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那個夜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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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那個夜無痕
“你這次，真的太過分了。”稽海洋蹲在楊奕面前，語氣平靜。
楊奕低垂著頭。
稽海洋又問：“伯父伯母，被你藏在哪裏？”
楊奕仍然不語。
“哈。”稽海洋冷靜了三秒鐘，緊接著一拳砸在楊奕的臉上，“你他媽的在這裝什麽深沈！你幹的——這都他媽是人事嗎？！”
這一拳勁力非常大，楊奕被打得歪著摔在地上，臉頰迅速腫起來，大家都看到了，但是沒有人勸阻。
稽海洋站起身，居高臨下的吼道：“說話！！”
楊奕開始顫抖，不知是因為身體上的疼痛，還是心情的激動。
況野走過來：“什麽都不說是吧？那就跟我們回去，有的是辦法讓他開口……”這個人是楊競先夫婦的獨生子，據已知信息透露，楊競先夫婦是第一個發現代碼有問題的人。
不等他說完，楊奕大喊道：“我不要出去——！”
稽海洋氣到冷笑：“哈？現在出聲了？”他抓住楊奕的脖子將他拎起來：“為什麽？！為什麽要做這種事——這個世界到底欠你什麽了？！你父母又欠你什麽？你要這麽做——”
“……”楊奕終於擡起眼，和稽海洋對視。
曾經最好的朋友，現在都紅著眼眶，在對方眼中，彼此都顯得很陌生。
“你當然不懂。”楊奕啞聲道。
“我不懂什麽？”
楊奕也豁出去了，雖然聲音嘶啞，但卻竭力提高聲音：“你和我不一樣，你當然不會懂了，我討厭那裏，我不會回去的……我回去做什麽？啊？！”
他的神情愈加瘋狂：“每天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大房子嗎？！”仿佛要借這一次把過去的委屈和苦難一股腦吼出來：“——我父母欠我什麽？他們什麽都不欠我的，他們只是壓根不該把我生出來！你體會過嗎？！從我記事起，半夜醒來屋裏沒有人，哪裏都沒有，他們又去加班了，搞研究，多偉大！我應該理解他們，不是嗎？！”
“可是——”稽海洋松開手，楊奕背靠墻壁緩緩站住，他的黑發糟亂的垂在額前，原本文雅的面容透出一股瘋勁。
他盯著稽海洋，胸口不住起伏：“你想說，可是我還有你，對嗎？有你父母照顧——你是要說這個嗎？是的，我謝謝你們，但是那又如何？看著你們一家人溫馨和睦，我就該感激涕零嗎？是啊，謝謝你們！讓我看到一個正常的家庭應該是什麽樣！”
他慢慢站直身體，雙腿卻因為長時間蜷曲而抖個不停，他終於不再看稽海洋，而是盯著虛空裏的某一個點，“既然他們不需要我，我也不需要他們，反正我相處最久的就是這裏……”說著，他環顧四下，落下淚來，“我守著這個游戲就夠了，我在這裏比在外面快活得多。”
眼淚止不住的流下，聲音漸漸低下去。
“我不需要他們了，我誰也不需要……外面的世界，我哪也沒去過，我不想回去，回去也是只有我一個人，守著沒有人的房子……
他們原來還總給我說，要帶我去非洲大草原看羚羊和獅子，要帶我去維京游輪環游歐洲……哈哈，我真的相信過……”他把手覆在臉上，聲音變得模糊：“現在我不需要了，坎達絲大草甸也很好啊，也有梟角獸和恐牛可以看，環游世界，我坐嚎叫號風艇就可以了……”
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四周變得很靜，連流螢和夜火都不再竊竊私語，他們全都望著楊奕，不知在想什麽。
“所以，”不知又過了多久，稽海洋神情平靜的對他道：“因為你一個人的不幸福，就要把全人類拉下水嗎？”他用力捏了捏拳頭，“我不是來聽你說這些的。”
楊奕從手掌中擡起眼：“我不是，我沒有，我……我沒想過會變成這樣！”
稽海洋仿佛很想再打他一拳，但是忍住了，他的下頜骨繃得緊緊的：“告訴我們，你把你的父母藏在哪，還有，和榮天寶最近一次接觸的情況。”
榮天寶就是這次3.0版本更新的總負責人，也是榮耀大陸集團現在的掌舵者，傳說中的小公子。
“海洋，我……”楊奕還想說什麽。
稽海洋再次箍住了他的脖子，“別跟我扯沒用的，犯了錯就得接受懲罰，你不是三歲小孩了，楊奕。”
“……”楊奕絕望的閉上眼，擠出了最後一顆眼淚，“你的父母……他們……”
箍住脖子的手收緊：“說，人在哪。”
楊奕艱難的吸著氣，擡起手臂，指向況野等人：“讓……他們走，並且把連接口永久封堵，我才告訴你。”
稽海洋看著他，心裏一片空蕩，他剛才其實是被打動了的，他永遠記得自己第一次主動敲響楊奕家門後看到的情景，四歲的楊奕一個人坐在沙發裏對著播放購物廣告的電視屏發呆，他的手邊是滿滿一桌子打開卻沒有碰過的零食。
他不是不理解楊奕，否則也不會成為他最好的朋友，從世界異變初始，他的目標就十分明確，要去找楊奕，要保護他——即使明知道這個發小有點不合群，性格也有點怪，但那沒關系，只要自己足夠包容就夠了。
“直到現在，你還在跟我們講條件。”稽海洋很失望，他慢慢松開了手。
就像放棄風中抓住的一葉枯枝。
“這個條件我們可以答應。”白羽面帶微笑走了過來。
他拍拍稽海洋的肩膀，繼續微笑著看向楊奕，其他人都被搞蒙了，答應他的條件？不可以！
稽海洋也疑惑的看了白羽一眼，但他發現對方的微笑裏藏著一絲殺意。
白羽接著道：“你還是想留下，我們尊重你的意見，那就留下，有一個地方特別適合你，落日之森，玫瑰堡。”
旁人還沒明白這句話具體是什麽意思，只見楊奕猛的打了個冷顫，然後大叫道：“不要！！”
白羽沒理會他，又偏頭看了看楊六郎：“不錯，買一贈一，還是孿生款，伯爵一定很喜歡。”
這回楊六郎的臉色也變了，如果不是受制於箴言咒，他早就開口為自己求饒了，他的激烈的掙紮著發出唔唔的聲音，同時心裏暗罵楊奕這個傻逼！這種時候當然要先認慫，還講個屁條件！
“落日之森……”
“伯爵？”
稽海洋和況野同時喃喃道。
須臾，他倆同時想到了什麽，異口同聲道：“伯爵？！血族？！”
雖然已經是上個版本出現的種族了，但因為角色設定的緣故，對大部分人類玩家來說，血族仍然是十分神秘並且可怖的存在。
況野和金乘五下意識先看稽海洋，後者無奈聳肩：“別看我，我也什麽都不知道。”
楊奕滿腔忿恨：“我就知道你這個小白臉子陰狠毒辣，上次就是存心害我——”
白羽不搭理他，一副隨你怎麽吠的樣子。
楊奕還沒完沒了：“我就知道，害我淪為階下囚，你卻高床軟臥，你和那個伯爵一定有很多不可告人的——”
“軟臥，我還高鐵呢，不會說話就少說點！”稽海洋一肘子拍他臉上。
“只是運氣好，無意中得了個血族信物而已——”白羽三言兩語將自己和血族的關系說了說，“所以，Dark伯爵還在等著他的仆人呢，他不願意出去，就在這‘坐牢’，我想伯爵也有的是法子讓他開口。”
“血族信物？難道——你就是那個夜無痕？！”況野驚訝大叫。
“……？”那個夜無痕？哪個夜無痕？白羽眉頭高挑，總覺得這個定語怪怪，但他的反應確是默認無疑。
一時間，沒有人再關註洋溢，金乘五更是瞬間化身小迷弟，“呼啦”一下朝他飛撲過來：“你真的是夜無痕！？就是那個夜無痕！？我草！我超級崇拜你的——可以給我簽個名嗎！簽……就簽在我的終端上吧——”說著，手放在胸口眼看就要寬衣解帶。
況野趕緊把人拉開，嚴厲訓斥：“現在是做這種事的時候嗎！再者說，簽終端機要用漆光筆，你現在有嗎？！”
金乘五怏怏的：“……沒有。”
況野看向白羽，神情嚴肅：“不好意思，我帶漆光筆了，等事情結束，可以給我簽個名嗎？”
“……”
稽海洋倒是意外的安靜，但是心裏已經掀起滔天巨浪。
他知道白羽在游戲裏的職業是暗夜騎士，但是沒想到會是“那個”暗夜騎士——夜無痕。
鼎鼎大名的夜無痕做過的那些“壯舉”不必再一一舉例，幾乎只要是玩過榮耀大陸的人就對這個名字不陌生，稽海洋對這個人的感覺雖然談不上崇拜，但也十分欣賞，甚至偶爾還在暗暗較勁。
就比如夜無痕得到了血族信物，而成為血族城堡永久性座上賓這件事，稽海洋就一直耿耿於懷，所以才在3.0版本之前不斷在海邊晃蕩，企圖像夜無痕一樣撞上驚天大運，接到些和新種族人魚有關的任務——不過事實上他確實成功了，如果不是在海濱集市上買下亨利俯身的珍珠，也不會有後來的延續任務，以及人魚之淚。
但是，夜無痕幹出的那些奇奇怪怪突破腦洞的事，和現實中的白羽也實在太不搭了。
他還有多少秘密是自己未察覺的？
想到初時面對異變的世界時，自己還大言不慚的說要罩他，不過仔細想想，一路行來，白羽哪裏像是新手玩家的樣子？他既沒有拖過後腿，也沒有畏縮躲避過，甚至還在很多關鍵時刻，做出驚人之舉。
原來，他是夜無痕。
稽海洋的心情可以說十分覆雜，白羽一層層突破自己對他的認知，有點像養了只橘貓半年後才發現原來它是嗜元獸。
“咳咳！”白羽摸摸鼻子，有點不好意思：“我們的重點是不是跑偏了？”
況野趕緊端正神色：“硬要帶出去也不是不行，但是需要那邊有人手接應，目前信號微弱，暫時無法與外界溝通。”
白羽：“可能因為我們是在副本裏的緣故。”
況野讚同的點點頭。
隊聊裏，況野低聲詢問：【那現在是要怎樣？真的要帶他去落日之森嗎？我認為還是交給國家比較妥當，畢竟他還掌握一些游戲內部的資料，比如與榮天寶有關的部分……】
白羽：【我嚇唬他的。】
白羽：【但是我確實還要去落日之森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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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奕低垂著頭。
稽海洋又問：“伯父伯母，被你藏在哪裏？”
楊奕仍然不語。
“哈。”稽海洋冷靜了三秒鐘，緊接著一拳砸在楊奕的臉上，“你他媽的在這裝什麽深沈！你幹的——這都他媽是人事嗎？！”
這一拳勁力非常大，楊奕被打得歪著摔在地上，臉頰迅速腫起來，大家都看到了，但是沒有人勸阻。
稽海洋站起身，居高臨下的吼道：“說話！！”
楊奕開始顫抖，不知是因為身體上的疼痛，還是心情的激動。
況野走過來：“什麽都不說是吧？那就跟我們回去，有的是辦法讓他開口……”這個人是楊競先夫婦的獨生子，據已知信息透露，楊競先夫婦是第一個發現代碼有問題的人。
不等他說完，楊奕大喊道：“我不要出去——！”
稽海洋氣到冷笑：“哈？現在出聲了？”他抓住楊奕的脖子將他拎起來：“為什麽？！為什麽要做這種事——這個世界到底欠你什麽了？！你父母又欠你什麽？你要這麽做——”
“……”楊奕終於擡起眼，和稽海洋對視。
曾經最好的朋友，現在都紅著眼眶，在對方眼中，彼此都顯得很陌生。
“你當然不懂。”楊奕啞聲道。
“我不懂什麽？”
楊奕也豁出去了，雖然聲音嘶啞，但卻竭力提高聲音：“你和我不一樣，你當然不會懂了，我討厭那裏，我不會回去的……我回去做什麽？啊？！”
他的神情愈加瘋狂：“每天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大房子嗎？！”仿佛要借這一次把過去的委屈和苦難一股腦吼出來：“——我父母欠我什麽？他們什麽都不欠我的，他們只是壓根不該把我生出來！你體會過嗎？！從我記事起，半夜醒來屋裏沒有人，哪裏都沒有，他們又去加班了，搞研究，多偉大！我應該理解他們，不是嗎？！”
“可是——”稽海洋松開手，楊奕背靠墻壁緩緩站住，他的黑發糟亂的垂在額前，原本文雅的面容透出一股瘋勁。
他盯著稽海洋，胸口不住起伏：“你想說，可是我還有你，對嗎？有你父母照顧——你是要說這個嗎？是的，我謝謝你們，但是那又如何？看著你們一家人溫馨和睦，我就該感激涕零嗎？是啊，謝謝你們！讓我看到一個正常的家庭應該是什麽樣！”
他慢慢站直身體，雙腿卻因為長時間蜷曲而抖個不停，他終於不再看稽海洋，而是盯著虛空裏的某一個點，“既然他們不需要我，我也不需要他們，反正我相處最久的就是這裏……”說著，他環顧四下，落下淚來，“我守著這個游戲就夠了，我在這裏比在外面快活得多。”
眼淚止不住的流下，聲音漸漸低下去。
“我不需要他們了，我誰也不需要……外面的世界，我哪也沒去過，我不想回去，回去也是只有我一個人，守著沒有人的房子……
他們原來還總給我說，要帶我去非洲大草原看羚羊和獅子，要帶我去維京游輪環游歐洲……哈哈，我真的相信過……”他把手覆在臉上，聲音變得模糊：“現在我不需要了，坎達絲大草甸也很好啊，也有梟角獸和恐牛可以看，環游世界，我坐嚎叫號風艇就可以了……”
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四周變得很靜，連流螢和夜火都不再竊竊私語，他們全都望著楊奕，不知在想什麽。
“所以，”不知又過了多久，稽海洋神情平靜的對他道：“因為你一個人的不幸福，就要把全人類拉下水嗎？”他用力捏了捏拳頭，“我不是來聽你說這些的。”
楊奕從手掌中擡起眼：“我不是，我沒有，我……我沒想過會變成這樣！”
稽海洋仿佛很想再打他一拳，但是忍住了，他的下頜骨繃得緊緊的：“告訴我們，你把你的父母藏在哪，還有，和榮天寶最近一次接觸的情況。”
榮天寶就是這次3.0版本更新的總負責人，也是榮耀大陸集團現在的掌舵者，傳說中的小公子。
“海洋，我……”楊奕還想說什麽。
稽海洋再次箍住了他的脖子，“別跟我扯沒用的，犯了錯就得接受懲罰，你不是三歲小孩了，楊奕。”
“……”楊奕絕望的閉上眼，擠出了最後一顆眼淚，“你的父母……他們……”
箍住脖子的手收緊：“說，人在哪。”
楊奕艱難的吸著氣，擡起手臂，指向況野等人：“讓……他們走，並且把連接口永久封堵，我才告訴你。”
稽海洋看著他，心裏一片空蕩，他剛才其實是被打動了的，他永遠記得自己第一次主動敲響楊奕家門後看到的情景，四歲的楊奕一個人坐在沙發裏對著播放購物廣告的電視屏發呆，他的手邊是滿滿一桌子打開卻沒有碰過的零食。
他不是不理解楊奕，否則也不會成為他最好的朋友，從世界異變初始，他的目標就十分明確，要去找楊奕，要保護他——即使明知道這個發小有點不合群，性格也有點怪，但那沒關系，只要自己足夠包容就夠了。
“直到現在，你還在跟我們講條件。”稽海洋很失望，他慢慢松開了手。
就像放棄風中抓住的一葉枯枝。
“這個條件我們可以答應。”白羽面帶微笑走了過來。
他拍拍稽海洋的肩膀，繼續微笑著看向楊奕，其他人都被搞蒙了，答應他的條件？不可以！
稽海洋也疑惑的看了白羽一眼，但他發現對方的微笑裏藏著一絲殺意。
白羽接著道：“你還是想留下，我們尊重你的意見，那就留下，有一個地方特別適合你，落日之森，玫瑰堡。”
旁人還沒明白這句話具體是什麽意思，只見楊奕猛的打了個冷顫，然後大叫道：“不要！！”
白羽沒理會他，又偏頭看了看楊六郎：“不錯，買一贈一，還是孿生款，伯爵一定很喜歡。”
這回楊六郎的臉色也變了，如果不是受制於箴言咒，他早就開口為自己求饒了，他的激烈的掙紮著發出唔唔的聲音，同時心裏暗罵楊奕這個傻逼！這種時候當然要先認慫，還講個屁條件！
“落日之森……”
“伯爵？”
稽海洋和況野同時喃喃道。
須臾，他倆同時想到了什麽，異口同聲道：“伯爵？！血族？！”
雖然已經是上個版本出現的種族了，但因為角色設定的緣故，對大部分人類玩家來說，血族仍然是十分神秘並且可怖的存在。
況野和金乘五下意識先看稽海洋，後者無奈聳肩：“別看我，我也什麽都不知道。”
楊奕滿腔忿恨：“我就知道你這個小白臉子陰狠毒辣，上次就是存心害我——”
白羽不搭理他，一副隨你怎麽吠的樣子。
楊奕還沒完沒了：“我就知道，害我淪為階下囚，你卻高床軟臥，你和那個伯爵一定有很多不可告人的——”
“軟臥，我還高鐵呢，不會說話就少說點！”稽海洋一肘子拍他臉上。
“只是運氣好，無意中得了個血族信物而已——”白羽三言兩語將自己和血族的關系說了說，“所以，Dark伯爵還在等著他的仆人呢，他不願意出去，就在這‘坐牢’，我想伯爵也有的是法子讓他開口。”
“血族信物？難道——你就是那個夜無痕？！”況野驚訝大叫。
“……？”那個夜無痕？哪個夜無痕？白羽眉頭高挑，總覺得這個定語怪怪，但他的反應確是默認無疑。
一時間，沒有人再關註洋溢，金乘五更是瞬間化身小迷弟，“呼啦”一下朝他飛撲過來：“你真的是夜無痕！？就是那個夜無痕！？我草！我超級崇拜你的——可以給我簽個名嗎！簽……就簽在我的終端上吧——”說著，手放在胸口眼看就要寬衣解帶。
況野趕緊把人拉開，嚴厲訓斥：“現在是做這種事的時候嗎！再者說，簽終端機要用漆光筆，你現在有嗎？！”
金乘五怏怏的：“……沒有。”
況野看向白羽，神情嚴肅：“不好意思，我帶漆光筆了，等事情結束，可以給我簽個名嗎？”
“……”
稽海洋倒是意外的安靜，但是心裏已經掀起滔天巨浪。
他知道白羽在游戲裏的職業是暗夜騎士，但是沒想到會是“那個”暗夜騎士——夜無痕。
鼎鼎大名的夜無痕做過的那些“壯舉”不必再一一舉例，幾乎只要是玩過榮耀大陸的人就對這個名字不陌生，稽海洋對這個人的感覺雖然談不上崇拜，但也十分欣賞，甚至偶爾還在暗暗較勁。
就比如夜無痕得到了血族信物，而成為血族城堡永久性座上賓這件事，稽海洋就一直耿耿於懷，所以才在3.0版本之前不斷在海邊晃蕩，企圖像夜無痕一樣撞上驚天大運，接到些和新種族人魚有關的任務——不過事實上他確實成功了，如果不是在海濱集市上買下亨利俯身的珍珠，也不會有後來的延續任務，以及人魚之淚。
但是，夜無痕幹出的那些奇奇怪怪突破腦洞的事，和現實中的白羽也實在太不搭了。
他還有多少秘密是自己未察覺的？
想到初時面對異變的世界時，自己還大言不慚的說要罩他，不過仔細想想，一路行來，白羽哪裏像是新手玩家的樣子？他既沒有拖過後腿，也沒有畏縮躲避過，甚至還在很多關鍵時刻，做出驚人之舉。
原來，他是夜無痕。
稽海洋的心情可以說十分覆雜，白羽一層層突破自己對他的認知，有點像養了只橘貓半年後才發現原來它是嗜元獸。
“咳咳！”白羽摸摸鼻子，有點不好意思：“我們的重點是不是跑偏了？”
況野趕緊端正神色：“硬要帶出去也不是不行，但是需要那邊有人手接應，目前信號微弱，暫時無法與外界溝通。”
白羽：“可能因為我們是在副本裏的緣故。”
況野讚同的點點頭。
隊聊裏，況野低聲詢問：【那現在是要怎樣？真的要帶他去落日之森嗎？我認為還是交給國家比較妥當，畢竟他還掌握一些游戲內部的資料，比如與榮天寶有關的部分……】
白羽：【我嚇唬他的。】
白羽：【但是我確實還要去落日之森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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