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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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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捉蟲)

孟宇崢見林洪的表情霎時凝重起來,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他沈下眉頭。

果不其然就聽林洪瞬間變得淩厲的聲音響起:“你說小遠怎麽了?”

不知道沈雋在對面說了些什麽,林洪的表情越來越難看,最終卻仿佛妥協:“你的要求,我答應了,不過你得保證小遠的安全,”他覆又提醒,“你不要忘了,他可是你姐姐的孩子!”

說完,對面便掛了電話。

孟宇崢按下心中的焦急,他問:“沈雋怎麽說?”

“小遠被白家人帶走了,”林洪語速稍有些急切,“在錦江大橋。”

錦江大橋是去年白家新接下的項目,最近正在建設當中,這幾日天氣太過炎熱,便停了工。

孟宇崢同林洪趕到時見白二爺正斜倚在車旁邊,手中把玩著一把木倉,他見林洪到來,朝他嘲諷一笑:“原來林爺為了你的寶貝兒子,也是願意來見我的,不知道你見了我,可能想起我那死在你婚禮當天的阿娉妹妹!”

白二爺同白二小姐一母同胞,應當十分寵愛這個妹妹。。

白家的老太爺年輕的時候也是個浪蕩公子,不知勾了多少年輕小姑娘的心去,最終卻栽在了白二爺的母親身上,使他不惜與原配離婚。

因此,雖然白老太爺花名在外,他這一生卻只有三個孩子。

而聽說白二爺生性浪漫,在經商這一途上終是少了幾分天賦,如今的白家則是白二爺同父異母的大哥在當家。

林洪回他道:“我們這一輩的事早在當年就做了了結,往事已矣,糾結這些對你我兩家並沒有什麽好處。況且,”他話風一轉,莫名其妙說了句,“小遠是蓮芳的孩子。”

只見白二爺一聽這個名字,更加惱怒,連眼睛都紅了起來,“你別跟我提蓮芳,林洪,你不配!當年我大哥他們同你的齷齪交易,你如今居然還有臉提出來,也不怕孟家小子笑話。”

孟宇崢聽他們說起往事,總覺得與傳聞中不同,但他此時卻無暇細想。

因為他終於看清,被白二爺綁在車中陷入昏迷的林遠。

林洪也看到了林遠,但他此時的表情卻有些奇怪,他繼續之前的話:“白逸,小遠是蓮芳的孩子,你傷了他,一定會後悔。還有,你把小雋帶去了哪裏?”

白逸卻道:“你放心,雖然小遠長的像你,可他身上畢竟流著蓮芳的血,我才舍不得對他做些什麽。至於小雋,他可是個好孩子,我前幾天剛從他那裏聽說一點有意思的事,不知道林爺有沒有興趣聽一聽。”

林洪此時才動了怒,他聲音沈沈:“白逸,你同小雋的要求我已經答應,我勸你今日見好就收,否則你今後一定會後悔。”

“後悔?”白逸忽然大笑,“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當年同你做了朋友!你難道不知道?我這一生,再沒有可以失去的了,我後悔?”他笑得彎了腰,“你說的什麽笑話!”

他直起身:“我活也活夠了,死前能見到我們大名鼎鼎的林爺身敗名裂,也算值了。”

林洪冷眼看著白逸發瘋,忽然說:“阿逸,這一輩子算是我對不起你,可小遠的無辜的”他說著,朝白逸走去,“說實話,自從蓮芳去了,我這些年也活的夠了,你有什麽怨恨,完全可以沖我來。”

他上前,乘著白逸松懈,忽然一把抱住白逸的身體,朝一旁倒去,用另一只手握住了他拿木倉的手。

孟宇崢見狀連忙上前,從車裏抱出了昏迷的林遠,朝外面走去。

卻聽得“砰”得一聲,他極快地將林遠護在懷裏,用自己的背迎向聲音來源處。

他只覺得肩膀處一疼,在昏過去前,只來得及把林遠抱的更緊。

等孟宇崢醒過來時,他已經在醫院裏待了兩天。

別的地方都好,只左肩膀隱隱作痛。

他偏過頭,見林遠正閉著略微有些紅腫的眼睛,趴在他的床邊睡著了。

他放下心來,試著把右胳膊活動了一下,還好,還能用,他自嘲道。

他於是擡起右胳膊,揉了揉林遠的頭發。

林遠睡的很輕,被他一動,就醒了過來,他擡起身子,驚喜地看著睜開眼睛的孟宇崢,說道:“宇錚哥,你醒了!”說著連忙站起來,準備按床頭的按鈕叫醫生過來。

孟宇崢卻制止了他,他說:“先別忙,讓我先好好看看你,你有沒有受傷?”

林遠忽然紅了眼睛,他搖了搖頭,自責道:“都怪我,宇錚哥,若不是我那天亂跑,肯定不至於讓那個白逸盯上我,也就不會連累你傷成這個樣子。”

孟宇崢卻道:“這同你沒關系,是他們上一輩的恩怨,只不過將你扯了進去,白逸肯定計劃了好些時日,就算你不去跟蹤他們,他也一定會來找你。對了,”說著,他忽然想起,“林伯父怎麽樣?”

“我爸爸他還好,只是受了點輕傷,可是,”林遠忽然茫然,“我醒來後聽沈伯說,白逸被白家帶走了,而且我爸爸好像並不打算追究他的責任,還有,”他聲音低下來,“我爸爸昨天告訴我,他準備讓我舅舅接手林氏集團,而我如今可以不用再學金融了。”

孟宇崢一驚,這樣大的變故。

那天林洪與白逸的談話雖然語焉不詳,可細細聽來,竟是林洪對白逸有所虧欠,看來他們所做的交易,竟是這樣。

再說林洪如今年紀也大了,沈雋能力又突出,把林氏交給沈雋也算合理,只不過他總覺得哪裏不太對。

但是這卻不是他此時該想的問題,他臉上帶了點笑意,問林遠道:“圓圓,你遺憾嗎?”

林遠呆呆的,“啊?”他拍了拍自己的臉,說:“我其實不敢相信,我爸爸居然就這麽放手了,不過這樣也好,我本來就是要說服我爸爸讓他不要把公司給我的,”他吐了口氣,像是了了一件大事一般,“事情居然就這樣解決了,沒想到這麽簡單,我都不敢相信!至於我遺不遺憾,宇錚哥你難道不清楚嗎?”

這樣也好,之前他就覺得林洪對林遠的態度很奇怪,明明想讓林遠當繼承人,卻狠不下心來培養他。

孟宇崢笑了起來,卻不慎牽動了傷口,他皺了皺眉。

林遠見狀連忙說道:“你別笑了,還是先把醫生叫過來吧!”

孟宇崢這次傷的確實有些重,但是工作卻還是要工作的。

在許多天過去之後,周晉終於想好了合作的細節,今天過來同孟宇崢商量。

“你這已經算是為了你的圓圓弟弟出生入死,赴湯蹈火了呀!”在將合同敲定下來後,周晉便忍不住對孟宇崢調侃幾句,他湊近孟宇崢,“怎麽樣,你的圓圓弟弟有沒有哭得梨花帶雨地撲進你懷裏啊?”

孟宇崢斜著看了他一眼:“周總沒話說可以不說。”

“哦,原來如此,”周晉撫了撫自己的袖口,一本正經道:“孟總還沒有抱得美人歸呀!不過,”他忽然離孟宇崢遠了些,“不過,能看到我們披著紳士皮的孟大總裁如此畏手畏腳,可真是令人唏噓呀!”說著,在孟宇崢趕他出去之前,早有自知之明的快步走了出去。

孟宇崢無奈一笑。

不過,周晉可說錯了一句話,怎麽說是畏手畏腳,明明是珍惜到不知從何下手罷了。

正想著,就見林遠提著保溫桶從外面進來。

自孟宇崢受傷,林遠便一直住在孟宇崢的公寓裏照顧他,雖然不太熟練,可也不至於幫了倒忙。

而自從沈雋成了林氏的總裁,林遠便沒有了後顧之憂,他最近想去繼續學鋼琴,但還在猶豫去哪個學校。

他此時表情有些奇怪,對孟宇崢說:“周總他最近眼睛生了些病嗎?我剛剛在電梯口碰見他,同他打招呼時,居然看到他眼皮在抽搐!”

孟宇崢淡淡道:“他最近查出腦子裏有些毛病,控制不了臉上的表情,還好不是什麽大病,聽醫生說吃些安神補腦液就行了。”

“啊”林遠覺得哪裏不太對,他反問道:“真的嗎,可是我看他別的地方也還好……”

“好了,再不提他,圓圓今天給我帶了些什麽過來?是圓圓自己做的嗎?”孟宇崢不願意林遠再提周晉這個傻子,於是說道。

“啊,這個……”林遠十分羞愧地低下頭,“雖然我今天有嘗試過做出個一餐半點來,可是……”他擡起圓乎乎的大眼睛,“你知道的,我不擅長這些東西,所以今天還是吳媽煲的排骨湯,可好喝了,你快趁熱喝。”說著,他便打開保溫桶,想要為孟宇崢盛一碗出來。

孟宇崢不動聲色:“真的好喝嗎?圓圓今天喝了幾碗?”

林遠傻乎乎的,就差低頭掰起手指頭數了,“也沒有喝多少,今天就喝了兩碗。”他忽然看到孟宇崢憋笑的樣子,明白孟宇崢在同他調笑。

他放下碗,朝孟宇崢撲過去,卻很小心地避開他受傷的地方,只拍了拍他右邊的身子,擡起頭,不滿道:“宇錚哥你變壞了,居然笑我!”

卻聽孟宇崢道:“別動,我看你嘴角怎麽有些東西的,好像沒擦幹凈。”

林遠僵住,他平時可愛幹凈了,他忙道:“真的嗎?我記得我出門的時候照了鏡子的呀!”

孟宇崢忽然單手捧起林遠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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