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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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王雪現倒吸一口涼氣，他皺著眉頭敲了敲放在面前的瓶子。
此時杯中已經不是昨晚的固體，已經恢覆成了原來粘液的樣子。
“快出來，問你點事。”
那兩個白色小球果然很快就浮現出來，打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幹嘛？”
“我剛才在王雪鶴女朋友脖子上看到了傷口，就是你們造成的這樣。”
王雪現把水杯轉到正對著電腦屏幕上那幾張傷口的截圖圖片。
“為什麽？為什麽？”
他震驚地問道。
傷口一樣，難道王雪鶴真的是那種怪物？
小球：“？”
什麽跟什麽？
祂暫時理解不了。
王雪現就把剛才看到的事覆述了一遍以及普及了一下人類生理知識。
瓶子裏的小球聽著似乎也很不解，逐漸停止上下蹦跶。
像是在思考。
過了好一會兒，杯壁上才慢慢出現字跡。
“祂是同類，這是不變的事實。至於你說的事情，難道祂打算吃掉她？”
“吃？”
小球：“你玩游戲應該也發現了，我們吞噬高級生物前會先在他們身上造成傷口，註入我們的基因，這樣，能提高吞噬成功率。”
“可明明你快要成熟了，祂怎麽不吃你？去吃那個？”
看上去，它十分不解。
王雪現：……
說的他像個美味黃金炸雞腿一樣。
他站起來，昨晚腦內的可怕猜想剛被推翻卻又有了新的證據，難道王雪鶴真的不是人？
這一震驚的想法讓他有些恍惚。
瓶內的小球此時卻蹦跶起來。
“你不是一直不信麽，我想到一個方法可以幫你調查。”
王雪現挑眉，看過去，只見瓶內的黑色粘液蠕動著，一行浮動扭曲的字緩緩出現。
“讓我吸你一口血，這樣我就能與你思維相通，見你所見、聽你所聽，及時行動，讓祂現出原形。”
王雪現楞住，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就沒說話，居高臨下地看著瓶內的兩個小白球。
只見瓶身上快速地閃現一大段一大段的字，找補似的。
“同類之間可以聞到味道，我可以幫你確定那個女人是不是被寄生了。”
“放心好了，這只是一種信息交流建立方式，不會對你有害的，你可以隨時斷開我的思想，不想聽就行。”
王雪現明白了，哼笑一聲，緩緩說道，“行啊。”
他也說不清是什麽驅使著他去做這種行為。
或許因為他從小就不安分？
他將瓶蓋推開，伸出食指遞到瓶口。
瓶中黑色粘液伸出一根細細的觸手，纏繞上他的食指。
王雪現已經做好被滑膩膩惡心的心理準備，但沒想到過程很短，在他一晃神的時間，觸手就已經縮回瓶中。
王雪現只感覺仿佛被某種小蟲子叮了一口，手指上出現了一個紅色的小血點，在他的註視下，兩秒時間就消失了。
除此之外，沒有更多異常的感受了。
瓶內，汲取到血液的外來物種出現非常短暫的停滯——黑色粘液不翻滾冒泡、兩個白色小球也不動了，而後，黑色粘液瞬間暴漲充滿整個瓶子——仿佛是嘗到什麽大補之品。然後在王雪現擡頭的瞬間，這東西又迅速地恢覆了原有的體積。
王雪現沒有看到這一幕，他腦內出現了文字。
“如何，沒事吧？”
這就是小球說的信息傳遞。
還挺先進。
他不由感慨。
“暫時沒事。”他活動一下手腕，然後就去簡單地洗漱了下，然後下樓。
王雪鶴已經在和那個甜美長相女子坐在餐桌旁邊吃飯了，兩人相鄰。王雪鶴打開了藍莓果醬的罐子，給旁邊的人遞過去，不知說了什麽，甜美女子對著他笑的很甜美。
刺眼。
王雪現眼神暗淡了一下。
然後，他的眼神挪到女子的背後。波浪卷發嚴嚴實實地遮蓋住脖頸，一絲皮膚都沒有裸露。
“你能看出來有異常嗎？”
他在腦海中問小球。
“距離有點遠，聞不到，坐近一點。”
王雪現點點頭，欲收回目光，繼續下樓，然而正在放果醬的王雪鶴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突然轉頭，看了過來。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碰。
王雪鶴的眼神一向冷靜自持，十幾年不變，王雪現早就看慣了。
然而，現在，在看到這樣的目光，王雪現的呼吸卻一瞬間滯住，他感到心虛，一種做賊被抓包的心虛——他在懷疑養育他長大的哥哥是一個怪物，並且還在尋找證據證明。
他瞬間就把頭低了下去，幾步從樓梯上跳下來。
——這也不能怪他，超自然生物已經出現在他面前，他有點好奇心很正常。
王雪鶴收回目光，他看了一眼身邊的人，眼睫低垂，目光落在她的發絲上，若有所思般。
“怎麽了？”
身邊的女友看到他動作，捧著面包也轉過了頭——然而人已經下樓了什麽都沒有，她就疑惑地擡起頭問道。
眼前的男人不知在想什麽，整張臉色很冷淡，但樣貌太好，即使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冷淡也頗受人追捧，是一整個城市女孩子們口中熱烈的談論對象——但接近後就會發現他並不是冷漠的人，反而很溫柔。
女子一與他對視，便不由地甜甜笑起來，這樣有魅力的男人現在是她的男朋友了。
“沒什麽。”
王雪鶴垂眸看著對自己露出笑容的女友，小鹿一樣單純。片刻後，他也溫和地笑了，安撫道。
“吃吧。”
王雪現一走過來就看到這幅甜蜜的場景，他心裏煩悶，慢騰騰地走到餐座旁。
他“唰”地拉開椅子，在木質地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音，重重地拿過餐盤，坐在了那個甜美女子的對面。
女子被聲音嚇了一跳，擡起頭驚訝地看著他。
王雪面無表情地與她對視。
女子似乎是看出來他態度不友善，撇了撇嘴，一副不和小屁孩計較的態度，並沒有說什麽。
王雪現低下頭喝粥，在腦內問小球：“怎麽樣？”
“是的，她身上有屬於同類的氣味，再加上你說的傷痕，看來祂確實打算吃掉她了。”
王雪現點點頭，繼續吃自己的那份食物。
過了一會兒，他站起身去拿果醬，這時候王雪鶴也擡頭看了過來。
目光清淡，也溫和。
一如既往。
王雪現有點羞惱，從小到大，一有什麽爭執，王雪鶴一直是這幅態度，顯得總是他在無理取鬧。
但是隨之，一股突如其來的被壓迫感和恐懼感攝住了他。
這股壓迫感太強了，王雪現一瞬間覺得自己正站在一位無法直視、無法感知、可怕的、未知的古神面前，陰冷、恐懼、所有的負面情緒都湧上來，包裹著他逼迫他跪倒、臣服於面前的古神。
他不由開始震顫。
然而，這種過載的情緒並沒有持續很久，他手裏被強行塞了一個物品，他又回到了現實。
——是王雪鶴把果醬遞給了他，正微微蹙眉，仿佛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僵在這。
王雪現咽了口唾沫，坐下來，把果醬機械地抹在面包片上，他還處於強烈的激蕩中。
這種恐懼的感覺……已經遠遠超出人類所能想象的範疇了。
他啃了一口面包，才稍微鎮定下來。仔細一琢磨，確定了這股恐懼正是來源於腦內的小球的遺留，而這東西在自己去拿果醬靠近王雪鶴的瞬間就與自己斷開了連接。
所以……
王雪現艱難地想，他剛才感受到的，就是小球面對王雪鶴的感受。
王雪鶴……是比他扣在瓶子裏的那個東西強大不知多少的，
怪物。
他腦內剛剛得出結論，只聽王雪鶴用溫和的聲音說：“小寶，給你介紹一下。”
“這是我女朋友，唐詩雨……”
王雪現還在恍惚之中，只是聽到了王雪鶴叫他於是很乖地擡起頭，他眼中的王雪鶴嘴一張一合，說的什麽，他一個字都沒有聽清楚。
腦內這只有一個想法：王雪鶴是個外星生物。
他不是人類！
“……小寶？小寶？”
耳邊傳來聲音，王雪現總算回過神，發現面前二人都是驚訝的看著自己。
王雪鶴問：“怎麽了？一早上心不在焉的？”
王雪現看著他，喉間幹澀：“……沒、沒什麽。你剛才說什麽？”
王雪現眼神幽深看了他一眼，而後轉向身邊的人。
“這是唐詩雨，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們打算明年結婚。”
王雪現被這一消息直接震驚到腦子空白，什麽恐懼什麽不是人都沒有了。
“結婚？”
王雪鶴要結婚？
“嗯！是呢。”
唐詩雨對著王雪鶴甜甜地笑起來。
“不行。”
王雪現一拍桌子，站起來，腦子亂糟糟的。
結婚就意味著王雪鶴以後就不會只照顧他一個人，這棟房子裏也不會只有他們，而是有另一個女人住進來，或許以後等這個女人生了孩子，他上了大學，他還要被趕出去。
不，這不是他願意看到的！
他這話一出，氣氛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唐詩雨奇怪地看著他，然後笑道：“雪現，你放心好了，知道你從小被你哥帶大，可能對於女性有抗拒。都說長嫂如母，我會照顧好你的，我和雪鶴都商量好了，以後你上大學的學費我都承包——”
“不行！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王雪現沒心思聽她說什麽，吼道。
餐廳的氣氛徹底凝固。
王雪現看向王雪鶴。
對方皺起眉頭，一向沒什麽情緒的眼眸也變得深邃，顯是也對他的舉動感到不解。
“為什麽？”
唐詩雨向王雪現冷冷質問道。
一大早連接遭到兩次來自未來小叔子的針對，就算是睡到心儀對象的喜悅也被完全地弄沒了。她在家裏是備受寵愛的小公主，除了追身邊這人的時候委曲求全，還沒在別的地方受過這樣難堪的針對。
為什麽？
你都被標記成食物了，就要被旁邊這個吃掉了你還在問為什麽？
他可不是為了自己的私心，王雪現想，平心而論，他沒辦法在明知道一個人可能會死的情況下還不去阻攔。
這也是為了他自己。
唐詩雨已經被標記了，吃掉後，下一個會不會就是他？
王雪現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王雪鶴，對方似乎在思考什麽，直直地看著他。
相處十三年，王雪現可太了解他了。
王雪鶴這種表情，或許已經知道了他知道了他的身份。
王雪現感覺背後隱隱發涼，面對古神那種窒息般的壓迫感，又在心頭浮現。
“我奉勸你一句，最好，別和他結婚。”
他直視唐詩雨，艱澀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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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白色小球果然很快就浮現出來，打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幹嘛？”
“我剛才在王雪鶴女朋友脖子上看到了傷口，就是你們造成的這樣。”
王雪現把水杯轉到正對著電腦屏幕上那幾張傷口的截圖圖片。
“為什麽？為什麽？”
他震驚地問道。
傷口一樣，難道王雪鶴真的是那種怪物？
小球：“？”
什麽跟什麽？
祂暫時理解不了。
王雪現就把剛才看到的事覆述了一遍以及普及了一下人類生理知識。
瓶子裏的小球聽著似乎也很不解，逐漸停止上下蹦跶。
像是在思考。
過了好一會兒，杯壁上才慢慢出現字跡。
“祂是同類，這是不變的事實。至於你說的事情，難道祂打算吃掉她？”
“吃？”
小球：“你玩游戲應該也發現了，我們吞噬高級生物前會先在他們身上造成傷口，註入我們的基因，這樣，能提高吞噬成功率。”
“可明明你快要成熟了，祂怎麽不吃你？去吃那個？”
看上去，它十分不解。
王雪現：……
說的他像個美味黃金炸雞腿一樣。
他站起來，昨晚腦內的可怕猜想剛被推翻卻又有了新的證據，難道王雪鶴真的不是人？
這一震驚的想法讓他有些恍惚。
瓶內的小球此時卻蹦跶起來。
“你不是一直不信麽，我想到一個方法可以幫你調查。”
王雪現挑眉，看過去，只見瓶內的黑色粘液蠕動著，一行浮動扭曲的字緩緩出現。
“讓我吸你一口血，這樣我就能與你思維相通，見你所見、聽你所聽，及時行動，讓祂現出原形。”
王雪現楞住，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就沒說話，居高臨下地看著瓶內的兩個小白球。
只見瓶身上快速地閃現一大段一大段的字，找補似的。
“同類之間可以聞到味道，我可以幫你確定那個女人是不是被寄生了。”
“放心好了，這只是一種信息交流建立方式，不會對你有害的，你可以隨時斷開我的思想，不想聽就行。”
王雪現明白了，哼笑一聲，緩緩說道，“行啊。”
他也說不清是什麽驅使著他去做這種行為。
或許因為他從小就不安分？
他將瓶蓋推開，伸出食指遞到瓶口。
瓶中黑色粘液伸出一根細細的觸手，纏繞上他的食指。
王雪現已經做好被滑膩膩惡心的心理準備，但沒想到過程很短，在他一晃神的時間，觸手就已經縮回瓶中。
王雪現只感覺仿佛被某種小蟲子叮了一口，手指上出現了一個紅色的小血點，在他的註視下，兩秒時間就消失了。
除此之外，沒有更多異常的感受了。
瓶內，汲取到血液的外來物種出現非常短暫的停滯——黑色粘液不翻滾冒泡、兩個白色小球也不動了，而後，黑色粘液瞬間暴漲充滿整個瓶子——仿佛是嘗到什麽大補之品。然後在王雪現擡頭的瞬間，這東西又迅速地恢覆了原有的體積。
王雪現沒有看到這一幕，他腦內出現了文字。
“如何，沒事吧？”
這就是小球說的信息傳遞。
還挺先進。
他不由感慨。
“暫時沒事。”他活動一下手腕，然後就去簡單地洗漱了下，然後下樓。
王雪鶴已經在和那個甜美長相女子坐在餐桌旁邊吃飯了，兩人相鄰。王雪鶴打開了藍莓果醬的罐子，給旁邊的人遞過去，不知說了什麽，甜美女子對著他笑的很甜美。
刺眼。
王雪現眼神暗淡了一下。
然後，他的眼神挪到女子的背後。波浪卷發嚴嚴實實地遮蓋住脖頸，一絲皮膚都沒有裸露。
“你能看出來有異常嗎？”
他在腦海中問小球。
“距離有點遠，聞不到，坐近一點。”
王雪現點點頭，欲收回目光，繼續下樓，然而正在放果醬的王雪鶴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突然轉頭，看了過來。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碰。
王雪鶴的眼神一向冷靜自持，十幾年不變，王雪現早就看慣了。
然而，現在，在看到這樣的目光，王雪現的呼吸卻一瞬間滯住，他感到心虛，一種做賊被抓包的心虛——他在懷疑養育他長大的哥哥是一個怪物，並且還在尋找證據證明。
他瞬間就把頭低了下去，幾步從樓梯上跳下來。
——這也不能怪他，超自然生物已經出現在他面前，他有點好奇心很正常。
王雪鶴收回目光，他看了一眼身邊的人，眼睫低垂，目光落在她的發絲上，若有所思般。
“怎麽了？”
身邊的女友看到他動作，捧著面包也轉過了頭——然而人已經下樓了什麽都沒有，她就疑惑地擡起頭問道。
眼前的男人不知在想什麽，整張臉色很冷淡，但樣貌太好，即使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冷淡也頗受人追捧，是一整個城市女孩子們口中熱烈的談論對象——但接近後就會發現他並不是冷漠的人，反而很溫柔。
女子一與他對視，便不由地甜甜笑起來，這樣有魅力的男人現在是她的男朋友了。
“沒什麽。”
王雪鶴垂眸看著對自己露出笑容的女友，小鹿一樣單純。片刻後，他也溫和地笑了，安撫道。
“吃吧。”
王雪現一走過來就看到這幅甜蜜的場景，他心裏煩悶，慢騰騰地走到餐座旁。
他“唰”地拉開椅子，在木質地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音，重重地拿過餐盤，坐在了那個甜美女子的對面。
女子被聲音嚇了一跳，擡起頭驚訝地看著他。
王雪面無表情地與她對視。
女子似乎是看出來他態度不友善，撇了撇嘴，一副不和小屁孩計較的態度，並沒有說什麽。
王雪現低下頭喝粥，在腦內問小球：“怎麽樣？”
“是的，她身上有屬於同類的氣味，再加上你說的傷痕，看來祂確實打算吃掉她了。”
王雪現點點頭，繼續吃自己的那份食物。
過了一會兒，他站起身去拿果醬，這時候王雪鶴也擡頭看了過來。
目光清淡，也溫和。
一如既往。
王雪現有點羞惱，從小到大，一有什麽爭執，王雪鶴一直是這幅態度，顯得總是他在無理取鬧。
但是隨之，一股突如其來的被壓迫感和恐懼感攝住了他。
這股壓迫感太強了，王雪現一瞬間覺得自己正站在一位無法直視、無法感知、可怕的、未知的古神面前，陰冷、恐懼、所有的負面情緒都湧上來，包裹著他逼迫他跪倒、臣服於面前的古神。
他不由開始震顫。
然而，這種過載的情緒並沒有持續很久，他手裏被強行塞了一個物品，他又回到了現實。
——是王雪鶴把果醬遞給了他，正微微蹙眉，仿佛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僵在這。
王雪現咽了口唾沫，坐下來，把果醬機械地抹在面包片上，他還處於強烈的激蕩中。
這種恐懼的感覺……已經遠遠超出人類所能想象的範疇了。
他啃了一口面包，才稍微鎮定下來。仔細一琢磨，確定了這股恐懼正是來源於腦內的小球的遺留，而這東西在自己去拿果醬靠近王雪鶴的瞬間就與自己斷開了連接。
所以……
王雪現艱難地想，他剛才感受到的，就是小球面對王雪鶴的感受。
王雪鶴……是比他扣在瓶子裏的那個東西強大不知多少的，
怪物。
他腦內剛剛得出結論，只聽王雪鶴用溫和的聲音說：“小寶，給你介紹一下。”
“這是我女朋友，唐詩雨……”
王雪現還在恍惚之中，只是聽到了王雪鶴叫他於是很乖地擡起頭，他眼中的王雪鶴嘴一張一合，說的什麽，他一個字都沒有聽清楚。
腦內這只有一個想法：王雪鶴是個外星生物。
他不是人類！
“……小寶？小寶？”
耳邊傳來聲音，王雪現總算回過神，發現面前二人都是驚訝的看著自己。
王雪鶴問：“怎麽了？一早上心不在焉的？”
王雪現看著他，喉間幹澀：“……沒、沒什麽。你剛才說什麽？”
王雪現眼神幽深看了他一眼，而後轉向身邊的人。
“這是唐詩雨，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們打算明年結婚。”
王雪現被這一消息直接震驚到腦子空白，什麽恐懼什麽不是人都沒有了。
“結婚？”
王雪鶴要結婚？
“嗯！是呢。”
唐詩雨對著王雪鶴甜甜地笑起來。
“不行。”
王雪現一拍桌子，站起來，腦子亂糟糟的。
結婚就意味著王雪鶴以後就不會只照顧他一個人，這棟房子裏也不會只有他們，而是有另一個女人住進來，或許以後等這個女人生了孩子，他上了大學，他還要被趕出去。
不，這不是他願意看到的！
他這話一出，氣氛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唐詩雨奇怪地看著他，然後笑道：“雪現，你放心好了，知道你從小被你哥帶大，可能對於女性有抗拒。都說長嫂如母，我會照顧好你的，我和雪鶴都商量好了，以後你上大學的學費我都承包——”
“不行！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王雪現沒心思聽她說什麽，吼道。
餐廳的氣氛徹底凝固。
王雪現看向王雪鶴。
對方皺起眉頭，一向沒什麽情緒的眼眸也變得深邃，顯是也對他的舉動感到不解。
“為什麽？”
唐詩雨向王雪現冷冷質問道。
一大早連接遭到兩次來自未來小叔子的針對，就算是睡到心儀對象的喜悅也被完全地弄沒了。她在家裏是備受寵愛的小公主，除了追身邊這人的時候委曲求全，還沒在別的地方受過這樣難堪的針對。
為什麽？
你都被標記成食物了，就要被旁邊這個吃掉了你還在問為什麽？
他可不是為了自己的私心，王雪現想，平心而論，他沒辦法在明知道一個人可能會死的情況下還不去阻攔。
這也是為了他自己。
唐詩雨已經被標記了，吃掉後，下一個會不會就是他？
王雪現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王雪鶴，對方似乎在思考什麽，直直地看著他。
相處十三年，王雪現可太了解他了。
王雪鶴這種表情，或許已經知道了他知道了他的身份。
王雪現感覺背後隱隱發涼，面對古神那種窒息般的壓迫感，又在心頭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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