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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同學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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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同學聚會

校門口已經聚集起了三三兩兩的熟人,有的白天沒和寧寒秋碰面的,看到寧寒秋過來紛紛打招呼:“學委,好久不見啊!”

寧寒秋笑道:“好久不見。”

“今天晚上去哪裏啊,學委你透個底唄?”有和寧寒秋高中關系還不錯的,上來調侃了一句。寧寒秋搖搖頭:“在門口集合的話,應該離學校不遠吧。”“學校附近可沒有什麽能宰喬寒枝一頓的飯店啊。”那人笑道,“不過去在致遠附近的話……”

那人和身邊幾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是那裏吧?”

其他人深以為意地點了點頭:“應該就是那裏了。”

寧寒秋一楞,隨即也明白了他們在打什麽啞謎,失笑道:“應該吧。”

不多時,校門口的人越來越多,寒暄的話語不絕於耳,寧寒秋是“重點關註對象”,不是在說最近出名了就是在問他的感情生活,寧寒秋統統裝傻充楞,反正就嘴皮子上下一碰,誰能窺見到他真實的想法。楚良氣喘籲籲地從校內跑出來,見已經來了這麽多人,招呼了一聲:“還有沒來的嗎?都來齊了咱們就去庭江飯店了啊。”

“庭江飯店離致遠可是有二十多公裏,怎麽去?”

“難不成讓我們走著去?”

楚良撐著膝蓋喘了口氣,聽到這些話忙不疊地擺手:“不是,老喬包好車了,等會兒車就來。”頓了頓,楚良看向人群中心的寧寒秋:“老寧,你等會兒,顧老師找你!”

寧寒秋見楚良朝他擠眉弄眼的,就知道肯定不是顧雲梅找他。

好一招暗度陳倉。

過了約莫兩三分鐘,喬寒枝包的車到了,其他人一組一組地上了車。楚良把最後一個人也塞進車裏,對著還站在原地的寧寒秋眨了眨眼睛:“老寧你快去吧,別讓顧老師等久了。”寧寒秋點了點頭,目光卻是落在了不遠處停著的一輛車上:“你們先走吧。”

等車都走了,那輛車才開過來,喬寒枝摘下墨鏡:“親愛的,走吧。”寧寒秋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道:“你其實可以讓他們自己去。”

“我知道,但是都在學校,那還不如我包車把他們送過去,反正飯錢也花了,酒吧錢也花了,也不差這點。”喬寒枝挑了挑眉,“不過我可不想當個冤大頭,同學聚會花個錢我倒是沒有什麽問題,畢竟一次性買賣,要是讓我幫別的,那我可不會答應。”

對於人情世故方面,兩個人並非一竅不通,但是有的時候懶得去經營。喬寒枝是商人思維,一般來說就是有利可圖就去經營一下,沒有什麽用處就想起來經營一下。但其實大部分時候,他都沒指望自己經營的人際關系能夠帶來什麽收獲,無非就是以禮還禮,他也不會異想天開自己幫助過什麽落難的“隱士高人”或者“蒙塵明珠”,那種劇情,在無腦爽文裏看看就得了。真的關系親近之人他不需要任何來往,他都能把自己也送過去。

“保不準有酸話呢。”寧寒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喬寒枝才不在意那些:“同學一場,我把聚會的場地和飯錢都包了已經是仁至義盡,我沒有那個義務再去幫其他的,我又不是他們爸媽。”

“人間清醒。”寧寒秋說著,還裝模作樣拍了拍手,陰陽怪氣的模樣看得喬寒枝樂不可支:“你還說我呢,人家一聲聲‘學委’叫著,你也就不心軟?”“不會。”寧寒秋回得幹脆又無情,“我人微言輕,做不得主。”

喬寒枝嗤笑一聲:“你還做不得主?你就差沒在我頭上奏樂舞一段。”

寧寒秋並非不懂喬寒枝的意思,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麽他非常認真地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的可行度,一瞬間各種物理公式在他腦子裏閃過,一些死去的高中物理記憶開始攻擊他。好一會兒,寧寒秋才滿臉誠懇道:“你會死的。”

喬寒枝:……

不解風情的書呆子!

車在路上行駛了一個多小時才到庭江飯店,喬寒枝和寧寒秋到的時候那些人已經去了之前訂好的包廂,楚良還在手機上揶揄喬寒枝,說就等兩位東道主出現了。

喬寒枝面無表情地發了一個“滾”的表情包過去。

曾經理(一)班的人大部分現在都混得還不錯,原本家境就比較殷實的他們做什麽也有更多的底氣,只有很少一部分的人過得不太如意,不過為了那點自尊,也強撐著笑容說自己最近的“豐功偉績”。

當兩人進來的時候,馬上又是新一輪的寒暄局,寧寒秋見勢不妙趕緊溜了,只留下喬寒枝愕然看著他,還不得不加入這場寒暄。

其實誰都知道喬寒枝和寧寒秋的關系最鐵,鐵到兩人其實和班上大部分人的關系就是不鹹不淡的,誰都能說上兩句話,但是任何人都插足不進去兩人之間。但是面對兩個年少時候遇見的最出色的異性,不少女生還是偷偷紅了臉,但姿態也是落落大方,並沒有什麽拈酸含醋的醜態。

好不容易落座吃飯,又開始八卦兩個“風雲人物”的感情。

楚良咬緊了下唇,趕緊埋頭努力幹飯,努力讓消息不要從自己這裏走漏,但是瘋狂上揚的嘴角暴露了他什麽都知道的事實。

唉,眾人皆醉我獨醒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喬寒枝笑了笑:“在談,但保密。”有人笑著打趣:“看來是寶貝得緊啊,都不願讓我們知道,學委肯定知道吧。”寧寒秋頓了一下,道:“知道,感情不錯。”

“欸?學委透露透露是什麽樣的人?是不是一個絕色美女?”

寧寒秋想了想:“很好看,人很不錯,和喬寒枝很互補。”

其他頓時有點唏噓,沒想到喬寒枝會談一個互補的,他們之前還猜喬寒枝會談一個相同的。

只有楚良和喬寒枝兩個人要繃不住臉上的表情:不帶這麽誇自己的吧?

“學委呢?總不能喬寒枝和你這麽鐵的關系,他談了你還沒談吧?”

寧寒秋面不改色:“在談,保密。”

其他人頓時一臉愕然地看著寧寒秋,又看看喬寒枝,試圖想從這兩張臉上看到一點開玩笑的意思。可喬寒枝雖然是在笑,但也是笑得挺幸福的,應該是想到了自己的對象,至於寧寒秋,滿臉誠懇讓人簡直不忍懷疑。

只有楚良痛心疾首地看著他們兩個人,嘴裏的肉都忘了咽下去。

但是本著不要大嘴巴的原則,楚良表情一再變化,還是把湧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他是個道德的人,不做洩密這種不道德的事。

但是真的很想打寧寒秋一頓啊!

眾人又把目光落在喬寒枝身上,試圖想從喬寒枝嘴裏得到一點消息。喬寒枝不負眾望,裝模做樣地清了清嗓子:“很好看,人也很不錯,和寒小秋很互補。”

這兩口子真的太招人恨了!楚良恨恨地又夾了一只蝦,別人都在無語,就他一個人大快朵頤。

還是班長出來打了圓場:“看來你們兩個這些年都過的不錯啊,感情事業雙豐收。”寧寒秋笑了笑:“都是為了活得更好而努力而已,談不上什麽好不好的。”喬寒枝馬上附和:“還得繼續努力。”班長噎了一下,隨即道:“那到時候要是你們倆誰結婚了可得喊我們來吃酒啊。”

喬寒枝摸了摸下巴:“會的。”但只可能吃一次。

成年之後的同學聚會更添了些商業氣息,談論的話題也不僅僅是生活,不少生意場上的事情也被放到臺面上。喬寒枝就接到了不下十個商業邀請,他倒是沒有很果斷地回絕,只是說會按照他公司的標準審核,如果被打回去了就請下次再來,千萬別生氣。

找他商業合作的同學雖然心有不滿,但哪敢表現出來,陪笑著說不敢。喬寒枝便讓他們把這些策劃案發到他公司的郵箱。

整頓飯吃下來大概最輕松的就是楚良,吃吃喝喝敘敘舊,反正他就是個普通老師,單身沒房,至今還住在家裏,人生平平無奇,翻不起什麽水花。就連寧寒秋那裏都有明裏暗裏酸兩句的,不是在說這綜藝出鏡人氣極高,就是暗戳戳陰陽怪氣寧寒秋考那麽好現在也就是個拿幾千塊錢工資的老師。

然後被別人拉住,不過那人的話也不怎麽好聽,話裏話外無非就是說致遠如今最大的股東是喬寒枝,肯定會給寧寒秋走後門,說不定這次綜藝出鏡的機會就是喬寒枝塞給寧寒秋的。

楚良在一邊聽著都覺得很離譜。

這樣“大”的功勞被安在喬寒枝頭上,校長大概會哭的吧。

寧寒秋平靜得很,他擡眸看向那個酸話連天的人,嫉妒讓那人的面容有點崎嶇,寧寒秋也不是很記得這是誰了,總之應該不是很熟:“你用我這張臉走在街上星探應該會搶著要你。”

這話倒是不假,當時寧寒秋還在帝都上大學,和喬寒枝去某個景點游玩的時候,恰好那裏有兩個對家公司的星探,看見他們兩個就像餓了多天的狼看見肉,眼睛都冒著綠光,差點在景區大打出手,嚇得還涉世未深的兩個人趕緊趁亂跑了。

寧寒秋這話擺在這兒就是明晃晃的嘲諷,他臉上嘲弄的笑意就沒收斂過,偏偏他那張臉又周正,濃濃的書卷氣削減了大部分傷害,看上去反倒多了幾分真心,愈發叫那人覺得臉上無光。

那人臉都漲紅了,嘴上仍不肯服輸:“哼,誰知道你是不是仗著和喬寒枝的關系好。”寧寒秋微微偏頭,嘴角上翹,眼裏卻漫上寒意:“我認識一個還不錯的腦科醫生,要不要推薦給你?雖然現在看起來還挺正常,但人生難保不會有什麽意外,以備不時之需嘛。”

“噗!”卻是楚良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背過身去笑得渾身發抖,在寧寒秋的視角看來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有沒有想過,學校又或者說是喬氏答應這個綜藝的目的是什麽,讓我出鏡的目的是什麽?”寧寒秋嘴角的笑意愈發深,眼裏的寒意也愈發重,鏡片背後的神色冷峻又譏誚:“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還真是為你的生存環境感到擔憂。”

“你!”那人被說得再也坐不住,憤怒地站起來,指著寧寒秋,“你”了半天卻說不出半句話,畢竟寧寒秋又沒有直接罵他,那一副為他擔憂的模樣,不知情的人多少還得讓他謝謝寧寒秋。

這時,他終於記起高中語文課上,寧寒秋氣場全開,站在講臺上,把所有和他觀點不一樣的人要麽說得心服口服,要麽說得啞口無言的事情。

寧寒秋彎著眼角把那人的手指別開,輕聲細語:“指著別人是不禮貌的,你要是親自去談生意,千萬別這樣。”頓了頓,寧寒秋刻意加重了咬字,“會黃的。”

這場戰爭自然是促狹的寧寒秋大獲全勝,那人灰溜溜地離開了,還不忘惡狠狠瞪了寧寒秋兩眼,寧寒秋一臉無辜地摸了摸鼻尖,表示自己不記得他了,只好去問楚良。

“他啊,呂鵬雲你忘了嗎?就是那個經常上課舉手那個,每次舉完手還得看你們倆一眼的那個。”楚良摸了摸下巴,給寧寒秋“科普”,“上學那會兒他就一直和你們不對付,只是你倆當時一心向學,哪還管得了這麽多。”

寧寒秋恍然大悟,終於把記憶和現實重合。

等飯局結束,才八點過幾分,不少人嚷嚷著還早,喬寒枝早就料到這種情況,庭江飯店往右幾百米再拐個彎就是酒吧一條街,三室兩廳多的是,喬氏在那裏不僅僅有酒吧,其他產業也有涉足。

眾人一致投票去了KTV,喬寒枝自然表示沒問題。

離開的時候,喬寒枝和寧寒秋對視了一眼,心照不宣地把腳步慢下來,落在最後。喬寒枝小聲問道:“戰況如何?”寧寒秋這下才算是真心笑起來,隱隱還有些自得:“自然是戰無不勝。”“不愧是你。”喬寒枝給寧寒秋比了一個大拇指,“嘴炮之王。”

“過獎。”寧寒秋擺了擺手。

喬寒枝捏了捏寧寒秋的手:“你要是覺得不太痛快就回家去吧,反正也就是去唱唱歌,你又不能喝酒。”“我沒有覺得不痛快,很久沒有這樣輸出過了,還挺不錯。”寧寒秋嘴角掛著的笑喬寒枝越看越可怕,他不禁開始為之後找寧寒秋麻煩的人感到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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