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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意外收獲(帥不過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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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意外收獲(帥不過三秒)

不提原來的事還好,一提起來稽海洋仍覺得氣不打一處來,本來已經力竭的身體又不知從哪迸發出力量,一個極速沖撞擊中對方,順勢長劍斜劈而下,眼看劍刃就要劃過宋斯文的咽喉,旁觀人中發出一陣驚呼,稽海洋霎時回過神來,那邊宋斯文的暈眩時間解除,勉力用手覆著烏金爪鐮的手背抵擋,銀白劍鋒和烏黑鐵爪相抵,發出“錚!”的一聲。

“你是……要殺死我嗎?”宋斯文這個時候仍不忘冷笑,但是嘴角剛一牽動便湧出鮮血,“是我輕敵了,沒和你的白騎士交過手……”他的氣力流失得很快,漸漸抵擋不住,眼見劍鋒就要挨上他的皮膚,那一抹銀白盡在眼底。

稽海洋忙將長劍收回。

“咳咳咳——!”宋斯文一手撐地,半跪在地上不住嗆咳,他的臉跟花貓似的,裹著泥土和鮮血,PK到現在,一個人站著,一個人跪著,誰輸誰贏顯而易見。

那麽高傲狂妄的一個人,現在被自己當著眾多同學的面打敗,這可能比殺了他還難過,也足夠算是教訓了。

不然還能怎樣?以牙還牙嗎?這又不是在游戲裏,難道真的要和他打個你死我活?

稽海洋有些後怕,自己怎麽就失去理智打到了現在這個程度呢?如果他剛才沒有收手,後果不堪想象,自己原本不是一個崇尚暴力的人,難道這也是游戲化後的後遺癥?當殺怪和切瓜一樣輕松,是不是殺人也……

他看向周圍,同學們都站在原地有些惶惶然,他們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怎麽做,可能是受稽海洋的影響,也有可能也認定了宋斯文就是賽斯這件事,任憑宋斯文跪在那裏卻沒人敢過去攙扶一把。

游戲裏的恩怨到底該不該延續到現實世界?

若是不該,那麽稽海洋卻以身作則和對方惡鬥了一把,若是該,那這個時候我們是不是也可以上去補刀?就像他在游戲裏曾對我們做過的那樣?

幾個被賽斯欺負過的同學這時你看我,我看你,莫衷一是。

“還有哪受傷了?先沖洗一下,然後用這個噴一噴。”白羽走到宋斯文面前,手裏拿著一個礦泉水瓶和一個不知道是什麽的噴霧。

宋斯文看了他一眼,沒有動作,他不確定對方的真正意圖,尤其這個人是白羽,頂著一張一直在游戲裏不依不饒追捕他的臉龐。

“還楞什麽啊!”稽海洋走過去,接下白羽手上的礦泉水瓶,擰開,硬邦邦的說道:“除了嘴角,還有哪破了?”

宋斯文迷茫的看了他一眼,猶豫著搖搖頭。

他用礦泉水將臉簡單洗了一把,嘴角的破損還不輕,他看看白羽遞來的噴霧,仍有些猶疑:“這是……”

“止血的,被游戲道具打傷,只有游戲道具能治。”白羽廢話不多說,“把臉擡起來,這東西很珍貴,我不會讓你自己拿著噴的。”

宋斯文將信將疑的擡起臉。

白羽和稽海洋的行為給予了其他人答案。

稽海洋撣了撣衣服,將劍收回劍鞘,轉向大家,朗聲道:“我和他,純粹是私人恩怨,剛才打一架,這事就過去了。”說到這,他緩緩環顧四周:“世界都這個德行了,咱們今後就一條心努力活下去吧。”

“海洋說得對!去他媽游戲恩怨吧!現在游戲策劃要是站我面前我揍不死他——”徐達大聲讚同道。

“對,大家要團結——”其他人也漸漸附和。

“哎,怎麽樣?我剛才說的話你讚同嗎?”稽海洋轉回身來,看向宋斯文。後者這時已經從地上站起來,他的形容比稽海洋狼狽了不少,他看看稽海洋,又看看白羽,想問點什麽,但在對方警告的目光下,他最終沒有開口,只是懊惱的點點頭,算是表示同意。

白羽覺得宋斯文面對自己的態度仍然有些奇怪,他覺得稽海洋肯定知道內情,剛想找對方詢問,卻見他已經和劉名浩還有徐達討論接下來的行程了,白羽在心底留下一個問號,加入到他們三人之中去。

所有同學的等級都被拉拔得差不多了,甚至還有些人已經得到了武器和職業分配,他們不需要自己就能應付這周圍的異狀,稽海洋打算就此暫別。

但問題在於劉名浩。

“你是怎麽打算的?我們要去湖心區,你要一起嗎?”

“我……”劉名浩不得不猶豫,畢竟他還有母親需要照顧,劉媽媽在一旁欲言又止,她當然希望兒子留下來,但又怕自己成為對方的拖累。劉名浩將目光轉向徐達:“你呢?你還要跟他們一起嗎?”

相比較而言,劉名浩和徐達的關系更親密些,這個時候,徐達的去留成為他做決定的重要依憑。

“我啊……”徐達揉揉鼻子,雖然一開始強烈要求加入稽海洋的小隊的人是自己,但此一時彼一時,這一路行來,他的光芒已經明亮到連自己都無法忍受。他笑嘻嘻的看了稽海洋一眼,後者會意的按住他的肩膀,替他做了決定:“留下來吧,你奶奶還在家等你呢。學校不安全,帶著浩子和阿姨去你家,暫時避一陣子,如果有機會的話……替我倆回家看一眼。”說到最後幾個字,堅強如稽海洋也不禁鼻腔發酸。

身邊還有清醒的親人可以照顧,是多麽幸運的事啊。

非常時期的別離總會令人思緒萬千,稽海洋和白羽揮別了眾人,一前一後走向操場的邊界。

在游戲化之後,每一個區域的自然風光也出現了變化,前一晚在與落日之森相重疊的那片小熱帶樹林裏,月光還有些晦暗,是溢著水霧的朦朧美,而在這與寒風谷重疊的操場,天色只是將將擦黑,一輪圓月卻早早升到空中,月光白得刺目,在筆直的白色林木的包圍下,舉頭望月,有種身在井中的錯覺。

他們走出操場,轉過灌木叢,生物樓的紅色磚墻近在眼前,白羽跟在稽海洋身後,目視著對方的背影,他的長劍別在腰間,盾牌掛在背後,隨著他大踏步的動作兩樣裝備相碰撞不斷發出摩擦聲,絕對雄性氣息的武器將他的身形襯托得愈發英武挺拔,如果說游戲角色的形象代表了你最向往的模樣,那麽現在的稽海洋就是白羽最羨慕的樣子。

雖然他現在的樣子不夠光鮮,黑色帽衫沾了泥土和草葉,挽到肘處的袖子磨開了線,頭發還桀驁不學的支棱著一撮——稽海洋是最註意形象的,就連這種非常時期都要每天認真搭配穿戴,要是眼前有一面鏡子他鐵定要停下來收拾幹凈再走,但即使這樣,現在的稽海洋在白羽眼裏卻莫名的帥氣,反而有種落拓不羈的男人味。

“他們應該看不到我們了吧?”稽海洋突然停住。

“恩?”猝不及防,白羽差點撞上他的盾牌。

“嘶——好痛啊!!”稽海洋原地蹲下,用力搓揉自己的胳膊,“哎呦呦……幫我捏捏,快,左邊肩膀——”

“……”白羽翻了個白眼:“我還以為你真的那麽厲害一點傷都沒受呢。”真是帥不過三秒。

“那可是賽斯啊!那雙爪子真他娘的狠!”

“這嗎?”白羽把手按上他的左肩。

“對對,就這!用力點——”

白羽邊揉邊道:“要不還是先回車上吧,一會萬一他們也經過這,你的形象就不保了。”

“先揉一下,就一會,哎呦……舒服……”稽海洋哀哀哼道。

白羽嘴上雖嫌棄,但心裏莫名又有點爽,這家夥,只在自己面前示弱啊。

“嘖嘖嘖!好辣眼睛啊——”不遠處,一個熟悉又欠揍的聲音傳來。

“?!”白羽和稽海洋同時站起身。

宋斯文居然偷偷跟過來了。

稽海洋下意識握住劍柄:“你又皮癢了是吧?”

“這麽兇幹什麽?”宋斯文的抗打擊能力十分強大,現在已經恢覆了先前狂妄又傲氣的樣子,“我就是剛才聽你們說,要去湖心區,我想搭個便車。”

“你要搭就搭啊?沒門!”稽海洋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他。

宋斯文走近兩步,冷白色的月光把他的眉眼映照得更加深邃,他扯了扯嘴角:“你是因為害怕我嗎?”接著冷哼一聲,“你們以為我在游戲裏是殺手,現實裏就會趁人不備實行暗算?游戲和現實,那是兩碼事,就把這當做一個學長的請求,不行嗎?”

稽海洋反唇相譏:“請求?你的語氣裏有‘請’和‘求’嗎?”

“嘁!”宋斯文脖子一梗,死活說不出更好聽的話來了。

僵持中,白羽道:“要不就捎他一段吧,你不也說了,恩怨兩清了嗎?”說完,他問宋斯文:“你要去的是哪?我看看是不是真的順路。”

“南園。”

“南園?”確實順路,在通向湖心區的必經之路上,也是一個新開發的區域,只不過因為旁邊毗鄰墓地,房子賣不出去,所以一直很荒涼。

稽海洋道:“你去那做什麽?”

宋斯文順口答道:“找人。”說完又反應過來:“你問這麽多幹什麽?”

真他媽欠揍啊!稽海洋看了眼白羽:“你想帶他?”

“你的車,你是隊長,還是你做主。”白羽原因帶宋斯文同行主要是出於理性的考慮,因為對方確實有實力,路上多一分助力總是好的,他倒不怕對方偷襲什麽的,對方如果真的像在游戲裏一樣惡毒,那麽在他披著隱身鬥篷藏在樹上時,早就會對他們出手了,那時他有無數個暗算他們的機會,但是他沒有。

稽海洋現在很為難,他不是小氣的人,說恩怨兩情就是兩情,他不想捎帶宋斯文主要是怕他多嘴,“這……”

宋斯文看出他的心思,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貼上來,親昵的用手攬住他的肩膀,低聲道:“想要一個人不多嘴的最好方式就是盯嚴他,這個道理你都不懂?”

稽海洋被他吹得耳朵癢,扭頭就要揮拳揍人:“你他媽……”

宋斯文卻死按著他的胳膊,用更低的聲音道:“噓……你的小朋友有點不高興了。”

咦?稽海洋忙看向白羽,果然,後者死死瞪著宋斯文攬著自己脖頸的手臂,仿佛要將它瞪出兩個窟窿。

意外收獲哦!

“咳!滾開!那就聽小白的,帶你一段吧!”

作者有話要說:

聖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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