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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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林遠感覺某個地方忽然空了一塊，他雖然早就有了孟宇崢知道這一部分真相的準備，但真到了這時，他依舊覺得無措。
兩件事一齊向他襲來，他雖心裏清楚自己該做出些反應，但慌亂的他只能局促地坐在病房會客廳的沙發上，手腳都不知道怎麽放，只能眼睜睜地看他抱著小宇走過來，最終將小宇放到了他身旁，自己也順勢坐了下來。
“爸爸，”小宇朝自己呆滯的父親撲過去，林遠手忙腳亂的接住他。
孟宇崢也忙伸出雙手，朝小宇道：“小心些，別傷著你爸爸。”
小宇扁了扁嘴，咕噥道：“我才沒有，我很小心的。”就連林遠也無意識說了一句：“我沒事，你別嚇著孩子。”
小宇又在林遠懷裏動了動，將林遠的心神重新拉了回來，他道：“爸爸，我好想你，我們都已經有……”他說著，伸出兩只小手掰了掰手指，“有七天沒能見面了，媽媽和孟……”他說到這裏又停頓了下，偷偷朝孟宇崢看了一眼，但他現在正坐在自己爸爸懷裏，決定還是順著自己的心意來，“孟叔叔說你去打怪獸了，所以我很乖的，漂亮姐姐給我紮針的時候我都沒哭！”
他擡起頭望著林遠，眼睛亮晶晶的，仿佛要從自己爸爸那裏得到誇獎。
林遠卻一下子抱緊他，急切地問道：“什麽紮針？怎麽會紮針？”
見林遠又著急起來，孟宇崢連忙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安撫道：“沒多大事情，就是不小心吃了些芒果，現在已經沒事了，你別激動，當心自己的身體。”
林遠忙拉開小宇，在他嘴巴附近都看了看，沒發現什麽明顯紅腫才將他重新抱回懷裏，再次告誡他：“小宇，你以後要是再吃芒果，就算是讓狼把你叼走，爸爸也不會理你。”
話說出口，卻驀然心酸。
而孟宇崢卻把小宇從林遠懷裏抱了出來，他正色對小宇說：“你爸爸身體還沒恢覆，來，讓孟爸爸抱著你。”
小宇雖然很想在林遠那兒待著，可一聽孟宇崢這麽說，便只好乖乖地讓孟宇崢抱過去坐在他腿上，而後又想到什麽，這個問題憋在他心裏好多天了，不管是媽媽還是孟叔叔都不告訴他，於是他只能來問林遠：“爸爸，我為什麽要把孟叔叔叫爸爸呀？”
孟宇崢也將視線挪向了林遠。
“什……什麽？”林遠調整好心情，卻預備裝傻，“小宇既然不願意叫就不叫。”
小宇歡呼一聲，就聽孟宇崢道：“所以圓圓準備讓我的兒子一直叫我叔叔嗎？”
林遠盯著對面的父子二人，一般相似的輪廓，他幾乎又要流下淚來，卻依舊低聲道：“小宇是我的孩子。”
“他也是我的孩子，圓圓，你不能否認這一點。”
林遠背過臉，“你既然什麽都知道了，何必來問我？”
“但你明白，我有多麽希望能從你嘴裏知道這一切。”孟宇崢單手抱起小宇傾身上前，將林遠也攬在了懷裏。
林遠沒有回過頭來，眼淚早已蜿蜒了滿臉。
小宇這時才反應過來，他震驚地回頭看了一眼孟宇崢，然後抓住林遠胸前的襯衫，企圖從林遠那裏的到些什麽暗示，“什麽？我也是孟叔叔的孩子？”
林遠快速擦幹臉上的淚水，回過頭來，卻不知道該怎麽跟小宇解釋，但此刻否認也於是無補，只能結結巴巴道：“對……對啊……”
還是孟宇崢放開林遠，將小宇面向自己：“是的，我們小宇有些特殊，有兩個爸爸，”他溫柔地看了看林遠，“從前是我不好，弄丟了我的兩個寶貝，”他說著，忽然親了親小宇的臉蛋，“以後不會了。”
小宇一下子呆住了，雖然他對這位貌似很奇怪的孟叔叔已經接受良好，對於他想要同自己搶爸爸這件事也已經不大介意，但是這麽親近，好像還是頭一次，他瞪著水潤潤的眼睛，“你……你親我做什麽？”
孟宇崢被小宇害羞的模樣逗得笑出了聲，“當然是喜歡我們小宇才親的。”
小宇矜持地扭了扭，“哼，那……那就好。”
忽然，他又記起了什麽，對孟宇崢道：“那我就有兩個爸爸一個媽媽嘍。”
孟宇崢皺了皺眉頭，卻依舊道“這個嘛，等你再長大一點點就明白了。”
心中嘆了口氣，無論再怎麽不情願，他也不能抹殺那位時小姐與小宇之間的感情，他甚至還要感謝她！
時清韻在林遠快出院前來見了他，她進門時板著臉，只盯著林遠不說話。
林遠不好意思地垂下眼，他騙了所有對他好的人，他期期艾艾地說了句：“清……清韻姐，你來了。”
時清韻看著林遠依舊蠟黃的臉色，雖然極瘦卻看起來水腫的身體，終究還是忍不下心，她嘆了口氣：“阿遠，想必你已經知道了，我把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那位孟先生了。”
“沒事，清韻姐，這些我早就想過了，他也有權利知道小宇是他的孩子。”林遠笑了笑。
“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不開心，就離開他，反正你知道我的，這輩子也不打算再結婚了，我們還可以像從前那樣過。”
林遠的心糾結成一團，他何德何能，他艱澀地開口：“是我對不住你，清韻姐，我辜負了你對我的信任，別對我這麽好，我不值得。”
時清韻上前握住林遠蜷縮成一團的手，“說什麽傻話，我在這鋼筋水泥的城市裏舉目無親，早就把你當成了我的弟弟，我不對你好，又去對誰好呢？”
“阿遠，你要明白，沒有誰比你自己對你更重要，我們沒有怪你，人都有一時找不到路的時刻，熬過去了，你會發現其實那並不算什麽，前面還有大好的人生在等著你。”
可真的還會有大好的人生嗎？
但他此刻什麽都做不了，林遠於是道：“是我一時想不開，我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一些事情，千萬不能憋在心裏，也許你覺得是洪水猛獸，可沒準在別人看來，只不過是微末小事。況且事到如今，你和那位孟先生之間，還有什麽不能說的呢？”
林遠沈默，他什麽也不能說。如果不是他沒把重生的事情當一回事情，這一世，他的爸爸也不會死掉。
他其實在那些事情發生後曾去看守所看過沈雋，告訴他爸爸死亡的消息，問他為什麽要做那些違法的事。那天他隔著玻璃，看著他的舅舅沈雋像個瘋子一般，仿佛經歷了一場大夢。
沈雋笑得咬牙切齒：“跳樓？他怎麽會跳樓？我的好哥哥不是應該和他那位從前的‘好兄弟’白逸白二爺重修舊好雙宿雙飛嗎？我不過是打算動一動他的那位老相好的蛋糕，他就對我不留一絲餘地。”
“我做那些事，還不是為了公司好！”
“我告訴你，他這輩子滿心滿眼都是他那位青梅竹馬，他正憑著這件事去白逸那裏邀了功，就算公司真的倒閉，他也絕不會去跳樓！”
說到這裏，方才他癲狂的神色卻盡數褪去，只餘眼角眉梢的頹然，如同失了祜的狼犬，“你知道這些年他為什麽要對我好嗎？那不過是愧疚，看在他騙了我姐，看在我姐的一條命上，我們姐弟不過是他的兩塊遮羞布，可笑我這些年竟被那些虛情假意迷了眼。你說，他怎麽會舍得去死？”
他當時精神恍惚地出了看守所的大門，又去找了林洪曾經的助理，他還叫他小少爺，“那天晚上林董沒有什麽不虞，好像還和同一位老友有約，甚至臉上破天荒地帶了笑意。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
“只不過他臨近出門時接到了您的電話……不過林董當時還是去赴約了，出事也是兩個小時後的事了。”
那個電話，那個電話！
在那個電話裏，他害怕悲劇重演，急切地對他的爸爸說了發生在他身上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直到最後一刻，他的爸爸還在安撫他，要他別害怕。
這怎麽不讓他多想，連重生這樣離奇的事情都發生了，還有什麽不可能？
他說破了不該說的事，他成了罪魁禍首。
時清韻見林遠沈默，便沒有再繼續之前的話題，她轉而道：“還有一件事，我想過了，現在正是放寒假的時候，我想讓小宇再在我身邊待一段時間。”她頓了下，“我也就直說了，等你們把自己的事情理清楚了，再來我這裏領孩子。”
“清韻姐，我並不需要你……”
“就按時小姐說的辦，”孟宇崢突然推門進來，他容顏冷峻，說出的話斬釘截鐵，“不過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虧待時小姐。”
“孟先生說的哪裏話，小宇也是我的孩子，哪裏需要你來補償。我只希望你能照看好阿遠。”
她原以為孟宇崢又會說些宣誓主權的話，誰料卻聽他語氣鄭重：“我一定會的。”
時清韻放下心來。
林遠將之前要說的話咽下去，默許了這個決定。
不是因為對他們的未來有信心，而是想到他和孟宇崢之間還隔著一個不能說的秘密，上次的談話中止，矛盾一直存在，勢必還會吵起來。
林遠生性天真柔軟，這些年雖然受盡磋磨，但依舊不喜歡去同人爭執些什麽。所以他並不想用吵架這樣的字眼。
但除了這個，他也找不到別的什麽來替代了。
他不願小宇再見到這樣的場景，時清韻這樣的安排其實再好不過了，他們起碼還能在孩子裝裝面前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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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遠感覺某個地方忽然空了一塊，他雖然早就有了孟宇崢知道這一部分真相的準備，但真到了這時，他依舊覺得無措。
兩件事一齊向他襲來，他雖心裏清楚自己該做出些反應，但慌亂的他只能局促地坐在病房會客廳的沙發上，手腳都不知道怎麽放，只能眼睜睜地看他抱著小宇走過來，最終將小宇放到了他身旁，自己也順勢坐了下來。
“爸爸，”小宇朝自己呆滯的父親撲過去，林遠手忙腳亂的接住他。
孟宇崢也忙伸出雙手，朝小宇道：“小心些，別傷著你爸爸。”
小宇扁了扁嘴，咕噥道：“我才沒有，我很小心的。”就連林遠也無意識說了一句：“我沒事，你別嚇著孩子。”
小宇又在林遠懷裏動了動，將林遠的心神重新拉了回來，他道：“爸爸，我好想你，我們都已經有……”他說著，伸出兩只小手掰了掰手指，“有七天沒能見面了，媽媽和孟……”他說到這裏又停頓了下，偷偷朝孟宇崢看了一眼，但他現在正坐在自己爸爸懷裏，決定還是順著自己的心意來，“孟叔叔說你去打怪獸了，所以我很乖的，漂亮姐姐給我紮針的時候我都沒哭！”
他擡起頭望著林遠，眼睛亮晶晶的，仿佛要從自己爸爸那裏得到誇獎。
林遠卻一下子抱緊他，急切地問道：“什麽紮針？怎麽會紮針？”
見林遠又著急起來，孟宇崢連忙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安撫道：“沒多大事情，就是不小心吃了些芒果，現在已經沒事了，你別激動，當心自己的身體。”
林遠忙拉開小宇，在他嘴巴附近都看了看，沒發現什麽明顯紅腫才將他重新抱回懷裏，再次告誡他：“小宇，你以後要是再吃芒果，就算是讓狼把你叼走，爸爸也不會理你。”
話說出口，卻驀然心酸。
而孟宇崢卻把小宇從林遠懷裏抱了出來，他正色對小宇說：“你爸爸身體還沒恢覆，來，讓孟爸爸抱著你。”
小宇雖然很想在林遠那兒待著，可一聽孟宇崢這麽說，便只好乖乖地讓孟宇崢抱過去坐在他腿上，而後又想到什麽，這個問題憋在他心裏好多天了，不管是媽媽還是孟叔叔都不告訴他，於是他只能來問林遠：“爸爸，我為什麽要把孟叔叔叫爸爸呀？”
孟宇崢也將視線挪向了林遠。
“什……什麽？”林遠調整好心情，卻預備裝傻，“小宇既然不願意叫就不叫。”
小宇歡呼一聲，就聽孟宇崢道：“所以圓圓準備讓我的兒子一直叫我叔叔嗎？”
林遠盯著對面的父子二人，一般相似的輪廓，他幾乎又要流下淚來，卻依舊低聲道：“小宇是我的孩子。”
“他也是我的孩子，圓圓，你不能否認這一點。”
林遠背過臉，“你既然什麽都知道了，何必來問我？”
“但你明白，我有多麽希望能從你嘴裏知道這一切。”孟宇崢單手抱起小宇傾身上前，將林遠也攬在了懷裏。
林遠沒有回過頭來，眼淚早已蜿蜒了滿臉。
小宇這時才反應過來，他震驚地回頭看了一眼孟宇崢，然後抓住林遠胸前的襯衫，企圖從林遠那裏的到些什麽暗示，“什麽？我也是孟叔叔的孩子？”
林遠快速擦幹臉上的淚水，回過頭來，卻不知道該怎麽跟小宇解釋，但此刻否認也於是無補，只能結結巴巴道：“對……對啊……”
還是孟宇崢放開林遠，將小宇面向自己：“是的，我們小宇有些特殊，有兩個爸爸，”他溫柔地看了看林遠，“從前是我不好，弄丟了我的兩個寶貝，”他說著，忽然親了親小宇的臉蛋，“以後不會了。”
小宇一下子呆住了，雖然他對這位貌似很奇怪的孟叔叔已經接受良好，對於他想要同自己搶爸爸這件事也已經不大介意，但是這麽親近，好像還是頭一次，他瞪著水潤潤的眼睛，“你……你親我做什麽？”
孟宇崢被小宇害羞的模樣逗得笑出了聲，“當然是喜歡我們小宇才親的。”
小宇矜持地扭了扭，“哼，那……那就好。”
忽然，他又記起了什麽，對孟宇崢道：“那我就有兩個爸爸一個媽媽嘍。”
孟宇崢皺了皺眉頭，卻依舊道“這個嘛，等你再長大一點點就明白了。”
心中嘆了口氣，無論再怎麽不情願，他也不能抹殺那位時小姐與小宇之間的感情，他甚至還要感謝她！
時清韻在林遠快出院前來見了他，她進門時板著臉，只盯著林遠不說話。
林遠不好意思地垂下眼，他騙了所有對他好的人，他期期艾艾地說了句：“清……清韻姐，你來了。”
時清韻看著林遠依舊蠟黃的臉色，雖然極瘦卻看起來水腫的身體，終究還是忍不下心，她嘆了口氣：“阿遠，想必你已經知道了，我把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那位孟先生了。”
“沒事，清韻姐，這些我早就想過了，他也有權利知道小宇是他的孩子。”林遠笑了笑。
“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不開心，就離開他，反正你知道我的，這輩子也不打算再結婚了，我們還可以像從前那樣過。”
林遠的心糾結成一團，他何德何能，他艱澀地開口：“是我對不住你，清韻姐，我辜負了你對我的信任，別對我這麽好，我不值得。”
時清韻上前握住林遠蜷縮成一團的手，“說什麽傻話，我在這鋼筋水泥的城市裏舉目無親，早就把你當成了我的弟弟，我不對你好，又去對誰好呢？”
“阿遠，你要明白，沒有誰比你自己對你更重要，我們沒有怪你，人都有一時找不到路的時刻，熬過去了，你會發現其實那並不算什麽，前面還有大好的人生在等著你。”
可真的還會有大好的人生嗎？
但他此刻什麽都做不了，林遠於是道：“是我一時想不開，我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一些事情，千萬不能憋在心裏，也許你覺得是洪水猛獸，可沒準在別人看來，只不過是微末小事。況且事到如今，你和那位孟先生之間，還有什麽不能說的呢？”
林遠沈默，他什麽也不能說。如果不是他沒把重生的事情當一回事情，這一世，他的爸爸也不會死掉。
他其實在那些事情發生後曾去看守所看過沈雋，告訴他爸爸死亡的消息，問他為什麽要做那些違法的事。那天他隔著玻璃，看著他的舅舅沈雋像個瘋子一般，仿佛經歷了一場大夢。
沈雋笑得咬牙切齒：“跳樓？他怎麽會跳樓？我的好哥哥不是應該和他那位從前的‘好兄弟’白逸白二爺重修舊好雙宿雙飛嗎？我不過是打算動一動他的那位老相好的蛋糕，他就對我不留一絲餘地。”
“我做那些事，還不是為了公司好！”
“我告訴你，他這輩子滿心滿眼都是他那位青梅竹馬，他正憑著這件事去白逸那裏邀了功，就算公司真的倒閉，他也絕不會去跳樓！”
說到這裏，方才他癲狂的神色卻盡數褪去，只餘眼角眉梢的頹然，如同失了祜的狼犬，“你知道這些年他為什麽要對我好嗎？那不過是愧疚，看在他騙了我姐，看在我姐的一條命上，我們姐弟不過是他的兩塊遮羞布，可笑我這些年竟被那些虛情假意迷了眼。你說，他怎麽會舍得去死？”
他當時精神恍惚地出了看守所的大門，又去找了林洪曾經的助理，他還叫他小少爺，“那天晚上林董沒有什麽不虞，好像還和同一位老友有約，甚至臉上破天荒地帶了笑意。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
“只不過他臨近出門時接到了您的電話……不過林董當時還是去赴約了，出事也是兩個小時後的事了。”
那個電話，那個電話！
在那個電話裏，他害怕悲劇重演，急切地對他的爸爸說了發生在他身上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直到最後一刻，他的爸爸還在安撫他，要他別害怕。
這怎麽不讓他多想，連重生這樣離奇的事情都發生了，還有什麽不可能？
他說破了不該說的事，他成了罪魁禍首。
時清韻見林遠沈默，便沒有再繼續之前的話題，她轉而道：“還有一件事，我想過了，現在正是放寒假的時候，我想讓小宇再在我身邊待一段時間。”她頓了下，“我也就直說了，等你們把自己的事情理清楚了，再來我這裏領孩子。”
“清韻姐，我並不需要你……”
“就按時小姐說的辦，”孟宇崢突然推門進來，他容顏冷峻，說出的話斬釘截鐵，“不過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虧待時小姐。”
“孟先生說的哪裏話，小宇也是我的孩子，哪裏需要你來補償。我只希望你能照看好阿遠。”
她原以為孟宇崢又會說些宣誓主權的話，誰料卻聽他語氣鄭重：“我一定會的。”
時清韻放下心來。
林遠將之前要說的話咽下去，默許了這個決定。
不是因為對他們的未來有信心，而是想到他和孟宇崢之間還隔著一個不能說的秘密，上次的談話中止，矛盾一直存在，勢必還會吵起來。
林遠生性天真柔軟，這些年雖然受盡磋磨，但依舊不喜歡去同人爭執些什麽。所以他並不想用吵架這樣的字眼。
但除了這個，他也找不到別的什麽來替代了。
他不願小宇再見到這樣的場景，時清韻這樣的安排其實再好不過了，他們起碼還能在孩子裝裝面前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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