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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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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喜歡……

等這句話真的從小兔子嘴裏說出來後, 沈寒輕不知怎麽的,忽然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像是終於安下了心。

“朕留下來,睡在南卿的房裏?”沈寒輕扶穩少年的腰, 摁住將邀請說出口之後,就有些躍躍欲試的小兔子,“南卿這裏,只有一張床。”

“嗯,是呀。”南荼理直氣壯道,“臣這裏的床也不小, 雖然比陛下的龍床要稍微窄上一點點……但也是可以睡下兩個人的!”

邀請仙君留宿的話終於說出口了,南荼肉眼可見地放松了下來, 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

他還坐在沈寒輕的腿上,身子便這麽一歪, 像是沒骨頭似的, 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在男人身上掛好了。

他們夜宵時喝了酒, 這會兒兩人身上都帶了些淺淡的酒意。

尤其是南荼, 喝得最多。

他一湊近, 青梅的香氣便縈繞在沈寒輕鼻尖。

沈寒輕好脾氣地任由少年掛著,將他的腦袋摁在自己肩上,隨手將松散到不行的發帶取了下來。

“睡前還得去洗漱一番。”

男人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 耐心地將少年淩亂的發絲理順, “喝了酒,身上都是味道。”

“……誒?”

南荼不掛著了, 咻地一下坐直了。

自己這是……被仙君嫌棄了?

他擡起袖子聞了聞, 確實好像是沾染上了一點點青梅酒的味道。

仗著自己不在宮裏, 天道管不了他, 屋裏的燈也被他藏起來了,還有著袖子的遮掩,少年指尖微動,下一瞬,那些淺淡的酒香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好像他今晚從來沒有喝過酒。

南荼故作驚訝地放下袖子,奇道,“陛下,您聞錯了吧,臣身上沒有酒味啊。”

沈寒輕:“……”

那些青梅酒的味道,的確在剛才的某個瞬間,突然消失,什麽都沒有剩下。

小兔子又在背著他,鬼鬼祟祟地做小動作了。

沈寒輕明知道有鬼,但也只能順著他,“嗯,是朕弄錯了。”

仙君突然變得這麽好說話,感覺有點奇怪。

南荼頓時警惕起來——仙君不會還有別的動作吧!

果然,沈寒輕說完那句“弄錯了”之後,便攬著他,身形一動,將他放在了床上。

“酒味是沒有了,不過要睡覺,也得先去洗漱。”

沈寒輕說完,忽地矮下了身子,半跪在地上,在一片漆黑的房間內替他脫去了鞋襪。

溫熱的大掌握著纖細的踝骨,一點一點,慢條斯理地將鞋襪除去。

“陛下?”

南荼不自在地縮了縮,想將腿縮回來,但只是稍微動彈反抗了一下,反而連小腿上的軟肉都被男人握住了。

相觸的地方滾燙無比,一股奇怪的感覺也從腿肉間蔓延而上,停在了他的心口。

好奇怪啊……

南荼想到了早些時候,晁若說的,不一樣的喜歡。

他的聲音不由自主地變軟了許多,再抽了抽腿,小聲道,“這種事情怎麽能讓您來做,臣可以自己來的。”

“無妨。”沈寒輕說道。

男人的嗓音在夜色中顯得有些低沈,屋外銀練似的月光無法照進這間昏暗的屋子。

南荼這會兒恨不得自己真的有夜盲癥,這樣就不會瞧見眼前那張俊美又專註的臉,以及正在捏著他小腿的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和男人小臂上隆起的青筋。

一國之君正半跪下來,侍奉著他。

他忽然就不知道說什麽了。

心緒翻湧,堵得他說不出話來。

沈寒輕似乎也沒有讓他回答的意思。

鞋襪被除去,放在一旁之後,他直起了身。

南荼松了口氣,正想抱著腿先躲回床上,暫時不去應付心中奇怪的感覺之時,還沒來得及動作,沈寒輕就接著俯下身,拉住了想要逃跑的小兔子。

“南卿,外衫。”

他像是只是想先通知南荼一聲,也沒有要征求他同意的打算。

“……這個……臣也可以自己來!”

南荼死死揪著衣襟,躲開沈寒輕的手,慌亂地往床榻裏面退去。

他想讓仙君留宿,費勁心思讓人留下來陪他是一回事,讓仙君給他脫衣裳……又是另外一回事!

僅僅是仙君替他除去鞋襪,他便渾身上下都要燒起來了。

怎麽可能……再讓仙君幫他脫衣服!

少年溜得很快,瑩白的腿肉在衣擺之間若隱若現,都快要與雪白的衣裳融為了一體。

他將自己縮成了一團,但還是沒有躲過男人的手。

沈寒輕站在床邊,不疾不徐地褪下了外衫,隨手扔在了地上。

南荼都沒有看清沈寒輕的動作,還在震驚仙君自己怎麽先脫了衣服,修長有力的手便在瞬間捏住了他寬大的袖擺。

而後順著袖子往上,握住了那只霜雪似的手腕。

掌中因練武而留下的薄繭在伶仃的腕骨上輕輕摩挲著,再一用力,將少年拽回了身前。

沈寒輕半跪在床上,高大的身形幾乎要將受驚的少年完全籠住。

“陛、陛下……”

南荼還在試圖找機會溜走,但沈寒輕俯身下來,他身後就是柔軟的被褥,根本避無可避。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冷白的指尖輕而易舉地挑開了衣帶,剝掉了外衫。

天氣熱起來,快要入夏,衣衫本就輕薄。

被沈寒輕這麽一挑一剝一扔,便不剩下什麽了。

他的衣裳落在了地上,恰好與男人的外衫重疊在一處。

發帶在早些時候便已經被取了下來,烏發披散在肩頭,滑入衣襟,很快就被男人略顯粗糙的指腹拂過,將礙事的發絲撥到了肩後。

南荼呼吸都要停止了,動也不敢動。

胸腔之中的心臟在瘋狂跳動著,一下比一下劇烈。

一千只小兔子齊齊湧了出來,好像在嫌他心跳得不夠快似的,還在到處蹦跶著。

沈寒輕湊了過來,英挺的鼻梁蹭過他的耳廓。

黑暗之中,也因為姿勢的原因,他看不見沈寒輕的臉,只能感到溫熱的呼吸撲在頸側和耳朵上。

沈寒輕若是再往上一些,他的兔耳朵……

就要冒出來了啊啊啊——!

南荼的心跳變得更加劇烈了。

這會兒不僅僅是因為那股莫名的,有可能是害羞的情緒之外,也多了一絲緊張。

他都不知道該先捂著發間可能會鉆出兔耳朵的地方,還是應該先將仙君推開了。

男人在他頸間輕嗅著,許久,才微微退開一些。

“真的沒有酒味了。”

“……!”

低沈優雅的聲線落在耳廓,南荼的臉頰轟然染上緋色。

連帶著整只兔子都要燒起來了。

南荼恍然間察覺到,原來沈寒輕將外衫褪去,隨手扔開,竟是因為他方才半跪在地上,為自己除去鞋襪的時候,衣擺碰到了地面。

再穿著外衫,衣擺沾上的灰塵,會、會將床弄臟……

看來他不用糾結了!

南荼紅著臉,伸手抵住了男人的肩膀。

“陛下!”

漂亮的杏眼無措地眨著,長睫如輕盈的蝶翼撲扇撲扇。

他推了推,卻沒有推動,只好再用了些力。

“陛下,臣都說了,臣身上沒有酒味的呀……”

抵在男人肩膀上的手沒有將人推動。

退開了,又沒完全退開,如冷玉般修長的手反而就這麽握住了他纖白的指尖。

就算在這樣的夏夜中,也炙熱灼人。

南荼本來就是一手撐在身後,再一手試圖去將沈寒輕推開的。

結果現在手還被握住了,若是男人再不讓步的話,他身後支撐著身體的手,恐怕就要堅持不住了。

現在手已經……在慢慢變酸變麻了。

發間兔耳朵的位置,他此刻也沒有辦法將其遮掩住。

一旦他的兔子耳朵真的冒了出來,那可就……!

“陛下。”

南荼再輕喚了一聲,催促著男人起來。

沈寒輕好整以暇地垂下眸子,欣賞著少年慌亂羞惱的神情,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

“南卿喚朕何事?”

他甚至還有閑心,輕聲笑道,“朕還在檢查。”

“……”

檢查什麽,檢查有沒有酒味嗎?!

臉頰和頸間的熱意已經達到了頂峰,南荼堅持不下去了。

撐在身後的手忽然松開,擡起,拽住了沈寒輕的衣襟,將除去了外衫之後,衣著還算整齊的男人直接拽了下來。

兩人頓時摔到了床榻上,摔進了層層被褥之間。

南荼在背部觸碰到床榻的那一瞬間,便將他之前躲避的時候,蹭亂的那些薄被全都攏了過來。

薄被堆疊著鼓起的地方,恰好將他會伸出兔耳的發間擋住。

“好啦,該脫的都脫了。”南荼拽著沈寒輕的衣襟不松手,就擔心他還要再直起身體,做什麽“檢查”,忙道,“臣困了,陛下,我們可以歇息了嗎?”

他說完,便感到一陣不容忽視的灼熱視線落在了身上。

沈寒輕細細端詳著小兔子緊張的表情,逗弄小兔子的惡趣味沒有減少,反而在不斷地增加。

都這樣了,不如……再逗一逗吧。

沈寒輕沒有順著少年的話說下去,更沒有順勢躺在他身邊,將洗漱這件事揭過。

反而將他散亂的頭發盡數撥到耳後,在瑩白的耳垂上,輕輕捏了一下。

“南卿,你忘了,我們還未洗漱。”他笑道,“朕好像沒有與你說過,前段時間,朕在甘霖殿撿到小兔子的時候,是給小兔子好好地洗了個澡,才允許他上床的。”

床榻的最裏側,正趴著個毛茸茸的小兔子。

小兔子分身雪白的耳朵顫了顫,揣著爪爪,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安靜地窩著。

“是、是嗎……”

南荼支支吾吾,揪著男人衣襟的手都因為心虛而悄悄松開了一些。

“嗯。”沈寒輕道,“小兔子都洗了,南卿也要洗,朕自然也要洗。”

只要仙君不去墻邊的櫃子裏找,是不會在這裏找到燈盞的。

這黑燈瞎火的,仙君想怎麽洗?

南荼茫然地對上了男人含笑的雙眼。

下一瞬,只聽男人慢悠悠地朝屋外喚了聲:“綠闌。”

綠闌鬼鬼祟祟地從門下冒了個腦袋出來,影子映在門扉上,被無限拉長。

看起來略有些驚悚。

南荼:“……”

她什麽時候跑到這兒來的?!

大概是因為自己一直在忙著應付仙君,這才沒有註意到綠闌什麽時候悄摸溜過來了。

不過這時候,再將她支走,已經晚了。

沈寒輕的語速又快又鎮定,讓綠闌去打盆溫水來,也沒有管她要燭燈。

綠闌竟也沒有多問,速度極快,一盆溫水便被送了進來,放在了床前。

她送完溫水就跑,步伐快得好像有鬼在後面追。

南荼愕然半晌,剛想開口說話,沈寒輕便松開他,將盆邊的帕子打濕,擰幹,又帶著濕帕回來了。

柔軟濕熱的帕子輕輕地擦拭著他的臉,男人的動作又溫柔又仔細。

只是這樣擦著,南荼臉上的熱度便一直沒有退下。

而後就是泛著粉的頸側,連手都被男人捧了起來,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拭著,哪怕是指縫都沒有被放過。

南荼坐也不是,跑也不是,猶豫間,連足底都被擦拭幹凈了。

方才擦完臉後,沈寒輕去重新打濕過一次帕子,等到南荼身上露在外面的地方都被他擦拭一遍,他便將帕子搭回盆邊,取了塊新的幹帕。

再就著南荼用過的水,將自己身上也擦了擦。

一切都在黑暗中進行。

光線不足,其餘的觸感便會無限放大。

南荼被收拾幹凈之後,就鉆進了薄被裏,抱著被子,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床邊那道高大的身影吸引過去。

所有的動作都被他收入眼底。

南荼看著看著,就縮回了被子裏。

……再看下去,兔子耳朵和尾巴就要出來啦!

片刻之後,他身側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沈寒輕躺了下來,跟他擠著一個枕頭,一床被子。

似是因為被子太小,枕頭也不夠,男人的手臂還非常自覺地伸了過來。

南荼腰間一熱,被男人的大手攬進了懷裏。

後背緊緊貼著男人的胸膛,兩道心跳聲都有些快,逐漸重合在了一起,在他耳中不斷地回響。

枕頭沒有被抽走,但他的頭卻被溫柔地擡起一些,枕在了沈寒輕結實的手臂上。

“睡吧。”

真的……跟之前不一樣了……

南荼僵著身子,遲遲不敢放松。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才傳來一道均勻沈穩的呼吸。

沈寒輕好像睡著了。

南荼再等了一會兒,才敢慢慢轉過身。

膝蓋不慎擦過一點灼熱,驚得他差點跳起來,兔耳朵也沒有控制住,在這瞬間從發間鉆了出來,直直豎著。

睡在身側的男人眼睫垂下,雙眼緊閉。

他這麽大的動作,都沒有將人吵醒。

長睫連輕微的顫動都不曾有過。

南荼松了口氣,慢慢鎮定了下來。

他再看了男人一眼,接著便是一眼,又一眼,似是在猶豫,又似是在確定著什麽。

喜歡……

南荼無聲地低喃著,仰起臉,小心地探身過去。

嫣紅柔軟的唇瓣在薄唇上試探著,輕輕觸碰了一下,一觸即分。

他的喜歡,對道侶的喜歡,就是這樣的嗎?

作者有話說:

兔兔:(捂臉)趁仙君睡著,偷偷親一下確定確定。

沈寒輕:……(朕是該醒,還是該繼續裝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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