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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其實搶個人類也沒有什麼不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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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其實搶個人類也沒有什麼不好嘛。

雖然深淵裂縫已經確認關閉,但是為了保險見,學院最後還是決定,在典禮之後將學院暫時關停一周,在這段時間內讓管理局的人將整個學校徹查一遍,再重新開放。

所以難得的,雖然才剛剛開學不久,就得到了一周的假期。

典禮結束之後,時安隨著人流離開。

林彥明嘆了口氣:“咱們這屆新生實在是多災多難沒想到不止延緩分班一整年,現在都開學半個月了,還沒有開始上課,而且現在還要再延遲一個星期……”

時安眨眨眼:“誒?不好嗎?”

那不就有更多時間睡覺和打游戲了嗎?

林彥明:“……”

我就知道不該指望你有上進心!

禮堂之外。

很顯然學院的通知也已經傳達給了前來觀禮的家長們。

不少人已經接上了自家的孩子陸續離開。

在和林彥明分開之後,時安站在原地,環視一圈,有些疑惑地皺起眉頭。

嗯?老管家沒來嗎?

正在這時,他身後傳來一個威嚴冷淡的聲音:“時安,你還找看什麼?”

時安扭頭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一臉陰沈的中年人站在不遠處,正眉頭緊皺地看著自己。

似乎有點面熟,好像在哪裏見過的樣子……?

“你是?”時安疑惑地問道。

中年人的表情瞬間陰沈下來,他緩緩地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地說道:“時安,你鬧夠了沒有?不要以為我忍了你第一次,第二次還會再忍你——”

這個語氣……也十分耳熟。

時安扭頭看了眼正在向著這個方向走來的時瑞,瞬間恍然大悟。

哦哦,好像是自己名義上的父親,之前在那個宴會上見過兩次。

……但好像不是什麼重要角色的樣子。

所以他根本沒記。

“父親。”

時瑞不著痕跡地掃了時則淳一眼,然後恰到好處地開口喊道。

時則淳的臉色終於好看了點。

他“嗯”了一聲,擡手按了按時瑞的肩膀:“分班事情我聽說了,別擔心,等這個學年結束之後再進行分班的時候,以你的資質,是不會被埋沒的。”

時瑞點點頭,微笑道:“謝謝父親。”

說完之後,時則淳扭頭看向時安,語氣瞬間變得冷淡起來:

“至於你……”

他沒有感情的視線在時安身上停頓了一秒,冷笑一聲:“只要別給我太丟人就好了。”

時安想了下,問:“怎麼才算給你丟人呢?”

時則淳:“……”

他的這個語氣,不像是誠惶誠恐想要避免,反而更像是——

躍躍欲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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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則淳感到一股無名火再次在自己的心頭升騰。

不知道為什麼,他這個大兒子似乎總能知道如何輕易地激怒自己。

但是在他來得及發火之前,一個冰冷低沈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時先生。”

時則淳一楞,扭頭向身後看去。

只見穆珩正站在不遠處,銀發被一絲不茍地束在腦後,定定地看了過來。

時則淳一楞:“穆,穆長官?!”

他的態度一變,語氣甚至帶上了幾分驚喜和惶恐:“請問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只見穆珩的視線微移,沈沈的目光落在時安的身上:“請問我能借用您的長子一點時間嗎?”

——這是時則淳真的沒想到的。

他楞怔半晌,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不是幻聽。

那位穆長官主動要找時安,自己的這個廢物兒子交談?

在穆珩無聲的註視下,時則淳有些結巴地回答道:“當,當然沒問題。”

回答完,他立刻識相地拉著時瑞快步離開。

雖然時則淳非常想知道穆珩找時安是想談論什麼,但是他同時也很有自知之明,對方明顯需要和時安單獨談話,他也不會那麼沒眼色地留下來。

但是還沒有走出去兩步,穆珩冷淡平和的聲音仍舊傳入耳中:

“……你最後還是沒有聯系我。”

時則淳的腳下一個踉蹌。

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表情的崩壞,露出了震驚的神情。

這是這是什麼情況?!

時安什麼時候和那位長官關系這麼近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然使用的語氣淡漠疏遠,但是說出來的話,為什麼就那麼奇怪呢?

短短幾天沒有見,到底發生了什麼?!

被讓他拽著的時瑞也同樣聽到了那句話。

和他猜想的一樣,在經過他避重就輕的傳達之後,時安確實沒有給穆珩打電話。

但時瑞沒有想到的是……

穆珩居然會因此親自前來!

要知道,穆珩是什麼身份,時安又是什麼身份。

他憑什麼?

時瑞忍不住緊緊咬住牙根,用力到幾乎能夠感受到疼痛。

*

時安站在原地,有些茫然地眨眨眼。

……啊?

什麼?

這個亮閃閃的人類究竟在說什麼?

他看著穆珩,臉上流露出毫不摻假的迷惑神情,似乎完全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

穆珩不由得皺皺眉:“醫院沒有把我的號碼給你?”

時安一楞,他想了想,恍然道:

“啊,那個!”之前醫院前臺護士小姐姐給他的紙條!

他撓撓頭:“那是你的號碼?”

穆珩:“……”

他深吸一口氣:“算了。”

穆珩直入主題:

“這次學校的意外,是由於深淵裂縫的

擴張和異化導致的,這個你應該已經知道了,但是有一件事被我們隱瞞了下來,在這次任務中,我們發現了已經滅絕萬年的幻想種的蹤跡。”

他用深邃的湛藍色眼眸註視著時安,眸底神色莫測:

“是龍。”

“!”時安一驚。

???

暴,暴露了?

不對啊!

時安趕忙仔細地回憶了一下。

在那次短暫的恢覆原形之後,讓好像最近沒幹什麼太出格的事,而且也已經很努力地抑制住自己的收藏欲,更沒有控制不住地往對方身邊湊了,穆珩應該沒有找自己的理由啊?

時安唯一不清楚的,就是在自己從龍變回人類之後,被穆珩救出之前,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抓心撓肺地想問問魔蟲。

但是……既然穆珩已經站在自己的面前了,那魔蟲肯定已經陷入假死狀態中了,百分百沒法回答自己。

在時安苦思冥想之時,只聽穆珩繼續說道:

“我們懷疑,巨龍當時是想將你劫走。”

站在他面前的巨龍本龍:“……”

誒????

穆珩:“由於擔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現在這件事是機密,即使在管理局內,知道這件事的人都只有個位數。”

他垂下銀白色的眼睫,眼眸猶如雪原上的蒼空

穆珩的眉眼輪廓很深,在專註地凝視著一個人的時候,總有一種仿若利劍般的力量,令人幾乎無法拒絕:

“所以我只能以自己私人的名義,希望能夠得到你的幫助。”

“——這或許會是獵殺巨龍的關鍵。”

正在被獵殺的巨龍本龍:“……”

時安眨眨眼,終於在腦海中理清了對方究竟是為什麼來找自己。

穆珩不是發現懷疑是龍,而是懷疑自己是被龍搶走的那位,也就是傳說中公主的角色。

時安十分不忿。

這是純粹的刻板印像!

為什麼大家都覺得巨龍喜歡搶劫公主啦!

時安作為世界上唯——條深淵巨龍,能夠拍著胸脯說,自己完全不喜歡公主,只是喜歡亮閃閃的財寶而已!

在他還沒有沈睡之前,就曾遇到這樣的誤會。

一個人類王國向他進貢,希望能夠用臣服換取他的庇佑。

時安得到消息之後,美滋滋地去了。

但是祭壇上沒有他幻想的金銀珠寶,只有一個金發碧眼的美女跪坐在祭壇上,似乎是他們國家的公主。

當時時安氣壞了,轉頭就飛走了,然後任憑那個國家再怎麼召喚也沒回去過。

——你們以為他大老遠地飛過來不累的嗎!!

他可是為此放棄了寶貴的睡眠時間誒!

從此,時安對這種刻板印像深惡痛絕。

放著那麼多亮閃閃的財寶不要,搶個弱不禁風的人類回去有什麼意義嗎!

人類以為他們是蠢的嗎!

眼前的少年表情一會兒開心一會兒憤怒,不知道再想些什麼。

但穆珩可以肯定的是,對方絕對在走神。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發問道:“所以呢?你的答案是?”

時安被從神游中喚了回來。

從剛才開始,他就盡量避免直視眼前的人類以免自己再次被誘惑。

而現在,時安下意識地擡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然後立刻就被對方亮閃閃的外表晃花了眼——

其,其實搶個人類也沒有什麼不好嘛。

要是當初那個人類王國進貢給他的是穆珩這個樣子的祭品,他也是很願意收下的。

時安毫無自制力地想到。

穆珩:“……”

很明顯,對方完全沒有聽到自己說話,反而再次陷入了和剛才一樣的呆滯狀態中。

他有些無奈地深吸一口氣,說:“你還在聽嗎?”

時安:“哦哦,嗯。”

他回過神,仔細回想了一下剛才穆珩的問話。

雖然自己現在實力沒有回覆,無法把對方變成自己的收藏品,但是他確實想要和亮閃閃多待一會兒。

可時安非常清楚,現在,對方很明顯是自己的主要威脅。

配合?

做夢去吧。

他看向穆珩,極其敷衍地搖搖頭:

“不好意思,沒有興趣。”

穆珩挑挑眉。

不知道為什麼,他居然沒有感覺到多驚訝。

雖然卓浮那個家夥信誓旦旦地保證,時安絕對不會拒絕自己救命恩人的請求的,但是穆珩卻不這麼認為。

即使他們也不過見了幾面而已,但是穆珩隱隱有種奇怪的預感。

對方並不是那種會被世俗道德觀念綁縛的類型。

穆珩註視著眼前的少年。

黑發黑眼,骨骼纖細,皮膚白皙,是難能一見的美人。

也是難能一見的麻煩。

“好的,我明白了。”穆珩平靜地點點頭。

時安:“那我走了哦。”

他走出數步,但是一扭頭,卻發現穆珩仍舊不遠不近地跟在自己的身後:“……”

時安忍不住開口:“我真的不願意。”

穆珩:“嗯。”

他仍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冷淡模樣,似乎對時安剛才不留情的拒絕毫不介意。

……但好像有哪裏怪怪的。

時安被堵的沒話說。

他本來就不是多伶牙俐齒的類型,更不擅長和覆雜的人類打交道,在面對眼前軟硬不吃,我行我素的人類,時安更是只能幹著急。

正在這時,遠處一直觀察著這邊的時家父子見狀迎了上來。

時則淳:“您和犬子完事情啦?”

穆珩自然地點點頭:“暫時。”

時安:“……”

暫時個頭啦!

他就知道這個人類完全沒有聽進去自己剛才的拒絕!

時則淳小心翼翼地問道:“既然這樣,不知道您有沒有時間去寒舍吃頓便飯呢?”

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時則淳完全沒有期待穆珩會同意。

畢竟那可是穆珩啊!

除了任務之外,他從不參加任何交際,即使是再強大再有威望的家族都請不動他,這次能答應能力者學院的邀請已經很令人驚愕了,就拿這次參加觀禮的家長來說,不知道多少人都是為了借此能夠和穆珩搭上關系,以時家的地位,根本不可能請動他……

“好。”穆珩答道。

時則淳:……?

等等,答應了?真,真的假的?

*

時安蔫蔫地坐在後座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前方時則淳亢奮到有些不正常的聲音。

對方此刻正在給宅子內打電話,似乎正在吩咐準備最高規格的晚宴。

穆珩有自己的車,所以並沒有和他們一起走。

他只是說,自己接下來要去處理一點雜事,晚上再見。

和時安一起坐在後座的時瑞臉上帶著挑不出毛病的親和微笑,不著痕跡地向著時安問道:“哥哥,我看你和穆長官關系很不錯啊?”

時安興致缺缺地瞥了他一眼。

巨龍是記仇的種族,更別提是這種想要背後暗算他的人了。

雖然礙於對方和自己關系太近不好下手,但是這並不妨礙時安對他沒有好臉色。

更何況,他現在心情還很差。

時安冷淡地說:“誰是你哥哥。”

時瑞沒想到對方會如此不給面子,臉上的笑容不由自主地微微一僵:“我不是這個意思……”

時安:“我和誰關系好關你屁事。”

時瑞的表情更掛不住了。

不對啊,之前時安對自己的態度沒有這麼差的,難道說……

不可能不可能,他下手絕對沒有任何痕跡。↙本↙作↙品↙由↙

他不敢再和時安搭話。

只是在心裏暗暗下決心,等再回學校之後,一定要去再找段華聊聊。

沒人打擾之後,時安再次陷入了回到了剛才那種沒精打采的狀態中。

魔蟲在他的袖子裏偷偷鼓勵他:“大人,沒關系,您做的很好!只要您不同意,我相信那個穆珩時不可能強迫您幫忙的!”

時安蔫蔫地用意識回答:

“……嗯。”

雖然話是這麼說……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有種感覺。

那個亮晶晶的人類,似乎不是那麼容易放棄的類型呢。

等到車輛駛入時家,時則淳對時安的態度明顯比先前好上好幾個檔次,幾乎算得上和顏悅色了:“我剛才已經讓仆人把你之前的房間收收出來了,以後你就搬回來住吧,我要在樓下準備一下,你可以先上樓上去熟悉一下環境。”

時安:“搬到這?

他想都沒想,一口拒絕:“我不要。”

時則淳笑臉一僵,但是居然沒有立刻發火:“說什麼傻話,你不管怎樣也是我們時家的一員,現在你也應該回主宅住了,是我前段時間太忙忘記安排了而已。”

在時安來得及開口之前,時則淳率先道:“好了接下來我要去忙了。”

他向著時瑞招招手:“帶著你哥哥去他房間。”

說完,時則淳就匆匆轉身離開。

時安:“……”

嗚嗚,好想回自己能夠用財寶鋪滿的床上睡覺哦。

時瑞這次識相的沒喊時安哥哥:

“走吧,時安,我帶你去二樓。”

時安耷拉著腦袋,慢吞吞地跟了上去。

在將對方帶到房間之後,時瑞沒敢再多做什麼沒必要的事,而是徑直離開了。

時安轉過身子,打量著面前的房間。

燈沒有開,一種近乎混沌的昏暗籠罩著空空蕩蕩的房間,床面整整齊齊,被拉平的床單上沒有一絲皺褶,桌面上落著一層薄薄的塵土,看上去好像被遺忘已久似的。

一張照片擺放在靠墻的位置,上面應該是曾經的時安。

到處都落滿了灰塵,看上去和沒有整理也沒有什麼兩樣。

很顯然,仆從對這位重新回到自己房間的大少爺並不是很上心。

但是時安也不介意。

畢竟他又不準備真的住回這裏。

時安猛地撲到床上,臉朝下把自己埋了起來。

“……哎喲。”

悶悶的一聲痛呼從枕頭裏傳來。

時安委屈地擡起頭,向著自己的身下壓著的床單下摸索:“好硌。”

幾秒鐘之後,他摸出了一本看上去十分古老陳舊的小盒子。

只有巴掌大,看上去並不起眼,但是上面卻有一絲隱秘的魔力痕跡,似乎不像是凡品。

誒?

時安坐直起了身子,好奇地註視著這個被原來住在這裏的人類藏起來的東西。

這是什麼啊?

他扯了扯盒子的蓋子,但是蓋子非常結實,完全沒有移動分毫。

時安不耐煩地皺起眉頭。

他的指尖頓時浮起一層堅硬的鱗甲,在昏暗的房間內閃爍著銳利的寒光。

“哢嚓!”

時安的指尖暴力地捅爛了盒蓋。

緊接著,一

陣漆黑的煙霧隨之湧出,眨眼間就將整個房間覆蓋吞沒。

一個險惡而低沈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用古老的語言說道:“又來了,新鮮的食物——”

“食物?”

少年擡起一雙黑沈沈的眼眸,精準地在黑暗中鎖定了對方的位置。

他十分新奇地笑了下:“你說我?”

作者有話要說:

兄弟,路走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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