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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哀家的好大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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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哀家的好大兒~

太後身旁的大宮女雲瑛, 從昨晚開始,就隱隱感覺……太後有點不對勁。

當時已是深夜,禁衛們過來敲門的時候, 太後正準備歇息。

這幾年來,不管是平日在東都的皇宮裏,還是夏季來避暑山莊避暑,太後宮中都甚少有人踏足。

倒不是因為太後有什麽地方惹了沈寒輕不快——畢竟大盛也是比較看重孝道的,而是太後不愛出門,只想好好窩著養老罷了。

加上沈寒輕尚未婚配, 後宮也沒有妃嬪,除了沈重翎和沈行舟兩個皇子之外, 也沒了別的主子。

一家人跟臨時被綁架過來,強行湊起來似的。

太後對上他們兄弟三人就兩個字:不熟。

在皇宮裏, 她的宮門之前, 一年四季都沒什麽人走動。就算是以前跟著來避暑山莊, 除了必要的通知之外, 大家都是各管各的。

是以, 院門被禁衛門敲響的時候, 太後帶過來的宮人們都相當……茫然。

雲瑛去開了門,聽了禁衛的解釋,感覺有些意外。

若說慌張害怕, 那大抵是沒有的。

誰會費這麽大的功夫, 去刺殺一個存在感這麽低的太後呢。

殺了也掀不起波瀾,會很虧。

他們這些跟太後住在一起的人就更不必擔心了。

天塌下來, 都塌不到他們身上。

何況也塌不了。

那奇怪的刺客滿山莊亂跑, 禁衛們追到附近就失去了他的蹤影, 將周圍一片院子都搜遍了, 就差太後的院子了。

雲瑛覺得刺客不會往這個角落跑,但避暑山莊進了刺客畢竟是件大事,她並沒有阻攔禁衛們。

她只說太後準備歇息了,讓他們輕點聲兒。

禁衛們進入院子那會兒,黑狼早就從墻邊離開了,鉆到了太後房間的房梁上。

他看著那些禁衛在院子裏搜查了半天,連他的一根狼毛都沒有搜到,心中得意的不行。

等禁衛和宮人們再次呼啦離開了房間,外面變得跟之前一樣安靜,黑狼才從房梁上跳下來。

為了能更好地聽見禁衛們的動靜,黑狼一直將狼耳露在外面。

跳下來的時候,黑漆漆的耳尖還跟著顫動了兩下。

太後的房間裏,燭燈都熄得差不多了,只在床頭留了一盞,整個室內昏暗無比。

黑狼全程都刻意放輕了動作。

太後只聽到一聲很輕很輕的,像是有什麽東西落地的,稍顯沈悶的聲響。

“雲瑛?”太後從床上坐了起來,奇怪地問道,“你回來了?是有什麽東西掉了嗎?”

雲瑛才走出房門,送禁衛隊長離開。

院子不大,就這麽幾步路,她才這麽問了一聲。

站在黑暗之中的黑狼在聽到太後的聲音後,像是有些牙疼似的,捂住了臉。

太後不是沈寒輕的生母,如今也不過才三十來歲,聲音嬌嬌柔柔的,聽起來……

好他媽軟啊!

黑狼在心裏吐槽道,看來為了吸紫氣,他得掐著嗓子一段時間了。

不知道是因為自己的聲音太小,還是因為外面的雲瑛耳朵不好使。

總之,太後喊完那聲之後,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聽見熟悉的腳步聲傳來。

有黑狼在,雲瑛根本就沒有察覺到太後即將遇到的危險。她在門外,甚至連半點聲響都沒有聽見。

黑狼悄摸著接近床榻,走得無聲無息。

太後本來就有些困了,打了個哈欠,也沒有太在意剛才那聲響動,正要躺下時,床幔便被人從外面一把掀開。

太後的哈欠打到一半:“?”

不知道從哪兒跑來的陌生小內侍舉止詭異,表情滲人。

他歪嘴一笑,頭頂冒出來兩只屬於獸類的耳朵。

耳尖上有著漆黑的絨毛,在昏沈的燭光之下輕輕抖動著。

明明看著是屬於人類的雙眼,卻在接觸到她的視線時,閃過一絲像是在發光的幽綠暗芒。

“??!”

太後楞住了。

黑狼不打算給她反應的時間,嘴裏發出了一聲非人的狼嚎,嘶吼著撲過去。

——其實他完全沒有必要這樣的。

在旁邊蹲著看好時機,直接扔掉小內侍這具殼子,化成煙霧就能悄無聲息地鉆進太後身體裏。

大概只是,嚇唬凡人的惡趣味而已吧。

電光火石之間,太後伸手往床頭一摸,從暗格裏掏出來一把削鐵如泥的匕首,猛地往黑狼身上紮去。

黑狼:“??!”

床榻一陣晃動,不時傳來幾聲怒罵和哐哐哐的,像是有什麽東西狠狠砸到了床頭櫃子的聲響。

片刻之後。

昏迷的小內侍被毫不留情地從床上扔了下來,一只保養得纖細嫩白的手掀開了床幔。

黑狼“呸呸”吐了吐嘴裏的狼毛,一言難盡地拿著太後的裏衣袖子抹了抹嘴,再拎著被子,抖了抖上面散落的黑色毛團。

——這女人怎麽還帶上嘴的?!

更換身體完成,黑狼特意布置在房間的結界自動解除。

守在門外的雲瑛突然聽見了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

她心下疑惑,敲了敲門,輕聲問道:“殿下?”

“咳咳——”

太後在屋裏咳了兩聲,像是在清嗓子。

“無事~”

雲瑛:“?”

太後的聲音怎麽變得……有點奇怪?

是她的錯覺嗎?

黑狼掐著嗓子,一邊皺眉一邊說話。

說完,他自己都倒吸了好幾口涼氣。

緩過神來之後,黑狼就覺得這樣不行,嗓子掐得太假了,便再咳嗽了兩聲,清清嗓子。

“殿下,您的嗓子是不是不太舒服?可要婢子去請太醫過來為您看看?”

“沒有沒有!哀家的嗓子舒服得很!”黑狼這回不掐嗓子了,嗓門還變大了一些,“別找太醫了,你先過來幫哀家把人處理了。”

人?什麽人?

雲瑛疑惑地推門進去,然後就在太後的床前發現了一個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小內侍。

大半夜的,怎麽會有內侍跑到太後的院子裏?!

雲瑛楞了幾秒,很快反應過來。

這小內侍,從頭到腳,都完全符合禁衛隊長嘴裏所說的“刺客”啊!

院子裏又變得熱鬧了起來。

沒過多久,禁衛們便滿頭大汗地跑過來將小內侍帶走了。

鬧鬧哄哄了一晚的避暑山莊,這才終於歸於平靜。

黑狼這一晚上,又是躲避禁衛的追捕,又是跟太後打架的,體力也消耗了不少。等禁衛帶著人走了之後,他便後知後覺,肚子有點餓了。

從來不會在半夜吃夜宵的太後,破天荒地讓雲瑛端來了一桌的……肉。

從雞腿鴨腿到羊腿,甚至還有半只烤乳豬。

“殿下啊……”雲瑛站在桌邊,小心翼翼開口,“這些菜,是不是太多了點?”

一堆重油重鹽的,對皮膚也不好啊,太後是怎麽想的?

黑狼拿起一個雞腿,塞進嘴裏哢哢狂炫,“不多不多!這才哪兒到哪兒啊,我以前……咳!”

差點就說漏嘴了!

黑狼嚇了一跳,想著都已經上了太後的身,未來一段時間,一定要謹言慎行才行,不能太快暴露。

聽說皇帝身邊還有個從丹清門來的道士,到時候他也要避著點兒……

不過,凡人做飯也太好吃了吧!

他從來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肉!!

黑狼嚼著嘴裏噴香的雞腿,差點感動落淚。

他炫完一桌的肉,扶著肚子打了個飽嗝,然後搖搖晃晃地往床邊走。

“你退下吧,哀家要睡了。”

雲瑛:“……”

太後怎麽好像變了個人?

雲瑛哆嗦了一下,大晚上的,她決定還是先不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太後不對勁”這種奇怪的感覺,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

黑狼一起床,就又找雲瑛點了一桌子肉。

他吃完之後,便要往外沖,說是去看看他的好大兒。

“?”

雲瑛咽了咽,艱難地開口道,“您說的是,陛下?”

黑狼抹了抹嘴角的油,不甚在意地點點頭:“昂。”

“……”

院子裏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但太後畢竟是主子,他們也說不出反駁的話。

雲瑛只能僵著臉,勸著黑狼先回去洗漱洗漱,打扮一番再去見沈寒輕。

嘴角沾了那麽多油,頭發亂七八糟,袖子也臟兮兮的,總歸……不是很好看。

-

黑狼第一次躥到女人的身上,無論他怎麽記得要偽裝一下,還是裝得不太像。

一路上,他都大步走著,裙下生風。

雲瑛還得小跑著才能跟上他。

一開始,宮人們還磨磨蹭蹭地,勸著他說,陛下可能不在山莊裏,說不定帶著兩位小殿下出去玩了。

這話聽在能感知到紫氣的黑狼耳朵裏,就是再蹩腳不過的謊言。

黑狼自信擡手,指著前方。

“不會不會,他肯定在書房裏!”

然後便出現了他在書房之外嚷嚷著“想兒子了”的那一幕。

跟著沈寒輕一塊兒過來避暑山莊的太醫,還是個老熟人。

王太醫提著藥箱,急匆匆地趕來。

走得太急,他一不小心就撞上了在書房外面打轉轉的黑狼。

“哎呦!”

“太後?!”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

黑狼被請到了小廳裏,按在了椅子上坐好。

好在撞得並不重,就是不小心碰到了一下,太後的殼子和王太醫都沒什麽大礙。

“哀家真沒事兒,哀家要去看陛下!”

黑狼嚷嚷著,試圖要從椅子上蹦起來,往沈寒輕的書房沖。

“哎!您慢著點兒!”

雲瑛一把按住人,沖王太醫使著眼色。

藥箱啪地被打開,脈診被拿了出來。

王太醫眼疾手快,將其塞進了黑狼的手腕之下。

黑狼:“?”

王太醫微笑,“臣奉陛下之命,前來為您診平安脈。”

做凡人這麽麻煩?這有啥好診的,太後這殼子又沒啥不舒服的。

黑狼皺著眉,雖然不太情願,但還是大大咧咧一伸手。

“那你趕緊的吧。”

-

南荼縮回了腦袋,重新在軟榻裏窩下了。

院子裏已經看不到太後的身影了。

她被勸著進了小樓,後面還跟著匆忙趕來的王太醫。

奇怪,仙君不是說他和太後的關系很一般嗎?太後突然過來幹嘛?

而且她的嘴裏,還一直喊著些有的沒的。

南荼搓了搓胳膊:感覺有些滲人。

還有,剛才太後過來的時候,他好像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妖氣。

自從決定要努力修煉,飛升到仙界去找仙君之後,南荼已經很久沒有和妖族接觸了。

但是,這種氣息,他應該是不會聞錯的。

妖族……怎麽會跑來避暑山莊?

南荼咻地再次坐了起來,攏了攏衣襟,跳下軟榻,一陣風似的跑下了樓,找沈寒輕去了。

一樓的書房。

沈寒輕依舊端坐在禦案之後,面前站著個正跟他匯報太後病情的王太醫。

太後的行為著實詭異,跑到小樓這裏胡言亂語,簡直像是瘋了一般,沈寒輕想也沒想,就讓人找了太醫去給她把脈。

但是把脈的結果,卻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王太醫摸摸胡子,嘆了口氣,“臣無能,太後殿下的脈象一切正常,就是、就是有些積食。”

“……”

沈寒輕揉揉額角,“積食?太後吃多了還會犯病?”

王太醫一哽:“……應該是不會的。”

太後的脈象除了積食之外,其他都挺好聽正常的,就是她這個人看著不正常。

她身邊的大宮女雲瑛的話也證實了,她從昨晚開始就有些怪怪的。

入睡之前還不太明顯,等她一覺睡醒,就跟變了個人似的,甚至還有些記憶錯亂的感覺。

肯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就在沈寒輕準備開口,讓盛七找張晏生過來時,書房的門突然砰的一聲被打開了。

門外的緋衣少年似是一路趕來,跑得很急,臉頰上還染著淡淡的潮紅。

南荼小口喘著氣,慢慢平覆著呼吸,放緩了步子往書房裏走。

“陛下!”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切,走到沈寒輕身前,上下打量一番,“太後呢?您見過她了嗎?您沒事兒吧?”

南荼說完,還想親自上手檢查。

白皙纖長的手還沒來得及摸到沈寒輕的身體,就被男人一把握住。

沈寒輕攬住了南荼的腰,穩住亂動的小兔子,“朕沒事。”

“真沒事?”南荼狐疑地瞅瞅沈寒輕,試圖再次伸手,“不行,您讓臣看看,太後今天很不對勁兒……”

“咳咳——”

王太醫好心地幹咳了一聲。

沈寒輕明顯地感覺到,著急得快要撲進自己懷裏的小兔子在聽到咳嗽聲後,僵住了一瞬。

“太後殿下的病情有些蹊蹺,容老臣再去觀察觀察。”

“去吧。”

王太醫找了個借口溜了之後,盛七也跟在他身後跑了。

書房裏終於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門一關上,南荼就自暴自棄地撲進沈寒輕懷裏埋好了。

“啊啊啊——書房裏怎麽還會有別人——!”他抱住沈寒輕的腰,哭喪著臉嘀嘀咕咕,“太丟人了!”

他和仙君明面上還是普通的君臣關系呢!只不過背地裏在“試試”罷了!

沒想到一時失誤,居然在王太醫面前……

沈寒輕低低笑著,摸了摸南荼的頭,安慰道,“沒事,都是自己人。”

他耐心地等待著小兔子那股尷尬害羞的情緒平覆後,才說起了太後的事兒。

“還記得朕跟你說過的,朕和太後的關系嗎?”

沈寒輕將小兔子抱了過來,兩個人一起坐到了禦案後的椅子上,“太後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地跑過來說想朕,說不定,她連朕的名字都忘得差不多了。”

知道他們關系一般是一回事,但連名字都會忘,是不是太誇張了一點?!

南荼趴在他懷裏,小聲道,“名字……不至於忘記吧。不過,太後看起來真的很奇怪。”

“王太醫說她的脈象沒有問題,不像是得了失心癥的模樣。看來,朕要找張晏生過來一趟了。”

聽仙君提到“張晏生”三個字,南荼就有些心虛,下意識地別過了臉。

沈寒輕說著,像是沒有察覺到南荼的尷尬和心虛似的,低頭在他臉頰親了親,轉移了話題,“睡醒了,餓不餓?”

“不餓呀,之前起來的時候已經吃過了。臣又不是小豬,怎麽會一天到晚都要吃東西。”南荼說完,忽然想到什麽,擡起了頭,差點頂到沈寒輕的下頜,“誒?您怎麽知道臣在睡覺?又悄悄上樓來偷看臣?”

沈寒輕順勢再在少年眼尾落下一吻,感受著唇間傳來的睫羽的微顫。

“朕是光明正大地看。”

兩人說了會兒話,直到書房的門被敲響,南荼才從沈寒輕懷裏直起身子。

盛七貼在門上,輕聲:“陛下,張道長來了。”

“?”

南荼眨眨眼,“您是什麽時候派盛七去找張晏生的?”

“朕沒有。”沈寒輕有些不舍地松開他的腰,“有南卿在,還沒來得及,張晏生應當是自己過來的。”

南荼垂下眸子,若有所思:

唔,那就是跟他一樣,也感受到妖氣了吧。

-

其實張晏生是來找南荼的。

自從那朵假花被摘下來後,他就一直等著沈寒輕過來找他制作法器。

可惜左等右等,等得他都要睡著了,也沒有等到人來。

張晏生不知道沈寒輕這兒是個什麽情況,在憋了整整一晚加一個上午後,還是決定來找南荼商量商量。

他知道南荼和沈寒輕睡在一起,也知道沈寒輕平時都會在一樓的書房辦公,特意想要避開書房,悄摸上樓找南荼。

結果還沒來得及溜上樓梯,就被盛七逮住了。

“張道長!你來得可真快啊!”盛七熱情道,“我還以為等會兒需要到你那兒跑一趟呢。”

張晏生:“……啊?”

盛七拉著張晏生往書房走。

“誒,不對,你怎麽知道陛下要找你。”走著走著,盛七突然一皺眉,“算了,不重要。”

他邊說邊啪啪敲起了書房門。

門開了。

門裏的南荼和門外的張晏生大眼瞪小眼。

兩人互相抽了抽眼皮後,沈寒輕出現在了南荼身後。

“都站在門口做什麽。”

“……”

眾人轉移到了小廳裏。

短短幾步路,張晏生已經從盛七嘴裏了解到了,原來他來找南荼的時候,恰好遇上太後犯病,沈寒輕正準備找他過來看看。

張晏生晃晃拂塵:還真是趕巧了。

等一走進小廳,他就皺了皺眉。

滿室都彌漫著像是被刻意隱藏,但手法拙劣,根本就沒有藏好的妖氣。

再往裏走,他便看見了在椅子上坐立不安,不停撲騰亂跳,就算沒有聞到妖氣,任誰一眼看過去都顯得有些不太正常的太後。

“果然是被上身了。”張晏生喃喃道。

南荼從靠近小廳開始,就一直蹙著眉,小巧的鼻尖也不停皺著。

“好臭……”

躥進了太後身體的這個妖族,有著一股他不太喜歡的味道。

黑狼早就想起來了,但這麽多宮人看著,一旦站起來,雲瑛就會帶頭過來勸他在椅子上歇會兒。

若是不想暴露的話,他根本就走不了啊!

好在等了這麽久,終於把皇帝給等來了!

黑狼眼睛一亮,靈活地避開宮女們的圍堵,直往沈寒輕身上撲。

——紫薇真氣!我來啦!!

沈寒輕:“……”

南荼:“……”

橫沖直撞,因激動而變得面容猙獰的太後看起來尤為可怖。

不能算作是女鬼,畢竟大白天的,也沒那麽嚇人。不過,黑狼這麽一鬧,確實是半斤八兩了。

沈寒輕側身避開撲過來的“太後”,南荼伸手拽住“太後”的袖子,張晏生和盛七再接手,和趕過來的雲瑛配合,將黑狼按回了椅子上。

那架勢,就差直接拿繩子將人綁起來了。

黑狼:“?”

好熱情的凡人啊,雖然他借用的是太後的身體,但太後看起來還挺年輕的啊,應該不至於跑兩步就要被人扶回去吧?

嘶,皇帝真是個好人!

聽說好皇帝身上的紫薇真氣會更濃一些,他豈不是賺到了?

黑狼想著想著,就深吸了一口氣。

吸完,再深吸了一口,拼命嗅著。

眼神還亮晶晶的,因過於興奮而瞪得極大。

這副模樣落在旁人眼裏,簡直就像是犯了失心癥。

張晏生的目光不住地往“太後”臉上瞧去。

可惜黑狼滿心滿眼都是“紫氣”縈繞的沈寒輕,根本沒有註意到別的。

南荼也在觀察著“太後”。

他幾乎能確定了,太後是被一只狼妖上身了。

兔子和狼是天敵。

小時候,還沒有被仙君撿到,帶回去前,他就經常被山裏的狼追著跑。

他可討厭狼了!

“怪不得這麽臭。”

南荼小聲咕噥的這句話,被沈寒輕聽了個正著。

黑狼探頭探腦:“陛下!快過來讓哀家瞧瞧!”

演得有點過頭,嗓子掐得也有些誇張,有種故作溫柔和藹的感覺。

沈寒輕站在原地一動未動,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太後”,他身旁的南荼沒忍住,悄悄捂住了耳朵。

“太後若無事,就先回去吧。”

“沒事就不能來看陛下了?”

黑狼的表情誇張,看起來像是因為聽到了沈寒輕的一番話而感到很是悲痛,也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塊手帕,擦著眼角不存在的眼淚,“哀家只是想看看兒子罷了,嚶……”

小廳裏頓時出現了幾道極輕的抽氣聲。

沈寒輕靜靜地看完了他的表演,還是不為所動,“朕還有事要處理。”

“喔!政事是吧!哀家懂的!”

黑狼一秒收回手帕,隨手塞進了懷裏。

“那哀家晚些時候……”黑狼瞅著沈寒輕的臉色,連忙改口,“明、明日再來?”

這麽大個行走的人形紫氣團,黑狼自然得順著。

反正自己上身的是太後,肯定方便舔啊!

沈寒輕沒有回答,黑狼就當做他默許了,像餓極了似的,舔了舔嘴唇,從椅子上蹦跶起來,非常自覺地往外走。

小廳內那股紫氣的味道非常濃郁,黑狼一直以為這些味道全部都是從沈寒輕身上散發出來的。

直到路過南荼的時候,黑狼也從他身上聞到了紫氣的味道。

還糅雜著一股……令他不自覺想要加緊尾巴的,帶著些恐懼和害怕的感覺。

擦身而過的瞬間,黑狼擡眼,恰好與南荼冷漠的眸光對上,看得他一個激靈。

奇怪,怎麽回事?

這人和皇帝是什麽關系?

作者有話說:

兔兔:摩拳擦掌要揍狼!

沈寒輕:(抱緊小兔子)哪來的怪東西?

這章發紅包嗷!

感謝在2023-06-18 23:56:54~2023-06-20 04:41:1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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