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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放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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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放假了

下午四點左右,簽售差不多結束,喬寒枝的兩只爪子已經累得擡不起來了。

說起來他比別人還有點優勢,因為他兩只手都能寫字,而且還寫得差不多,這是上學時罰抄逼出來的,可饒是如此,簽了六個小時,中間雖然休息了一個小時,喬寒枝還是覺得自己的手已經廢了,現在看到筆就想吐。

晚上吃飯的時候筷子都抓不穩,抖得讓人膽戰心驚,生怕筷子掉下來。

寧寒秋實在看不下去,幹脆奪了喬寒枝的筷子,去廚房拿了個勺:“張嘴。”喬寒枝的臉色一下變得扭曲,他看了看面前的勺又瞧了瞧面無表情的寧寒秋,喉結艱難地滾動一下:“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想給我餵毒藥呢……”“這樣呢?”寧寒秋揚起一個笑,看得喬寒枝毛骨悚然,忙不疊搖頭:“不用了不用了,你還是剛才那樣吧。”

“我昨天學了個手操,你趕緊把飯吃了。”寧寒秋嘆了口氣,雖然沒有笑得那麽詭異,卻也不是面無表情的樣子,眼裏的無奈和心疼被喬寒枝清清楚楚地讀到。喬寒枝頓時開始作妖:“啊——”寧寒秋沒好氣把勺子懟過去,“你別得寸進尺。”

喬寒枝少女捧臉,若是在漫畫裏,此刻他已經變成了星星眼。

“你真好。”黏黏糊糊的嗓音讓寧寒秋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瞳孔地震地看著喬寒枝:“你要不要去看看喉嚨?”喬寒枝趕緊裝模作樣清了清嗓子,恢覆正常的聲音:“不用不用,累的是手又不是嗓子。”

雖然簽售很累,但對於喬寒枝來說,這是在他不感興趣頗為痛苦的工作生活中的難得放松時間。年底公司的事情尤其多,他時不時就得出差一趟,各個公司的第四季度和一整年的年終總結也得讓他過目。寧寒秋不止一次半夜出來喝水的時候看到喬寒枝還在書房,苦著一張臉在工作。

或許是真的很累,寧寒秋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喬寒枝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手機都還亮著。

寧寒秋心裏默默嘆了口氣,走過去把喬寒枝的手機抽出來,放到床頭櫃上充電。

他暫時還沒有睡意,雖然學校最近的事情也不少。臨近期末,學生任務重老師任務也重,留下來加班是家常便飯,更別提高中部每個月致遠都會安排一次月考,每次月考看試卷都很來火,需要備一大杯菊花茶。不過比起不得空閑的喬寒枝,他還是稍微好了那麽一丟丟。

寧寒秋去超話裏看了一下今天簽售的返圖,幾乎大部分人都在分享自己送了什麽然後喬寒枝的有什麽反應,底下評論一片“哈哈哈哈”,也有人註意到了一直在喬寒枝身邊收東西的他,激動地在超話裏尖叫,表示自己磕到了,嗑生嗑死了。

看到這裏,寧寒秋不自覺汗顏,到底是從哪裏看出來他就是的?

翻了一下沒看見有什麽新增的ky言論,寧寒秋放心地放下手機,看了一眼身邊的喬寒枝,把這人伸出去的胳膊和腳都塞進被子裏,才安心地躺下,拉上被子,陷入了美夢。

轉眼年關將近,致遠早早進行了期末考試結束了這一學期的學習,節目組也從學校裏撤離,不過學校承諾一定會把嘉賓的成績單送到各位手上,並且詢問要不要進行全校排名以及在網上公布,讓粉絲見證一下這半個學期的學習成果。

除了蕭羽,幾乎其他人都是下意識拒絕,不過他們的話還沒說出口,蕭羽就搶先一步道:“好啊,先在全校排名再公布吧,我覺得這次考試還挺簡單的,你們是不是調難度了?”

只要不是聯考,致遠對於第一個學期的期末考試出題都不會很難,主要還是想讓學生回家過個好年。

蕭羽這話一出,其他人也不好說什麽拒絕的話,顯得他們沒有認真學習比不過別人似的,不過讓他們意外的是,反倒是唐綺緊隨其後:“我也可以,不過應該考得不怎麽好,所以我希望能將我入學的那套卷子放出來對比一下。”

這話算是給了他人一點臺階下,畢竟他們不可能真的和一直在學的學生相比,但是只要和自己相比進步了,也不錯。

校方答應了,送走了這些人校長幾乎是合不攏嘴,他都能想象得到明年招生的火熱了,明明他們的師資力量也不遜色一中什麽,不能因為他們是個私立學校就對他們有偏見啊。私立學校的獎學金更多,對於貧困生的補助也多啊。

私立學校裏的富二代富三代們也不全是不愛學習的,一個個比誰都卷。

不過蕭羽走之前和寧寒秋道了個別,還提醒了一句:“溫宸不是什麽好人,你讓喬氏那位註意一點。”寧寒秋一楞,顯然沒有想到蕭羽會說這些,隨即馬上反應過來:“好。”

說實在的,娛樂圈的事情他沒有什麽頭緒,也想不出為什麽要對自己一個普通人下手,明明也擋不住他的“花路”,可能有些人就是這樣小心眼吧。

當晚他和喬寒枝說了這件事,喬寒枝表示不用擔心,他早就準備好了。

過了沒多久,在致遠期末考試出成績後的第三天,溫宸塌房了。

就如同喬寒枝查到的那些事情,道德層面塌得一塌糊塗,比出軌大學生更炸裂的事情都有,還有很不堪入目的照片。寧寒秋去微博看了一眼,趕緊退出保護眼睛。

他不幹凈了。

“但願不要影響校長的招生計劃。”寧寒秋為校長默哀。

影沒影響寧寒秋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喬寒枝某天收到了來自校長的問候,難為校長五十多的人了,一連罵了半個小時不帶歇的,當然大部分都是在罵溫宸,對於喬寒枝也就是不痛不癢斥責了兩句就放過。喬寒枝從上學起和校長的關系就不錯,或許是經常去校長辦公室檢討的緣故,還能笑嘻嘻開校長的玩笑。校長的斥責對於他來說就是耳邊風,聽聽就算了。

不過掛了電話之後還是心有餘悸,喬寒枝一臉無奈:“校長身體真是好啊。”

這件事在微博上吵翻天了和寧寒秋也沒關系,在喬寒枝那邊,溫宸所在的公司本來規模就不大,能捧起溫宸全靠溫宸本人會蹭熱度會吸粉,但是唯一的搖錢樹塌了,他們的公關部根本比不上喬氏在後面暗箱操作,連水軍都請不到幾個,只能眼看著黑料越扒越多,粉絲越來越少,最後只好和溫宸解約。

溫宸倒是有點門路,打聽到了是喬氏在後面操作,便想求到喬寒枝面前。

在他的邏輯裏,喬寒枝和寧寒秋怎麽看關系都不太正常,說不定就有那方面的喜歡,他比寧寒秋長得好看多了,還年輕,還溫柔,再加上男人有錢就變壞,綜上所述,得出喬寒枝會喜歡他這個讓人有點迷惑的結論。

要是寧寒秋在這裏聽到這個這個邏輯證明,一定會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畢竟,喬寒枝並沒有那方面的喜歡,喜歡他也只是因為他是寧寒秋。送個男人上門還不如送喬寒枝沒搶到的絕版手辦呢,那個倒是男女不忌,甚至不忌種族。

結果顯而易見,喬寒枝仿佛看見了什麽臟東西一樣,連讓溫宸開口的機會都沒有,趕緊讓保安把這個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給趕了出去。

雖然喬氏在國內到不了一手遮天的地步,但是分量也不容小覷,除非溫宸搭上更大的公司。但是這些黑料都是板上釘釘的,要覆出,大概只能整容改名了。那個時候,大眾恐怕連寧寒秋都忘了是誰。

不過,現在溫宸這個狀況,應該沒有多少腦子正常的公司會接納。

喬寒枝是個睚眥必報的人。括弧,對親近的人除外,括弧完畢。

學校放假放得比公司早多了,每天喬寒枝哀哀戚戚去上班,淒淒慘慘下班,家裏一人一貓冷眼看著他,沒有對他表示任何的同情。

或許有,但是只存在於寧寒秋做的飯菜之間。

說好的event之行也泡了湯,實在是年底太忙了,喬寒枝只好含淚在網上把票出了,換成了網絡配信。

並且拜托寧寒秋做翻譯。

當即寧寒秋一個仰倒,很想拒絕的他看喬寒枝忙得腳不沾地,有點於心不忍,也就答應下來了,默默撿起了不用好多年的翻譯和打軸,給自己找了個沒有工資的臨時工作。

一直忙到小年那天,喬寒枝宣布放假的時候自己都快哭出來了,他拎著自己準備的年禮馬不停蹄地趕向喬家的別墅,還沒進門就聞到了霸道的燒烤香味,一擡頭果不其然看見了在樓頂的露臺,除他之外的兩家人燒烤得不亦樂乎。

喬寒枝淚了。

還是寧寒秋發現了樓下的喬寒枝,對著他招了招手。

“你們打算什麽時候回老家?”寧竹誠擦了擦嘴,問還在一邊燒烤的兒子。寧寒秋看了一眼一邊大口擼串一邊喝冰鎮氣泡水的喬寒枝,想了想:“後天吧,讓他休息會兒。”“也好,那我們四個人明天就回去了,你們在這裏註意一點。”寧竹誠點點頭,隨即露出一個笑,“我先去給你打個頭陣。”

寧寒秋一下子紅了臉:“爸,謝謝。”

那邊喬鳴也在問喬寒枝什麽時候回老家,喬寒枝擺了擺手:“過兩天吧,我要累死了。”“年紀輕輕的說什麽死不死的,也不嫌晦氣!”喻嵐沒好氣地拍了一下喬寒枝的肩頭,“呸呸呸!今天小年可不能說這麽不吉利的話!”喬寒枝輕輕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好好好,我說錯話了,這樣行不?媽。”

喻嵐笑罵了一句:“你個小兔崽子。”

喬寒枝嘿嘿一笑:“媽,過年期間不要打小孩。”“你都多大了還小孩呢?也不嫌臊!”喻嵐笑著點了一下喬寒枝的額頭,“還不擦擦嘴,吃得到處都是。”

“媽,你今年會給我發壓歲錢媽?”喬寒枝扯了一張紙擦了擦嘴,期待地看著喻嵐。“咱們家的規矩,只發單身人士。”喻嵐無情地駁回了喬寒枝的請求,轉手卻從兜裏摸出一個紅封在喬寒枝面前晃了晃:“但是可以給你發別的,不過這錢你就不能找我要了,我這是要給寒秋的。”

喬寒枝眼睛一下亮起來了,但是很快就疑惑地撓了撓頭:“那你和顧姨怎麽區分我喊的是誰?”

“這還用區分嗎?你哪次喊雲梅不是和撒嬌似的?對我就像我欠了你百八十萬,你自己也不想想!”喻嵐說到這個就來氣,自己家孩子喊別人家媽媽喊得親熱,關鍵是別人家媽媽還是自己的好閨蜜,屬於是罵兒子都舍不得罵的人。

“哎呀,媽~”這一聲“媽”喊得千回百轉,讓喻嵐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警惕地看著喬寒枝:“什麽事?”喬寒枝挺無語的:“你看,我這麽喊你你又覺得我不懷好意。”

“這是經驗。”喻嵐一本正經。

從喬家別墅回到屬於兩人的小家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毛線和往常一樣蹲在門口等兩人回來。

寧寒秋對著毛線反反覆覆看了好幾圈,終於下了一個決定:“明天給毛線洗洗澡吧,好像從接回來的時候就沒給毛線洗過澡。”喬寒枝想了想,好像還真是,家裏買的烘幹箱寵物洗滌劑什麽的都沒有用過。“行,那我們回去把毛線帶走嗎?”

“嗯……帶回去吧,畢竟也要在老家待那麽久。”寧寒秋把長大了不少的毛線抱起來,毛線乖巧地蹭了蹭寧寒秋的臉,細聲細氣地叫了一聲。

兩人本來以為給乖巧的毛線洗澡不會廢很大的功夫,但是他們算漏了一件事情。

毛線討厭水。

一放到盆裏就開始尖叫撲騰,那聲音淒厲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在虐貓。寧寒秋差點按不住,得虧前幾天給毛線剪了指甲,不然這撲騰的時候來一爪子,大過年的還得往醫院跑一趟。

“乖啊,乖啊,趕緊把澡洗了你好我好大家好是不是?”喬寒枝拿著浴液不知道怎麽下手,那邊寧寒秋也不敢按得太重,怕傷了毛線也傷了自己。好不容易把毛打濕,喬寒枝快準狠地捉住想跑的毛線,從頭到腳把毛線擼了一遍。

毛線叫得更加淒慘了。

將毛線放進烘幹箱烘毛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兩個人衣服基本沒有一處是幹的,累到癱在沙發上不想起來,烘幹箱裏的毛線更是生無可戀地趴在裏面,時不時看一眼沙發上的兩灘人,表情好不可憐。

“專業的事情還是得給專業的人做,這錢啊活該他們掙。”喬寒枝忽然感嘆一句。

寧寒秋摸了摸濕透的睡衣,空調吹在身上還是挺涼的:“你說的很有道理。”

翌日,兩人帶著新鮮蓬松的小貓咪,回到了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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