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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兔兔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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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兔兔的夢境

什、什麽?!

南荼楞在原地, 差點被沈寒輕說出來的話驚到失語。

吃、吃掉了?

仙君弄的那些東西……

他果然是在夢裏吧!

那麽多,怎麽可能吃得完……

南荼不可置信地去摸肚子,卻忘記了男人的手還覆在上面, 剛放上去,就被大掌反扣住,摁在了柔軟的肚皮上。

交疊的手,不可避免地讓南荼想起了昨日的情形。在失去意識之前,他的手也被帶著放在了這裏感受著。

當時他被驚得連呼吸都差點停止,昏沈的腦海不可避免地閃過曾經在話本上看到過的那些描寫。

原來, 真的能摸得到啊……

這會兒,他的手也被男人握著, 在小腹揉了揉。

“好乖,寶寶好厲害。”沈寒輕從身後擁著他, 咬著他耳尖低聲說道。

溫熱的呼吸悉數撒在耳畔, 將白凈的耳尖也染上了薄紅, 在聽到沈寒輕將昨日情動之時說出來黏糊話語再次對著他喚了一遍時, 南荼真想轉身把他的嘴捂上。

“陛下!!!”他羞惱地喊了一聲, 絨絨的兔耳啪嘰甩到了男人身上。

不逗了, 再逗下去,小兔子又要跑了。

薄唇微微揚起,沈寒輕向來在外人面前冷峻清冷的容顏在與南荼說著話時, 便會柔和許多。

既然已經沒有需要處理的地方, 他便由著小兔子從懷中掙開,卷著一旁的薄被, 將自己裹了起來。

當然, 並不是南荼親自動手的, 他只是用靈力控制著薄薄的被子裹上來罷了。

然而南荼沒有想到, 自己剛縮進了安全的“大春卷”裏,沈寒輕又將他連人帶被子一塊兒抱住了。

“朕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走的,在床前說的話你可能沒有聽到。不過沒關系,朕現在人都在這裏了,南卿要打要罰,朕都任你處置。”

隔著被子,男人的胸膛依舊溫暖,就是在這種時候,未免顯得太暖了些。被子雖薄,但這樣裹著挨著,還是會有些熱。

南荼受不了地往前蛄蛹,“臣就想睡覺。”

等一覺睡醒了,還要出門和晁若吃飯呢。

至於仙君為什麽可以這麽快就回到仙界……哼,他一點都不關心!

“好。”沈寒輕有些無奈地看著背對著自己,怎麽都不肯轉過來的小兔子,伸手理了理他鬢邊散亂的發絲,“朕就在這兒陪著你。”

“……”

南荼其實並不想要沈寒輕在這裏陪著他,只想要一個人好好地睡一覺。

可是,人他肯定是趕不走的,也沒辦法攔著。

“隨便你。”少年的聲音從被子裏傳來,聽起來軟軟的,巴掌大的臉都被悶得泛紅,“反正我要睡了。”

沈寒輕沒有再打擾南荼,像是抱著珍寶一般,在烏發間落下一吻,“睡吧。”

隨後,接近兩日都快未合眼的他,擁著還沒有消氣的小兔子,在這陌生的地方陷入了深眠。



不知過了多久,南荼埋在被子裏的小臉動了動,迷迷糊糊地鉆了出來。

這一覺睡得好舒服啊。

南荼習慣性地往邊上蹭了蹭,卻蹭了個空。

誒?仙君人呢?

白玉的大床被他睡得有些亂,被子也被繞在了小腿上,但無論怎麽亂,床上都只有他一個人。

南荼揪著被子,一臉茫然:仙君他……又被天帝趕下去了?

寢殿裏也沒有看到男人的身影,就連睡前被他隨手扔在枕頭邊上的靈鏡也好端端地待在原地,並沒有挪動位置。

若是仙君回來了的話,應該會將靈鏡放到邊上去才是啊。

畢竟仙君抱著他睡了許久呢。

南荼休息夠了,精神也比之前好了許多。

他揪著被子,琢磨著方才見到沈寒輕時的場景。

仔細一想,確實有點奇怪。

仙君的“刑期”若是提早結束,那應該會恢覆記憶吧?但仙君在不久之前,與他說著話的語氣,還是和在凡間的時候一模一樣。

南荼正想著這事兒,心裏突然有些動搖,想著要不要偷偷回凡間看一眼,看看仙君還在不在避暑山莊,好讓自己安心。

就在他猶豫不決之時,一旁的靈鏡忽然亮了起來。

“小兔子,醒了嗎?該起床了。”晁若溫柔的聲音傳出,聲音不大也不小,恰好是能讓南荼聽見,但卻並不會覺得吵的程度。

“剛醒不久。”南荼連忙將靈鏡拿過來,答道,“我馬上起來~”

晁若的臉在靈鏡中看著有些晃動,像是在走路:“嗯,我在往水雲澗走呢,你慢慢來,不著急。”

說是不急,但仙界也沒幾個神仙會老老實實用腿走路的,大部分都是走了兩步拿出法器代步。

若是這樣的話,那……晁若很快就要到了,而自己還坐在床上,頭發和衣服都亂糟糟的。

他這幾個月為了仙君,穿的都是凡間的衣裳,以前穿的那些,早就不知道被他壓到了儲物袋裏的哪個箱子底下。

回仙界時穿的衣服他不想再穿了,還得找新的才行。

青綠色繡著白色小兔子和月桂的儲物袋被南荼扔在了床上,一套又一套的衣服從大敞的儲物袋裏飛出來,飄在他面前挨個兒排列整齊了。

“這套太薄了,這套露得太多了……”

毛茸茸的兔耳焦急地豎著,隨著他不安的動作而微微顫動——時間要來不及啦!

都怪仙君!!!

低聲吐槽著的小兔子隨便抓了一套領子遮得很嚴實,也不會露出身上紅痕的衣裳出來,準備起身換一下。

被南荼選中的淡青色的套裝飛了過來,自動一件件分離,隨著他從床上下來的動作,非常自覺地準備往他身上套。

許久沒有生活得這麽便捷了,南荼難免有些懷念。

其實,認真說起來,以前跟仙君在山中隱居的時候,雖然住得簡單,但可以隨便使用靈力,在宮裏和避暑山莊條件好,但穿衣服和梳頭發還得用上許多時間,怪麻煩的。

裏衣被環繞在周身的靈力細致地撫平,南荼正要伸手,讓衣裳飛過來一件件套好的時候,漂亮的杏眼忽然瞪圓了些,連動作都徹底僵住了。

他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很是奇怪,驚愕地低下頭。

……這件裏衣,看來又要報廢了。

果然是夢啊。

他就說,那麽多,他怎麽可能吃得下!!!

等到那股涼意過去之後,他小心地轉著身體動了動——還好,剩下的已經不多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真的在不知不覺間吃了些,還是……

啊啊啊——不可能會是吃下去的吧!

太恐怖了!

南荼拒絕去思考這種可能。

他不得已在出發之前,再次去浴池那兒擦洗了一下。

一來一回,便耽誤了些時間,但好在晁若也剛到水雲澗外,立刻出門也來得及。

全部都收拾好後,南荼在離開寢殿赴約之前,還暗暗在心中給沈寒輕記了一筆。

不回凡間看看了,仙君就繼續等著吧!

蹙著眉、氣鼓鼓的小兔子直到見到了晁若,坐在飄著的雲團小窩上,跟晁若一起去往小鏡湖的時候,還在分神想著沈寒輕的事兒。

下午,他真的做了一場非常、非常真實的夢。

普通的夢境,是不會達到這個效果的。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呀……

小鏡湖的風景極好,在仙界的無數美景之中都是能排得上名號的。

此刻夜幕低垂,圓月亮如銀盤,精致絢麗的花燈漂浮在半空,湖面上映著瑩瑩燭火,似是為湖水鍍上了一層金芒。

可這些美景,南荼卻無暇欣賞。

晁若也發現了這點,伸手在南荼眼前晃了晃,“小兔子?想什麽呢,這麽入神,連菜都忘記點了。”

“啊……沒什麽。”

低垂的長睫顫了顫,茫然的眼神終於開始聚焦。

攤開在桌上的菜單上飄起許多小字,拼在一起,接著又組成了一個個虛幻的影像,懸浮在南荼面前。

仙界和菜肴和凡間的不同,要更為精巧和別致。

南荼看了一圈,選了幾個口感軟糯又清淡的菜品。

小鏡湖邊上這家新館子最出名的菜品並不是偏清淡和甜口的,而是爆炒小菜和各種炸物,但南荼現在還不太敢嘗試,得過幾天才能敞開肚皮吃。

完成了任務的菜單從桌上飄了起來,一路飄回了掌櫃那兒。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南荼瞧著飄走的菜單,幽幽地嘆了口氣。

晁若順著南荼視線看去,也幽幽地嘆了口氣:白菜端著盆,自己跑啦。

仙界的酒樓和凡間的不一樣,上菜上得非常快。南荼還沒等多久,甚至連話都沒來得及和晁若多說幾句,桌上便已經擺了不少精致的菜品。

和哥哥似的朋友在一起吃飯,南荼吃得很是放松,將仙界的菜都嘗了個遍。

吃到喜歡的菜品時,星眸清潤,如閃著光一般,悄然彎了彎。

與菜一同被端上來的還有果酒。

晁若很自覺地沒有給南荼倒酒,在給自己倒了一杯之後,便拿過另一壺果汁,給南荼倒了半杯遞過去,“如何,是不是比凡間的要好吃?”

“嗯!”南荼用力點頭,“早知道仙界的飯菜這麽好吃,我就早點回來了!”

“早不了吧。”

晁若笑了笑,在南荼疑惑地看過來時,揶揄道,“你之前應該舍不得回來吧,畢竟當初你剛飛升,還沒在仙界走上幾步,就下凡找照月去了。”

“……”

少年捧著琉璃杯的指尖似是不好意思地微微用力了一瞬,瞬間便泛起了淡淡的粉,軟乎的兔耳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心虛往邊上偏了偏。

“哪、哪有呀。”南荼夾了塊帶著椰香的雞腿肉送入口中,含含糊糊道,“回仙界這麽方便,我還、還不是想回來,就回來,有什麽舍不得的。”

“仙界和凡間的時間流速不一樣,你在仙界再待段時間,凡間就已經要過去許多天了吧。”晁若淡定道,順便提醒著小兔子,“照月現在可是凡人。”

“嗯,我都知道的啦。”

他好像確實不能在仙界待上太長的時間,但仙君也要受到些懲罰才行。

等人間的夏日過去,他再下凡吧。

對仙君來說,好像還有一個月?會不會太久了?

“想等夏季過去了再去找照月?”晁若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在想什麽,不緊不慢地加了句,“不過這樣的話,你在仙界也住不了多久。”

“……”

晁若說得有道理,他還想在仙界玩一會兒。

太快原諒仙君的話,好像顯得他太好說話了。

那……一個半月?兩個月?

晁若望著小兔子若有所思的神情,端起酒杯抵在唇邊,輕輕笑了。

兩人吃了一會兒,晁若再次不經意地問道:“小兔子,你和照月,你們倆已經在一起了?”

南荼支支吾吾:“那個,還沒有吧。”

晁若拿著筷子的手一頓,“還沒有?你們都已經……”

“什麽已經,沒有已經!”小兔子被說得都快炸成了一團毛茸茸的小絨球,“反、反正是先試試而已啦,我還沒決定要跟他一起在呢。”

而且,仙君做的也、也太多了吧,他要扣分!

……原來還沒把人追到手啊。

不得不說,晁若對現在的情況,還是比較滿意的。

照月一聲不吭就把水靈靈的小白菜啃成這樣,總得付出點代價吧。



沈寒輕並沒有被天帝再次趕下凡,而是根本就沒有回到過仙界。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先陷入了過往的回憶,或者說夢境之中,而後才走入那處白玉似的宮殿,見到了現在的小兔子。

現在的,他的,從避暑山莊逃跑的小兔子。

在見到小兔子之後,他便能觸碰到眼前之物了,還能親到抱到小兔子,失而覆得的感覺讓他不願意去思考太多。

但他沒有想到,原來在那似夢非夢的地方睡著之後,會回到避暑山莊。

沈寒輕揉著眉心,緩慢地起身。

這兩天一直守在門外的孟欒貓著身子,手中端著一直溫著的水和幹帕,腳步放得很輕,跟做賊似的,溜到了沈寒輕身前,非常自覺地開始伺候他洗漱。

和南荼住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沈寒輕都已經習慣了先幫著小兔子洗漱,再自己解決,想也不想地拒絕了孟欒的服侍。

這兩日南荼不見了,沈寒輕的心情一直不怎麽樣,孟欒也沒敢問,默不作聲地跑到旁邊裝作壁畫擺件。

小兔子一天不回來,沈寒輕就一天沒有胃口。

不過該吃的還得吃,該早睡也要早睡。

他還想……再在夢裏見到他的小兔子。

-

對沈寒輕來說,這日過得尤為緩慢。

天一暗下來,他才用完晚膳,便迫不及待地洗漱好,躺到了床上,努力讓自己盡快入睡。

甚至還起了讓盛七打暈自己,加快入睡速度的念頭。

結果就是,那一整晚,他都沒能再將被嚇得差點拔腿而逃的盛七召喚出來。

第一晚過去了,第二晚過去了,沒能在夢境中見到小兔子的沈寒輕不禁焦躁了起來。

再等一天吧。

他站在窗前,望著不遠處山間落日的餘暉,對自己說道,再等一天。

遠在仙界的南荼,也和晁若吃完了飯。

下午睡夠了,就算是在新酒樓裏吃得飽飽的,南荼也不覺得困。

他興致勃勃地拉著晁若在仙界逛了一圈,買了許多新奇的法器和零嘴,一直逛到沒有精力再玩下去,才依依不舍地窩在雲團上,回了水雲澗。

確實應該早點回來的。

南荼趴在床上,將新買的,他沒有在凡間和妖界見過的法器擺了一床,一個一個地翻看過去。

唔,這個看起來好有意思,那個看起來也不錯。

南荼手裏拿著把扇子模樣的法器,展開來看了看。

扇面上繪制的花鳥和人影像是活了一般,在扇面中的世界裏動了起來。

聽說在使用這把扇子的時候,輕輕一扇,就能將裏面的“人”扇出來——算了,有點危險,下次再玩吧。

南荼啪地將扇子塞回了儲物袋裏。

這麽多法器,看著看著,南荼就打了個哈欠。

隨後,哈欠越打越多,他在不知不覺間,趴在床上睡著了。

南荼並沒有感覺自己在做夢,但等他再次睜開眼時,卻發現自己好像……又進入了那樣的夢境。

清淩淩的月色落在銀藍的花海之上,從半敞的窗扉往外望去,便能見到大片溶溶如水的銀光。

花瓣被風吹著卷入室內,像之前那般,再次落在了白玉制成的床上。

男人靠在床頭,衣襟深處露出一抹如玉的冷白,炙熱的手掌扶著細韌的腰肢,抱緊了身上的小兔子。

“南卿。”沈寒輕感嘆般地說著,吻上南荼的唇瓣,“三日了。”

已、已經三日了嗎……

兩只細白的手腕交疊在一起,男人一手圈住,摁在背後。

南荼被親得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掙脫的,等回過神來時,手已經抵在了沈寒輕的胸膛上。

觸碰的身軀結實卻並不誇張,肌理分明,看起來手感極佳,他卻如同被燙到了一般,咻地縮回了手。

“你、你怎麽又來了。”發間的兔耳乖軟地垂下,南荼別過臉,泛著一層水霧的杏眼遲鈍地眨了眨,小聲道。

而後,眼尾的濕潤被伸來的指腹溫柔地拭去。

“或許是因為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沈寒輕笑道,“南卿不想朕嗎?”

南荼面無表情,毫不猶豫:“不想。”

“那朕想。”

“……”

相擁在一起就是有這點不好,太熱了,熱源也在明目張膽地昭示著存在感。

仙君以前就是這麽不要臉的嗎?南荼有些記不清了,不過,水雲澗的溫度是不是可以多降兩度?

南荼耳尖紅了紅,再這麽熱下去,誰受得了啊……

沈寒輕見小兔子不願意說話,只是輕笑一聲,捧著他柔軟的頰肉,額頭抵著他的,“朕每日都在盼著這晚,等了三日,終於見到你了。”

他入睡時,對仙君來說,恰好是在夢中見過之後,在凡間的第三日夜晚。

原來是這樣的,這裏並不是仙君的夢境,是他的。

他睡著,仙君才會有機會過來。

“三日呀……”

對南荼來說,只不過才過去了短短一天。

壞心眼的小兔子忽然環住了男人的脖子,精致的鼻尖主動在他英挺的鼻梁上蹭了蹭。

“陛下在凡間過了三日,對臣來說卻只有半天而已,太短了。”南荼故作嚴肅道,“不利於臣心情的恢覆,下次,不如……七日再見吧。”

作者有話說:

兔兔:仙君呀,願意七日見你一面就不錯了,不要得寸進尺哦。

沈寒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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