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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來,念給我們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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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來,念給我們聽聽

雖然說是工作室,但是這裏更像是煉金工坊一類的地方。

狹窄,逼仄,擁擠。

陳舊的巨大木桌上堆滿了古老的卷軸,四面墻壁上都嵌著高至天花板的書架,灰暗的書脊浸潤在陰影中,空氣中彌漫著陳腐書本的氣味。

少年拘謹地坐在桌前,烏黑的眼睫低垂,視線定定地落在眼前的一小塊地方。

“別緊張。”

穆珩垂眸看了過來,沈聲安慰道:“你只管翻譯,不要擔心出錯。”

時安:“……好,好的。”

他緩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定了定神。

沒關系,穩住!

時安回憶起自己先前看到的上本的內容,上一冊的最後一部分已經寫到了召喚龍類的部分,下一冊應該馬上就能看到重點了!

即使不是立刻切入重點也沒有關系,反正一整冊都在他面前,那不是隨便翻的嗎!

——那他說不定很快就能找到恢覆力量的方法。

至於翻譯……他就跟在後面摸摸魚算了。

反正自己現在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新生,估計校長也沒有對他寄予多大厚望……吧?

時安感覺自己的心態終於穩多了。

這是,裴老校長從工作室內走了出來,枯槁的手指間拿著一疊紙,顫顫巍巍地來到桌前。

他將手中的紙張分成三疊,其中一疊放在時安的面前。

時安:“……誒?”

他眨眨眼,伸手捏起眼前的一疊紙,緩緩問道:“那,那本原書呢?”

裴老校長和藹地看向面前的少年,解釋道:“原書實在是太過珍貴,所以一般來說我們的翻譯都是對著謄抄版進行,不過放心,負責謄抄的是我的助手,保證百分百覆原的。”

時安:“……”

我擔心的是這個嗎!!!

他再次深吸一口氣,抱著最後一絲希望低頭看向手中被謄抄過後的文本。

萬一,萬一呢?

萬一這裏面記載的正好就是自己需要的內容呢?!

時安的視線落在紙上,一目十行地掃過。

嚓——

他的手指驟然收緊,在紙張上抓出幾道折痕。

一旁的裴老校長掏出了眼鏡,戴在了自己的鼻梁上,就著昏暗的燈光審視著眼前的謄抄本:“唔……這應該是古代的人類通用語,但是卻在語法上有不少變種,我們先前預估的書籍寫作時間還要往前推,而且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應該還使用了不少龍族的語言,非常覆雜啊。”

他用手指把眼鏡扶正,一雙灰色的眼眸在鏡片後瞇起,大略掃了下眼前的文本。

“雖然還沒有一字一句認真翻譯,但是……根據我的經驗的話,這一部分應該是關於龍類生活習性的講解吧。”

穆珩擡起眼,沈靜地答道:“不愧是您。”

裴老校長將文本放下,深邃蒼老的灰色透過鏡片,看向面前容色淡漠的銀發男人,緩緩說道:“雖說我現在已經老朽年高,但是,我對於那天在實戰測試時發生的異狀也是有所耳聞的……我當然是不會向您求證傳聞的真實性的,不過,既然您現在前來找我幫忙,恐怕也無意隱瞞了吧?”

穆珩:“您說的很對。”

他隱去不應該透露的信息,將現在的情況向著裴老校長進行了簡單的說明。

以穆珩對龍的獨占欲,他本人是不願主動將這個信息分享出去的。

但是,上次和傭兵團的短暫接觸,向他傳遞了一個非常糟糕的訊息。

——除他以外,還有更多勢力在覬覦著龍的存在。

既然如此,他就只能將自己的偏執放在一邊,調動一切資源和勢力,用盡一切方法,甚至極端手段,只為了率先將龍找出來。

聽完穆珩的描述,裴老校長陷入沈思。

他字斟句酌,緩緩說道:“時隔萬年,幻想種再次在大陸上出現啊……這件事分量確實很重,即使是老邁如我,也無法置身事外,長官您如果有需要我幫助的地方,隨時開口就好。”

穆珩點點頭:“多謝您了。”

“所以,您覺得,整件事的關鍵,應該就在這本您先祖留下來的書內?”

“或許。”穆珩道。

裴老校長思考了幾秒,然後拿起手頭的謄抄稿,道:“那這個部分……需要跳過嗎?我們需要找的或許是魔咒或者其他更實用的東西——”

穆珩想了想,回答道:“不必。”

裴老校長:“哦?”

穆珩:“既然我的先祖選擇將這些訊息記載下來,那就一定不會是完全無用的,甚至一點最細微的,容易被忽視的細節,都有可能成為關鍵性的線索,這也是我來找您幫助的原因。”

畢竟全篇精細翻譯,需要的工作量實在是太大了。

裴老校長沈思半晌,點了點頭:“對,您說的沒錯。”

這時,他似乎突然想到什麼,扭頭看向時安:“說起來,他就是……”

穆珩點點頭:“對。”

裴老校長露出恍然的神情。#

怪不得。

無論是時安表露出來的古語言天賦,還是穆珩在他面前如此重要的信息毫不隱藏,似乎都能說通了。

裴老校長仔細地打量著不遠處的少年。

他從剛才開始就一直一言不發,把頭低低地埋在薄薄的幾頁紙後,柔軟的發垂下,遮住了白皙的大半張臉,似乎一直在認認真真地翻譯。

多好的孩子啊。

裴老校長的表情略略柔和,他放輕聲音,和藹地問道:“孩子,怎麼樣?你進展的如何啦?”

時安微微一驚,擡頭向著裴老校長看去,臉上帶著故作鎮定的平靜:

“沒,沒什麼進展。”

多謙虛的孩子啊。

裴老校長的眼神更慈祥了,他說道:“嗳,你的天分已經是萬裏挑一了,千萬不要對自己不自信。”

他鼓勵道:“來,試試,翻譯一下第一段,念給我們聽聽,年輕人嘛,不要擔心試錯,”

穆珩點點頭:“確實。”

他垂下銀白色的眼睫,澄澈的藍色雙眸註視著眼前看上去坐立難安的少年,說道:

“如果有什麼錯誤的話,前輩會糾正你的,不要怕錯。”

時安:“……”

他扭頭看了看一臉期待的裴老校長,又扭頭看了看眼含鼓勵的穆珩,弱小又無助地捏緊了手中的紙片。

這……這……

時安重新埋下腦袋,逃避地將自己的視線落在手中的紙張上,結結巴巴地開口道:

“龍,龍,龍是一種……”

少年白潤細膩的耳根迅速充血,整張變得通紅滾燙的,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脖頸,像是某種熟透了的水果,輕輕一碰就會破皮,滲出甘甜的汁水來,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逐漸變得幾乎細如蚊蚋:

“荒,荒淫……”

穆珩的眸色微深。

他垂在身側的指尖忍不住動了動,幾乎沒有忍住想要上手捏一把的沖動。

裴老校長很顯然沒有多想。

他撫摸著自己的胡須,哈哈大笑:“你看,翻譯的還是不錯的嘛,不需要害羞啦,以後多試幾次就可以了。”

時安擡起紙張,遮住自己的臉,悶悶地“嗯”了一聲。

*

由於穆珩和裴老校長都是這方面的專家,所以工作進展很快,不過,由於投入工作,他們一忙起來就忘了時間,等到從工坊出來的時候,夜色已深。

月亮很圓,極亮。

月光灑落下來,鋪陳在地面上,猶如潔白的霜雪,亮的有些耀眼。

時安垂著腦袋,一言不發地悶聲跟在後面。

今天一下午,他都在認認真真裝鵪鶉,但是其他兩人的“學術交流”仍舊無法阻擋地傳到他的耳中,尤其是在用那麼嚴肅認真的語氣來探討……那麼奇怪的內容,實在是太羞恥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被荼毒了整整一個下午之後,時安感覺自己仿佛都靈魂出竅了。

他麻木地跟在穆珩身後,長長的尾巴沒有精神地耷拉著,整只龍如同被霜打的茄子,沒精打采的,仿佛行屍走肉。

穆珩停下步伐,扭頭看向身後的少年,問:“你們的宿舍有門禁,對麼?”

時安心不在焉地點點頭。

穆珩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表。

這個點,恐怕是回不去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擡起眼,問道:

“對了,今天下午,感覺如何?”

時安一驚,猛地向後一跳:“什,什麼?”

穆珩似乎也沒想到對方的反應這麼大,他挑挑眉,平靜道:“翻譯。”

“……哦。”時安松了口氣。

穆珩瞇起雙眼,定定地審視著他。

月光下,男人的銀發耀眼如同潔白的火焰,眉眼深邃,幽深的藍色眼瞳藏在陰影中,神情專註:

“你以為是什麼?”

隨著穆珩問出這個問題,一些不妙的內容片段不受控制地鉆進了腦袋裏。

時安結結巴巴地說道:“沒,沒什麼。”

穆珩毫無預兆地向著時安的方向邁出一步。

他腿長,兩人間的距離立刻縮短。

從剛才起,就一直被強行壓抑的沖動開始崛起作祟。

猶如黑沈沈的暗流在心底湧動,帶來一種難以言說的奇異欲望,迫使他做出自己都感到出格的動作。

穆珩擡起手,捏住了少年細而白的下巴,略略用力,強迫對方向著自己仰起臉來。

“是嗎?”他的嗓音低沈平靜,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地重覆道。

“沒什麼。”

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粗糙的皮革手套漫不經心地揉撚著少年的下頜,雖然用力不大,但還是帶起一片淺淺的薄紅。

穆珩微微皺起眉頭,尾音上揚,似乎是在真的發自內心的疑惑:

“怎麼這麼容易臉紅?”

他垂下眼,幽深莫測的視線落在時安的臉上,極具存在感的視線游移侵入。

實在讓人……想看更多。

作者有話要說:

當然是你們當眾念小黃文啊!!!看給孩子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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