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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特效糖果(人,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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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特效糖果(人,工,呼,吸!)

可能是心理作用,這次從漩渦裏爬上來金乘五感覺好多了,那顆“海味”糖果的餘韻還留在舌尖上,酸中帶甜,只是況野很不放心,總是問:“你感覺怎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自打和況野和好後,金乘五就很註意自己的言行,他隱約覺得他倆的關系和從前不一樣了,似乎更親密了,但掣肘也更多了,比如先前他可以不吝嗇的喊著組長你好帥,組長你真棒,但現在這些話都說不出口了。

也不敢在人前勾肩搭背了,面對況野的過分關心,他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而況野有時看向他的目光,像是含著火,能燒到人心裏去。

“沒事,我沒事!”金乘五低著頭解釋。

“真的沒事?”況野銳利的目光掃向他:“你臉怎麽那麽紅?嘴巴也紅,是不是那藥……”

“真的沒事!我一點都沒有不舒服!那藥沒毛病,好得很,我頭也不暈了,胸口也不惡心了——”

組長,求你,你少看我兩眼,我臉就不紅了!

稽海洋旁觀者清,這時就插科打諢道:“聽過一句名人名言嗎?表達愛和接受愛是人類最基本的素養。”

金乘五紅著臉問:“哪個名人說的?”

“我說的。”

金乘五:“……”

況野就跟什麽都沒聽見似的,“時間有限,趕緊出發吧。“

金乘五趕緊附和:“對對,趕緊出發。”說著背起雙肩包。

講了個冷笑話的稽海洋被晾在那裏:“你們這樣子我很尷尬哎!”

白羽發現自從和那個人魚對話後稽海洋就怪怪的,笑話說得也很刻意,有時甚至是沒話找話,鬧騰得都不像他了。

得找個機會問問才行。

游戲世界的人魚之骸裏照例沒有怪,他們很快就走了出來,從昏暗的洞窟來到陽光燦爛的人魚島,大家眼前俱是一亮。

想到不久前剛與夜火流螢道過別,這麽快又回來了,稽海洋不禁有些感慨。

游戲世界建築在幻想之上,每個區域的景色都有各自的特點,天氣變化自成一個體系,永夜谷就是永遠被夜色籠罩,沒有日升日落,沼澤丘陵幾乎時時刻刻都在下雨,有時是淅淅瀝瀝的細雨,有時則是瓢潑大雨,但如果趕上兩塊區域的交界線,剛踏過沼澤丘陵身上的黃泥還沒抖掉,迎面踏入的就是永夜谷的寧靜夜色,一輪圓月落在眼前,仿佛觸手可及,身周腳下是呤呤蟲語,頭頂手邊是細細飛舞的瑩蟲,這種極端的對比在游戲世界到處都是。

就像他們此刻剛踏出不見天日的洞窟,迎面而來的就是美麗的小島景色,淡藍色的薄霧纏卷在樹梢草葉之間,樹葉上還掛著露珠,每一顆露珠都反射著陽光,像圓潤的珍珠,一呼一吸之間,空氣濕潤而甜美。

“真好啊。”稽海洋深吸一口氣,忍不住讚嘆。

“再美也都是假的。”況野毫不留情的點破。

“什麽是假?”稽海洋隨手扯下一片草葉,葉片上還趴著一只藍色的甲蟲,他用手指輕點那只甲蟲,小蟲隨即仰面翻到,四只細爪抱住他的指尖,像是求饒。

“有句話說,眼見為實。我真不明白,明明都是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為什麽是假的?”

況野納悶的看他一眼,沒有吭聲,金乘五走過來,拍拍他的肩:“哥們,你怎麽了?”

稽海洋將那只甲蟲小心移到另一株草上,神情溫柔:“沒什麽,只是想到我們的目標是消滅這裏,有些舍不得了。”

“嗯,唉……”金乘五也不知該說什麽了。

白羽四下望了望:“怎麽沒見到夜火和流螢?”

稽海洋笑了一聲:“它倆,怎麽耐得住一直住在島上?肯定去外面浪了。”

白羽點點頭,想到流螢娘兮兮的樣子,八成拉著夜火去逛城裏的時裝店了。

看到況野和金乘五都沒註意到這邊,他拉住稽海洋的手,用口型問道:你沒事吧?

稽海洋回握住他的手,將手指一個個嵌進去,變成十指交握的姿勢。

從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開始,他就很糾結。

白羽可能早就猜到覆活後的他和其他人類不太一樣了,但猜測歸猜測,只要一天沒被證實,那就永遠只是猜測。

可白羽的性格太執著,即使只是一個假設,他也不願冒可能會失去自己的險,他之所以瞞下真榮天寶的訊息,就是想把這件事的主動權盡可能抓在手裏,當做籌碼,拿去和官方談判。

自己該怎麽做?

假裝一無所知,還是坦白相告?

自己的立場又該如何?

如果能找到兩全其美的方法當然最好,可是如果沒有,那麽只能毀滅游戲世界,那就意味著自己也要跟著over。

況野敲打他的話他不是沒聽進去,他沒有那麽自私,孰輕孰重他清楚得很,只是……他沒想到這麽快,他和白羽也許只有不到二十四個小時了。

你知道我現在想做什麽?稽海洋壞笑著勾起唇角。

不等白羽回答,他就吻了下去,這個吻很長,他也不在乎是否會被別人看到,這個吻又不能太長,會引得白羽懷疑,畢竟這不是末日前的吻。

他唇最後來到白羽的耳旁,悄聲問:“你打算把他倆一起帶到落日之森?還是說你真知道這邊也有一棵程序樹?”

白羽氣息還有些不穩,“落日之森肯定要去,程序樹……我只是初步猜測,我覺得癥結還是在榮二身上,我得去逼出他的實話。”

“怎麽逼?”

“見機行事。”

稽海洋朝身後努嘴:“他倆,怎麽著?”

白羽咬了咬嘴唇:“找個機會甩掉!”

正心照不宣合謀壞事時,身後傳來況野的驚叫。

“小五?你怎麽了?!是不是剛才那個糖有問題——”

稽海洋和白羽忙轉過身去,只見不遠處金乘五突然面色蒼白,雙手掐著自己的喉嚨,渾身顫抖,像是影視劇裏毒發的樣子。

稽海洋的臉色也變了:“不可能!糖怎麽可能有問題,就是一金幣一大把的那種——”

白羽:“他這像是喘不上氣!”

一語點醒況野,他離金乘五最近,一聽喘不上氣,趕緊把人撂倒,然後吸足一口氣,把嘴對上去,要做人工呼吸。

其實說喘不上氣也是白羽瞎猜的,只是狀況突然,大家都沒了主心骨,死馬當活馬醫,而且人工呼吸確實是搶救方法之一。

只見況野的嘴唇碰到金乘五的嘴唇的瞬間,後者發出長長的吸氣聲,像是喉嚨終於通了,身體也不再抖得厲害。

“看來管用!”稽海洋叫道,“繼續!”

況野趕忙再次把臉紮下去。

其實他剛才根本還沒來得及把氣吹進去,嘴巴就被金乘五叼住了,但是嘴唇相觸之後對方的癥狀確實好轉了,真是奇怪!

第二次嘴唇碰觸時,金乘五已經能擡起手,只見他本能的環住況野的脖子,將人拉近自己,加深了這個吻……呃不,是人工呼吸。

“哎呀——”第二個“人工呼吸”結束後,金乘五紅著臉坐起身:“我剛才是怎麽了?”

其餘三人瞪著他:“我們還想問你呢!”

稽海洋走過去,繞著他審視:“你說,你剛才怎麽了?”

絕對不是糖的事,他太冤了。

金乘五渾渾噩噩的看著他:“我也不知道,就突然一下子吸不著氣了,我也嚇了一跳。”

“缺氧?這的空氣多好啊!”稽海洋深呼吸。

“那個,謝謝你啊……”金乘五非常不好意思的瞟了況野一眼。

後者一向白凈的臉皮也飛上兩抹紅暈,他盡量義正言辭的:“咳,應該的。”

“突然吸不上氣?”白羽喃喃念著,看向稽海洋:“剛才況野說你給他吃了什麽糖?”

金乘五忙捂住嘴,眼珠轉來轉去,他心思單純,還惦記著小秘密不能暴露這碼事呢。

“咳咳!就是剛才和他開了個小玩笑,誑他吃了顆水果糖——”稽海洋不再隱瞞,實話實說。

金乘五這才明白壓根沒有什麽暈水藥,自己之所以覺得好點了,都是心理作用,但以他的腦容量,早就忘了追究“既然沒有跟人魚要暈水藥這件事,那麽還有啥事非得背著其餘人討論的”這件事。

“水果糖……”白羽似是想起了什麽,“你剛才的癥狀怎麽有點像……”

況野追問:“像什麽?”

他知道自己剛才根本沒有做成人工呼吸,只是兩人嘴唇物理性的碰觸了兩下,金乘五就好了。

白羽看向金乘五的眼神變得古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吃到的應該是特效糖果。”

他話音還沒落,況野小刀似的目光就先後飛向了稽海洋和金乘五:

“讓你騙他!”

“讓你什麽都吃!”

稽海洋叫道:“我冤枉啊!一枚金幣一大把的那種!只有萬分之一的機率吃到特效糖——”

金乘五摸不著頭腦:“啥?特效?特效就是喘不上氣嗎?”

白羽的語氣很沈重:“不是,不只是喘不上氣,看你剛才的樣子,你吃到的應該是——接吻糖。”

三個字一說出來,金乘五的臉爆紅,哇啦哇啦喊道:“啊——你別亂說!!什麽接吻!組長他剛才那是人工呼吸!人,工,呼,吸!”

白羽挑眉,似笑非笑:“反正……吸沒吸你們自己清楚。”

“咳咳!”況野極力控制自己上翹的嘴角,“接吻糖,然後呢?是不是剛才那樣……嗯,就好了?”

白羽正色道:“真要那麽簡單就好了,在我給你們科普接吻糖的特效功能前,你能不能先把骰子放出來?咱們邊忙邊說?”

況野一拍腦門:“差點耽誤正事!”

白羽看著那枚黑色的骰子在半空中旋轉,一件渡海工具的形狀隱約現出,他悠悠道:“還有一件事,我覺得你倆可能短期內不適宜走出這個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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