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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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看見那堆屍骨,老娘都覺得惡心至極,何況正在經歷的陸正,他跪在田甜墓前,抽了好幾巴掌,最後嚎啕大哭,我從未見過人可以悲傷到這個地步,也從未見過人可以狠心到陸家人那個地步。

陸正受不了了,他真的要崩潰了,他安置好田甜的屍骨回去的路上腿都打飄,道長扶著他,他如行屍走肉,陸正說:“我陸正自問無過無愧,蒼天為何如此待我?他們為何如此待我?憑什麽。”

此後幾天陸正徹底瘋了,他時常拿著碧綠蓮花往山上跑,為的是借山中鬼魅的力量覆活心愛的妻子,他做了好久好久,最後頭發都白了,身體也越來越糟糕,道長的關心他視若無睹,小道士們的愛護他不屑一顧,好像世界不覆存在,只有碧綠蓮花。

“碧綠蓮花…”石棺上的田甜喃喃,她眼裏的淚水早傾瀉而下。

碧綠蓮花鏡無法暫停,陸正瘋癲狀態持續了一個月左右,道長徹底受不了,先拿天下大義和他一番聊說,不得用後又拿花南百姓一番聊說,最後說到心愛的妻子時才陸正才稍有反應,他說:“你無非就是想阻止我,但是她有什麽錯,該死的是我才對。”

“人人都有這一劫,你該看開。”

“可我就是看不開,看不開為什麽人心險惡,為什麽她要替我受罪,為什麽我兢兢業業付出,最後卻落得一個家破人亡。道長,你平時最講因果循環,你現在和我說說,我這是什麽因,又是什麽果?”

道長啞口無言,之後也不敢再和陸正多說,只是他還是很憂心陸正,遣了幾個小弟子按時給他送飯,希望他別再傷害自己的身體。

這天陸正慣常地往山裏跑,路上撞見一個年輕小道,穿著黑衣,他近日老覺附近鬼氣森森,得知是陸正決定來擒拿。

陸正絲毫不把他放在眼裏,一戰把他打傷後就不再多管,卻不想三日後又在拂雲觀看見這位小道士,陸正不想多理,小道士卻很自以為是,說些話老戳陸正心臟痛,甚至某刻他說:“你日日拿著碧綠蓮花,可有什麽用?你該不會以為你能把她覆活?”

陸正翻了白眼走了,但是心裏好似真的被影響了,他近來努力了很久都沒招到田甜的一魂半縷,著實是奇怪,深思不得,陸正決定去找無塵道長聊聊,道長晦暗不明,陸正拿著碧綠蓮花跑到山裏陰氣最盛的一座墓葬那兒決心一死,一時陰氣沖天,把道長和小道士都引過來。

道長奮不顧身沖進去,小道士卻有疑慮,過後他不知怎的居然掏出一張符,奈何他實力不如當初,那張符很快被撕碎,小道士受到反噬吐血不止,他落在地上撕心裂肺喊:“你這個鬼魅陰煞,當真以為這樣就能換來重生?你一直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吧?一直不知道自己能幹些什麽?可悲啊,真的極其可悲。”

陸正心智大擾,卻還是對小道士此話存了好奇,一手抓住小道士的脖子,問他所說為何,小道士嘴裏盡是血,他說:“你根本不可能把她覆活,即便用自己的命也不可能,你一身黑色的血生來就會克死她,愛到死,也會殺死她。”

這是什麽傷人心的爛話!蒼天一定要這樣對待陸正?我張意蕪頭一回感受到命運的無力和悲愴,陸正他說:“不可能,你騙我,你的話都不可信。”

小道士被陸正甩在地上,他頭痛欲裂,一閃身就消失不見,道長和小道士在地上奄奄一息。

海星惡鬼悲傷喃喃,已經淚水肆溢,轉頭見帆哥哥臉色不佳,那樣兒我說不上來,像冷淡卻又不冷淡,周身緊崩得像塊石頭,海星惡鬼摸他胳膊,問他怎麽了,他說:“感覺他好傻,我…”

知道他說的是陸正,海星惡鬼深以為然,之後又掉了顆淚水繼續看鏡子。

陸正之後幾天都沒回道觀,而是在花南街道閑逛,逢人就兇,逢人就打,時間長了,整個花南百姓多數都不敢出門,陸正似乎也覺自己可怕,決定回到陸家看看田甜曾經生活的地方,人丁寥寥的陸家人此時更不敢阻攔。

轉了一圈來到水井那兒,陸正坐好,他說:“你說我該死嗎?生來就不祥。”

水鬼許久不響,陸正又自言自語好久好久,一遍遍回憶曾經的時光,一遍遍把田甜的容貌回想不斷,最後看著陸家大宅高高房頂上高掛的太陽,陸正說:“我生來不祥,我本來就該置身黑暗,我…我看不見太陽。”

死吧,死吧,陸正你還不如去死,這世界沒什麽值得你留戀了,這般想著我竟絲毫沒有愧疚之心,反希望陸正得到解脫,他這樣的人應該值得世界最好,卻讓這世界弄得遍體鱗傷,他張開雙手,連吸口氣都小心翼翼,身體毫不猶豫倒入水井,“撲通”一聲徹底結束。

人就這樣沒了。

田甜徹底嚎啕大哭,從石棺上滾下來,並不覺得痛,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海星惡鬼想說點什麽,卻被帆哥哥攔住,她可真是不懂事,這時候還真不該說話,場面極度悲愴,田甜哭到聲嘶力竭。

帆哥哥亦是,他說:“不知她要難過多久…”

出乎意料,田甜並沒有悲傷到三天三夜,整個魂都變了,她哀淒淒說:“碧綠蓮花給你們,你能讓它啟動,說明你和它有緣。”

帆哥哥收下了,揣著那花又問:“你接下來做什麽?”

“不知道,可能…會投胎?”

帆哥哥不再說話,看了海星惡鬼一眼,一臉的哀傷,海星惡鬼以為他還沈浸在陸正的悲慘遭遇中,摸摸他的臉,說:“過去了。”

帆哥哥沒說話,不再看海星惡鬼,又對田甜說:“事情解決了,你還是去投胎好。”

田甜沒回,流著淚的臉認真看他,許久都不說話,想說什麽的時候旁邊的墓室被撞碎,一具血淋淋的屍體走出來,海星惡鬼護在帆哥哥身前,說了一句怪物就想帶著帆哥哥往天花板上飛,奈何帶不動。

這具血屍身上有很多窟窿,海星惡鬼記起符咒,還是覺得帆哥哥太弱,變幻出一把長劍直刺血屍,血屍未傷分毫,嘴裏長長吐氣,臭得他倆緊鎖眉頭,帆哥哥毫不猶豫往前沖,在血屍腦門上貼了一張符,血屍瞬間不動,但掙脫很快,帆哥哥飛速一劍刺去,血屍閃得慢,成功被釘在了墓室壁上。

“趕緊把它滅掉。”海星惡鬼說,奈何這屍體怨氣太重太濃,海星惡鬼說:“它是不是我們之前進來那個?”

帆哥哥將信將疑,沒有回,血屍好半天弄不死,他倆無奈至極,決定趕緊走出墓室,田甜已化作塵灰,鏡子竟然還閃亮如初,海星惡鬼和帆哥哥深覺不好,好似之前發生的所有都是一場笑話。

海星惡鬼扒拉帆哥哥袖子,拍了一掌,說:“土地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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