審視。
和弦一郎一樣，精市也是我小時候就認識的朋友。或許是因為家裏本身就有個妹妹在，所以日常相處中，他總是習慣性的把我也當妹妹照顧。並且他似乎和弦一郎對我有著相同的誤會，比如我身體不太好什麽的。
此時我也明白他為什麽會對我身邊的人表現出審視，因為太宰正指著店裏的橫梁向敦發表“適合上吊就是好房梁論”。而亂步則是在一旁嚷嚷著讓我快點，他好餓。怎麽看，同行的這兩位都不像什麽正經人。
我無奈地讓織田先生先帶他們去位置上點菜，我則是挑挑揀揀得向精市和弦一郎介紹幾個人的身份。知道四個人裏三位是武裝偵探社的成員，一位是我的保鏢，兩人才總算稍稍放下了心，不過弦一郎對太宰的意見依舊很大。
“太松懈了！身為一名成年人，居然處處需要未成年照顧？”估計是看見了敦在不斷阻止太宰的各種作死嘗試，弦一郎扶了扶帽子不悅道。
“而且，實在是太輕浮了！”好吧，我不用回頭就知道弦一郎為什麽會這麽說，八成是太宰又開始調戲人家服務員小姐了。
好說歹說讓二人相信我沒有被騙，太宰他們也不是壞人，這才總算是被放了回去。
唉，弦一郎的奶爸屬性又增加了，搞不好還傳染了精市。
之後在吃飯過程中，亂步的挑食，太宰的鬧騰我們都暫且按下不提，現在的關鍵問題是——我似乎看到一只身著紅衣的妖怪剛剛從對面的房頂上掠過。雖然沒看清臉，但身上的妖氣瞞不過我。
按說正常情況下我應該是沒有“見鬼”能力的才對，但若是對方足夠強大，或者體質特殊，我就可以在不借助符咒的情況下看見對方。剛剛那位明顯兩者都沾邊，因此我無法放著不管。
至少精市和弦一郎一行，還有亂步、太宰等人我沒辦法不管。附近出現了身份不明、立場不明的妖怪，今夜我無論如何都不能放任他們自己回家。
“暗淤，你能幫我送弦一郎他們回家嗎？”我不抱希望地問道。
“你也一起？”
“不，我得送太宰和亂步他們啊。”
“我跟你一起。”好吧，我明白想讓暗淤和我分頭送人的打算看來是沒戲了。
“甘世，發生什麽事了嗎？”或許是我心神不寧的樣子太明顯，太宰直接問了出來，還順著我的視線看向了對面的屋頂，可惜那裏現在什麽都沒有。
考慮到幾人對彼岸的事情也算有所耳聞，我將自己的擔心說了出來。
“……所以，就算我現在叫紅蓮過來也不夠啊，他們那邊至少需要兩個人來送。”因為我沒記錯的話，這幾人的家是分布在兩個不同方向上的。泰明今天有事出門了，我現在上哪兒再找個能對付彼岸之物的人啊？
彼岸？對了！開心地拿出手機，我撥通了夜鬥的電話。差點把專業的忘了。
“餵餵！這裏是多快好省夜鬥神，甘世你終於想到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終於打算成為我的眷屬了啊？”話還沒說完，夜鬥就現身在了眾人面前。
“夜鬥，你又用這種方式出現！萬一嚇到人怎麽辦？”
“安心，安心，不會有人註意到我們的。”夜鬥滿不在乎地說道。
我環視四周，發現除了敦滿臉震驚以外，確實沒有其她/他人註意到我們這桌突然來了個大變活人，這才安下心來。
“雪音，晚上好。”我和雪音打了個招呼，他有些靦腆地回禮，絲毫不見之前犯熊時的囂張。
我向亂步幾人介紹：“這位是夜鬥神，雖然看起來很不靠譜的樣子，但姑且也算是個真真正正的神明哦。這位是夜鬥的神器雪音。”
“姑且是什麽意思啦，本大爺本來就是堂堂正正的神明！來來來，名片請拿好，如果以後有需要的話，只要打電話給我就可以啦，每次只要5円哦~”說著，夜鬥掏出名片，熱情地給每個人發了一張。
看著手裏印著名字和電話的小卡片，我無語地看著夜鬥，問他：“不是已經給你建了座神社嗎？怎麽現在還到處攬生意？”雖然從四處張貼小廣告到發名片，勉強算是有進步。
“甘世，你…”夜鬥突然彎下腰湊過來盯著我看了半晌，隨即又直起身，恢覆了若無其事的樣子沖我抱怨：“神社是有了，可根本就沒多少香客啊！那些家夥還說什麽‘這種無名神的神社肯定不如大社靈驗’，真是一點眼光都沒有！”
“所以一開始我就說了找個神社少一點的城市，不然找個偏遠的城鎮也好，至少沒有競爭者。偏偏你非要選在東京，東京有那麽多神社，你一個剛建成沒多久，連神官和巫女都沒有的神社怎麽跟人家比嘛！”
當初給夜鬥建神社的時候，我讓他自己選地方，沒想到他張口就選了東京。我勸他東京大大小小的神社不知凡幾，像他這種無名神的神社，恐怕建成了也不會有太多人來參拜。可夜鬥卻不聽我勸告，結果幾年下來，除了不再居無定所以外，日常還是得靠四處打工才能維持生計。
“哼！我夜鬥大人要建神社，就要建在全日本最繁華的都城！更何況我的第一信徒…反正我就是要在東京！”
一連兩次話說一半就突然斷掉，我發現今天的夜鬥很不對勁。尤其是以前每次見面，不論我說什麽，他都堅稱我是他的第一信徒，還總想忽悠我成為他的神眷者，可剛剛他卻生生把即將說出口的話給吞了回去，這太反常了。
“夜鬥，你…
“對了，甘世你叫我來有什麽事？是又有麻煩需要夜鬥大人的幫助了嗎？”沒等我把話說出口，夜鬥就打斷了我，還刻意用比之前還大的聲音詢問我叫他來的目的。
我懷疑地盯著夜鬥看了好久，他都是那副驕傲到誇張的表情，我只好收回了目光，先說正事。不過已經在心裏打算好，回頭私下裏一定要問問他到底發生什麽了。
向夜鬥說明了原委之後，他幹脆地接受了送人的委托，表示一會兒會安全把幾個少年送回去的。
我見弦一郎他們可能還得再等會兒才會結束，就叫來了店員，讓夜鬥和雪音想吃什麽自己點，而我則是出門找個地方聯系紅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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